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葵花居的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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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九十三年,八月二十日

八月雖是夏末,不過炎威之盛還是相當可怕,尤其在沒有半片白雲的日子,炎熱的溫度,連貪睡的人都不能忍受,提早結束睡覺的享受。

“這到底是什麽鬼天氣嘛。”

坐在臥床,這名剛醒來不久的黑發黑眼男子名為易龍牙,雖然他喜歡懶床貪睡,不過在今天的溫熱之下,他卻睡得非常不安寧。

看著床旁的溫度計,他是由衷的碎碎念:“真是討厭的溫度。”

邊說邊踢開輕薄而沒有塞入綿、絨之類的被單,撥開床頭的窗簾,他活像冰淇淋被太陽照射得快要溶掉一般,用著詭異不雅的姿勢軟倒床上。

“唉,又熱又想睡……折磨啊。”

抱怨天氣和溫度,易龍牙是陷於進退兩難的局面,即使已經醒來,但殘存的睡意卻拚死抵抗,然而濕熱的天氣又是讓床鋪變得悶熱不快。

“唔?”

正當他苦苦掙紮離床和繼續睡覺之際,略微急遽的腳步聲傳進他的耳中。

“今天是希琳。”

念著名字過後,他是回覆正常的姿態,剛好房門傳來規律性的敲門聲,不過他也未應答,敲門的人已然自行推門進來。

“咦?”

相同的愕然低呼出自兩人的嘴巴,易龍牙是因為眼前的景像是意想不到,而持有希琳這名字的準國中一年級女孩,則是因為料不到平時貪睡的大哥哥能夠準時在早餐時間起床。

“牙哥,怎麽你今天這麽早起床?”

“希琳……比起你問我,我更想先請教你,跑來我房間想作什麽?”

“當然是弄醒你,菲娜姐是這樣叫我。”

易龍牙雙眼半開半闔,表情僵硬的道:“真是很感謝你來叫醒我,那麽我再請教一下,你手上那把鬼玩意……又是什麽意思?”

希琳是個乖巧的孩子,她會聽從長輩說話來叫醒自己,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之不過,跑來叫醒睡覺的人,總不會需要一把左輪手槍吧?

“咦?”

似乎發現到易龍牙為什麽會露出錯愕,還會問自己平時沒在問的奇怪問題,希琳帶著爽朗高興的笑容,晃動手中的左輪,道:“這是莉莎姐給我,說是非必要時可以用來叫醒你。”

“啥!我說,尋常叫醒別人哪會有什麽非要用到手槍的情況不可!你這個小鬼也別給我玩槍,拿來。”

“不要,這是莉莎姐給我,還有剛才你有年齡歧視。”

仿佛被要求交出什麽重寶,希琳是急忙將手槍收到身子後面,還用著據理力爭的口吻跟易龍牙爭取孩童的權益。

“你是從哪兒學到這些不三不四,明文法律規定,大人必需歧視小鬼,所以快點給我,我不想犯法。”

說得認真,不過希琳卻當他在逗自己的玩笑,笑道:“才不聽你的胡扯。”

“你說什……嘖,跑了!”

希琳作了個鬼臉便即刻轉身逃跑,易龍牙想抓她也來不及,只能納悶的念道:“這個小鬼,怎麽好像跟她們越來越像……真是糟糕的同化。”

想到這兒,他是甩頭決定不再去想,取起床旁的灰色大劍後便是走出房間,隨後在二樓近樓口的位置的盥洗室來個簡單梳洗。

長頭發的人甚少會有醒來發覺翹發這種麻煩光景,早晨的打理是比較容易,不過相對地缺點也很多,就像炎熱的夏天,頭發絕對會是熱源之一。

從掛墻鏡突出的部份取過束發用的橡皮圈,隨便弄了個馬尾出來,他是嘀咕:“今天還是束個馬尾吧。”

濕潤的面巾擦著頸項,易龍牙不由得生出要不要剪個短發的念頭,不過當他離開盥洗室,這個想法卻是無風自散。

好歹長發留束已久,他想象不到短發的自己,會是什麽模樣?

葵花居的主樓,這是整個葵花居最為熱鬧的地方,而深入說到主樓最熱鬧的地方,則非面積極其寬敞的客廳無疑。

當易龍牙由二樓走到客廳,很快就看到自己眼熟的女性都出現在廳中,而方才找過自己的希琳,正跟她的母親一起,餵著兩只奇異的小動物吃早餐,而作為母親的拉彌加發覺到易龍牙的到來,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卻是帶著笑意跟他打著眼色,無言地訴說早安。

即使貴為人母,不過拉彌加總是很迷糊,似乎沒發現她打的眼色是有著相當大的誘惑力。

“喲,蠢懶蟲終於醒來了。”

未及回應拉彌加,易龍牙的後腦勺卻是突然受到襲擊,而不用轉頭,當事人倒是清楚誰是加害者。

“莉莎,懶蟲就算數,為什麽要加個蠢在前面?”

“明細就別介意耶。”

“如果這是明細,那就別刻意加進去,月華。”

聽見另一道女聲,易龍牙一面沒好說著一面轉頭過去,看到除了名為莉莎的金發碧瞳女子之外,黑發黑瞳的姬月華也在其中。

兩女都是身穿背心和熱褲,對於炎熱的天氣,她們是由衣裝著手對抗,不過對於她們本人而言,這種清涼的打扮,看在男性眼中大概會是熱源,最低限度,易龍牙這個男人看著之後,即時猥瑣地吞咽口水。

“你的反應還真是變態耶。”

瞧見易龍牙傻眼,姬月華倒是取笑起來,同時間,她是伸手捏著易龍牙的臉頰,而就像有默契似的,莉莎是露齒的笑著捏起他另一邊臉頰。

雖然,她倆其實跟易龍牙有著戀人關系,不過公眾地方,還是要嚴守朋友的本份……也許要聲明,即使未曾到達戀人關系,她們從以前開始蠻喜歡這樣戲弄易龍牙。

“餵餵,別這樣拉我!”

掙開兩女的拉扯,易龍牙揉著臉頰,微怒的罵著,不過兩女是不以為然,莉莎還裝著慘然的樣子,道:“唉,變了,小牙終於變了。以前的小牙明明喜歡被人捏臉頰,現在的小牙,變了啦!”

“就是說嘛——以前明明跟我說,臉頰要被捏才會高興耶。”

聽著她們兩個的胡言亂語,易龍牙好氣又好笑的道:“別給我捏造回憶!”

“什麽捏造回憶?”

正當易龍牙給兩女戲弄得哭笑不得,浴室那邊倒是有人走出來,那是跟易龍牙同樣束馬尾,身穿無袖運動衣,以及長度僅到小腿的窄褲的女子——倉島雪櫻。

“雪櫻,我給……嗚嗚!”

易龍牙才剛想叫雪櫻幫忙,不過莉莎卻掩著他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而姬月華則是把握機會,問道:“雪櫻,龍牙以前明明喜歡被人捏臉頰,是不是這樣?”

“咦?這個不……”

雪櫻並不像姬月華或者莉莎愛鬧愛玩,個性非常認真,本來應是會說出最公正的話,但當姬月華牽起她的手捏起易龍牙臉頰,僅是半秒,她是非常猶豫的說:“好、好像真是這樣……吧!”

捏著易龍牙的臉頰,覺得有趣的她,倒是說出違心之論。

“終於連雪櫻也失陷啊。”

“才沒失陷。”

雪櫻倒是沒有刻意拉扯臉頰,放心過後,她是目光游移的否認,而不想再跟她們胡鬧,易龍牙是帶著嘆息往沙發區走去。

同樣是戀人身份,留著波浪微卷的紅發,身穿罩衫和短褲的菲娜,見著他終於擺脫被戲弄的命運,體貼地遞上咖啡給他。

“龍牙,早晨可不要嘆氣,否則會遠離好運。”

“我說,剛才已被她們惡整,我想不嘆氣也不會好運吧。”

坐在菲娜旁邊,易龍牙沒好氣念莉莎和姬月華,還有以援軍身份登場的雪櫻。

而坐在他的身旁,莉莎是笑說:“誰叫你總是遲起床,這是勝利者對敗者的合理懲罰。”

“沒錯,不服氣的話,明天就給我們早點起床耶。”

姬月華跟雪櫻正是坐在三人的對面,而姬月華附和時,手邊倒是沒有空閑,幫雪櫻束個更好看的馬尾辮,剛才雪櫻束得有點失敗。

聽見她倆乍聽很有道理,實際卻異常無理的說話後,啜飲小口咖啡的易龍牙,即怪聲道:“敢問,這個勝敗制度何時蹦出來?”

“這種艱深的問題,人家聽不懂啦。”

“這種程度的問題,我倒是想知有多艱深?”

“唔——大概是黎曼假設的程度吧。”

“世紀難題只有這種程度,九成數學家會哭死啦。”

對於姬月華的裝傻,易龍牙是用陰暗的語調吐糟回去,而就在這時,身穿道士袍服,外掛綠色圍裙的女子由飯廳來到客廳,語氣冷然的道:“過來吃早餐。”

無論語氣還是表情,這位名為淩素清的女子,絕對不負冰美人的外號,不管對待家人或者外人,她甚少會在臉上表露感情和說多餘的話,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使乍看對待兩者的態度差不多,但實際的她卻重視家人,而相對地很輕視外人。

順帶一提,雖然非常怕麻煩,不過她卻是葵花居的廚房掌權人,每天早午晚三餐,她多半以主廚身份主持大局,甚少缺席,所以說,想在一個星期之內吃不到她弄的菜、做的飯,那大概只有絕食或者出門這兩種可能。

“素清,今天的早餐是什麽?”

“粥。”

淩素清的回答非常精簡,不過倒是沒有半點含糊,因為僅僅一個字,各位聽眾都猜到早餐的大概。

由飯廳走到客廳,首先入目是兩名正在幫忙擺設餐具的棕發姊妹,她們同屬葵花居的住客,當姐姐的名為席紫苑,曾經混過黑道的大姐頭,而妹妹的席悠悠,則是性格古怪,凡事都喜歡以有趣與否來加以評論。

整個家中,若論古怪自我得讓人啼笑皆非的程度,恐怕只有性格迷糊,卻偏偏有著驚人洞察力的拉彌加才能跟她相媲。

她們是有著相當自我又旁人難以介入的生活步調。

“龍牙,你終於醒來。”

“紫苑,我覺得終於這兩個字很刺耳。”

“但是很合適,你覺得不是嗎?”

雖然很丟臉,不過易龍牙確實沒法反對,如果硬要辯駁不是的話,大概會遭到群眾欺淩——他是這樣的想著,好歹,他也清楚自己賴床的功績有多豐厚。

“是、是,總之我就是喜歡賴床就是了。”

晦氣無比的應答,席紫苑是不會介意,不過卻另有不滿人士。

“是,說一次足夠,還有別在早上就這樣晦氣,我不是說過很多遍嗎!”

帶著不悅語氣說出教訓的話語,掌握整個葵花居實權的黑發麗人,正雙手捧著小菜自廚房出來,對於易龍牙剛才的應答,她的不悅是由說話延伸到表情。

“玉、玉姐!你何時養出偷聽的習慣?”

麗人名為葵明玉,正是葵花居的實際權力者,兼葵花居的正統繼承人,不過聽起來雖然好像很厲害,只是真實情況的她卻是相當和善,沒有什麽架子,所以即使帶著不悅教訓易龍牙,易龍牙倒是沒過剩害怕,還能笑著應聲,而對此,葵明玉是拿他沒轍,或者該說,她沒興趣在這種小事傷神。

當然,嚴正聲明是這位俏麗領袖不易動怒,但她真的發怒,後果將會相當嚴重就是了。

“誰要偷聽。”

就像往常,她是沒好氣念著,而念過之後,將小菜放到足以容納十多人的飯桌上面,她是拍掌的道:“好,早餐開始。”

葵花居的飯桌本來就不怎講究餐桌禮儀,不過聽見領袖起著帶頭作用,各人倒是應聲就座,然而易龍牙坐下後,倒是發覺到什麽,道:“怎麽好像少了個人?”

“嗯?”

喝下小口清弼,聽見易龍牙突然提到少了個人,葵明玉頓時巡視過飯桌,然後仿佛想起什麽,她是搖頭的道:“繪姐她早些時間打了電話過來,說今天不過來這邊,所以早餐拜托人送去。”

易龍牙左右轉頭,確認過葵明玉的目光是鎖定自己,他頓時皺起眉頭,像個課堂的學生,舉手的問說:“如果我沒猜錯,最後的拜托……該不會是指我吧?”

“你沒想錯,她說很久沒見你,所以才會拜托你。”

葵明玉說得滿高興,不過聽在易龍牙耳中是覺得諷刺。

“她的生理時鐘跟常人不同嗎?昨晚才一起吃飯,哪來好見不久?”

莉莎聳肩笑說:“沒辦法,她是這樣指定。”

說著之際,她是順勢搶過易龍牙要夾取的肉絲。

“說什麽沒辦法,比起你們,她覺得差遣我會比較自然吧。”

易龍牙抱怨同時,雙眼是半開半闔盯視莉莎,無言地表示被“搶劫”的不滿,不過莉莎卻是用俏皮的眼神回敬,讓他徹底無力化。

“有什麽不好,這是繪姐親近你的證明。”

姬月華說到這兒,就像要平息易龍牙的不滿,親自夾菜送進他的嘴內,之不過同樣是肉絲,但這撮肉絲卻是沾有姬月華喜愛的辣醬。

帶著辛辣味道的肉絲入口,片刻,易龍牙臉色急變、倒抽涼氣,嘴角抽搐之餘,強笑道:“親、親愛的月華,你想害死我嗎!”

“咦?呃……抱歉、抱歉,今次真是不小心,不過這醬很好吃,我已經調低幾度,你只要多吃幾遍就會習……哇!”

姬月華未曾說完,不過易龍牙已經知道她又想慫恿自己加盟吃辣族群,二話不說,就是將盛有辣醬的醬汁碟取起。

“龍牙,你作什麽嘛!”

“辣醬和清粥不搭,你就給我安份點。”

即使是看,不過瞄到姬月華那碗微紅的白粥,易龍牙的食欲確實是大打折扣。

“哪有這麽霸道耶!”

“我也是為自己著想,還是你吃不完的料理,可以不用我來幫忙?”

姬月華雖然愛吃,不過食量卻非常少,所以說,很多時都要勞煩易龍牙幫忙善後。

“這……嘿……嘿嘿,龍牙,今次算你狠,本姑娘記下今天這筆帳,他朝來日,定必十倍奉還。”

“啊,這好像是早些日子深夜回放的古裝武俠劇的對白,劇名好像是……”

聽見姬月華念著老套的對白,菲娜倒是插話進來,而姬月華仿佛不當辣醬被搶走是一回事,接下的道:“魔門暴君欺淩管家少俠。”

“對,就是這個名字!”

當菲娜高興終於記起劇名,另一邊的易龍牙卻眉頭大皺,心中念著:“怎會有這麽爛的劇名。”

他對這個似是反映某種現實的劇名,感到強烈抗拒。

“總之,待會你就去送飯過去。”

葵明玉總結說畢,易龍牙態度隨意的聳肩,道:“是、是,小弟明白了。”

這種輕浮又吊兒郎當的回答,本來是會惹起葵明玉的碎碎念,不過在這個之前,雪櫻倒是介入,道:“龍君,明天紫乃、雅慧她們有約,問你要不要過來?”

“可以,我最近很閑……不過,紫乃沒關系嗎?”

易龍牙跟雪櫻的朋友也有相當認識,不過出於若木紫乃的男友在數月前死去,這段時間都是蠻消沈的說。

“沒關系,她本來就很堅強。”

雪櫻雖然也很在意,但是過於擔憂也不是辦法,所以她想大夥兒吵吵鬧鬧的出來玩,那答應她也未嘗不可。

早餐的時間,基本上都是邊吃邊聊天的悠閑時間,沒什麽特點,十多分鐘之後,易龍牙就是提著森流繪的早餐離開葵花居,朝著位於街尾教堂前去。

葵花街,這是屬於沿海城市——港城的奇特街道,因為三十一年前的加利托斯病原菌的禍害,這條昔日無名卻繁榮熱鬧的街道,現在是變成死寂的街道。

街口連接著碧街,而街尾因為是山壁關系,所以並未連接什麽地方,而易龍牙的目的地,葵花街教堂,則是位於街道的尾端,不過雖是教堂,只是這兒的教堂卻是缺乏信徒和職員,荒廢多年的結果,只是最近這間可稱被遺棄的教堂,歷經多年的遺棄,今年總算找到新的主人,而這個正是易龍牙現在去找的森流繪。

“喀喀”

敲著教堂的雙扇式大門,易龍牙等著半晌,發覺未有人應門,本是想多敲一遍,但是才剛提手,大門的其中一扇是給人裏面拉開,探出森流繪的俏臉。

“喲,我是來送外賣。”

“終於送來,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在謀害我?”

“胡說什麽,我要怎謀害你?”

“餓死。”

森流繪的語氣元氣十足,倒不像快要餓死的人,她只是習慣用這種不客氣態度跟易龍牙聊天罷了。

“嘿哈哈——我跟你何時有那麽大的仇怨?你會妄想到我非要害死你不可?”

“隨便說說啦,別笑得那麽假,你快點進來,不然我真的給你餓死。”

對於被吐糟而沒法反駁,森流繪倒是沒有半點尷尬,還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是這麽容易餓死,我肯定那是冒牌的繪。你既然起床,為什麽不自己爬過來,還要勞煩我跑來外送?”

易龍牙邊問邊走進教堂,而當他完全步進教堂裏面,看著禮拜堂擺著突兀的保麗龍板塊,而上面是有著筆痕,仿佛是個十字架的模子,靈光乍閃,他是怪聲的道:“餵餵,繪……我說,你該不會想用這個玩意來弄個十字架出來吧?”

“當然,教堂沒這個東西是不行,我由清晨開始弄到現在,心底總算有個尺寸的譜,感覺要是我離開的話,這個譜會消失,所以不能離開。”

森流繪即使貴為教堂的主持神官,然而得到的補助並不多,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易龍牙也很明白,但是保麗龍制的十字架,未免太誇張吧?

“你弄好之後,你該不會打算把它放在屋頂?”

看到皮塊上面的黑線尺寸,除了聯想到擺設於屋頂的十字架之外,實在很難想象還有什麽地方需要用到這種大小的十字架,之不過,易龍牙還是抱住一絲希望問起,期待森流繪會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沒有該不該會,教堂沒神聖的十字架,這還得了嗎?”

“嗯,我是很認同你的論點,不過就算你這樣義正詞嚴,我也很難認同這個玩意能跟神聖扯到半點關系。保麗龍十字架,這該算褻瀆,還是惡搞神明?”

雖然不是信仰那個“最高存在”,但是易龍牙想到教堂居然豎起這種兒戲的十字架,他可是覺得大大不妥。

森流繪當然明白他的在意,美眸凝視著他,半晌就是淡然輕笑的說:“這有什麽關系,最高存在可是仁厚和慈愛,只要心中有信仰就可以。”

“……”

無疑,此刻的森流繪是說得很認真,不過……

“既然心中有信仰就成,你就別玩保麗龍,好不好?”

易龍牙心底是即時想到這句話,但是森流繪說得這樣認真,而且氣氛又好像很不錯,他反而不好意思開口,所以用數秒時間消化過後,他就是想著:“反正也不會有別人……等等,說到別人的話……”

本來想著這兒的教堂是不會有外人過來,只是想到前些日子,那個帶有佩劍的藍家女仆,他不禁遲疑起來,但又很快回覆的低念:“算了,她應該沒有關系。”

“那你慢慢弄好了。”

“你居然沒打算幫我?”

“拜托,你在前面加什麽居然?這種玩意看看就好,我又沒有沒立場制造!”

易龍牙自問不是信徒,所以這種關系到信仰的東西,他是少碰為妙,而且,看著十字架的素材是保麗龍板塊,他的幫忙意欲更是降至低……

“咦?那顆石頭?”

初時還不以為,但易龍牙看清楚點,倒是看到保麗龍旁邊是有著頗為特別的,約莫有半個巴掌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的球狀透明石塊。

“那個嘛……剛好,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森流繪帶著惡意的試探,不知時時開始,她是有種想看見多識廣的易龍牙出糗的機會,不過易龍牙既然會主動留意到,十中八q九是知道石頭的來歷,沒好氣的道:“想要考我也找偏門一點,聖潔石這種靈器,對伊甸園有些研究的人都認得出來。”

他連猶豫也沒有的即答,森流繪是看得不爽,不過當易龍牙取起石頭,懷疑這顆靈器的來源,她倒是驕傲的說:“才不是搶來,這東西是藏在內室,我昨天打掃時碰巧找到。現在教堂歸我所有,它當然也是我的。”

說到最後,她是攤手示意易龍牙把東西還來,而把奇異的石頭還她之後,易龍牙是可有可沒有的說:“聖潔石的收藏和實用價值都很高,重視它就別隨便擺出來讓人看到。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是屬於後者吧。”

“當然,聖潔石可以蓄儲神術,有它幫忙我就可以用回極霸級神術。對了,完工的時候,我就讓你嘗嘗我最強的必殺吧。”

“你那個必殺以後再說,待會的午飯怎樣,你要不要回來?”

“當然要回去。”

“可別忘記,不然惹怒素清我也不幫不到你。”

易龍牙笑著說完後,便是步出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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