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難得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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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周末酒店的房間很緊張,張慕晴只預定了一間大床房,到前臺詢問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沒有其它房間了,今晚你能將就一下嗎?”張慕晴問道。

寧天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倒是小斌,拉著他的手腕說:“其他小朋友出去玩的時候,爸爸和媽媽都住在一起。”

小斌還小,不清楚父母之間的誤會,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寧天翊想了想,嘆氣說:“好,不過你剛才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小斌露出慌張的神色,撅嘴問道:“一定要嗎?”

“嗯,沒錯。”寧天翊的態度堅決。

“好吧。”小斌不情願地應了一句。

張慕晴不明所以,追問道:“你們要做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不告訴你。”小斌朝張慕晴做了一個鬼臉,牽著寧天翊的手說:“走,我們先去房間放行李。”

“好!”

說完,父子倆手牽手往電梯的方向走去。張慕晴無奈地拉著行李箱,緊跟其後。

房間寬敞明亮,面朝大海景觀極好。小斌迫不及待脫了鞋子,上躥下跳,玩得可高興。

“爸爸,我們現在去吧。”小斌跳上了寧天翊的身上,像樹懶一樣用雙臂纏住了他的脖子。

“再等一會兒。”寧天翊抱起小斌高舉過頭,逗得小家夥哈哈大笑。

張慕晴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腹誹。才第一天見面,寧天翊已經跟小斌打成一片了,看來這個男人對兒子還是挺上心的。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寧天翊把小斌抗在肩膀上,大步走去開門。

敲門的是服務生,給寧天翊送來了泳褲、救生圈和泳鏡。

“趕快收拾一下,我們要出門了。”寧天翊催促小斌。

“嗯!”小斌從寧天翊的身上趴下來,開始收拾衣服。

仔細一看,紙袋裏卻沒有女裝的泳衣。張慕晴的心一沈,無奈地問道:“怎麽沒有我的泳衣?”

“你要去,自己到商店買吧。”寧天翊冷冷地說。

小斌把衣服塞到背包裏,催促道:“媽媽,你收拾好了嗎?”

“還沒有,你先跟爸爸下去,我隨後就到。”張慕晴嘆氣說。

父子倆很快離開了,房間裏再次恢覆安靜。張慕晴看著門口的方向,心情一下子墜入了冰點。

寧天翊對小斌和她的態度判若兩人,潛意識裏的厭惡和不屑,一直有增無減。

到商店逛了一圈,張慕晴發現只剩下比基尼的款式。她只好硬著頭皮選了一套,換好泳衣然後來到酒店的泳池。

泳池的人不算多,張慕晴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父子倆。她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安靜地看著兩人戲水玩耍。

小斌天生怕水,這個夏天陸國東教了很久,他都學不會游泳。

可是寧天翊教小斌游泳的方法簡單而直接,把救生圈套在他的身上,往深水池裏丟。雖然隔著十米的距離,可是張慕晴仍舊聽到小斌的尖叫聲,以及哭聲。

心裏雖然不忍,可是張慕晴卻沒有上前幹涉。這三年他們把小斌寵壞了,脾氣才會這麽大。

看著看著,她的心裏再次泛起了酸意。如果不是那次的意外,他們現在一家三口就能簡單快樂地在一起。

“小姐,請問這裏有人嗎?”

身後傳來低沈的男聲,張慕晴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沒有。”張慕晴笑說。

男人一身古銅色的肌膚,五官輪廓深邃。他在沙灘椅上躺下來以後,開始搭訕:“我叫沈言,第一次來澳門,請問小姐您也是一個人嗎?”

張慕晴連忙搖頭,解釋說:“不,我的兒子在那邊……”

順著張慕晴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戲水。沈言尷尬地笑了笑,道歉說:“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單身。”

“沒關系。”張慕晴苦笑說。

沒多久,服務生端來了兩杯雞尾酒。沈言把其中一杯遞給了張慕晴,解釋說:“剛才誤會了你,特意道歉,希望你能賞臉。”

這個男人搭訕的方法,真夠特別的。張慕晴沒有伸手去接,尷尬地解釋說:“我的老公也在那邊,還是你喝吧。”

“老公?”沈言喝了一口雞尾酒,淺笑說:“我看比較像前夫。”

張慕晴楞住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眼神。”沈言把杯子遞了過去,調侃說:“喝了這杯酒,我慢慢跟你解釋。”

就像中了邪似的,張慕晴接過杯子喝了一半,才再次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你們之間,沒有夫妻間的交流。”沈言看著不遠處的寧天翊,唇角勾起了淺笑:“可是他看待你兒子的眼神,很溫柔。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有好些年沒見了。”

想不到一個陌生人,也看出了張慕晴和寧天翊之間的問題。她的笑容愈發苦澀,嘆氣說:“嗯,好幾年沒見了。”

“你還留戀前夫的這份感情?”沈言又問。

“嗯。”張慕晴輕聲應說,舉杯一飲而盡。“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心理醫生。”

沈言忍不住笑了,坦白說:“我剛從美國回來,在中環開了一間心理咨詢的診所。如果你有煩惱,歡迎隨時聯系我。”

說完,他把名片遞了過去。

“你今天過來,是為了拉客戶嗎?”張慕晴盯著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其實我們之間的問題,很覆雜。他誤會我做錯了某些事,一直無法原諒。”

沈言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張慕晴的身上:“既然是誤會,就能解開。”

“我一直在努力,可是結果還是一樣。”張慕晴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主動提議與寧天翊之間的事。

她壓抑得太久了,今天的心情落差很大,最終選擇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敞開心扉。

“因為這些誤會,我曾怨恨過自己最親的人。現在想起來,一切不過是命運。”張慕晴自言自語地說。

沈言是個安靜的旁聽者,任由張慕晴宣洩心底的傷感。許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再跟一個陌生人討論,尷尬地笑說:“不好意思,我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沒關系,難得我休假,不收費。”沈言笑說。

一吐不快以後,張慕晴的心情舒暢了不少。她把名片收好,淺笑說:“長期失眠,也算是心理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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