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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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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水道的某個廣場

追隨海豚和巨鯊而來的女子,自從跟丟它們便在水道各處穿梭,起初,她只是抱持拯救海豚的心態,不過越是逗留,她就越覺得水道的不妥。

那不是怪物異獸帶來的危機感,也不是她早已預料的寂靜感,地下水道寂靜是很正常,但現在卻不是這樣,非但沒有寂靜,相反還彌漫奇妙的緊張氣氛,對於敏感的人而言,這是種無形的壓力。

“真奇怪,氣氛……不太妥當。”

女子邊說邊瞇眼,空閑得可以想東想西的她,其實是保持著每小時四十公裏的速度前進,當然,這種速度能不能維持整個小時是未知之數,不過瞧她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可以肯定速度是能往上調整。

至於她為什麽會突然瞇起雙眼,那是她捕捉到前方的障礙物。

“礙事。”

嘴巴喃喃自語,眨眼間,整整六十公尺的距離再不存在,巨型的障礙物只是意識到有恐怖的東西急速接近,還未表現出最擅長的張牙舞爪行為,鼻頭已經吃了一腳。

“嗚!”

赤軀巨型犬只吃過一腳後,腦海是浮現出愕然,這腳雖然重,但卻沒有想像中的厲害……腦袋細小的它,沒法將恐怖東西和這一腳聯想一起,當然,出腳的人也沒空要求它理解。

說來好像很久,但巨型犬只的疑惑只是頃刻,因為女子在一腳踢出之後,身子橫側,半空的她以更刁鉆的角度踹出一記強力側踢,落點正好是首踢的地方,半秒不到,巨型犬只活像失去繩線的玩偶,虛脫的癱軟在地上。

女子連出兩腳的速度用不到半秒,在巨犬完全癱軟之前,她找回了身體的平衡,使勁踩踏巨犬的鼻頭,頃刻即消失於現場。

“果然是不妥,剛才的感覺……”

俐落解決巨犬,女子卻沒有半點高興之情,反而更是煩躁。對於巨犬的出現,她其實是感到危機,盡管不多,不過這份危機卻沒有壓下四周的緊張氣氛,換言之,本能直覺判斷有比起眼前的敵人更應關註的存在——對於實力者而言,不能集中精力應付眼前的敵人而戰鬥,這就是所謂的分心輕敵。

“這兒到底發生什麽事?居然會讓我這樣警戒。”

如果有人聽到女子的自言自語,多半會有她很傲慢的印象。

宛如疾電在昏暗的地下水道奔走,此時女子已經忘掉海豚跟巨鯊的事,然後……她來到一個聚集二十多名年輕人的廣場裏面。

“你們……這兒發生什麽事?”

※※※※

大型貯水池內

近距離目睹巨鯊將碩大的蛇首咬成兩半,賈桂心三女除了聯想到怪物二字之外,也還是怪物而已。

雪櫻是渾身起雞皮疙瘩,姬月華則是用著激烈的情緒,嚷道:“開、開什麽玩笑,要是給它咬一下肯定沒救!”

“對,即刻玩完。”賈桂心臉色鐵青的附和。

由巨鯊張開嘴巴那刻,她們對於巨鯊的危險評價連升兩階,外表雖然沒跟尋常鯊魚不同,但只要著它的口腔,不同之處登時浮現,三排泛著銀光的鋼質利齒,還有紫黑色的腐爛舌頭,這就是鯊魚與鋼鐵融合的結果,非自然屬性的生物——異獸。

巨鯊的鋼齒不是擺著好玩,相當可怕,但更離譜的是它的強力鄂骨,這條體重兩噸以上的海洋巨獸的咬力足有一千五百公斤,除了鋼鐵之外,鱷魚也是融入的要素之一。

人類絕對不能給它咬著,除卻易龍牙這種已被列作怪物的特異人類之外,尋常人類都不可能直接承受它的噬咬。

“比起玩完,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心姐,抱歉,接下來要罵就沖清清好了!”

賈桂心仍在驚駭之際,秦希怡終於趕來,不過來到之後,她第一時間以凝聚滿溢風力的右掌,直擊賈桂心的胸口,硬是將她後推數十公尺,將她與葵明玉的距離大大縮短,至於看著她突然變卦,雪櫻和姬月華可是張口結舌。

“你們……哇!”

秦希怡轟開賈桂心,直接朝雪櫻和姬月華的方向飛去,不過甫要說話,她看到浮在水中的兩女,一個是拿刀指住自己,一個則是握拳迎接,臉上均是訝異以及戒備的神色,害得她嚇了一跳。

“你……你們搞什麽,嚇著我呀!”

秦希怡看著她們突然對自己亂來,反射性低呼之後是感到丟臉,不由得惱羞成怒的罵著,然後又用急窘的語氣解釋:“剛才是戰術!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心姐送到你們家明玉那邊!”

“呃,抱歉……我們明白,不過這是反射性動作。”雪櫻尷尬的解釋。

其實她跟姬月華也想到秦希怡這麽做是有原因,好歹,她們都不認為特戰隊成員會是因為緊張而失常的沒用鬼,不過,同樣是好歹,兩女是歷經戰鬥的強者,突然看見她出手襲擊自己人又往自己的方向過來,如果不加點防範就未免說不過去。

不知是接受解釋,還是時間緊迫,當雪櫻解釋過後,秦希怡已飛到兩人中間張開雙手,左右攬住兩女的腰身,然後風力全開,強行將兩女抱上半空。

“沒翼鳥,你在搞什麽!”

“別叫……嗚呀!算了,沒時間說那麽多,這是清清的對策。你們現在要去擺平那些混蛋,擺不平也不要緊,抱住就可以,心姐跟你家明玉會用重力,將其他人全部升上來。對於被叫沒翼鳥,秦希怡還真想將姬月華丟回水中,然而這份沖動當然沒有實行,擺著臭臉的咽下這口氣,然後她是進行簡略的解釋……或者該說簡陋才對。

“簡單來說,我們就是要占領平臺,這樣說,你們明白沒有?”

對於許清清的戰術,雪櫻和姬月華其實只聽懂六成,不過已經足夠驅使她們行動。

兩女相視一眼過後,姬月華即道:“總之,只要打倒下面的家夥就可以吧!”

此時,秦希怡已經來到平臺上空,看著底下的兩名青和會幹部,一個是抽出軍刀,一個是用槍努力的瞄準自己三人而開槍。

雪櫻頷首說:“包在我們身上!”

“很好!”語畢,秦希怡立刻松手讓兩女直墜平臺,然後隨即揮出風刃,那是比兩女還要快速的攻擊,沒什麽威力,但這樣已足夠讓兩女爭取到在半空中,不會受到襲擊的空檔。

黃興民躲開風刃,錯失狙擊兩女的良機,至於另外一個幹部則是提刀前沖。

他們趕不及上前施襲,兩女安然地落於平臺上面,不像重物墜地,受到殘餘風力所庇護,以及已經習慣戰鬥的動作,她們輕巧落地的下一個剎那,即主動發起攻勢,而落地之前,她們早已各自選定對手……

“月華,我負責那個使刀的。”

“嗯,那持槍的就歸我!”

依照這番時話,她們是朝選定的獵物攻去。

“給我去死!”使刀幹部瞧著雪櫻疾速沖來,不用多想也曉得她已經選定自己作對手,露出猙獰嗜殺的笑容,揮動他那把只比東瀛刀略短的厚重軍刀。

“哼!”雙眼略略瞇起,雪櫻雙手握刀放在左身側,刀尖朝後方,而當她往使刀幹部疾走之時,刀身傾斜,刀尖快要貼地,若是再傾斜一點,東瀛刀會在地面留下一道刀痕。當軍刀往頸項橫砍過來,她的速度驀地減緩,然後滿布刀氣的東瀛刀橫削而出,以巧妙的角度將使刀幹部的軍刀彈開,再以不減威力的斬擊,反制他。

“反殺·逢魔時刻!”

輕喝僅存心底,雪櫻舍棄倉島流刀術,依從自己的靈魂,用著以倉島流刀術為根基而建構出僅屬於自己的雪櫻流刀術,在這套刀術之中,她最擅長的正是專門用於反擊的致命殺著!

“啥!”

東瀛刀仿佛是條靈活的猛毒惡蛇,看著自己的軍刀被靈巧的彈開,剎那間,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驅使使刀幹部往後跳開,這才勉強保住性命,東瀛刀的刀尖從他胸口掠過,縱然如此,刀氣仍將他的胸口表皮割破,留下淺淺的傷口。

雪櫻的攻勢異常辛辣,逢魔時刻之所以冠上“反殺”二字,並不是沒有原因。

“哼,好狠的刀!”使刀幹部止住方才急趕後退之勢,左手摸著胸口的傷痕,不禁低吼起來,他很清楚雪櫻剛才所表現的實力,鐵定是淩駕自己,而這讓他很不爽——明明只是個小女人,搞什麽會有這種與外表不相符的實力!

“不管種類,使刀的人有誰的攻勢會不狠?”

對於使刀幹部沒經大腦的咒罵,雪櫻可是用認真的態度回應,過後,她已是提刀沖上前,剛才的反擊不成,今次就輪到她主動揮刀進攻。

“該死,果然是特戰隊,名聲不是吹出來!”使刀幹部面對雪櫻連續的斬劈,只能勉強格擋。

同時間,喚作黃興民的持槍幹部也沒吃到好果子,承受姬月華的猛攻,他的心底是叫苦連天。

比起雪櫻的沈穩,現在的姬月華更想在其他人到來前,將眼前的家夥解決掉,原因無他,只是多虧他們的陰謀才會讓自己等人陷於現在的窘境,還有剛才婊子、婊子的嘲罵,跟他打起來自然不會留情,相反還要火力全開。

“糟糕!”

銀色子彈自槍口吐出,但是作為開槍之人,黃興民是露出駭然神色,因為這記槍擊是射不中對手的,而對手反過來把握時機,箭步沖上前,瞄著自己的嘴巴施以鐵拳制裁。

“你這個家夥,本姑娘站在你面前,還敢婊子來婊子去的鬼叫!你就算要當黑道,也拜托積點口德,別汙染環境!”

“嗚哇呀!”

姬月華是名副其實將黃興民打得滿地找牙,蘊含雄渾內力的裂月兇華擊爆發,黃興民有大半牙齒報銷,不是吞進肚中便是呼痛著吐出血齒,比起雪櫻那邊將使刀幹部重創,東瀛刀在他的厚實胸口留下難以磨滅的縱劈傷痕,這邊的情況倒是比較惡心。

“唔唔唔唔……嗯啊啊啊……”

接連不明的音節從黃興民的嘴巴傳出,不過看著他那一臉又驚又怒的神情,姬月華是逐自進行腦內補完而理解,多半是些不入流又沒新意的難聽罵語。

“興民、華利,別沖動硬來,她們都是特戰隊!”

控制室的三名幹部,本來因為兩名同伴死在巨鯊的口腹而錯愕,不過看著姬月華跟雪櫻來到平臺,不到一分鐘便將兩名同伴徹底壓制,他們頓時回神過來,連忙打開玻璃門,回到平臺上面。

其實,黃興民和華利身為實力者,戰鬥的實力當然是不差,可惜他們卻因對手是女性而輕敵,再加上槍手黃興民失去距離優勢,而華利本身的力量和技術又追不上雪櫻,硬碰硬還敢輕敵,他們沒被秒殺已是萬幸。

“月華,其餘三人要來了!”

“呼,終於來了。”

另外三名青和會幹部也投入戰圈,而其中兩人是往自己撲來,這教姬月華不得不放棄搶攻黃興民的機會,全力應付兩人的進攻。

“你們是打不過我們的,乖乖投降,束手就擒吧!”以氣勁撥開由上方揮落的鋼棒,姬月華半是認真半是象征性的進行勸降。

聽見她的話,那名手持鋼棒的幹部,居然沒有辯駁,幹脆的說:“你們人多勢眾,當然打不過,不過誰說要開打?”

“啊!怎麽沒有力道……糟,虛招!”

姬月華心底的狐疑在右拳印到揮來的鋼棒時得到解答,軟弱無力的鋼棒輕易被撥開,對於有心算計的人而言,這是最佳結果,全然沒有戀戰的打算,攻勢甫被震開,手持鋼棒的幹部登時轉身就跑。

同一時間,另外那位幹部是將盛怒中的黃興民拖進控制室裏,而華利也犧牲自己的軍刀來爭取時間,擲出軍刀之後,即隨過來救援自己的幹部逃回控制室,料不到他們逃到最後仍是要逃。

雪櫻跟姬月華縱然火速回神,但想追擊已經太遲。

“你們別想跑、得、了!”

玻璃門甫關起,錯失半秒的姬月華即刻揮拳打出滅月驚塵爆,想要強破玻璃門,然而玻璃門,或者說整面玻璃墻的硬度出乎她的意料之硬,左拳轟中門面可是連半寸損傷也沒有。

“嘖!”忍著部份太陰氣反噬的痛楚,姬月華右手按著左拳連退數步,懊惱地嘖了一聲。

“月華,沒事吧?”雪櫻本身距離比較遠,這時才趕到門前。

“還好……嗯,很好才對。”姬月華一面說著一面動著左手的五指,一收一張,查看過左手的經脈沒有大礙,她是肯定的點頭。

“沒事就好了。”

“現在才不叫好,那幾只烏龜跑到玻璃後面,雪櫻,我們合力爆掉它!”

這個“它”當然是指經特殊強行的玻璃門。

雪櫻並不清楚這強化玻璃有多堅硬,但聽見姬月華的拜托,她沒想到拒絕,自信的說:“嗯,奉陪到底。”

姬月華聞言後,便給她打了個“出手”的眼色,不過在她們聯手之前,身後倒是有所變化,賈桂心和葵明玉造成的反重力場,總算是將同伴都送到平臺,至於留在蛇尾的許清清三女,則是由秦希怡直接送來平臺。

“他們還真會躲,今次是龜縮到後面。”看著玻璃墻後的五名幹部,莉莎不用問也猜到剛才的狀況,語帶失望無力的說著。

“這面玻璃墻是經過強化,很難打破。”賈桂心說道。

姬月華聞言,兩手攤開,滿感慨的說著:“嗯,剛才我親身體驗過。”

“啊,那還真是不得了的硬度,看來是深度強化,不過……”賈桂心說到這兒,雙眉輕佻一下,巡視各位同伴之後,自信的說:“……也無所謂了。”

反正這邊有兩個特戰隊的戰力,莫講深度強化,即使最高等的強化,她們也有辦法打破,不過問題是玻璃墻後面的逃亡者。

“無所謂?你以為這面深度強化過的玻璃很容易打碎?”

透過麥克風,控制室可以聽見眾女的話,聽賈桂心自信滿滿的說著,室內的幹部倒是有人不爽的喊道:“海水快要升到平臺,你們準備當浮屍吧!”

其實對玻璃的硬度,這名手持鋼棒的幹部也沒太大信心,不過看著儀表板的顯示器,海水已經快要滿到平臺,這多少可以安下心來,照這個速度,不用三分鐘,她們將再次回到海水陷阱。

“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麽亂來!”

“哼!喊得這麽有霸氣作什麽,最後還不是要龜縮在控制室,標準廢物!”

斯麗亞的毒舌並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罵人廢物已經夠傷害,前頭還以不屑的語氣強調標準二字,聽起來是特別有侮辱感。

“蠢女人,連什麽叫戰術都不明白!”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嘴巴怎麽這樣惡毒!”

“這還不是你們給我題材,你們要是不廢,我怎麽可能叫你們廢物!”

“啥!臭女人,我現在就來幹掉你!”

“馬榮,你發什麽傻,別中了這騷貨的激將法!”

“激將法就激將法,聲樂,難不成給她說廢物,你都不會發怒嗎?”喚作馬榮的鋼棒幹部,努力表示著自己有多憤慨。

“蠢才!你自己看看華利和興民,他們都受傷,這票女人又是人多勢眾,硬碰硬對我們不利!”

莊聲樂也是很難受,不過總是比同伴更為冷靜,儼如軍師角色的他,還要顧及被雪櫻重創的華利,以及意識不甚清醒的黃興民。華利胸口那道刀傷,差不多傷及肺臟,傷勢之重可以想像,至於黃興民的外傷雖然沒那麽重,但是臉面(嘴巴)直接承受重拳,再加上大半牙齒被打斷,氣惱攻心下也別想他能清醒到哪!

“馬榮,你別吵!聲樂,你看看她們,好像很不妥!”

沖著二人高聲喝叫的人名為拉爾,算是僅次莊聲樂的智囊人物。

聽見喝叫,莊聲樂和馬榮都不約而同往眾女望去,馬榮是看不出所以,不過莊聲樂確實是感到不妥,逐自念說:“的確有點違和感,但為什麽會……呃!她們怎麽會這……嘖,快走!她們肯定有詭計!”

馬榮怪聲的說:“嘎?你說什麽傻話,她們即使再強也沒可能傷到我們。退一步來說,她們再強,也不可能一下子攻進來。”

“就是因為這樣才危險,她們時間無多,為什麽到現在都不進攻!”

“咦?”、“這……糟!”

聽見莊聲樂的急喊,馬榮和拉爾馬上理解危險,不過已經太遲,當他倆低呼過後,麥克風傳來清脆的響指聲,以及一道女聲。

“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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