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渡宿一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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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5-8-16 3:37:00 本章字數:5858)

港城北門外,海崖古堡的大閘前

易龍牙順手把大閘關起,原應在堡中的他們四人,現在亦是時候回到了外面。

‘喀吱吱吱’

笨重生銹的鐵閘,在被關起時,刮著地面發出一陣難聽且尖長的怪音。而大多或飛或站,總之喜待古堡周遭的烏鴉,此時卻不知所蹤,仿佛是集體消失了一般,要不然它們聽到這種聲音,誓必會怪叫起來。

‘唔嗯……總算出來了。’對著天上的白月,姬月華雙手舉起,右臂屈曲按在左手手肘,盡量的伸展起來,然後雙手一變,又同是伸展,一連伸了兩個懶腰,同時間宣布著已離開古堡的話語。

‘呼……想不到真相是這樣,這樣是不能跟雅慧提起的。’

隨著姬月華出來,在後的雪櫻,可是踏出不到數步,就回頭一望一派陰森森氣象的海崖古堡。就算沒了烏鴉,它還是不怎麽討人歡喜,再想到狼人朗德一事,本來打算來追查真相的她,雖然知道了李德安身死的真相,但就事件本身,卻嚴肅和覆雜得不可以告訴張雅慧……這不是不夠朋友,而是這件事所涉足的層面,不是普通人的她可以承擔。

‘唉……不能告訴她呢!’

罕有地露出疲態,雪櫻那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可給易龍牙看個正著,她在嘆什麽,他剛才已經聽到,一副沒辦法的樣子,道:‘不要嘆氣了,你可是雅慧的知己,如果你也這樣子,恐怕會影響到她,或者你可以嘗試編一個假的事實給她……如果你願意的話。’

關於朗德的事,他們三人是答應過那一位正在擡頭看月的真祖大小姐不可亂告訴人,基於這一層關系,朗德殺了李德安的事不是不能說,但張雅慧要是知道的話,必定會追問,跟著必然會扯到拉克爾和克麗身上。

所以與其說一半藏一半,倒不如不說,或者狠心一點,可編出另一個虛假的事實……當然易龍牙會在後面加了那樣的一句,就是知道她的答覆,這個提議純粹是說一下罷了。

雪櫻微微不悅的橫了他一眼,皺眉不高興的道:‘龍君,請不要說笑,你應該知道,我寧願忍著不說,也不要這樣騙雅慧。’

‘咦?你剛才喚我作什麽?’

沒錯,易龍牙是知道她那種認真過頭又帶固執的個性,是很難會對好友說這種茲事體大的謊話,而且她又不適合說謊,這可是勉強不來,不過對於雪櫻剛才對自己稱呼上的改變,倒是感到奇怪。

聽到易龍牙的追問,雪櫻本來沒精打采的臉上立時換了一層緋紅,支吾道:‘沒、沒有,只……只是我看到雅慧他倆如此,所……對、對不起,我、我是覺這樣很好聽,如果你真是很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喚回易君!’

起初是一陣慌亂作答,似是洩露了什麽,雪櫻一邊臉紅擺手,一邊解釋的說著。

看著她表現出慌慌張張的樣子,易龍牙雖不知她為什麽這樣,不過倒是連忙說道:‘不,你就用龍君稱呼我,我也覺得這叫法蠻不錯呢!’

看著易龍牙那副‘一無所覺’的樣子,雪櫻可是松了一口氣,道:‘沒、沒錯。’

她在說著間,在易龍牙察覺不到下,眼神變得迷離,想著:‘生死很難說準,要是有什麽萬一,我還只叫你易君,這樣我大概會後悔。’

這個答案,雪櫻不知是不是煽情,只是認真嚴肅的她,覺得這番話是羞於說出口,不過常言道應活在當下,而對於易龍牙,她覺得要是不趁有聚首時間這樣叫他,還保持於易君階段,她是覺得會很不妥,所以答案即使收起,但仍想盡可能實行行動。

‘你倆在說什麽悄悄話?’姬月華此時來到他們身旁,剛才出於攝影興趣,一時感嘆於海崖、繁星海和星月合組的自然景色,而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沒有,這是秘密。’難得有機會能為難一下姬月華,易龍牙裝神秘的說著。

殊不知他這樣一說,讓雪櫻本來褪了不少的紅暈再現,然而,這情景易龍牙和姬月華可沒發現,因為本在發呆的克麗,已來到他們身旁。

‘你們現在是要離開嗎?’

對於她的突然發問,姬月華道:‘唔?是的。’

‘那就對了,你們給我介紹一下,有那一間酒店能給我住下來……最好是能給我長時間住下。’

聽到她說要長時間,雖然不知實際是多久,但已足夠讓三人奇怪起來。

姬月華微帶疑惑語氣,道:‘長時間……你要留在港城嗎?’

‘是的,我還有事作……父親留在古堡的結界,現在已經沒必要,所以離開前,解除結界,這是我必需要作的其中一事。’

本著什麽意圖也好,拉克爾布下的結界,克麗是自感有使命要親手解除,不過這使命對二女來說,是說不上意外,但易龍牙卻是難掩訝異,道:‘你在說笑嗎?你父親在堡外布下的結界,是他用真祖力量再加上性命為媒而換回來,就算同是真祖,以你的力量可很難除去。’

易龍牙不熟悉真祖以至吸血鬼的力量是怎樣,但就力量上的差別,克麗頂多跟雪櫻二女同級,憑這種程度是很難除去結界的,至於他這想法,也是滿正確。

克麗一副‘說是如此’的模樣,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要長時間住下,要除去父親下的結界,的確是不可能即刻辦到,是以我需要逐步逐步的削弱它。’

‘那要用多久時間?’姬月華禁不住問道,聽易龍牙的語氣和看克麗的表情,她可是有點不好的感覺。

‘不清楚,大概要數年時間,父親的力量很強大。’

看著克麗那敬仰的表情,三人可是受不了,尤其是易龍牙更是在心底喊道:‘拜托,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好嗎!’

當然,這話是不會說出口,但易龍牙卻仍是開口,不過是說道:‘克麗,不如我幫你打掉這個結界吧?只要數拳,這個撐了十年的結界,應該會破掉。’

真祖力量大歸大,但既然結界已歷十年,那麽只要自己認真的話,要破結界倒不是難事,不過克麗聞言後,卻是大皺眉頭,兩眼射出被侮辱似的怒火,道:‘住口,雖然已知你很愚昧,但總要有個限度,我承認我是看不透你的實力,但你說只要數拳,就可以打破我父親以生命拉回來的結界,這絕對是個不好笑的笑話!’

‘噫!’

聽到她的怒氣指責,易龍牙本是想說數拳只是順口說出來,實際上他可能是需要一日一夜,不過現在這樣說的話,恐怕對怒上心頭的她也沒用,再加上兩腰側給姬月華和雪櫻兩女一捏,他還可以說什麽,只好訕笑的道:‘說、說得對,我是愚昧了,哈哈。’

最後兩聲苦笑,倒是有點悲涼意思,不過克麗卻沒在意,只是冷哼一聲,臉上一副‘你還有得救’的表情,道:‘能夠知錯的話也不是太過份,告訴你,不要輕視真祖的力量。’

究竟她說的真是真祖的力量,還是想說父親的力量,易龍牙分不出,然而不能跟她在這種話題上兜圈子,他可是十分明白,是以點頭道:‘我明白了。’

他已暗自決定,不會再跟古堡結界扯上關系,就算幫了克麗一把,恐怕高傲而戀父的她反而會找自己拚命。

‘嗯,那麽港城中有什麽好的高級酒店?’

克麗還是問回原來的問題,不過答案卻出乎意料,雪櫻說道:‘不是說沒有,只是現在這麽晚,再加上是二十二號,很多高級酒店都是不接受登記。’

說來好像很好笑,酒店不是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只是好選不選,三月二十二日,他們有很多都是不接受客人登記。

‘為什麽?港城應該有二十四小時經營的酒店,我是這樣聽過的。’

三人不難看到克麗皺眉的樣子,她可是感到愕然,就算她沒有聽聞,但像港城這種繁榮都市,說沒有這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店旅館什麽的,說出來也沒人相信,不過……

雪櫻為難地但又好笑的看了姬月華和易龍牙一眼,爾後才嘆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高級酒店,港城不是沒有,只是今天是三月二十二號,為了響應今天的世界水日,港城很多高級酒店都是不作新客人生意,由今天的淩晨五時,直到明天的五時。’

為了一個不出名的世界水日,而不接新客人的生意,說來好像很可笑,不過事實上港城是有這種古怪風氣,而據酒店公布的理由,因為這一日住客的用水量已在早幾日規劃出限制,是以在這日當中,為免讓規劃出問題,才會這樣子,是以與其讓客人住進來可能面對用不了水的危機,倒不如直接把話放明,今天是不接受登記。

三人不知真相是不是這樣,但事實就是如此,對於露出愕訝不信表情的克麗,姬月華兩手一攤,笑道:‘你不用這樣子,其實酒店和旅館不是沒有,只要比較低級一點都還是有的。’

‘低級一點……有三星級嗎?’

港城以五星級制來劃分酒店級數,而當中以五星為最高,對於自恃身分的克麗,對於太廉價的酒店,她可是不怎麽習慣,大有自貶身分的感覺。

‘不,只有兩星級的還會繼續營業。’

還真是不巧得徹底,克麗的標準剛好是超過了,當姬月華一臉不在意的說出口後,克麗那困惱的表情可是露骨地表現出來,她……的確是很困惱。

‘其實二星級也不錯,你也不用這樣執著。’

姬月華倒是給了個建議,要說二星三星沒分別,那是會傷到酒店人員的心,不過事實上,她本人真是覺得沒差。

同樣地,對此不怎麽講究的雪櫻,也是點頭道:‘的確,其實如果只住一晚,二星級應該是沒問題。’

入住酒店此事上,雪櫻是挺隨意,反正服務和食物上不是太差劣,她會覺得可以接受。

不過對於她們兩人一先一後的慫恿,不,對她倆的建議,克麗可是以接近斥喝的態度,道:‘才不是沒問題,問題本身就已經是問題,像我這尊貴的貴族婦女,怎可以住進三星級以下的酒店!如果二星級和三星級沒分別,那為什麽又要分級!’

‘我倒想聽一下酒店業界的感想……’

對於她的話,易龍牙是蠻失禮,在心中想著一些好笑的事,自然他是沒說出來,他還不想死。

而在他這樣想著時,雪櫻和姬月華其實也是想著有的沒的,帶困惑的目光盯著克麗,心下正重新評估於她的高傲程度。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難道認為我說錯嗎?要給你們選,會寧願長住二星級還三星級?’

看到他們或多或少的不信服目光,克麗提出了一個很尖銳兼現實的問題,人這種生物有更好的選擇,大多會選擇更好,不過可惜的是,這問題問其他人或者有效,但對三人來說……

姬月華發出一聲輕松的沈吟,便說道:‘老實說,兩樣都不要啦,別說三星,就算換個五星級酒店,我也寧願在家,雖然有空住一下酒店是不錯,但我們家可是更好呢!’

姬月華說到家時,表情和氣勢自傲得很,程度可追過克麗訴說其父親拉克爾之時。酒店是屬於‘玩’的地方,但不是用來‘住’,這是姬月華對酒店有的概念。

雖然她那答法,是違反了問題原來二選一的模式,不過克麗也不在意,看及姬月華和雪櫻還有易龍牙,三人那臉似自傲手握什麽稀世寶物的樣子,她可是來了疑問,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們會有這種表情。

‘你們的家是什麽官邸嗎?’

就她認知而言,只有官邸和宮殿才能擁有超過酒店的‘能耐’,當然這個僅是理論上的事實,她獨算漏了人應有的感情罷了。

‘官邸?才不是,我們的家只是一間……古老大屋。’易龍牙擺手說道。

雖然葵花居的確是有被稱為官邸的範圍和設備,大片花園和多個房間,不過要說葵花居是官邸,這稱呼也太沈重了,古老大屋已是最適合葵花居的稱呼。

‘啊,古老大屋。’

似是被古老大屋四字催眠似的,克麗呆了起來,重覆念了數遍。

看著她像被催眠了的呆頭呆腦樣子,三人的眼神各自交流出一份怪異,雪櫻道:‘克麗佩拉,你沒事吧?’

‘唔?我當然沒事……是了,我已經決定今晚要住哪裏了。’克麗給雪櫻一問,倒是讓三人意外她已做了決定,不過之後的話,卻是讓三人更為訝異,只聽見她道:‘不用特別問我要住哪裏,我決定要住一下你們家。’

克麗的聲線很平伏穩定,但她的話一完,身為聽眾的三人聲線可是極不平伏的高呼一聲,易龍牙訝異道:‘你剛才是說要住我們家……嗎?’

‘沒錯,就是這樣,如果沒三星級酒店入住,要是給人知道了,我是會被取笑的,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但如果轉住古老大屋,那麽這問題就不覆存在,還可以順道體驗一下社會低下階層的生活。’

克麗很有道理似的說著,只是她的道理不代表是三人的道理,雪櫻第一時間說道:‘克麗佩拉小姐!雖然你是這樣說,但這樣好像有不妥?’

直接一點,她是想說:‘你這樣會讓我們很困擾。’

當然,雪櫻的表情加上說話語氣,聽出她說話真意,應是很簡單的事,但是對於高傲的克麗來說,她自認為沒地方會拒絕自己才對,所以就算聽出雪櫻的意思,也僅是懷疑一下,便當自己聽錯罷了,反問道:‘有什麽不妥?’

面對著她自然流露出來的疑惑樣子,一時間覺得不好說話的雪櫻,柳眉大皺,支吾的說道:‘就……就是……不妥就是……’

說到後面,雪櫻可想不出要說什麽,用眼神問著身旁的姬月華,不過後者卻也一時間想不出什麽。

最後雪櫻遲疑了一下,便說道:‘龍、龍君,你來告訴她!’

發覺自己真說不出拒絕話語,雪櫻只需一秒的考量,便把正躲在一旁乘涼的易龍牙拉上臺面。

‘嗄!’

一聲低又長的音節自易龍牙口中吐出,當雪櫻把他扯出來,他就見到二女是可恨的不望向自己,假裝看著另一邊,擺明是要把責任交到自己手上。

‘你們竟然這麽卑鄙?’並沒宣之於口,但這番話卻是他在心底處的訝異吶喊。

‘嗯,你們究竟在玩什麽?有什麽不妥盡管說出來,我會幫你們的。’克麗對於自己的各方面能力也屬相當自負,並不相信真的會有什麽‘不妥’可以礙著她的決定。

‘你不追問就是在幫我們。’易龍牙低聲不滿的念了一句,才勉強笑道:‘其實不妥也不是什麽難題,只是你這樣突然住進來,我們家中的人會很不習慣。’

既然這裏只有自己四人,易龍牙隨口就祭出了家中的人當借口,找孫明玉她們來應敵。

不過克麗居然是毫不在意,說道:‘放心吧,我是懂得調整自己的人,雖然這是有點困難,但我的高貴會收斂,不會影響到你們家中的人。’

對於克麗把他的話誤譯成貴氣問題,易龍牙可是心中哭笑不得的道:‘拜托,你來的話就已經是一大影響!’

‘好了,這不妥也滿容易解決,只是我辛苦一點,那你們應該帶路了。’克麗很滿意自己的處事俐落,不禁點著頭的說著,並沒留意到三人詭異的臉色。

出於剛才的同伴心理,三人不好說出拒絕的話,那就只能讓家中的人定奪,他們是這樣想。新版 第十四集 第一章 來自副校長的委托

(更新時間:2005-8-16 3:38:00 本章字數:9951)

葵花居

由海崖古堡處回來,並不需要太長時間,一、兩個小時就成。而當克麗第一次來到葵花街,站於葵花居的大閘前,感覺倒是蠻不錯,直認為自己選擇沒錯,雖不富麗堂皇,但葵花居是有著一種特殊的氣氛,讓人感覺到自然舒服。

‘我們回來了。’

雖已踏進深夜,但看著廳上還有燈光,易龍牙人三人不禁如此說著,並不會出奇這時候還燈火通明,葵花居間中也會陷入無日無夜的瘋狂狀態。

‘你們回來……唔?’

正在廳中,幫著莉莎趕寫論文的孫明玉,在歡迎著三人回來時,卻是看到一個未曾見過的外人,本來的笑臉上多了一種疑問意思。

而本忙得不可開交的莉莎,更是抽空怪聲問道:‘這位是誰?’

‘唔嗯……雖然這裏不錯,但擺設上卻是有點奇怪,而且還很淩亂,這個地方真是可以超越五星級酒店嗎?這裏好像比兩星級酒店還要低下。’

外觀是不錯,但看到廳上,尤其是一張四方桌附近,散落了淩亂的參考書、筆記和影印本等東西,克麗不解的說著。

聽及克麗那沒任何修飾表達出來的問話,易龍牙三人只愕了一愕,便立時打了個冷顫。同在廳中的淩素清和坐在地上修改著什麽的莉莎,一冷一熱的不滿氣息,其實可以不說。最可怕的還要數孫明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後,所露出溫柔但危機感十足的笑容。

‘低下?’絕對藏著不善意思的笑容,對上了克麗,孫明玉低念了一聲,便是微笑道:‘小姐,我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嗎?’

‘呃……’眼看克麗可要在孫明玉手上吃下大虧了,平時一貫的傲氣,在孫明玉別有用心的註視下,竟然沒了大半。

在氣勢上,身為領袖的孫明玉可是能隨意的調整,惱怒於克麗的口不擇言,她在每字清晰地說出口間,逐步提升氣勢,而字詞間的音量漸沈,語氣變得凝重,讓一種無形的壓力頓時加諸在克麗身上,縱是有千萬傲氣自負,在孫明玉的不倒自信之前,她可是無故矮了一截。

‘小姐,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嗎?對於剛才你那番惡.意.的.批.評,我可是很想多知道一下,作為這個家的主人家,有時也想聽一下不同品味的人的評語。’

‘不管了,玉姐在發怒。’

聽著孫明玉的說話內容愈感沈重,易龍牙三人可是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若是把情況比喻在戰爭,那麽這是一場一面倒的戰爭,而單看克麗眼神給壓得如潰敗之軍般散亂游移,半晌也答不上話,就知道是哪方壓倒哪方,假如他們涉戰,只會徒增受害者而已。

不過,這場戰爭倒是結束得很快,因為克麗的誠實是超過了他們的想像,高傲的她一旦發覺自己失言,倒是誠實的說道:‘對、對不起。’

雖然這是很不服氣,不過礙於要承認錯誤的處事方式,克麗是對孫明玉道歉,不過當中最大原因,仍是被孫明玉的絕對氣勢壓倒的關系,除非動手,否則她知道自己是無法反抗。

聽克麗這麽快認錯,正開始想著怎樣逼迫她的孫明玉,略微意外的‘啊’了一聲,那種藏於微笑下的危險氣息火速退下,她滿意地微笑說:‘不要緊。倒是你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人家既然已退下戰線,孫明玉也打消了追擊的念頭,轉問起了她的最大問題。要是換作易龍牙他們,她倒是有興趣多戲弄一下,不過對外人,她則會留下餘地。

問起克麗的身分,應該輪到易龍牙三人上場。解釋其實是滿麻煩,幸好孫明玉她們早知李德安的事,事情倒是很快就能解釋了一遍,當然,朗德和拉克爾的事也是未作隱瞞。

‘所以你就想留在港城?’莉莎見到有‘趣事’,很輕易就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把重心轉到克麗的身上。

至於被問到的克麗,則是點頭道:‘嗯,就是這樣,所以我想住在這裏一晚。’

剛才給孫明玉鎮壓的克麗的傲氣倒是減下了一點,在言語間不再提什麽卑下、下等,直覺告訴她,要是把這些字眼說出口,孫明玉那種不戰亦能屈人兵的氣勢,將會讓自己再陷一次困境。

‘如果是這樣子……我們是沒問題,只要你不要惹麻煩就是了。’孫明玉先是白了那三個帶克麗回來的人一眼,再望向淩素清和莉莎,從她們臉上的表情,都是擺出無所謂的意思,便就微笑的說著,然後雙手一拍,再道:‘龍牙,你帶克麗去拿些被褥,三樓還有空房。’

‘耶!我嗎?’突如其來的玉旨,易龍牙指了一下自己地問著。

一副呆相的他,可是讓孫明玉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家除了你一個叫龍牙外,還有誰!’

易龍牙搔了搔臉頰,然後聳肩應道:‘是、是,我照做就是了。’

‘就說了,是只要說一次就夠。’對於易龍牙這種沒精神的回話,孫明玉是皺眉出言糾正。

雖然這種糾正已經試過多次,不過到現在仍無任何效果。某種程度上,易龍牙固執起來的話,是可以無視很多家中規矩,即使孫明玉也奈何不了他。

不過不管怎麽說,克麗要在葵花居小住一晚,這個便是事實。

翌日

新歷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

收留了克麗小住一晚的翌日,易龍牙倒起床得早,不過不是出於自願,他只是給孫明玉弄醒。孫明玉是覺得他已太久沒有一次正常回校,直到今天終於忍不住,非要準時把他弄醒,非要他回校不可。

是以這一天的早晨,港羽學院可是傳來了不少的驚訝感嘆之聲,其中在導師間以他為目標的賭博,一直買冷門的導師,終是勝了一仗,差不多可扳回了以前所失。

‘唔……哈!’

在校園的一角,穿著長褲罩衫,一副時下年輕人普遍裝扮的易龍牙,現正站在一個由人體構成的圓圈中心,用力一掌擊在一位光頭兼渾身肌肉的同校男學生身後,這個人體堆砌的圓圈所需要的人數,總數是二十三人。

一大早回來,他這位港羽學院的風雲人物,可給人找上麻煩,而結果就是造就這充滿血腥的人體圓圈。雖沒有下殺手,但重傷手段他可用上了,流血骨折脫臼等基本傷勢沒一人可逃過,找上他麻煩的人,始終要給一點重手法教訓才會學乖。

‘唔嗯,就憑你們就想找我麻煩,還差了那麽一點。警告你們,下次想找我麻煩,我隨時會殺人的。’

易龍牙把一眾麻煩為首者,也是自己最後一個撂倒在地上的光頭學生揪起,臉上散發著肅穆氣息,放出了勝利者宣言,對這些只圖快速出名的小混混,他不霸道兇狠的話可不行。

‘知道嗎?’

目露兇光的易龍牙語音乍落,本給他打得七葷八素的光頭學生,被他驚人的殺氣刺激得打了個冷顫,不敢違抗的抖聲道:‘知、知道!’

‘哼!’冷哼一聲,易龍牙可瀟灑得很,把渾身是傷的人丟回地上,他才沒心情同情或者照顧他們。

‘難得有一日早回來,就給我遇上這些事,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擺出一副酷模樣的易龍牙,心中可是犯愁的想著,一早就見血,這不是他所希望的事。

‘怪不得我會常常這樣不上學,還不是因為這些人太麻煩。沒錯了,就因為這些麻煩人,我才要特別遲到、早退,免得給他們找著……沒錯,就是這樣子,我不是懶,只是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傷人,回去真要告訴玉姐她……’

他一邊走著一邊胡亂地捏造理由,但一想到孫明玉今早的微笑,本來正想得興致勃勃的心情頓時消失,低嘆道:‘……算了吧,玉姐才不會被騙。’

‘嗨,你要騙什麽人嗎?’

正當易龍牙從校園一角走出來時,他的好友張新海不單出現在他面前,更剛巧聽到他的低嘆,不以為意他身上的血跡,只是好奇的問著。

見到好友現身,易龍牙的壞心情倒是掃了一半,擺出假得要死的偽精神樣子,道:‘我就是想騙你。’

‘騙我?那麽騙色可以嗎?騙財不行啦!’

張新海開著一個惡心的玩笑,聽到他那把極為男性化的女聲,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易龍牙露出一副厭惡樣子,道:‘你這種嬌媚的樣子加上嬌美的聲線,明顯是欠扁是不是?’

‘餵餵,你不是這樣開不了玩笑吧?多少也配合我一下,先嘿嘿獰笑,再來說“我不止騙色還要騙財”,之後再補兩聲淫笑,這就太棒了!’

聽見張新海的沒營養廢話,易龍牙是沒好氣的道:‘你說的話,是劫財劫色的人才會說……不過,我倒是想在兩聲獰笑後,直接說“送你去地獄居住”,嘿嘿。’語末,他很合作地沖著張新海獰笑了兩聲。

不過張新海可毫不在意,得意洋洋的笑道:‘心情真不好呢!’

‘廢話,一早就給人找麻煩,換作是你也不會高興。’

‘啊,這又不一定,說不定我會很喜歡一早被人找麻煩。’

對於他的胡言亂語,易龍牙冷笑道:‘這就最好,我現在告訴別人,只要打倒你張新海,才有資格挑戰我……我想你每一天的早上一定會高興得要命。’

易龍牙狠話是絕情得很,張新海自然知道有多少人是想‘正式’挑戰於他,要是他真放出流言,賭盤一開,自己不被挑戰者煩死才怪。

‘龍牙,剛才的是說笑,這麽認真會傷身的,我告訴你一件趣事來賠罪好了。’

‘少來,我才沒空聽你的約會趣事。’染了葵花居的習慣,易龍牙在胸前比了個大交叉說著。

‘你才少來!我又不是變態,告訴你本人的約會趣事幹什麽!’張新海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又說道:‘今次的趣事是關於陳濤。’

‘啊,陳濤……副校長?他這個人可老實得很,會有什麽趣事?’

關於陳濤這位行事低調的副校長,外界或許不認識,但港羽學院的人多半都認識他,原因是出於他在學校中養了兩條魚,兩條懂得咬殺落水之人,從海洋處捕回來的野生鯊魚。

至於陳濤本人,詳細的沒什麽特別,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雖是一名好好先生,但還是獨身,平時也不怎麽露面於校園,只留在副校長室工作,行事極為低調。不過他本人卻沒有太大的神秘感,或者是說,沒有人對他的神秘有興趣。

易龍牙聽到張新海說的是陳濤,興趣和好奇便提起來了,他對陳濤是有一定的印象,而且感覺還不賴。

‘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有興趣嗎?’

此時他們已進校舍之內,逐階梯級踏上,對於沿途男的女的,小部份投來的驚異或奇怪更甚至敬仰的目光,易龍牙可沒在意,這類旁人側目他是習慣了,只是他不禁問道:‘新海,我一直也想問你……我在學校的名氣是怎樣?’

‘啊,這些事就不要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賭博對象,不過真要說的話,大概是這種程度。’

當被受註目的二人,在談到這裏,張新海稍稍一皺眉,便是十指曲屈,左右對稱的把指尖相抵,作了一個圓形說道:‘這個就是你在學校的名氣。’

看了半晌他雙手制造的圓形,易龍牙皺眉道:‘你不會覺得這種表達方式太抽象、太覆雜嗎?’易龍牙一臉詭異地看著張新海,批評他表達的方式。

張新海眉頭一挑,道:‘好,有批評才會有進步……你的名氣,就是這樣子。’

張新海化繁為簡,雙掌合十再各向左右分開,成就了一段距離分開,當然他的新表達方式看得易龍牙是非常不爽,這根本就是耍他,抽象不變,只是更加精簡罷了。

‘新海,雖然不該說,但我現在大有幹掉你的心情和機會。’易龍牙一說完,拳頭便往張新海的腰側擊去,但力氣並不是用上全部。

腰側被偷襲,張新海怪怪的扭了一下身子,笑道:‘不玩了,你的名氣我也說不準,你要我說本身就強人所難,倒是你想不想談正經的,你對陳濤那事有興趣嗎?’毫不在意自己剛才的耍人行為,張新海的笑臉上帶點認真的氣息問著。

‘唔唔……嗯,差不多,也不該說是有興趣,應該是說……想幫他吧!’易龍牙不太肯定的說完後,頓了頓,又肯定的點頭道:‘我是蠻想幫他的,雖然不是太強烈,但如果他是遇到麻煩事……我應該要盡一點力吧,大概是這樣子的感覺。’

‘那即是不想幫吧?’

‘餵餵,不要兩極化我的答案,我只是想幫,但又沒有什麽必然要幫,但可以幫的話就盡一下力。’

聽到易龍牙充滿個性的話,張新海‘啊’了一聲,道:‘你這是橫行天下的灰色答法……怎樣也好,你既然有心幫人,對陳濤倒是好事。事實上,陳濤的麻煩是出於兩條寶貝身上。’

‘小黑和小白?它們有什麽……它們惹上什麽事?’易龍牙說及中途便頓了一下,然後改口說著,對於他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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