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繭(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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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歉意地盯著雯麗的眼雯麗血汙紅腫的臉。雯麗也就在這個剎那發出了撕心裂肺摧人肺腑的哭喊之聲。

龍鑌被蒙遠強行隔離開了,他只能坐在另一邊聽著雯麗哭訴她的故事。原來雯麗為了賺錢還那筆龍鑌給她父親治病的錢就做了臺灣人的二奶,後來發現那個臺灣人太摳,她又和一個香港佬好上了,幾個月之後臺灣人甩了她重新找了一個,她在極度煩悶的情況下又學會了打麻將,誰知被其他幾個女人聯手下套子騙她的錢,甚至還用價錢誘惑她和其他男人上床賺外快,她一不小心就傳染上了性病,香港人也和她分了手,她為了盡快籌夠還龍鑌的錢,又被別人誘騙就動了去香港澳門的念頭,就這樣自甘墮落成了高級妓女,在香港又認識了一個日本人,那個日本人把她帶到了日本,沒想這個日本人是專門從事色情行業的日本黑社會野田組小頭目,騙她生下一個女孩之後就逼著她重操舊業。

“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是個好東西!這麽多人對我說愛我痛我,全都是在騙我,只想在玩弄我,玩膩了就把我甩了!……我知道我在你眼裏是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愛了這個愛那個,……我是賤,可我不會無恥到去偷你的東西!……我發誓我一定要賺夠還你的錢!”雯麗的目光很呆滯,死死地盯著龍鑌的腳,“快了,他答應我了,只要再熬一年他就會給我五萬美金,還會讓我和女兒回國,回家,回到資江邊,回到熊山,快了,快了,再熬一年,再熬一年,我就可以和我的冰冰回家了……”

石偉萬分痛惜地捶著自己的頭,悲聲說道:“雯麗啊雯麗,你怎麽這麽笨啊!老六怎麽會要你還錢啊!你幹嗎不和我們聯系啊!你過得這麽苦,為什麽不對我們說啊!”

雯麗淒惻地搖搖頭,木木的說道:“你們是你們,我是我,自己的生活自己過,自己的路自己走。石偉,我知道你是好人,可命運是沒法子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是今天你們也根本就沒有錯,我們之間只不過就是一場交易,你給我錢,我就為你們服務。”

龍鑌嘭地站起來,將茶幾猛烈一掀,顫抖的手指指著雯麗痛喝:“你放屁!”

雯麗看都不看龍鑌一眼,答道:“是不是放屁你自己知道,大家心裏有數。”

龍鑌打開蒙遠他們準備拉住他的手,焦躁地沖到雯麗面前,用山城家鄉話地喝道:“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給我回去,回去照顧你的父母,一輩子都不要再離開!”

雯麗冷酷地看著臉上青筋直爆的龍鑌,心底裏油然蕩起陣陣快意,這種快意簡直令她全身都興奮起來,她驟然咯咯狂笑起來,笑得喘不過氣來,就在石偉認為她也瘋了的時候她竟然又倏然住口,居然用冷得沒有溫度的聲音對著龍鑌不屑地說道:“龍主席,這個世界沒有神靈,你別把自己當作救苦救難的神!不是因為你想做熊山的神想挖熊山的金子,熊山也就不會象現在那樣亂七八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好男人,更沒有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你的光榮事跡我在這裏都知道了,你別把自己形容得多高尚,你比其他男人更醜陋!我靠我自己的身體賺錢養家養女兒,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下賤?我告訴你,妓女從來都不下賤,下賤的是你們這些有錢就玩弄女性的男人!”

雯麗轉身欲走,龍鑌伸手攥住她的手臂,雯麗使勁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就幹脆站在那裏不動,怪異的說道:“對了,你們已經買了單,我還得按照你們要求完成服務,那就隨你吧,你們是要玩強奸輪奸還是要性虐待,悉聽尊便,保證讓你們滿意。”

龍鑌如受重撞,嘴唇抖動著,抖動著,慢慢松開抓住雯麗的手,慢慢的閉上眼睛。

……

是我,是我害得她變成這樣,是我,是我。我為什麽要懷疑她參與了祖傳遺物的盜竊?我為什麽不能相信她是誠實?我為什麽要對她做測謊鑒定?我為什麽非但不保護一下她反而要如此殘忍地摧毀她所有的信念?我為什麽不想想她失去了所有信念後又該如何生活?為什麽?為什麽?我怎麽會變得如此冷漠無情?

我都做了些什麽!雯麗的現在全部都是我造成的!我造成的,我造成的……

石偉也試圖攔住雯麗,雯麗的口氣面對石偉卻是非常淒婉:“石偉,謝謝你,我得回去了,我女兒今天感冒了,那個人是不會管我女兒死活的……”

“嗯,那你等等我,”石偉趕忙將散落在地上的美金全部抓起來,又對黎大山打手勢,等黎大山走過來後石偉就低聲說道,“大山,我們兩個先送她回去,其他事以後再說,你對蒙遠講一聲,要他看好龍主席,別讓他出事!”

***********

車子開到雯麗的家門口,石偉就和大山一起送雯麗上樓,雯麗住的地方很簡陋,雯麗站在門口對著石偉淒然一笑道:“石偉,我就住在這裏,那個人的母親和我住在一起,你們回去吧,謝謝你們了。”

石偉知道雯麗一定不心願自己看到她家裏零亂或者破爛的樣子,就點點頭,將用塑料帶裝好的美金強行塞到雯麗手上,雯麗堅決不要,石偉堅決要給,雯麗哇地哭了起來,淚水噴湧出來,抱著石偉跺手跺腳,還死命地撕扯自己的頭發,使勁地將頭在石偉的肩上磕擊,似乎終於找到一個依靠,又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無盡痛苦淒涼悲楚的出口!

雯麗的哭聲是言語形容不出來的,有若九幽冥底的囚禁了千百載的亡靈渴盼超生的哀喊,又如游蕩了千萬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野鬼孤魂無主無助的泣求,在這個寂靜的過道上令人毛骨悚然,石偉的心都被這淒厲嘶喊的聲音完全揉碎了,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雯麗的思想和心情,從來沒有哭過的他也嗚嗚哭了起來,他使勁的摟著雯麗,極力的想給她一個溫暖的安慰,就連此刻黎大山也從虎目裏滾出晶瑩淚珠!

砰--!

雯麗家的門被從裏面拉開了,一個五官形貌和鄭學有些相象的人滿臉怒火地走了出去,嘴裏叫罵著:“中國婊子!我要你去賺錢,你竟敢把人帶到家裏來!你想死啦?!”

正在哭泣的雯麗突然全身發抖,急急地就將石偉一推,慌不疊地後退,那眼神那動作就像是一只看見惡魔的小貓,卻又馬上躲避開站得遠遠的,結結巴巴地解釋說道:“不,不,介草君,是這兩位客人好心,好心要送我回來,要送我回來,我今天喝多了,送我回來……”

石偉當即用日語說道:“是,是我們怕這位小姐在路上出事,我們就送她回來。”

這個介草邪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石偉和黎大山,一會兒就淫淫地笑道:“哈哈,原來你也是支那人,能在那裏玩女人看來還是有錢人,怎麽樣?她可是最夠勁的吧,我介草調教出來的女人什麽都敢玩,來,說說你們是怎麽幹她的?不,媽的,搞錯了,她是怎麽幹你們的?”

石偉和黎大山怒目圓睜,他們恨不得擰掉這個家夥的腦袋!雯麗全身顫抖著,畏畏縮縮地走到介草面前,囁嚅著:“冰冰,我去看冰冰……”

介草猛然註意到雯麗臉上紅腫不堪,氣得大罵:“你個中國婊子中國豬!你這樣子怎麽出去做事!?錢呢?客人給的小費在哪裏?!交出來!你要是再敢象上次那樣藏我就用電鞭捅爛你的屁眼!”

石偉無法再忍受下去,低嚎一聲就準備打死這個日本鬼子,黎大山緊緊攥住他的手臂,低聲喝道:“不是時候,不能沖動!”

介草憤怒地對向石偉他們,喝問道:“支那豬!你們搞得她至少一個月不能做事,這筆帳怎麽算!?”他這時看見了雯麗手上的塑料帶,一把搶過來,一邊查看一邊繼續罵罵咧咧,“我告訴你,我野田組……”

他的眼睛都睜大了,一手抓起美金,放出毫光,興奮地道:“美金!美金!”他貪婪地捧著,“全是大鈔!是真鈔!至少好幾萬!好好!”

雯麗木然而又驚懼地從他身邊走過,走進屋裏,回頭對石偉淒然一笑,介草得意地自言自語道:“真沒想到這個中國婊子今天賺這麽多!”他又意識到什麽似的扭回頭對雯麗喝道:“這兩位先生好心送你回來,你怎麽沒一點大日本的禮貌?快出來向客人道別!”

雯麗站在房裏毫無反應,肩膀卻劇烈的抽顫。介草見雯麗竟然敢不聽從自己的指示,恨聲罵道:“支那婊子,我看你是活膩了!”他轉身就準備去教訓雯麗,卻又禮貌的對石偉他們鞠躬說道:“實在對不起,這個女人對二位無禮,是我管教無方,請多包涵!”

石偉牙齒格格作響,介草又淫笑著說道:“二位喜歡玩虐待,那我就告訴你們,她這個婊子反應最大的就是屁眼,對,也就是你們支那講的後庭花,如果二位用電鞭來玩的話,你們就可以聽到最美的聲音!哈哈,多謝二位對這個婊子的惠顧!如果需要我隨時把她送來!哈哈”他得意地對石偉黎大山鞠了一躬就轉身準備關門。

在這一個瞬間石偉完全可以感受到什麽叫做刻骨的仇恨!

佛也發火!

“我打死你個日本鬼子!”石偉沖上去抓住介草的頭發向旁邊門框上使勁一撞,掄起拳頭沒命地打去!介草立刻發出哀喊,黎大山同一時刻沖上去將介草的下巴卸下,抓住介草的褲帶提離地面憑空舉起!

石偉砰地一腳就踢中介草的腹部,又揪住他的頭發稀裏嘩啦就是幾個大耳光!嘴裏恨聲罵道:“你個雞巴神經日本鬼子,你竟然這樣折磨她,老子捅爛你的屁股!”石偉掄起拳頭用吃奶的力氣對準他的屁眼打去,黎大山扣住介草的身子令他動彈不得,石偉打了幾下不解恨,突然想起褲兜裏的手機,他抓住手機,將天線尖端瞄準介草的屁眼,玩命似的用盡全身力氣捅去!

介草耷拉著下巴,從喉管深部發出痛楚的叫聲。雯麗嚇壞了,介草是她生平最害怕最恐懼的魔鬼,他對整治她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最惡毒最陰狠的手段,他抓住雯麗心軟怕事自控力很差的心理弱點,將雯麗整治得服服帖帖,他不僅將雯麗的廉恥心理全部洗刷幹凈,最大限度地開發了雯麗的性欲望,還利用孩子來脅迫雯麗,讓雯麗充當免費保姆照顧他的母親,稍不如他的意他就會用虐待孩子來恐嚇雯麗,或者對雯麗進行性虐待!雯麗竟然嚇得跪在地上哀求石偉黎大山放過介草。

石偉終於從雯麗口中得知這真實的一切,越發憤怒,恨不得就此宰了這個家夥,黎大山覺得事情已經鬧大了,野田組必定會報覆,於是他馬上向蒙遠詳細匯報經過,蒙遠立刻吩咐他盡快和石偉帶著雯麗和小孩趕回酒店。

石偉惡狠狠地對介草說道:“告訴你,這個中國女人是我的妹妹,今天看在我妹妹的份上就放你一馬!以後你眼睛放亮點!”石偉用腳踢了踢那袋子美金,“我操你媽的日本豬,這些錢就給你,我告訴你,再敢惹事老子把你的日本雞巴都切下來餵狗!”

**********

蒙遠已經打聽出了野田組的全部底細,這個組織操縱著日本三分之一的色情行業。

龍鑌聆聽完石偉關於雯麗的真實狀況匯報,意識到自己完全誤解了雯麗,他憤怒而又悔恨地看著抱著孩子飲泣的雯麗,他很想質問雯麗為什麽不打電話告訴他這些情況,他很想對雯麗說對不起,可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開口,當他漸漸從憤怒和悔恨中冷靜下來之後,他就開始針對目前情況思索對策。

雖然介草只是一個小頭目,但是自己是白他是黑,更為關鍵的就是自己是中國人而他們是日本人,如果野田組將這件事情上升到組織和民族國家事件的話那就有可能出現難以料想的場面,自己這邊僅有蒙遠他們三個高手,肉體是擋不過子彈的。怎麽辦?

蒙遠拍拍皮帶,表示皮帶裏有九九八十一根鋼針,一根就可以要一個人的命或者廢掉一個人拿槍的手,黎大山表示他可以隨時從對方手中奪過槍支,他們都表示對付那些未經過正規訓練的黑社會歹徒完全不是問題,關鍵就是必須得保證龍鑌不受傷害。

龍鑌搖搖頭,要蒙遠把那兩件納米材料防彈衣拿出來,交代雯麗和石偉穿上,隨後他又開始沈思。

他漸漸覺得佐佐木有重大嫌疑,第一為什麽雯麗會這麽巧地出現在他面前;第二為什麽又會這麽巧地有那個介草在家;第三只要有心者對自己稍作調查就會發現自己和雯麗的關系,佐佐木極有可能就知道這個信息,他有沒有這個可能在對自己下套,激化這種矛盾從而趁機撈取自己對他的情感資本呢?第四到底那個介草是個什麽樣的人物,難道僅僅只是一個黑社會小頭目?

只是日本鬼子有這個必要設計嗎?情感資本有那麽重要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會不會就僅僅只是為了向自己敲詐一筆錢?又或者是野田組和佐佐木聯手既要錢又要情感資本?

雯麗已經來日本兩年多了,假如這個疑問成立的話那也就是表明日本人精心設計這個圈套已經有兩三年之久,不過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圈套是絕對沒有理由設計這麽久的,他們只要綁架雯麗就可以隨時勒索自己幾百萬幾千萬,有必要這麽覆雜嗎?

那有沒有可能這個事件僅僅只是一個大陰謀中的一個環節,而大陰謀的最終目的就是瞄準利衡集團,就是自己對利衡集團的控管權力?!

可這樣一來就必定要將所有老對手舊仇人當作懷疑參與陰謀的對象!

這豈不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天!靜兒再三告誡自己要靜,可為何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止呢?難道只要存在利益上的沖突矛盾交往,那麽陰謀就是世道的永恒存在?這都不是不可能的啊!人類為了利益的心機太覆雜了,幾乎每一個設想都有可能,甚至還會出現無數自己想象和防備不了陰謀詭計!

靜兒,我不想要敵人,我不想要敵人啊!我已經痛夠了,我只想讓所有人快樂,讓我的周遭寧靜下來……

可為什麽這竟然只能是個奢望呢?

*********

龍鑌走近蒙遠在轉身之際就向他手掌心裏塞了一張紙條,蒙遠從龍鑌凝重的眼神察覺到這個紙條極其重要,走進洗手間用隱蔽手法展開一看:房間裏一定還有沒被你們發現的間諜設備,記住不動聲色不要聲張,一切聽從我的安排,保護好雯麗和石偉,他們為了錢就沒理由傷害我。

龍鑌反覆權衡,眼下最安全最合適的謀略就是將計就計用糊塗來保平安。只見他眉頭緊鎖著說:“野田組也算是日本有名的黑幫,我看他們肯定會不遲於明天晚上就要對我們展開報覆行動,如果從集團調派保安用專機空運過來只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場面,況且那些保安並不是職業雇用兵,集團裏能進行正式格鬥廝殺的也就只有你們幾個人,況且這件事情如果鬧大必定會極度影響我們集團的聲譽,我對日本政治人物和權勢人物不是很熟悉,眼下能幫得上忙的也就只有佐佐木先生,可是我和佐佐木先生並不是很熟悉,不知道佐佐木先生能不能出面解決這件糾葛?”

蒙遠心領神會,裝作思忖一下子之後接口說道:“龍主席,我們還是盡快通知董事局幾位副主席和康主任吧,一來大家有個商量,二來也讓大家做好準備,至少萬一我們出事也起碼知道仇家是誰。”

石偉幫著雯麗給孩子餵了藥,他又小心的用言語開解雯麗,要雯麗放心,龍鑌和自己一定會將所有事情化險為夷的,可雯麗照樣那麽擔心野田組的黑道勢力,說那些職業殺人殺人的事件。

石偉火了,連聲怪叫著道:“媽媽的日本狗崽子,他來一個我就宰一個,來兩個我就宰一雙!”他用手斬釘截鐵地向下一砍,頓了頓又安慰雯麗道,“你別多想了,這是我們男人們的事,你就好好的陪著你的寶寶睡覺。”

雯麗自慚形穢,感覺無法面對龍鑌,噙著眼淚躺下,她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會是什麽,她只知道現在她終於有了一個依靠。

石偉滿臉微笑地從雯麗身邊走開,才一轉身就咬牙切齒,待走到龍鑌他們跟前就嘶嘶聲罵道:“我操他媽的日本雜碎,老子恨不得割了他的屌雞巴!”

他很想反對龍鑌關於向佐佐木請求援手的決定的,他覺得實在有必要拿出抗日戰爭的革命先輩威風,拼出一身熱血也要將鬼子殺他個落花流水,這樣才象一個中國男人,看到龍鑌居然提議向日本人求援,這簡直就是丟中國人的臉!

龍鑌和蒙遠他們根本就不畏懼和日本黑道開戰,但是對於龍鑌來說這決不是呈意氣的時候,龍鑌考慮的是如何才能安全的將雯麗母子和石偉送回國內,他決不能讓他們再受到傷害。現在自己對所有情況背景全都是憑猜測,他對敵方所知極少,而自己在對手眼裏卻是透明人物,這是兵家最忌諱的戰端,那麽最急切就是盡量在事態未惡化之前消弭這場風波,然後再慢慢展開調查,查明真相!

龍鑌要石偉向佐佐木通告了這個事件,佐佐木滿口答應一定幫忙。十分鐘之後,那個在酒店大廳負責監視動靜的集團員工就向蒙遠匯報說,酒店門口已經集結了十多個來歷不明的人物。

半個多小時後,佐佐木還真的親自帶了幾個保全來了,一個勁的表示龍鑌是他們會社的貴客,他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龍鑌他們在日本的一切安全。

到了第二天上午七點,那三三兩兩聚集在酒店門外的幫派人物已經不下兩百!同來日本的幾個集團員工心怵了,膽顫心驚向蒙遠表示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請求日本警方出面保護投資者的利益和安全,氣得石偉大罵他們是膽小鬼,國家懦夫。

佐佐木似乎幾經艱難才叫醒那個在夢鄉中的野田組副會長,副會長表示看在佐佐木的面子上,可以放雯麗回去,但是必須交出打傷介草的兇手和留下雯麗的孩子,理由是介草是野田組得力幹將,這場戰火不是介草挑起來的,是石偉這些支那人先動的手,介草從頭至尾都沒有反抗過,如果不懲罰這兩個蔑視野田組威信的兇手就沒辦法向組織交代,就會給其他幫派留下笑柄,至於為何要留下雯麗的孩子那是因為這個孩子是日本人的後代,是大和民族的子孫,況且還是介草母親的心頭肉,他決不能容許一個日本奶奶失去她的孫女。

佐佐木請求副會長將困守酒店的手下撤走,副會長答應了,蒙遠卻立刻發現這些人雖然走了,卻又換上了一批新人在隱蔽監視。

龍鑌知道這個野田組抓住了自己顧忌集團聲譽影響不想鬧事的心理,找這麽多些借口只是為了敲詐錢,康定莊他們還沒到,己方過於勢單力薄,加上摸不透局勢的底牌,龍鑌只得等,他照樣客氣地請佐佐木先生周旋,他等著副會長提出錢的數額。

到了中午時分,野田組的一個中等頭目終於露面,聲言現在介草還在醫院急救,只要他們向警方報案那麽兩個兇手必定會被關押起來,不過他們看在大島會社的面子上同意做出讓步,如果把孩子留下的話可以私了,私了數額為三千萬美金。

石偉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三千萬美金?我有這麽值錢嗎?三百美金還差不多!”這個頭目似乎很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對著石偉罵了一聲豬玀就用輕蔑的眼神盯著龍鑌。石偉本就對日本鬼子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當即陰陽怪氣回敬道:“你這個死矮子狗雜碎豬下水,你仗著自己一副豬樣你囂張什麽雞巴毛?你瞎了眼還想來敲詐老子?你老祖宗我這就向警方投案自首!”

蒙遠制止了石偉和黎大山想去自首的決定,龍鑌清楚自己決不能因此而交出私了金額,否則就會引來無窮禍端,不定黑道人物就會對他的身邊所有人構成綁架威脅,他神色越發淡靜。

兩個小時後,康定莊對蒙遠打來電話說他和五個已經到了東京機場,不過在進入市區的路段上出了一點小車禍,正被警察攔住進行調查。

龍鑌認定這起車禍是野田組故意安排的,龍鑌也完全斷定佐佐木一定參與了這件事情,他對佐佐木說道:“佐佐木先生,我有三條路可以走,第一條就是我被迫接受野田組提出的條件將人帶回去;第二條就是要求我國大使館人員出面或者我以投資者受到黑道恐嚇敲詐向媒體張揚,並以撤回集團在你們日本的所有投資威脅你們政府;第三條就是我遷怒於你們會社,宣布中止我們雙方合作意向,我將這幾個人全部丟下不管,自己舒舒服服地回去。現在我來給你算筆賬,如果我們合作順利進行,那麽貴社每年多賺不低於一億五千萬美金利潤,我想貴社和貴社社長應該明白這個輕重,他們三個人兩個是我集團的職員,一個是我的老鄉而已,不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坦白的說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的死活和我無關,再就是你非常清楚我們集團的實力,如果我拋開集團和我個人的聲譽我就會發動全世界新聞媒介對貴國投資環境對貴社在我等投資合作者的權益保護上進行聲討,這個對於我來說要辦到不是一件難事,可這個決定必定對貴國對貴社甚至對野田組是一場災難;最後你也非常清楚根據國際行情三千萬美金可以買到多少條命。你可以去轉告野田組,我龍鑌就不信會翻天!”

*************

這件事情演繹下去之後就有些像是一個鬧劇,錢毓慧薛冰瑩也接連打了幾個電話質問大島會社社長,在得到龍鑌不會而遷怒於合作關系的保證之後,社長和佐佐木也使出渾身力氣和野田組斡旋,野田組竟然戲劇化的同意只要一百萬美金就答應私了,社長對龍鑌說這一百萬美金是絕對沒有理由要龍鑌支付的,全部由他會社來負責。

龍鑌認為自己起先的那些想法太過慮了,因為這件事情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只是雯麗和介草之間的個人私事,野田組不過想借此機會敲詐一筆而已,在發現龍鑌的勢力不容侵犯之後就主動放手,避免和這類頂級富豪結仇從而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因為野田組清楚一個頂級富豪可以隨隨便便雇傭幾十個世界級殺手將他野田組從大到小個個頭目掃蕩幹凈,這個世界在他們眼裏有錢就可以買命,每條命都有一個價錢,這就是世界的游戲規則。

雯麗終於回到了祖國,龍鑌將她安排住在別墅裏,請來醫生給她做了最詳盡的身體檢查,醫生結論是病人長期在高度精神壓力下生活,神經系統對刺激失去正常敏感性,對黑暗對電有病態恐懼癥,加上生活起居飲食無規律,器官機能不容樂觀,必須靜心休養。

石偉經歷這次事情之後似乎更加成熟了,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天到晚嘻嘻哈哈,雖然還是對著大家友好的笑,但更多的時候他都露出嚴肅凝重的表情,他變得象一個負責任的父親那樣照顧著家庭,也像一個模範先進職員那樣兢兢業業撲在工作學習上,還象一個赤膽忠心的朋友熱忱地友好著他的朋友。

石偉對此時龍鑌的觀感也有變化,他覺得龍鑌既可敬可佩也還算可愛,不過也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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