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欲望溫度(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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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組織發動農民加入高科農業開發合作。

包工頭的錢是不能要的,再怎麽也不能要,他們總是想叫自己去打牌,然後他們再通過輸給自己錢來達到變相行賄的目的,自己是不會上當的。玲玲不但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也不是貪財的人,她對自己說了只要自己對她好就是吃糠都願意,玲玲,我的親愛,玲玲······

······

正在高智勇一邊在路上走一邊胡思亂想的當兒,前面正在炸山的地方傳來了刺耳的笛聲,那是表示炸藥已經安放進了巖石之中,所有立即退出安全警戒線外。高智勇擡眼望去,看到做工的民工也紛紛走開了,警告的笛聲和高音喇叭裏傳出“放炮了,放炮了,趕快走開”的呼喝聲持續響了幾分鐘,站在山頭的旗幟也在左右揮動,表示可以正常引爆。

炸巖石都是用的民用炸藥,引爆的是電雷管,先用風鉆機在巖石上鉆洞,再將炸藥放進洞中,將電雷管插入炸藥裏,連上細小的電線,將各個爆破點都連接上,再用長電線拉至安全的距離,在確信沒有人員牲畜滯留之後就可合上電源,電雷管只要有電流通過就會立即引爆炸藥。那響聲驚天動地,炸起的巖石可以飛濺幾十米遠,籮筐大的石頭都可以掀起老高,碎小的石頭就更是有如高速的子彈,也像手榴彈爆炸的碎片,如果打在人身上輕則受傷流血,重則會致命。雖然那種通過點燃導火索引爆普通雷管和炸藥的爆炸方式會出現很多啞炮,但是這種電雷管引爆其實也同樣會出現啞炮,不過安全程度高了很多,而且事故發生率降低了很多。就算如此,龍鑌也反覆告誡高智勇,他希望在這全部的工程項目建設中不要出現一個工傷事故。

轟——!幾乎就在同時發生的幾聲巨響就巖石的碎片沖到了半空之中,覆又紛紛揚揚落下,爆炸產生的粉塵頓時彌漫開來。

*************

高智勇從包工頭手裏拿過對講機,要求放炮員去確認沒有啞炮之後才能發出允許進入的指令,那兩個放炮員幾分鐘後匯報說是電線斷了,有兩個啞炮,高智勇當即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入爆炸危險區域,劉二喜和其他幾個包工頭對望一眼,頗有些好笑,這個高總做事情總是這麽負責,幾個啞炮有什麽大不了的,斷了電源把電雷管取下來之後鬼事都沒有,沒有雷管引爆,這些民用炸藥是不會自己爆炸的,就是你用錘子砸都砸不響。

這是冬天,本該是飛霜下雪的季節,可是由於越來越嚴重的暖冬現象緣故,熊山已經越來越稀罕見到滿天飛揚的雪花了。按道理這漫天漠漠正懸在熊山上空的暗青灰烏的雲是會把潔白晶瑩的雪花撒滿熊山的,誰料,正在放炮員準備重新連接電線排除啞炮的時候,突然一陣平地卷起的怪風呼嘯著從熊山之巔撲壓過來,吹得人幾乎無法站立!

這股風一起,立刻整個天雷鄉就陷入了詭異的世界。嗚——!呼——!尖細卻又粗暴,瘋狂而又淩厲,有若地獄鬼怪的嘶嚎,更有若山神暴怒的呼嘯,剛烈勁猛的風聲似乎正預示將有摧殘天地間一切的恐怖到來,緊接著房屋被揭掉瓦片,樹木被吹折了枝椏,那兩個放炮員甚至被這股怪風吹得摔倒在地,在地上連打幾個滾,更可怕的是天空迅速黑暗下來,而且簡直就是變成黑夜,整個天雷鄉整個熊山都被籠罩在恐怖的黑暗之中,淒厲的怪風以無可形容的氣勢盡情的掃蕩著一切高出地面的物體,甚至將腰身粗的樹木連根拔起,又或者是將樹木生生扭斷,將地面一切可被移動的輕質量物體毫不留情的卷揚到了空中,天地間黯淡無光,似乎天就塌了下來,又似乎這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夾雜著一些冰雹惡狠狠的對著天雷鄉對著熊山砸了下來,啪啪啪,密密麻麻響成一片,緊接著又是閃徹天地的閃電震動天地的炸雷接二連三出現,那一切為之恐懼的生靈嚇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唯一能作的就是在叫喊聲中罵娘聲中用雙手抱著腦袋並蜷縮身子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保護自己不要受到傷害。

它狂笑著,擂打著它的戰鼓,傾瀉著它的唾沫,放射著它的寒光,此刻的天地間唯獨只有它在猖獗地咆哮著它的憤怒!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它魔手隨心所欲蹂躪的對象,沒有任何生靈不敢對它不臣服!

轟啊——!

一道貫徹天宇劃破所有黑暗可以清楚看出它的軌跡的閃電有若一條蜿蜒游動的金龍一頭就紮在那個發現啞炮的位置,這強烈無匹的電流立刻引爆那還未來得及取出的電雷管,電雷管立即引爆炸藥,黑暗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爆炸發出的火光!

不得了!出事故了!

高智勇第一個念頭就是啞炮被雷電引爆,一定出事故了!那兩個放炮員還在那個危險區域!

***************

的確出事了,並且還是大事。

半個小時後,一切異象一切魔鬼精靈詭異全部消失,天空居然放晴。可放晴之後天雷鄉一片狼藉,幾乎90%的房子上的蓋瓦都被吹得七零八落,不少土磚做的牛欄屋豬欄屋都被吹垮,電線桿被吹倒,電線被吹斷,數不清的樹木被吹斷,很多架設在屋頂的接收電視信號的鍋狀物都被吹得飛出去好幾十米遠,天雷鄉遭受了嚴重的財物損失,並且導致全鄉停電。

兩個放炮員有一個摔折了手臂,另外一個被引爆炸藥飛起的巖石砸破了頭,定下心神之後高智勇當即命人立即封鎖啞炮現場,並派人將受傷的放炮員送往天雷鄉衛生院,再宣布今天暫時停工,民工自行回家檢查家中財務損失。

這下劉二喜他們不敢再說高智勇對啞炮神經過敏了,而是跟在執意要去親自檢查啞炮爆炸現場的高智勇身後用巴結的語氣解釋說道:“高總,高總,我們這個鬼地方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怪事,您說這是怎麽回事?”“哎,哎,高總,您說是不是我們鄉叫這個天雷鄉的名字叫得不好,居然好端端的一下子天黑了,還打這樣怪雷刮這樣的怪風,居然還打個閃電就把啞炮點燃了!真是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高智勇心情輕松不起來,心裏想的就是這件事情需不需要向龍鑌匯報,就信口答道:“怎麽叫得不好?你們天雷鄉不就是叫做天雷鄉嗎?就是有天雷才叫天雷鄉嘛!”

一句話提醒夢中人,劉二喜當即就想起那個關於天雷鄉名字由來的傳說,他突然語聲哆嗦起來說道:“是啊······我們天雷鄉之所以叫做天雷鄉······聽老輩人講······就是在兩百年前這裏曾經發生過在一個大雨天······天降十八個炸雷一直追擊一個騎馬狂奔的年輕人······直到把他燒成焦碳·····這件事你們聽說過嗎?”

那個古寨村的村支書當即就接口道:“聽說過,聽說過,我聽說這個人就是龍主席的祖宗老子,祖宗老子。所以我們這裏就叫天雷凹,民國時候就叫天雷鄉了。”

天雷鄉?——龍鑌祖宗?——龍鑌?——龍鑌修水庫?——啞炮?——怪風?——天雷?——啞炮爆炸?——受傷?——詛咒?高智勇在天雷鄉的這段日子裏聽不少人說過龍家的詛咒神話傳說,不過現在誰都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可現在他將這些信息一串連登時全身毛孔奇異的隆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穿的這麽厚實居然還冷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是崇尚科學的,要是為這些毫無根據的迷信荒誕事情去疑惑那簡直就成了堂堂大學教授的笑話。

***********

高智勇是工程行家,參與過多項水利工程施工,見識過很多爆破場面,他知道只要沒有物體撞擊電雷管並超過電雷管的受壓爆炸極限,只要沒有電流通過電雷管,那麽電雷管還是不會自行引爆炸藥的,他小心翼翼的盯著地面,以防踩在還未被引爆的埋藏有炸藥雷管的啞炮上,他記得剛才只聽見了一聲炸響,那就是說有可能還有兩個啞炮存在,這個必須要立刻排除,首先就是立即將電雷管從炸藥裏取出來,以防不測。

劉二喜根本舅不覺得啞炮有什麽大不了的,想當年他在炸藥裏插上雷管又在雷管上插上不足半寸的導火線然後再捆上石頭把導火線一點燃就丟進資江河炸魚,那樣的事情他都沒有害怕過,又怎麽會害怕一個啞炮?就算再有天雷打下來他也不怕!算命的都說了自己將來家產千萬,現在看來要想有千萬家產就必須得巴結好高總這顆大樹,因為高總的身後就是龍鑌那個百億富翁!他為了充分表示他與高智勇的友好,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敢,就毅然跟了上來,其他幾個包工頭本也想跟來的,但是想想還是害怕剛才的恐怖,就和幾個圍觀看熱鬧的民工隔了五六丈遠遠的觀察著。

民工遠遠的指點高智勇那些炮眼的位置,高智勇在他們的指點下果然就發現有一個啞炮,他萬分小心的把電雷管從炸藥中取出來,將一面紅色的小旗子用石頭架好以做警示,他又開始找另一個啞炮。

劉二喜也在用心的尋找,他很想把另一個啞炮找到並也如此解決好讓高總感動感動自己對他的風險患難情意,他走到在爆炸現場彎腰尋找著,突然他發現了在那爆破成碎裂的巖石中有一點奇怪的東西。

他情不自禁伸手過去觸摸著這個奇異的亮色,並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啊?居然還有這樣的石頭?倒是蠻好看的。”

高智勇在山城天雷鄉呆了一年多,對山城的土話也能大致聽懂了,他以為劉二喜找到了啞炮,就忙小心的走過來問道:“找到了嗎?在哪裏?”

劉二喜趕忙露出笑容,解釋說道:“哦,高總,沒有,還沒有,我是在看這塊石頭,怪怪的,沒見過,您來看看。”並用手指點高智勇看這個被爆裂開後略呈灰色的石頭上的亮點!

熟知地質地球物理的並能準確的辨認各種礦石,這是對一個水利工程專家最起碼的要求。高智勇由於急於尋找啞炮,並未能註意那已經炸裂的巖石,他以為這就是常見的花崗巖或者石灰巖雲母之類的,等他走近之後順著劉二喜的手指看去,立刻就把他嚇了一跳:我的老天,這是一塊何等奇異的石頭!外層是厚厚的包裹著含有石英的花崗巖和石灰巖,而把周遭的碎石子一扒開,就看見裏面是隱隱有極細微的金黃色亮點的灰色巖石,這是極高品位的俗稱“碳導脈”的金礦石!這樣極高品位的礦石又是出現在地面巖石表層,這絕對不是孤立單獨存在的!

天啦!熊山裏面有金礦帶脈!這座山這麽大,大得這麽恐怖,金礦的品位如此罕見,下面會有多少黃金,這些黃金又是多少財富啊!幾百兩?幾千兩?幾萬兩?幾十萬兩?甚至幾百萬兩?

這不是銅鐵!這是黃金!這是每一克就要價值上百元人民幣的黃金!一兩黃金就算五千塊,十兩就是五萬,百兩就是五十萬,千兩就是五百萬,萬兩就是五千萬,十萬兩就是五個億,百萬兩就是五十億!一噸?一噸是多少?一噸是多少?一噸是多少?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正站在一座金山之上,禁不住舌頭打起了結,用極度驚恐的眼睛看著劉二喜顫抖著問道:“二······二······喜!一······一······噸是······是多·····少?”

劉二喜覺得高智勇真是好笑,一個大教授居然還問自己這個簡單的問題,他劉二喜雖然只讀到初中一年級,但是對這類最基本的常識那是肯定必須懂的,他再看高智勇的神色萬分古怪,就忙掏出芙蓉王煙遞給他一根,並殷勤的打燃打火機準備給他點上火。

高智勇手指發抖,將煙對著打火機火苗,但是發抖的手指根本不聽使喚,對了幾次才終於對著火苗,他急速的抽吸一口,卻被突然襲擊的煙嗆住喉管,劇烈的咳嗽起來。遠遠的那幾個包工頭見狀一邊焦急的說道“沒什麽事吧?高總?”還準備也過來看看。

高智勇有些驚恐的對他們拼命揮手:“你······你們就站在那裏······就站在那裏,我和二喜說說說事情!”待確信他們聽從吩咐原地不動之後這才低聲追問劉二喜道,“快說,快告訴我,一噸是多少?快!”

劉二喜看見那些包工頭無比妒忌的看著高總居然要和自己單獨秘密的說事情,心裏一邊是萬分得意覺得他和高總的關系又近了一層,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比他們附近幾個鄉鎮的基建包頭有檔次有面子得多,並在心裏想到:看來高總一定會把更多的工程發包給自己了。他十萬分討好的回答道:“高總,一噸就是一千公斤,就是兩千斤,算作兩的話就是二萬兩,算克的話,等等,我算一下,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哦,是一百萬克,呵呵,高總,是一百萬克,應該沒算錯。”

高智勇的聲音開始恢覆正常了,他繼續問道:“一百乘以一百萬十是多少?”

劉二喜心裏實在納悶的很:今天高總怎麽啦?怎麽象自己的數學老師一樣,要自己做這些加減乘除的數學運算?他當然是不敢也不會將心底的疑問對著財神爺高總說出來的,他在心裏心算,並在嘴上說道:“一百萬的十倍就是一千萬,百倍就是一億,沒錯,沒錯,高總,是一億,是一億。”

這座山這麽大,大得這麽離奇,而這麽高品位的黃金礦石竟然就出現在地表巖石淺層,算算僅僅進入山體不到三四米的深處,如果這條碳導脈一直貫穿下去,又或者它緊緊只是熊山內部成千上萬條金脈中的一條,那麽它的儲量會有多大呢?幾噸?幾十噸?幾百噸?還是幾千頓?一噸就是一個億,十噸就是十億,一百噸就是一百億,一千噸就是一千億!一個億就是億萬富翁,十億就是十億富翁,百億就是百億富翁,千億就是千億富翁!

千億富翁,千億富翁,千億富翁!

等等,等等,黃金再多,埋在地下如果不挖出來就不是黃金,依舊是無人知曉的財富,永遠被大山被石頭壓住,只有挖出來了才能變成可在現實通行的財富,才能變成億萬富翁!

等等,再等等,劉二喜!劉二喜雖然不認識這是金礦石,但他說不定會將這塊石頭的古怪說給別人聽,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會被有心人來查看究竟的,只要查看了就會發現這個金山的秘密,這個秘密就不再是自己獨享,成千上萬人知道之後只會給自己的金山之夢會帶來災難的!對,對,一定會,一定會!

所以,一定要穩住劉二喜!對,穩住劉二喜最好的法子就是拉他入夥,讓他和自己有同樣的利害關系,他才會全力保密,並且會竭盡全力去采挖金礦,提煉黃金!

可是,這可怕數量的黃金要怎麽樣才能挖出來呢?劉二喜,合夥人劉二喜有點背景,嗯,有點背景,可以利用他的背景關系充作是保護傘,對,保護傘,有了保護傘就可以順利秘密的開挖黃金了!

咦?為什麽一定要找劉二喜合夥呢?龍鑌不是更大的保護傘嗎?不,他只不過是聘請自己為他工作然後他就謀求慈善名譽的老板而已!自己這些日子來累得半死不活,他倒好只不過拿出九牛一毛就在鄉民心裏謀取了菩薩和山神的至高無上的地位,他算什麽!他龍鑌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學生而已,大學都沒有畢業,僅僅靠幸運就成為百億富翁,小氣得只肯拿出幾千萬來搞家鄉建設,給自己的薪水更是少得可憐的三萬塊!如果自己再把這個秘密告訴他,以他那心狠手辣殘暴成性的個性一定會利用他的影響和關系花費極少的代價把整座熊山買下來,再一個人獨吞這些財富!他最多不過就是獎勵給自己幾十萬罷了!就算獎勵再多也最多幾百萬!

幾百萬?幾百萬算什麽?只要順著這條碳導脈秘密開采下去,幾千萬幾億幾十億都不是問題!為什麽要為了幾百萬去給他錦上添花?為什麽不自己變成億萬富翁?我那裏還用得著給這個龍鑌打工,仰他鼻息?玲玲肚子裏有孩子了,自己兩個孩子,一定要把他們培養成為人上人,一定要讓不嫌棄自己年老的玲玲過上最好的日子,過上億萬富翁的日子,要讓她覺得嫁給自己是她最明智的選擇,要讓那個狠心和自己離婚去改嫁給百萬富翁的前妻後悔莫及!

秘密,金山的秘密,這個秘密洩漏了這座山對於自己而言也就絕對不是金山了!

高智勇他越來越鎮定,他一定要讓自己越來越鎮定,這個秘密一定要保守,一定!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熊山就是金山!知道了就完了,歷史上的淘金災難他是非常清楚的。

慢,目前最關鍵就是必須穩住劉二喜,絕對禁止其他任何人接近這個已經露出地表的金礦石,老天爺,真感謝你讓這裏出現啞炮,如果當時全部爆炸,那麽金礦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這麽高品位的金礦石,豬都會知道這裏有黃金!也萬分感謝你突如其來的風暴炸雷和那道從天而降的閃電,沒有你的閃電引爆啞炮,我就不可能第一個發現金礦石,這個引爆的啞炮是多麽奇特啊,剛好就是碳導脈伸出地表的源頭!那道閃電,那道閃電不就是象極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龍嗎?它就是在告訴自己這裏有黃金這裏是金山這裏是數不盡的財富啊!

************

高智勇滿臉含笑對著還站立在那裏的包工頭和民工們說道:“你們大家先回去吧,我和二喜再說點事情,先回去吧,去代我看看那受傷的民工,我過兩天向龍主席申請給大家發放一點低溫防寒補助,去吧,去吧!”

聽到高智勇要給自己的工程隊發放低溫防寒補助,這些人頓時心裏樂開花了,高老板真是好人,真是財神爺!

高智勇看著他們走了幾步又叫住他們說道:“等一下,你們回去說一下,這裏有啞炮,暫時不能有人接近,出了安全事故的話,我是不好向龍主席交差的!水庫的基建工地暫時休息兩天,等放炮員傷好了以後再看情況動工。”這些人忙不疊的應聲離去,還對劉二喜丟下滿懷嫉妒的眼神。

高智勇再三環顧四周,確信在方圓五十米之內完全沒有人,才用最嚴肅的語氣對劉二喜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那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龍主席派我來你們天雷鄉修水庫修公路都是個障眼法,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我來勘探尋找熊山下面的金礦儲量!”

劉二喜本還在媚笑著的嘴巴立即就張開了,好久才結結巴巴的道:“金······金······金礦?不······不不不是開開玩笑吧?”

高智勇正經威色的神情,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看我象騙你的人嗎?”劉二喜到底是條老山豬,見狀趕緊緩過神來連連點頭說道:“不像,不像,您怎麽會騙我呢?”

高智勇拉著劉二喜走到那塊巖石前,指著上面隱隱發黃的亮點說道:“這就是龍主席吩咐我尋找的金礦石,看到了嗎?這上面發黃的就是品位含量極高的礦金顆粒。”

劉二喜頓時臉上呈現出極度貪婪的模樣,他甚至準備伸手去摳那些斑點。高智勇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低聲喝道:“你幹什麽?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劉二喜猶豫著住了手,眼睛去死死盯著那塊石頭。

高智勇知道他心裏在怎麽想,對著他的肩頭猛拍一掌低聲喝道:“你是個豬啊!我跟你說了這件事情就一定有你的份,你著什麽急?”劉二喜猛地一驚,嚇了一大跳,趕忙訕訕的,卻又億萬分尊敬的看著高智勇,等候他的進一步訓話。

高智勇知道要想成功降服劉二喜以及他身後那個山城政法委書記和山城礦管局局長從而可以大家聯手致富而又不被他們甩掉,那就一定必須借助龍鑌的這張大虎皮。龍鑌他那囂張的勞斯萊斯坐架,那得意的翺翔山城上空的直升飛機,那兩三百億的身價,那遍布世界的商業網絡,那旗下幾萬名員工,還有那些據說是有掌劈磚石力彎鐵棍百步穿楊飛刀絕技的保鏢,不能不令山城所有人肅然起敬,萬萬不敢作出任何冒犯他的舉動。還有據說龍鑌輕易的就使盜掘他祖墳的吳喜中二狗仔在獄中神秘死亡,又輕易的使因此而受牽連的又有舊仇的胡副書記被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他的邪惡能量早已使山城官場有些膽戰心驚,在辦理那些山城事務的時候從來不敢向自己提出要什麽金錢賄賂,只敢委婉的請求自己看在面子上讓他可以插手一些工程項目。

高智勇心有成竹,口氣卻無比嚴厲的說道:“龍主席是什麽樣的人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在好的時候比誰都好,可在無情的時候比任何人都無情,沒有半點情面!誰要是敢做他不喜歡的事情那他一定會報覆到底的!是不是?”

劉二喜額頭上不禁冒出密密冷汗,暗自為自己剛才那個絕不應該有的念頭懊悔,急急點頭稱是。高智勇語氣和緩了一點,看著劉二喜的緊張害怕樣子,突又靈機一動,說道:“二喜,你知道為什麽龍家祖先在這裏居住了一千多年嗎?為的就是守住這座金山,他們世代口碑相傳這熊山下有富可敵國的金礦,他們一直囑咐後代如果沒有保護金山不被別人搶挖的能力就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熊山就是一座金山!現在龍主席有能力保護了,這才決定把這座金山挖出來!”

劉二喜聽得神魂顛倒,本來龍家就充滿了神秘,要知道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在短短幾年之內就成為一個百億富豪那不是神是什麽?自己感謝改革開放也感謝那兩個當官的親戚,辛辛苦苦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才積攢了這六七十萬的家產,幾百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啊!原來龍主席說什麽修公路修水庫都是做給人看的,真正的原因是為了秘密的挖出金礦!高明!實在是高明!怪不得會給這個高智勇三萬塊一個月的工資,再仔細想想高智勇一個大學教授如果不是為了挖金山又怎麽會來這個窮山溝受苦受累呢?說是為了修建水庫公路才把那些土地征用,原來真實的目的是為了名正言順霸占這座寶山金山!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是啊,龍家現在的確可以保護這座金山了,誰敢說個不字呢?他捏死一個人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容易!我的金礦我的金山啊!我為什麽以前不拿炸藥炸一下看看呢?這樣我不就早發財了嗎?

高智勇拍拍他的肩膀,很和藹的說了起來:“你在這件事情上也是有功勞的,你讓我確切的金脈的源頭,大家還能說什麽呢?天雷鄉的起名就是因為龍家先祖的緣故,現在天上又打下來了天雷,這個天雷就讓你和我為龍主席立下了大功!這樣吧,你等一下,我向龍主席作個匯報。”

說罷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走到一邊自顧自的說道:“龍主席嗎?我是高老師,······哦,是這樣的,龍主席,我向你匯報一下,我和你那同學的父親,就是承包我們工程的劉二喜,······對,對,他有親戚是政法委書記和礦管局局長的,我和他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和規劃,順利的找到了金礦礦脈的地表源頭!·····哦,您是說要我負責和他還有他的親戚聯手合作開采,是嗎?······給他們40%的股份?······當然那是一定要他們出一部分資金和選擇好最能保守秘密的工人的·····哦那麽那開采設備什麽時候運到?·····好的,好的,我會進一步組織人手勘查儲量的·····我初步估計這裏面一定有至少超過兩億人民幣以上的儲量······好的好的,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辦事,不過還是請你盡快派來保衛,要確保礦石安全啊!······”

他邊說邊用眼睛盯看著越發誠惶誠恐的劉二喜,感覺差不多了就把電話掛掉,然後他對劉二喜說道:“二喜,龍主席說,他現在正在美國進行一筆價值四億美金的商業談判,沒空回來處理這樣的事情,他授權我和你以及你的兩位親戚合作開發,並給予你們40%的股份。他說這是對我們這些有功之臣獎勵一個發財致富的好機會。”

將兩億人民幣迅速除以40%並立刻得出8000萬答案的劉二喜臉上頓時露出無比驚訝又無比興奮的喜悅和恐懼夾雜的神情,高智勇又正色說道:“你別笑的太早!我可警告你,這件事情必須絕對保密,還必須把現場巧妙掩蓋,我們今天就帶著一塊石頭去見你親戚,和他們一起商量如何才能防止鄉民對金礦礦石發生哄搶盜挖,如何才能秘密的把黃金開采提煉出來。龍主席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到時候你對你的親戚作解釋工作。”

***********

黃金,是一種亮黃色的金屬,它在空氣和水中都不易氧化,一般的酸也無法將它溶解,只有含硒酸的氰化鉀水溶液或者王水才能將它溶解。它是電和熱的優良導體,極具延展性,可以作出厚度僅為萬分之一毫米的金箔,馬克思說過黃金天然就是貨幣,它是欲望的金屬,財富的金屬,不過最確切的說它是瘋狂的金屬。

到目前為止,人類從地球挖掘出來的黃金總量為八到九萬噸,目前已探明可供開采的蘊藏量僅有已出土的一半,也就是四萬噸左右,以現在每年開采一千噸的開采量來計算,再過四十年地球上的黃金就可能被開采殆盡。九萬噸黃金是什麽概念呢?就是只需兩個長一百米、寬二十五米、深一米的游泳池就可以全部裝進去,可供開采的地球黃金總量最多不過就是大約三個這樣大小的游泳池體積。

世界上有個真正的黃金國,這個地方就是在南非約翰內斯堡西南面一個寬闊的綿延480千米的弧形地帶,世人稱它叫“金新月”,目前已經出產了三萬五千噸黃金,誰也無法想象這是一個如何巨大的寶藏。1986年在巴西的荒山野嶺之中發現了金礦,每天約有五萬多人在這裏勞作,他們就在巨大的坑底挖掘,或者是背著重約五十公斤的礦石通過恐怖的階梯小路向陡峭的崖壁攀爬,慘劇隨處可見,沒有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最終獲得了多少黃金。

黃金總是帶給人以夢想,帶給人以貪婪,圍繞著夢想和貪婪,就會衍生萬千的欲望與智慧,所以說它身上沾滿血腥,卻又在血腥中折射人性人心,貫穿著人類的文明演化這絲毫就不為過,因為它從來都是集欲望和智慧、集溫情與野蠻、集辛勤與奢侈、集血腥與輝煌、集權力與榮耀、集痛苦和驚喜、集生存與死亡於一身······

其實它從來都不瘋狂,它自一產生出現開始,就是恬靜舒適的在那裏張望著人類,由得人類為了它而上演各種各樣的故事,也由得人類如何的擺布它存在的方式,因為它自始自終都知道:瘋狂的不是它這個不知道何去何從的金屬,瘋狂的是那為了它的何去何從而沸騰著的人們。

*************

高智勇和劉二喜生恐別人註意到他們行為的古怪,就裝作指點江山看風景的模樣來來回回的在金礦源頭走著,時不時無比親熱的交談著,力圖讓外人覺得他們是在商量如何修建公路和水庫。等到天黑了以後,劉二喜就用錘子敲下一塊石頭,又用黃泥巴塗在那塊石頭上有可能暴露礦石秘密的表面,這才放心而又擔心的和高智勇驅車來到縣城。

在政法委書記家中,高智勇當著政法委書記和那個並不懂礦產知識的礦產局局長還有劉二喜的面,將那塊石頭用錘子捶碎,再小心的淘洗著,並使用了一塊羊皮作為附著黃金微粒的器物。看著眼前的細小的金粒,高智勇給他們計算儲量,那政法委書記和礦管局局長覺得這件事情就憑他們兩個人是吃不下這碗肉的,一定必須得把一把手縣委書記拉進來,等到了情況有變化以後再把縣長和市裏主要領導拉進來,這樣才能確保安全。

高智勇表示一定向龍鑌反映大家對半開分股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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