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各人活各人的 (2)

關燈
看法?”

龍鑌的表情有些凝重了,好一陣子才答道:“錢老先生在遺囑中把他的畢生資產留給我處置,老實說,在大眾的眼裏我將這筆資產處置管理得很出色,但是其實我做錯了,我完全沒有懂得錢老先生遺囑中的真意。記得錢老在遺囑中說過世界上最難下筆最難做下決定的就是遺囑,因為它關系到巨額財富的繼承,所以遺囑上的一個字一句話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影響和左右相關人的命運相關事物的結局。錢老還說我一定能把財富的真正價值體現出來。

這八年多來,我只想到了如何保住這筆資產不受損傷,只想到如何擴大這筆資產,卻沒有細細思量這幾句話的真正含義,甚至可以說所有人都對錢老的遺囑安排發生了誤解,因為這種誤解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還造成過我與錢老先生家人某種程度上的對立。”

龍鑌臉上浮現微微歉意,“很遺憾,我直到今天才真正懂得錢老的目的是希望我們了解財富的真正價值,財富並不是一種我們為達到個人欲望目的的簡單工具,財富從社會中來那麽它的用途就是用來回報社會。”

“我自從去年九月份以後就和世界知名的一些慈善家一些慈善性質的事業團體接觸,他們說服了我,我們的人類充滿了危機,我們的社會充滿了危機,我們的世界充滿了悖論,環境、生態、戰爭,早已是懸在我們頭頂的利劍,我們都不缺吃不缺穿,可有無數的人在生存邊緣掙紮,有無數的生靈時刻面臨死亡威脅,這是我們絕對不能疏忽的,我們只有一個地球,所有的生命都有在這上面生存的權利,這個權利應該是公平公正的,可現在這已經完全失衡了,因為人類的欲望而失衡了。人類無休止的從自然界攫取,自然界已經毫不留情地報覆著我們,或許有朝一日人類就會面臨滅頂之災。而要化解或是推後這災難的降臨,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去維護去挽救這個世界即將失去的平衡,”龍鑌很真誠地看著鏡頭,“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如今這筆資產的確比較龐大,許多人都在關心它的去向。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它從來處來,又將回到來處去,所以,這筆資產最終還是會用在這個能體現財富真正價值用途之上。錢老先生把他的資產留給我處置就是希望我這樣去做,我這也是得到了錢老先生的兒子錢同華錢同夏先生還有錢老的孫子錢喻藩先生支持的,甚至錢同華先生還自願出任錢正生慈善協會秘書長,錢喻藩先生還將在我們和一家國際慈善團體合作建立國際艾滋病研究治療康覆中心任職。”

埃克森笑了一下道:“龍先生在這裏沒有提及錢老先生的女兒錢素雪和錢毓慧兩位女士,這是不是暗示她們反對您的決定呢?”

龍鑌笑笑,埃克森繼續追問道:“龍先生是不是認為一個占據大量財富的人不能因為個人的私欲或者企業利益而忽略財富價值中最重要的社會意義?”

龍鑌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建議所有的富豪去關註一下這個世界上那些過著與他們完全不同的人們的生活,去關註一下因為人類的欲望而發生了不可逆轉改變的環境,他們也許就會改變自己對於財富的看法。”

***********

龍鑌和埃克森的對話被很多人關註著,他們一邊看著一邊發表著評說。

錢素雪指著電視屏幕上的龍鑌,恨恨地罵道:“我這輩子沒見過一個象他這麽虛偽狡猾的家夥,幹了這麽多壞事,當了幾天和尚就出來做聖人了!裝出一副道德高尚的面孔,把父親的遺囑歪曲成這個樣子,把罪責推卸在我們身上,我恨不得殺了他!”

她女兒葉荷緊緊挽著她的手,也說道:“媽米,幹脆我們也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就針對他把爹地害得關在監獄裏的行為針對他所幹過的壞事要他作個解釋!”

錢同華早已從監獄釋放出來了,他走到錢素雪面前,很誠摯地說道:“大姐,姐夫呆在監獄裏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笑話!坐牢倒變成好事了?!”錢素雪回敬錢同華道,“你是不是認為你坐牢你姐夫就得去坐牢?”

“大姐,老實說,我在監獄裏呆了七年,終於想明白應該怎樣做人怎樣生活,而且我也根本就不記恨姐夫。”錢同華搖搖頭,說道,“不過,大姐,姐夫是應該在監獄裏呆呆了。不是我說你,你也該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為了,如果不是你對姐夫的縱容,對他的惟命是從,他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錢素雪對龍鑌找到證據把葉子亨送進監牢依舊耿耿於懷,她不屑理會錢同華的勸解,她不客氣地說道:“你姐夫做事情是有點過分,但他再怎麽說也是我們家裏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我們家族的利益!現在你得搞清楚,這個家夥現在這麽說的意思就是要把父親的所有資產全部捐出去!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這個家夥自己不是也承認幹了很多壞事嗎?為什麽他就不去坐牢?為什麽他就要逃避法律的懲罰?”

“法律懲罰的目的是讓人對自己罪行進行懺悔,坐牢無非就是囚禁人身自由,大姐,龍鑌要治理這麽大集團不容易,打一些法律的擦邊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龍鑌就和我說過,我也認為不僅他所做的事情沒有法律可以定罪的證據,就算是我想做法官也不會判決,而且龍鑌他早就對自己的那些過去進行了悔悟,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去做的事情遠遠比去坐牢更有意義。” 錢同華很平靜地回答道,“大姐,你說姐夫做的哪些事情是為了維護家族的意義?那我告訴你,他的目的就是等毓慧去誘騙龍鑌把資產轉給我們後,他再從我們手上把錢哄騙過去!你別以為他已經改邪歸正,他照樣和那個藍嫣勾當在一起,養著他們的私生子……”

“我不信!”錢素雪道,“你姐夫不會騙我的!”

“大姐,將來你就會明白的,”錢同華嘆了一口氣說道,“覺今是而昨非啊!我終於懂得了父親為什麽要把資產交給他管理,父親是對的,我想如果他老人家把那些資產交給我們,那麽這些資產早就被人騙光了,集團也早就這激烈的競爭中垮了,而我們也早就完了!”

“毓慧,你說是不是?”他又將眼睛看向錢毓慧,說道。

錢毓慧正有些茫然地看著屏幕上侃侃而談的龍鑌,三年多以前當她從龍鑌口中得知馬健清是焦嶸森安插在她身邊的間諜這個事實的時候有如晴天霹靂,她不管馬健清如何請求她原諒她都堅決和他離婚了,她已經決意終生不再婚嫁,自己把兩個兒女養大。她甚至還對龍鑌三年前識破了她和家人一起策劃的那個計策而感到有些羞愧,在這種羞愧情緒之下她一直就想離開集團自己去單獨幹,現在既然龍鑌已經決定將集團改組了,那也就到了她單獨幹事的時候了,她記得龍鑌在半個月前是這樣對她說的“你想將你的股份從集團中退出來,我充分尊重你的自由,你可以換回現金,也可以挑選對旗下企業進行控股,我一定支持你。我和焦副主席談過了,盡管馬健清先生以前的確做的不是很合適,但是他畢竟還是非常愛你的,他還一直在等著你,希望你可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錢毓慧沒有聽見錢同華對她說什麽,她只是不知不覺的回憶起那些往事,嘴裏喃喃說道:“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各人都有各人的自由,各人活各人的,我什麽都不願意去想,只想一個人好好的活著……”

錢喻藩經受這些年來艾滋病治療,雖然無法徹底根治,但是病情已經完全控制住了,這幾個月來龍鑌把他帶在身邊,和他談了很多,讓他受益良多。他能理解龍鑌的決定,他也完全支持龍鑌的決定,記得一個月前當龍鑌問他是想來投資公司上班還是去企業基層的時候,他聯想起自己這些年來抗爭艾滋病的親身經歷,毅然決定去即將創建的國際艾滋病研究治療康覆中心,他要用自己的親身體會告訴那些病人,艾滋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艾滋病的恐懼。

錢喻藩看著父親錢同華還在試圖說服姑媽錢素雪放下對龍鑌的怨恨,他想了想就走上前對父親說道:“老豆,姑媽的想法你也別去幹涉,我們還是去作我們自己的事情去吧。”

**********

埃克森覺得對龍鑌的心路歷程對龍鑌處理集團事務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於是就將話題兜向龍鑌身上的詛咒,他說道:“龍先生,有一些傳聞,呵呵,也可以說是一些證據吧,似乎比較支持你們家族有一個千年流傳的神秘詛咒,說是什麽你們祖祖輩輩都是單脈傳承,而且沒有人壽命超過三十歲,甚至您也一直認為您也會在三十歲之前就神秘死去,您能否就詛咒這個話題給我們解釋一下?”

龍鑌和靜兒早就商量過了,他們知道埃克森必定要問到這個問題,龍鑌偏頭望向正站在門口的靜兒,他看到此刻靜兒正微笑著看著他並且還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龍鑌不由就露出了笑意,很自然的說道:“我記得在八年之前有記者也就這個問題采訪過我,當時他還說我不能與他人接近,否則會給對方帶來禍端,也還問我胸口是否有一個世代遺傳的斷角龍頭胎記。呵呵,我記得當時是很堅決地否認詛咒的存在。今天你又問我這同一個問題,我還是對你說,詛咒是不存在。不過這個否認和上一次的否認有所不同,上一次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是我非常迷信這個詛咒,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個掃把星,並因此而做下很多錯事,傷害了我很多朋友的情感,那時候我對外界在口頭上否認是因為我想化解這個不利於我當時進行企業管理的傳言,可實際上我相信詛咒存在,而我卻隱瞞了這個相信的事實,呵呵。”

龍鑌微微地笑著,坦蕩而輕松:“不過今天我還是回答大家,神秘的詛咒是不存在。為什麽我這麽說?這麽多事實這麽多證據擺在大家眼前,難道我又想欺瞞大家?”

*********

采訪場外,石偉、海濤緊緊盯著龍鑌,心跳不知不覺開始加速。

上海的某辦公室裏,正在電腦屏幕前的秋雅也萬分緊張起來,一個三十六七歲的男人拍著她的肩膀說道:“秋雅,你放心,他不會亂說話的,現在的他是我見過的最誠實最有智慧的人。”

香港太平山某處豪宅,薛冰瑩正和她母親一起觀看電視,她母親低聲詢問坐在她道:“你說他會說真話嗎?真擔心他又犯病。”薛冰瑩在三個月前和一個富家公子結婚了,她懷孕已經有五個月了,她摸著自己肚子答道:“他會說得很有技巧。”

香港利衡投資公司總部,焦思溦也在自己辦公室裏觀看電視,她盯著龍鑌剛毅的面孔沈思,嘴裏喃喃地重覆著說道:“詛咒,生命的詛咒,誰詛咒誰,誰在詛咒,詛咒什麽……”

***********

“的確,根據家譜記錄和先祖的口頭流傳,我龍家祖祖輩輩的確是比較特別,生下來的女孩子都沒有活到成人,而男丁也只能活下一個,甚至基本上都是在在三十歲前就過世了,就這樣單脈傳承了有記錄的六十四代,呵呵,當然包括我在內,六十四代。我們家族身上的確有一個可以遺傳的胎記,這也許是某種特征基因,也許有人看起來覺得它像個斷角龍頭。”龍鑌微笑著,“祖輩的故事記載在族譜之上,可惜這本族譜丟失了,沒辦法拿給大家看,不過在我的家鄉有不少關於這個詛咒的傳言,我想你一定搜集了不少。”

“呵呵,是,我們的確為這次采訪搜集不少資料,”埃克森也笑了笑,拿出一張圖片對龍鑌說道:“這張圖是你家鄉熊山上那個已經開采殆盡的金礦礦洞透視圖,你看,如果把那些金脈連接在一起就像極了一對龍角,不過這對龍角沒有根,半途就斷折了,現在你們家鄉人都在說這是天人感應,怪不得你們龍家人那個龍頭胎記是斷角的,那對角都變成黃金跑到山底下去了,龍先生,你說大家的聯想是不是也很有意思啊?”

龍鑌從埃克森手裏接過圖片看了看,還真別說,的確象極了一對斷折的龍角,龍鑌把圖片擺在桌上,笑著說道:“呵呵,埃克森,熊山的這個金礦惹出了不少禍端,我記得有一本地質雜志還專門用自然之謎來解釋這個金礦的成因,這裏面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他說‘如此構造的金礦是自然之謎,可因為無序開采這個金礦而造成的環境破壞人文破壞卻是我們人類之謎’。埃克森先生,我覺得與其說這是什麽與我有關的天人感應,倒不如說這是自然和人類之間的矛盾。不介意我抽煙嗎?”

埃克森示意龍鑌可以隨便抽,龍鑌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說道:“今天我就把詛咒這個話題談開吧,祖輩的故事也許是真的,能從祖輩的故事中歸納出這個歷史事實,但是這並不能證明有詛咒的存在,大家都知道那個時候科學不發達,人的思想也很愚昧,總是會將某種巧合的東西歸結到神神怪怪的迷信領域,歸結到神靈的超自然能力。如果有詛咒存在,那就必定有神靈存在,因為我龍家家族是詛咒的受體,詛咒就必須要有一個施體,而這個施體無疑就只能是神靈。

老實說,我以前一直深深憎惡祖輩對我灌輸的這個詛咒觀念,這個觀念也深入到了我的潛意識,並影響了我的人生,我也因此認為自己也必定活不過三十歲,也不能與他人接近,否則就會給對方帶來禍端,我甚至還將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不幸事件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刻意地遠離逃避友情愛情,我在諸多心理矛盾中交戰不休,我還因此患上嚴重抑郁癥,險些發生精神分裂,說來好笑,我還有過自殺的念頭。”

龍鑌向靜兒招招手,靜兒婷婷走了過來,在龍鑌身邊坐下,龍鑌握著靜兒的手對埃克森說道:“感謝我的朋友們對我的幫助,感謝那些師長對我的諄諄教誨,感謝我的愛人——蘇靜兒,在他們對我不離不棄的關懷和幫助下,讓我認清楚了詛咒的真實面目,讓我從詛咒的陰影中真正脫離出來,做回了真實的自己。”

埃克森笑著點點頭,說道:“我還是不太明白,您是不是想說就是因為詛咒的原因所以讓您無法認清楚自己,所以您才在無法認清楚自己的情況下為了欲望而向魔鬼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埃克森的話引得龍鑌和靜兒相視一笑,龍鑌彈彈煙灰,說道:“這個世間真有詛咒嗎?沒有。這個世界上正如沒有神靈沒有鬼怪一樣沒有所謂的詛咒。這個世間,對於我們人類,只有心魔。嚴格的來說,是因為我們對自身內心的無知,對欲望的無知,對自然的無知,才有了詛咒,詛咒是我們自己給自己制造出來的,詛咒是套在我們自己脖子上的繩索,是因為痛苦磨難的刺激而在內心形成的印記,深深刻在意識深處,並進一步影響了自己的行為。我的先祖包括我自己沒有正確理解自身的苦難,卻把苦難當作是上天加在身上的詛咒,還說什麽‘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先祖們無一例外都受到這個潛意識的影響,將詛咒說成是有神奇的魔力,有的就因此聽天由命,有的先祖對詛咒抗爭,卻又在抗爭的過程中過於急切,有的更是因為當時醫療技術不發達而英年早逝,但是更多是對於詛咒的恐懼而產生的精神陰影,我對此是深有體會的。

真正的詛咒不是別的,就是我們自己在詛咒自己,生命的壽限很多時候是由我們決定的,在非外力因素的影響下,殺死我們的不是別人,是我們自己,是我們自己對生命對人生失去了信心,才會有這個詛咒。

這個詛咒可以說是對我們欲望的詛咒。活在這個世上,我們生活著,交往著,改變著,我們有自己的欲望,為了滿足這些欲望我們就會去用自己的方式去作為,很多時候如果作為不恰當就會對周圍人群造成傷害,給他人給自己帶來痛苦。詛咒也是對我們情感的詛咒,我們用言語行為思想對周圍人群發生著情感,情感是雙方的,並不是由單方面就可以控制,而且情感更是變化的,永遠都是無法達到和自己所需統一和諧一致的。說到底,詛咒詛咒的就是我們的七情六欲,是上蒼加諸在我們人類所有人身上一個共同的東西,它是我們共同的心理面對。

埃克森先生,這個世界懸殊的貧富差異,多少人在死亡線上掙紮,多少人沈浸在苦難之中,幸福的生活距離他們是多麽遙遠,這不公平不公正的現實才是真正的詛咒。至於那個傳聞中的詛咒,只是導致我們家族有心理疾患的一個病因,這已經得到了心理專家的證實,那些故事那些傳言我們就當作是笑談罷了。”

埃克森咧嘴笑了起來道:“龍先生真是坦率,不但老老實實地承認了關於詛咒確有歷史往事,還給我們詳細地解說了詛咒的真正含義。嗯,不瞞您說,我也不相信詛咒這回事,現在的科技早就證明了我們的世界從來都是一個物質的世界,從來就沒有所謂的神靈,自然也就沒有神秘的詛咒。您說的好,詛咒是我們共同的心理面對,只有戰勝了自己才能戰勝詛咒,就像您現在這樣,精神煥發,富有愛心。龍先生,我還有一個小問題,請問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決定將您的事業定位在慈善事業之上?”

龍鑌笑著說道:“您說呢?”

埃克森故意搖著頭說道:“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您也不必回答,我的采訪已經結束了,”他從桌子上拿起那張龍鑌的光頭照片放到龍鑌面前,“呵呵,龍先生,老實說,您剃光頭挺帥的,這樣吧,就麻煩您在這張照片上給我簽個名,對了,還有蘇小姐也得簽一個,你們的共同簽名可珍貴得很,我這樣才好收藏。”

靜兒很大方的拿起筆簽下蘇靜兒的名字,龍鑌從靜兒手上接過筆,看著照片停了一會兒,這才龍飛鳳舞地寫下龍鑌這兩個字。

此刻的場外,很多人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尤其是石偉,更是對著自己臉上狠狠地扇了一下,大叫一聲:“奶奶的,爽!”

秋雅伏在那個男人的肩頭輕輕哭泣,那個人輕言細語地安慰著她。

而焦思溦則對著電視機發呆,她想起了那個至今還密藏在家中的龍鑌的祖傳族譜,這時路易絲走到她面前低聲說道:“溦溦,古德裏先生到了香港,想和你見面。”

*************

晚上,靜兒和龍鑌站在別墅的陽臺上,靜兒問龍鑌:“你覺得在今天的采訪中達到了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嗎?”

龍鑌笑道:“我沒有目的,沒有什麽想達到不想達到的。”

靜兒道:“別貧嘴,不然我就不給你泡茶了。”

龍鑌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我真的不是在為什麽目的而去作這件事情,我只是對他們說了我真實想說的話,沒有再去隱瞞什麽編造什麽。”

靜兒點點頭,又問龍鑌道:“那你覺得大家對你的話會有什麽反應?你的話會不會因此而影響甚至去改變他們的對你將來要做的事情的看法?”

龍鑌沈默了,他不願意再去思考這類問題,於是說道:“這個世間個體之間的差異太大了,這種差異是無法消弭的。人們總是想的不一定就是做的,做的不一定就是想的,言行思都有不同程度的剝離,人們對此已經成為了習慣。靜兒,我不會再去窮究人們的反應,去揣摩人們的想法,否則我就又會回覆原樣。我不會再去以己度人,只說我本心想的,只做我自己本心做的,我只去好好珍惜我們的生命,珍惜我們的幸福,力所能及地去幫助更多在詛咒中掙紮的人們。”

“是啊,各人都有各人的思想,我們不必去以己度人,”靜兒依偎在龍鑌的懷裏,輕輕說道,“我們回歸自己的本心,時間總是會讓人逐漸明白這個道理的,逐漸回歸自己的本心的。”

湛藍的夜空如洗如畫,兩人擡頭仰望,心曠神怡,靜兒感受到龍鑌心臟有力的跳動,她用手指輕輕梳理著龍鑌的頭發,輕輕的說道:“今天頭沒有痛吧?等會吃了藥我還給你揉揉。”

龍鑌猛地緊緊將靜兒抱住,顫抖著聲音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把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去做手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