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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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與你沒關系，別太自責。”陸永軒還是忍住了，沒有把這些話告訴張慕晴，免得她胡思亂想。
可是看得出來，張慕晴的心情很差。陸永軒盯著角落裏的自動販賣機，提議說：“要不，我給你買一杯咖啡？”
“好！”張慕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裏卻有種說不清的失落。
熱騰騰的咖啡，徹底驅散張慕晴心底的寒意。雖然只有一墻之隔，可是急診室裏凝重的氣氛，仍能感染她的心情。
“剛才在崔夢瑤家裏，我看到整浴缸的水都被鮮血染紅，整個人都懵了。她到底有多愛天翊，才會這麽做？”張慕晴自言自語地說。
陸永軒搖搖頭，不再說話。感情的事，誰說得清楚？
“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陸永軒拍了拍張慕晴的肩膀，勸慰說。
剛好這時，醫生從急診室裏走了出來。
陸永軒率先站了起來，焦急地問道：“老趙，崔醫生的情況怎樣？”
醫生看到陸永軒的時候，摘下口罩苦笑說：“人救回來了，可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寧先生在裏面陪著，你們放心好了。”
“沒事了。”陸永軒回過頭，松了一口氣說。
得知崔夢瑤沒有生命危險，張慕晴繃緊的心情才最終松了下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聲問道：“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去吧。”醫生搖頭說。
急診室內，沾血的紗布堆滿醫療垃圾桶。張慕晴一步步走近，終於看清楚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
她的手腕纏上了厚厚一層紗布，寧天翊正坐在床邊發呆，臉色凝重。
“天翊，我聽醫生說夢瑤沒事了。”張慕晴站在寧天翊的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寧天翊猛地回過頭，眼神透著幾分痛心。“嗯，我先幫她辦理入院手續。”
“嗯，沒事就好。”張慕晴的心情覆雜，自言自語地說。
兩人離開了急診室，張慕晴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男人步伐匆匆很快消失在幽靜的走廊裏。
看著遠去的身影，張慕晴的心裏空蕩蕩，有種說不清的酸意。
陸永軒還沒有離去，看著張慕晴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楞了很久，張慕晴才苦笑說：“沒事，天翊去辦理入院手續了，我……好像不太適合留在這裏。”
她想，要是崔夢瑤醒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吧。
“我跟同事說一聲，先送你回去。”陸永軒嘆氣說。
好朋友，就是那種在你心情不好時，只會安靜地陪伴的人。陸永軒並沒有馬上送張慕晴回家，而是在醫院附近的夜宵檔前停了車。
張慕晴曾經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把肚子填飽。看得出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低落。
“我猜你回去也睡不著，要不先吃點東西。”陸永軒直接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把張慕晴拉了出來。
“永軒，我沒胃口。”張慕晴被陸永軒這麽拉著，猶如沒有方向的蒼蠅，找不到目的地。她滿腦子都是寧天翊坐在病床邊，一副痛心又內疚的樣子。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空桌子坐下來，陸永軒沒有詢問張慕晴的意見，一口氣點了滿桌子的菜。
“你不用回去值班嗎？”張慕晴心不在焉問了一句。
陸永軒把半瓶可樂喝掉，才滿足地笑說：“心情不好多吃點，今晚舍命陪美女。”
菜很快就上齊了，陸永軒狼吞虎咽起來，還忍不住抱怨說：“醫院飯堂的菜太清淡，不合我口味。”
看著陸永軒沒心沒肺吃東西的樣子，張慕晴突然很羨慕他。認識至今，他就是這個樣子。天資聰慧，家境優渥，似乎從來沒有煩惱。
“永軒，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任何時候都是一幅無憂無慮的樣子。”張慕晴感嘆說。
陸永軒擦了擦嘴角，自嘲地說：“要是你去非洲待一段日子，就會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
也是，對比極端的貧窮、疾病或者死亡，張慕晴現在經歷的一切算不上什麽。
陸永軒大口大口喝著可樂，擡頭盯著張慕晴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跟我傾訴？”
想了想，張慕晴鼓足勇氣說：“我和天翊……覆合了。”
“什麽？”陸永軒差點把嘴裏的可樂噴在張慕晴的身上，訕笑說：“我還以為你們要折騰多一段日子呢。”
“累了，不想繼續折騰。”張慕晴苦笑說。
“想明白就好，不就覆合嘛，我支持你。”陸永軒的性格直爽，不像其他人總是勸張慕晴放棄寧天翊。
一番說話，對於張慕晴來說是難得的鼓勵。她的心頭一暖，小聲應答：“謝謝你……這個世上大概只有你，才會祝福我和寧天翊。”
怎麽說，陸永軒也修讀過一年心理學。他們兩小口相互折磨，也不過是太在乎對方而已。
“別廢話，把夜宵吃光了再回去。”陸永軒舉起可樂瓶，認真地說：“以可樂代酒，祝你們天長地久。慕晴，我希望你能快樂。”
快樂……好像離張慕晴很遠。讀書的時候，她的生活只有書本和兼職；畢業以後，她嫁給了寧天翊，表面風光，背後卻是豪門無人知曉的辛酸。
離婚以後，她成了千夫所指的壞女人。很長一段日子，她都嘗不到快樂的滋味。
“慕晴，你什麽都好，就是對待感情顧慮太多。其實做人，難得糊塗不是挺好嗎？”陸永軒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了張慕晴。
“怎麽送我巧克力了？”張慕晴安靜地看著手中的金屬盒子，色彩鮮艷的包裝紙，看起來很有食欲。
陸永軒語重心長地說：“一個病人送的，雖然她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生命，可是一直很樂觀。反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總喜歡浪費在糾結和猶豫之中，不值得。”
對，不值得。
張慕晴輕輕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你。”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張慕晴匆匆洗過澡然後爬上床，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寧天翊！
剛才離開的時候過於匆忙，她現在才想起沒有跟寧天翊打招呼，連忙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張慕晴柔聲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然而，電話的那頭卻傳來冷笑的聲音。
張慕晴楞住了，這不是崔夢瑤的聲音嗎？她怎麽會接聽寧天翊的電話？剛洗胃然後輸血，她的身體不該很虛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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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得出來，張慕晴的心情很差。陸永軒盯著角落裏的自動販賣機，提議說：“要不，我給你買一杯咖啡？”
“好！”張慕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裏卻有種說不清的失落。
熱騰騰的咖啡，徹底驅散張慕晴心底的寒意。雖然只有一墻之隔，可是急診室裏凝重的氣氛，仍能感染她的心情。
“剛才在崔夢瑤家裏，我看到整浴缸的水都被鮮血染紅，整個人都懵了。她到底有多愛天翊，才會這麽做？”張慕晴自言自語地說。
陸永軒搖搖頭，不再說話。感情的事，誰說得清楚？
“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陸永軒拍了拍張慕晴的肩膀，勸慰說。
剛好這時，醫生從急診室裏走了出來。
陸永軒率先站了起來，焦急地問道：“老趙，崔醫生的情況怎樣？”
醫生看到陸永軒的時候，摘下口罩苦笑說：“人救回來了，可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寧先生在裏面陪著，你們放心好了。”
“沒事了。”陸永軒回過頭，松了一口氣說。
得知崔夢瑤沒有生命危險，張慕晴繃緊的心情才最終松了下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聲問道：“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去吧。”醫生搖頭說。
急診室內，沾血的紗布堆滿醫療垃圾桶。張慕晴一步步走近，終於看清楚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
她的手腕纏上了厚厚一層紗布，寧天翊正坐在床邊發呆，臉色凝重。
“天翊，我聽醫生說夢瑤沒事了。”張慕晴站在寧天翊的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寧天翊猛地回過頭，眼神透著幾分痛心。“嗯，我先幫她辦理入院手續。”
“嗯，沒事就好。”張慕晴的心情覆雜，自言自語地說。
兩人離開了急診室，張慕晴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男人步伐匆匆很快消失在幽靜的走廊裏。
看著遠去的身影，張慕晴的心裏空蕩蕩，有種說不清的酸意。
陸永軒還沒有離去，看著張慕晴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楞了很久，張慕晴才苦笑說：“沒事，天翊去辦理入院手續了，我……好像不太適合留在這裏。”
她想，要是崔夢瑤醒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吧。
“我跟同事說一聲，先送你回去。”陸永軒嘆氣說。
好朋友，就是那種在你心情不好時，只會安靜地陪伴的人。陸永軒並沒有馬上送張慕晴回家，而是在醫院附近的夜宵檔前停了車。
張慕晴曾經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把肚子填飽。看得出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低落。
“我猜你回去也睡不著，要不先吃點東西。”陸永軒直接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把張慕晴拉了出來。
“永軒，我沒胃口。”張慕晴被陸永軒這麽拉著，猶如沒有方向的蒼蠅，找不到目的地。她滿腦子都是寧天翊坐在病床邊，一副痛心又內疚的樣子。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空桌子坐下來，陸永軒沒有詢問張慕晴的意見，一口氣點了滿桌子的菜。
“你不用回去值班嗎？”張慕晴心不在焉問了一句。
陸永軒把半瓶可樂喝掉，才滿足地笑說：“心情不好多吃點，今晚舍命陪美女。”
菜很快就上齊了，陸永軒狼吞虎咽起來，還忍不住抱怨說：“醫院飯堂的菜太清淡，不合我口味。”
看著陸永軒沒心沒肺吃東西的樣子，張慕晴突然很羨慕他。認識至今，他就是這個樣子。天資聰慧，家境優渥，似乎從來沒有煩惱。
“永軒，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任何時候都是一幅無憂無慮的樣子。”張慕晴感嘆說。
陸永軒擦了擦嘴角，自嘲地說：“要是你去非洲待一段日子，就會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
也是，對比極端的貧窮、疾病或者死亡，張慕晴現在經歷的一切算不上什麽。
陸永軒大口大口喝著可樂，擡頭盯著張慕晴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跟我傾訴？”
想了想，張慕晴鼓足勇氣說：“我和天翊……覆合了。”
“什麽？”陸永軒差點把嘴裏的可樂噴在張慕晴的身上，訕笑說：“我還以為你們要折騰多一段日子呢。”
“累了，不想繼續折騰。”張慕晴苦笑說。
“想明白就好，不就覆合嘛，我支持你。”陸永軒的性格直爽，不像其他人總是勸張慕晴放棄寧天翊。
一番說話，對於張慕晴來說是難得的鼓勵。她的心頭一暖，小聲應答：“謝謝你……這個世上大概只有你，才會祝福我和寧天翊。”
怎麽說，陸永軒也修讀過一年心理學。他們兩小口相互折磨，也不過是太在乎對方而已。
“別廢話，把夜宵吃光了再回去。”陸永軒舉起可樂瓶，認真地說：“以可樂代酒，祝你們天長地久。慕晴，我希望你能快樂。”
快樂……好像離張慕晴很遠。讀書的時候，她的生活只有書本和兼職；畢業以後，她嫁給了寧天翊，表面風光，背後卻是豪門無人知曉的辛酸。
離婚以後，她成了千夫所指的壞女人。很長一段日子，她都嘗不到快樂的滋味。
“慕晴，你什麽都好，就是對待感情顧慮太多。其實做人，難得糊塗不是挺好嗎？”陸永軒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了張慕晴。
“怎麽送我巧克力了？”張慕晴安靜地看著手中的金屬盒子，色彩鮮艷的包裝紙，看起來很有食欲。
陸永軒語重心長地說：“一個病人送的，雖然她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生命，可是一直很樂觀。反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總喜歡浪費在糾結和猶豫之中，不值得。”
對，不值得。
張慕晴輕輕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你。”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張慕晴匆匆洗過澡然後爬上床，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寧天翊！
剛才離開的時候過於匆忙，她現在才想起沒有跟寧天翊打招呼，連忙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張慕晴柔聲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然而，電話的那頭卻傳來冷笑的聲音。
張慕晴楞住了，這不是崔夢瑤的聲音嗎？她怎麽會接聽寧天翊的電話？剛洗胃然後輸血，她的身體不該很虛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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