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地盯著手機屏幕很久，張慕晴才回過神來輕輕點頭：“媽媽……說一切都很好，讓我不用掛心。”

“嗯，這就好。”寧天翊把剩餘半杯咖啡喝完，盯著神色落寞的女人，淡淡地說：“吃完了嗎？等會兒我們一起出門，司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張慕晴擡起頭，反問道：“要去哪裏？”

“新城項目的工地。”寧天翊想了想，解釋說：“項目今天正式動工，陪我過去剪彩。”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張慕晴都不喜歡出席這些公開場合。她輕輕搖頭，直接拒絕說：“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這種場合，我希望你能以寧太太的身份出席。”

對於張慕晴來說，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她特別討厭寧天翊自以為是的樣子，根本沒有詢問她的願不願意。

“不去。”張慕晴的態度堅決，拍了拍腳邊的小天說：“媽媽等會兒幫你洗澡，好不好？”

寧天翊冷哼一聲，上前抓住張慕晴的手臂就往二樓的方向走去。他並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沒走幾步直接把她抱起來，威脅說：“別忘了我昨晚說過的話，要懲罰你總會有千百種方法。”

話落，張慕晴頓時安靜下來。這個男人說到做到，她可不想被弄成殘廢，每天只能待在床上。

寧天翊把張慕晴放在梳妝桌前，打開衣櫃隨意翻出了一條藏藍色的旗袍。他特意拿著衣服在她的身上比劃，淺笑說：“就這件，我喜歡你穿旗袍的樣子，十足的良家婦女模樣。”

頓了頓，他又自言自語地說：“其實什麽也不穿，更好看。”

“不穿旗袍，我就不像良家婦女了？”張慕晴反駁說，直接把旗袍丟在床上，嫌棄地說：“我不喜歡這件。”

回頭安靜地盯著張慕晴很久，寧天翊才擠出一句話：“你希望自己穿，還是讓我先扒光衣服，然後慢慢幫你換上？如果這樣，我擔心啟動儀式開始前，我們趕不到現場。”

大腿內側仍舊有些酸軟，張慕晴狠狠瞪了寧天翊一眼，咬牙罵道：“算你狠！”

“一開始就該這麽聽話，別浪費我的口舌。”寧天翊又從角落裏翻出一雙新的高跟鞋，五公分的後跟不算太高，既能襯托張慕晴的身材，也不至於穿著太累。“配這雙高跟鞋剛好。”

穿上旗袍，張慕晴坐在床邊打算換鞋子。寧天翊突然彎下身，奪過她手裏的絲襪。

他還是第一次幫女人穿絲襪，小心翼翼地托起張慕晴的右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你的腳掌看起來很小，像個小女孩似的。”

“是嗎？我覺得三十六碼剛好，不大不小。”張慕晴雖然長得瘦，可是腳丫白皙，肉肉的看起來小巧可愛。

男人的指尖在她的腳背上游走，慢慢地滑至小腿處，認真把絲襪拉起來。她的雙腿修長而筆直，雖然沒有戀腿癖，可寧天翊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膝蓋處親了一口。

“變態！”張慕晴忍不住罵了一句。

“惹人犯罪！”寧天翊擡起頭，眉宇間透出了淡淡的笑意：“以後沒有我在身旁，不許穿絲襪。”

說著，他隨手幫她穿上高跟鞋，提醒說：“好了，我們走吧。”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上了車，寧天翊口袋裏的手機便響起。來電的人應該是Tracy，問他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到。

“大概二十分鐘。”寧天翊說著，輕輕握住了張慕晴的手，隨口提了一句說：“慕晴也會陪我一起過來。”

張慕晴盯著窗外看，道路兩旁的樹木快速往後移。掛了電話，身旁的男人盯著她，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麽？”

“這幾天晚上，我做夢的時候總是夢到碧晨，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

“自作孽不可活，沈碧晨現在怎樣，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寧天翊冷冷地說。

那場官司，沈家請了全海市最好的律師幫沈碧晨辯護，卻仍舊避免不了牢獄之災。雖說是罪有應得，可是張慕晴的心總是不舒服。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幫碧晨把情書交到你的手裏，可能我們現在只是陌生人。”張慕晴也會感嘆天意弄人，也許當年沈碧晨在情書落款處寫了自己的名字，一切都會不一樣。

輕輕搖頭，寧天翊嘆氣說：“即使回到過去，結果還是一樣。”

一路沈默，兩人不再說話。其實張慕晴很想告訴寧天翊，她打算過些日子到監獄探望沈碧晨，可是他一定會反對吧。

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張慕晴想不到還沒走近主會場，便碰到同樣前來參加啟動儀式的沈嘉銘。他看到她的時候並不感到驚訝，熱情地打招呼說：“慕晴，我還以為你被金屋藏嬌了，想不到寧總還會帶你出來放放風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張慕晴直接丟給沈嘉銘一個白眼說：“真想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你們夫妻倆果然有默契，寧天翊也對我說過這句話。”沈嘉銘這人沒心沒肺，絲毫沒有被香港的事兒影響心情。“對了，過幾天有空我，我們一起出海玩？我買了新的游艇，特意宴請好友慶祝。”

寧天翊拍了拍張慕晴的腰，搶先應答：“慕晴對這些沒有興趣，沈總還是邀請你的嫩模小明星過來撐場吧。”

“我在問慕晴呢。”沈嘉銘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輕聲問道：“周六我過來接你，好不好？”

“好！”明知道寧天翊不喜歡跟沈嘉銘走得太近，張慕晴還故意挑釁說：“你敢來接我，我就來。”

沈嘉銘的桃花眼瞇成線，笑說：“好，一言為定。”

說完，他還不忘瞄了寧天翊一眼說：“你該不會不批準吧？雖然我和慕晴做不成戀人，也是好朋友呀，男人這麽小氣可不行。”

“走，別管他！”寧天翊攬住張慕晴的要，大步往主會場走去。

她回頭看了沈嘉銘一眼，發現他正朝自己挑眉傻笑，似乎在說一定會準時赴約。

“不許應約。”寧天翊握緊張慕晴的手，冷聲教訓說：“沈嘉銘做事不經大腦，小心相處太多會變笨。”

張慕晴沒有說話，可是剛才沈嘉銘偷偷朝她使了個眼色，估計到時候會準時過來接她。

“你把我禁足了，讓我怎麽赴約？”張慕晴沒好氣地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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