凡煙小說

第八章 學姐的來電

關燈
明港大學,這是港城男女老幼都知曉的人氣大學,不過與強大人氣成反比,明港的課程實際不多,分成五個學院和一個學部,全校學生僅一萬五千人,教員八百。

港城七所大學之中,這所擁有港城第一學府的大學,教學規模反而最小,但諷刺的是,在港城的占地範圍偏偏是七大之季,讓底下的四所大學感到不是味兒,當然,這是題外話,暫且不用詳談。

因應明港的校長的要求,明港本身的教學方針是任由學生自主發展,而在這個方針所衍生就是權力極大的學生會,其中最為人熟悉就是學校高層直接發下的各社團運作費用,七成是由學生會分配,至於剩下來的三成則屬於教員方面的特別費。

撇開教員的中規中矩分配,掌管大量社團運作費用的學生會,它的分配歷來都是出名吝嗇兼且不透明,以社團為主的明港學生而言,這種不透明分配自然會惹人懷疑。

另一方面,學生會主要以社團的功績來分配費用,而不同於田徑或者武術運動總有大量比賽證明,諸如軍器部、棋藝社或者車研社等等以興趣為出發點的社團,在社費的分配戰是非常吃虧,這就是學生會容易招來學生怨恨的原因之一。

當然,歷屆學生會都是強硬迎擊這種怨恨,所以日積月累之下,學生會跟學生不和一事,已經變得跟傳統沒有兩樣。

然後把事情看得再深入,學生會會長幾乎每年都會換人來當,好歹都是學生提名選出,然而不管政綱是如何強烈抨擊反對學校和學生會的體制,但每個人在當上會長之後,結果還是一樣。

因為學生會本身並不是完全獨立自由,學生會現在的架構是以學生會會長為主,然後數名副會長為輔,接下是主要的幹部,中間管理層和基層成員,不過排除這些常見職位,學生會另有支人馬是表面直接聽從學生會會長,但實際卻聽從校方行動的部隊——獨立委員組。

獨立委員組可以說是學生會的前身,學生會成立之前,學獨委已經以不明理由存在,專責管理校內校外的學生事務,而負責的組長也是由校方任命,而當學生會選舉出現,學獨委才被納入其中。

名義上是學生會,實際聽從的卻是校方,雖然也沒反對學生會的主體,只是當學校跟學生會出現沖突,這支學生會的人馬絕對會站在學校方面,而諷刺的是因為這支人馬的歷史和動員力是直接影響到學生會的運作,所以學生會其實都被制肘,跟傀儡無異。

學部社團的運作費用分配得那麽特殊,實際也是校方的指示,盛傳這是已經擔任好幾十年校長的惡趣味,他總是樂於在自己的城堡中觀賞這出學生為社費而跟學生會敵視,數十年都從未謝幕的鬧劇。

另外,學獨委也常常刁難教員的教學資源運用,而且學獨委曾多次揭發教員各種瀆職行為,不用多說,教員對於學獨委以及學生會都沒多少好感。

……

“所以,這就是明港的傳統情況。”

葵明玉坐在沙發椅,右手輕按著臉頰,擺著教師的架勢作出總結。

在易龍牙跟莉莎已經回到葵花居時,看見葵明玉還未睡去,即使知道很難開口,但易龍牙仍是把在明港闖下的禍和盤托出,然而與想像中的勃然大怒不同,葵明玉除了剛剛開始被嚇著,其餘時間倒是安靜,順道給他惡補明港的狀況。

“學生會居然會跟學生互不咬弦,還真是諷刺。”易龍牙聽過學生會的背景,禁不住無力的冷笑起來。

姬月華不置可否的說:“嗯,這個說法有點嚴重,學生會也不是全部惹人厭,明港也有社團傾向他們。”

客廳除卻易龍牙和葵明玉二人,其餘的住客也都留在這兒,她們仿佛把明港學生會當作茶餘飯後的話題,一面吃著零食一面興致勃勃的傾聽。

本身是明港的學生不提,聽罷,席紫苑若有所思的笑說:“大學原來是這樣子。”

雖然有名氣、有地位兼有財產,不過席紫苑的學歷只到達高中,高中的課程完結,就離家出走投身黑道社會,對於大學的事宜是所知不多。

迎接姐姐投過來的視線,席悠悠輕呷一口綠茶,平淡的道:“好像是這樣。”

她是跟席紫苑一樣,念完高中就投身社會,同樣沒有念過大學。

“不,明港的學生會比較奇怪!”

聽見席家姊妹似乎誤解正常大學的學生會,雪櫻頓時搖手否定,而坐在她身旁的菲娜,則是帶著苦笑的道:“我也想應該不是,最低限度,我念的大學的學生會沒那麽奇怪的立場。”

“嗯——這樣子……還真是怪人配怪校,龍牙喔!”森流繪擺出頓悟的樣子。

不過聽見她的戲謔說法,易龍牙假笑兩聲,道:“請別忘記這兒有我的學姐好嗎?”

“嘿哈,她們不在此限。”

“虧你敢說。”對於森流繪從容的強詞奪理,易龍牙甘拜下風。

“說明港奇怪,我是不會反對啦!”

姬月華並不覺得森流繪的形容有誤,至於其餘四位明港生,則深有同感點頭。

淩素清淡然的說:“確實如此。”

葵明玉接著說:“明港有些制度確實很胡鬧,不,胡鬧這種形容還算保守……有些制度是離譜到讓學生的關系惡化,根本不像普通學校應有的制度。”

“還有?”易龍牙感到些許意外。

自行編著麻花辮的莉莎,答說:“學生會傀儡會長選舉已經是最佳例子,另外是強迫文化社團參加運動類的比賽,反過來也有強迫運動方面社團參加文藝活動之類。”

“嗯唔——雖然有點惱人,但這個應該很平常喔!”臉上掛著悠閑微笑的拉彌加,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個性認真的雪櫻,提到明港奇怪的制度,不由得露出困擾神色,朗聲道:“如果單純比賽也沒什麽好說,兩個不同性質的社團相互交流,偏偏這些比賽成績都直接影響部費的分配,所以才出問題。”

“順帶一提,莉莎的軍器部在上一年就被強迫參加七、八場什麽書法、征文的比賽,因為全數慘敗,部費預算分得很少。”姬月華追加補充。

莉莎不爽的嚷道:“不是很少,而是幾乎沒有!好歹我們也有十多個成員,但整年的部費居然只有一百元,想來就有氣!”

“一、一百……真是個淒慘的數字。”菲娜附和道。

莉莎則情緒高漲道:“不就是嘛!比起完全不給,這樣還要來得更侮辱!”

“好了,你別生氣,還是回到正題。”葵明玉拍了拍掌,提醒其他人不要再在主題兜圈子,道:“龍牙,那位顧教授還有沒有說其他應做的事?”

易龍牙聳了聳肩,搖頭說:“沒有,我只要給口供就可以……他應該會攬下所有細節來處理,不用我傷腦筋。”

“看來是如此,這件事本來就不嚴重,沒人死傷又沒建築物倒塌……不過,校內的公物破壞……”放下的右手,再次按在臉頰,然後食指輕力地敲著臉頰,不到數秒,葵明玉就像得出什麽結論,道:“嗯,如果不是太笨,自己處理反而更方便,確實不用當事人有其他配合。”

“不過學生會那兒……”雪櫻始終不放心學生會方面,欲言又止的。

“我看那個教授也不是吃閑飯,他應該有辦法解決,如果不行再擔心吧!”

易龍牙不想擔心過頭,反正真的不行的話,大不了就退學,他念大學只是因為想省下稅金,傭兵擁有特殊的社會權利,自然就有相對的代價,接續他又住進葵花居受葵明玉的影響,大學才會變得好像非念不可罷了。

如果念大學需要破財百多萬,他真是可以放棄學位,屆時非學生的他,可以盡情用特殊管道來解決法律責任……當然,盡可能他是不想走到這一步。

不是源自什麽偉大理由,整年差不多都給葵明玉迫著學習,如果隨隨便便放棄,他本人會覺得非常不爽。

葵明玉微笑道:“嗯,情況還是樂觀,而且龍牙也沒有空閑擔心。”

“啊,我有其他事要忙嗎?”

“當然,你明天可是要為浴室作清潔。”

“浴、浴室,怎麽我好像沒聽說……等等……”易龍牙看著葵明玉的笑靨,本來平淡的語氣忽然添加上莫名的不安,因為他察覺到葵明玉這個跟平常一樣的優雅微笑卻不如平常的溫柔。

“嗚——哇!”

不知是誰發出如小貓般的低鳴,但聽到這種低鳴,突兀停止說話的易龍牙,心跳不禁加速,這種半帶感嘆又半帶竊笑的低鳴,間接印證他剛萌芽的憂慮,同一時間,場內的氣氛也由熱鬧降至寒冷。

“玉姐……我想……其實你該……不會在……生氣……吧?”仿佛是知道大禍臨頭,易龍牙活像個乖乖牌學生,不安地舉手問說。

“唔嗯——你以為能夠蒙混過去嗎?你今次可是大大的闖.禍.哦!”葵明玉目光嚴厲,偏偏卻用假到爆表的裝可愛樣子。

那強烈反差攻勢迫得易龍牙頭皮發麻,笑容僵硬的說:“不……不過,我還未確定真的……”

“啪”

不算響亮,但卻極有份量,葵明玉未等易龍牙說完,便用力的拍掌打斷他的自辯,接續的笑說:“龍牙,我現在的著眼點是你闖了禍,明白沒有?還是說,你認為過於生活化的懲罰不足夠,想來點更刺激的?”

乍看循循善誘,實則咄咄逼人,面對葵明玉表裏不一的威壓,易龍牙不由得搔起臉頰,道:“這個……那個……我不是……”

看著他支吾其詞,坐在菲娜和淩素清中間的姬月華,竊笑的低聲道:“餵餵,你們認為這個傻瓜能撐多久耶?”

“你別看笑話嘛!”

看著菲娜那一臉沒好氣的苦笑,姬月華俏皮的眨眼聳肩回應,再來把詢問目光移往冰美人的臉蛋。

“即死。”一口氣幹掉杯內的烏龍茶,淩素清淡然宣布著易龍牙的命運。

同時間,易龍牙也低頭,至於看著他的降伏,深知清潔浴室困難的雪櫻和莉莎,即異口同聲的嘆息:“真不幸。”

她們這番感想也是場內各人心中所想,葵花居的浴室實在大得離譜。

※※※※

翌日

賴在床上的易龍牙給淩素清叫醒之後,吃過葵明玉特制的早餐,就給丟到浴室努力,一連數天直到大學開課為止,他幾乎沒出過家門,唯獨開學前的晚上,因藍水影的電話才踏出家門。

“咦?龍牙,你要上街?”

姬月華站在主樓大門之前,右手剛想伸進褲袋掏出鑰匙,但用不著鑰匙,易龍牙正好拉開大門,愕然過後,她隨即留意到易龍牙身上穿著外出的衣服。

聽見姬月華的問題,易龍牙即答說:“嗯,水影學姐剛才給了我電話。”

“我剛剛租了幾部電影,還想著待會大家一起看耶!”印有某某影視店名字的紙袋提高,姬月華面露失望的神色。

“你要看電影,怎麽不預先打電話回來?”

“耶——最近你又沒事要忙,誰想到跟你預約啊!”聽見易龍牙的怪責,姬月華由失望變成不滿。

瞧她好像真的不高興,易龍牙幹笑的說:“是、是,我錯就是了,別跟我皺眉啦!我只是跟學姐吃個飯,不會很晚回來,應該趕得及看電影,就這樣啦!”

“咦!”

匆匆說畢,易龍牙抓住姬月華的雙肩,輕輕親了她的眉心一下,然後不等她的反應,旋即往鐵門方向走去。

“怎、怎麽突……不,等等……嘖,跑了!”

易龍牙突然的親昵行為,還真是嚇到姬月華,而把握著這個短暫的時機,當姬月華回神過來,易龍牙已經離開她數十步之距。

“真是的!男人就是很會耍卑鄙!”

因為突然的親吻而變得不知所措,姬月華回頭看著易龍牙的背影,個性豪爽的她意外地表現出女兒家的羞赧,小聲的咕噥抱怨。

佇立門前半晌,姬月華才走進主樓,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麽,雙手抱胸,頭腦略略偏了一邊,碎碎念說:“話說回來,居然敢丟下我,跑去跟水影吃飯約會……唔,總有種不爽感覺的說。”

人在客廳的席紫苑,聽見她的碎碎念,好奇的問道:“什麽不爽?”

“沒什麽,只是說龍牙那蠢才,虧我還租了電影回來。”

“龍牙?啊,原來如此,他跟可愛的水影妹妹吃飯吧!”

“你也知道耶?”

“他就在我旁邊跟那位藍家的大小姐聊天,我很難不知……唔?你在想什麽?”

席紫苑的回話沒有特別意思,不過聽在姬月華的耳中卻另有感想,活像頓悟什麽似的,道:“對了,水影可是藍家的大小姐,她的飯局應該不會很差,難不成……他們可能去赤王樓,那裏的烤鴨配特制醬油可是人間一絕,不然就是嘉裏農牧場的赤汁燒牛排,又或者是倫巴洛的秘制鵝肝,不,他們也可能是去……嗚——越想越可惡,他瞞著我去吃好東西!”

聽著姬月華如數家珍,道出港城各個有名的餐館還附帶招牌菜色,席紫苑不得不佩服,然而佩服歸佩服,有些事實還是該讓她知道才對。

“月華,抱歉要打斷你的幻想,水影只是請龍牙吃家庭晚飯。”

“家庭晚飯?”

席紫苑也不禁生出疑惑:“嗯,只是很普通的家庭晚飯,不過用請好像不太對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