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國東被保釋外出以後，張慕晴表面看來與平日並無異常，可是沈言看得出來，她為了這件事煩惱不已。

接下來的好幾天，她除了回陸氏處理工作以外，剩餘時間都會留在家裏陪陸國東。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張慕晴再也沒有找過寧天翊。他們如今的關系，正是陸國東最樂意看到的。

想起張慕晴那天心肌炎犯了，沈言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哪怕陸國東會責怪他。

周末下午，寧天翊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郵件的內容很簡單，是關於兩年前的商住項目的消防質量認定書。

收到郵件的時候，寧天翊考慮很久，決定基於這一點開始調查。他找人到現場進行排查，並發現並沒有疑點。

怎麽會沒有疑點？商場的消防系統不是因為有問題，陸國東才行賄的嗎？

因為這件事，寧天翊想了一個通宵，很快發現這份認定書是整件事最大的突破口。

過去一周，他們一直把註意力集中在陸國東被調查的事兒上，卻忽略了引起調查的原因。

兩年前的消防系統檢查，是沒有問題的。

既然沒有問題，為何陸國東會被舉報賄賂相關質量負責人？唐思思為什麽會收到恐嚇信？

寧天翊向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堅信司徒玥是無辜的，也相信張慕晴不會用極端手段對付唐思思。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這件事只是很可能是被誤導了。

剛開始，寧天翊也不確定這個猜想是否正確。可是貝沙灣預售樓價一路攀升，他結合整件事重新研究，心底便有了想法。

寧天翊覺得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覆雜，再三思量，決定換個角度思考。

“馬上安排我與唐思思見面。”寧天翊吩咐肖瀟說。

肖瀟猜到寧天翊接下來要做什麽，調侃說：“你該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

殺人滅口倒不至於，不過寧天翊有辦法讓唐思思無法出庭作證。他想得很清楚，無論背後的原因是什麽，他不能讓陸國東出事。

***

半個月後，陸國東的案子正式開審。這也是兩人鬧翻以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碰見。。

尷尬，是在所難免的。張慕晴特意避開眾人的視線，獨自站在走廊盡頭發呆。寧天翊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打招呼。

“最近還好嗎？”寧天翊心疼地問道。剛才隔得這麽遠，他一眼就看出她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好。

他又何嘗不是呢？

張慕晴抿了抿嘴唇，勉強擠出一絲苦笑：“嗯，這段時間比較忙，一直沒時間聯系你。”

沒時間只是借口，她是因為無法面對寧天翊，才一直借口工作忙而逃避。

“你爸，會沒事的。”寧天翊伸手撫平張慕晴襯衣上的皺褶，淡淡地說。

楞了楞，張慕晴的心底浮起了暖意。想起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鬧得不歡而散，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你終於相信我說的話？”張慕晴小心問道。

輕輕搖頭，寧天翊篤定地說：“那天我對你說的話，是我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頓了頓，寧天翊補充說：“不過，有時候做人並非只有黑與白。灰色地帶，無論在什麽地方都存在。”

就在這時，秘書匆匆走了過來，提醒說：“張總，就要開庭了，麻煩準備一下。”

“嗯。”張慕晴輕聲應說，回頭向寧天翊投去覆雜的目光。“我先過去了。”

寧天翊輕輕點頭，目送張慕晴裏去。肖瀟急匆匆跑了過來，提醒說：“寧總，你也要進去旁聽嗎？”

“不用，結果我已經知道。”寧天翊勾唇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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