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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生命沈迷的沙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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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不能再出現間諜了;第二就是你一定要組建自己的專家咨詢團,在重大事務上要學會集思廣益,要學會對人和事進行妥協,要考慮集團高層的感受,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大家的擁護;第三就是你要註意和外界的商務關系,沒有大家的捧場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一條道走到黑這種觀念對集團是極其危害的,要根據時機情勢變化調整集團戰略······”

龍鑌情緒覆雜的點著頭,薛總感到很辛苦,看著站在身邊不停流淚的女兒,他的意識他的眼睛也開始模糊,那種強烈的父愛令得他忍不住就對龍鑌說道:“小龍,冰瑩是個任性的女孩,對你說了很多錯話也做了很多錯事,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往心裏去。我薛國蔚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她是我的命根子,我已經決定將集團股份轉贈給她了,集團的事務我也不能在幫你料理了,我希望冰瑩將來可以好好幫你,”他抓住龍鑌的手,又招呼薛冰瑩過來,將他們兩個的手合在一塊,非常渴望又非常虛弱的說道,“你是我最喜歡的男孩,冰瑩也很喜歡你,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生活,你對冰瑩就寬容一點,冰瑩你也不能再任性了,······,小龍,冰瑩,我這一生沒有別的什麽成績,一輩子就做了五件事,給冰瑩她爺爺奶奶幾個老人盡了孝心,娶了冰瑩她媽,生下了冰瑩,給錢老管理了幾十年企業,再就是,再就是,在蕓蕓眾生中遇到了你小龍,並將你推薦給了錢老。小龍,我的時日不多了,說不準那天就走了,現在我還想作最後一件事情,小龍,就是希望你可以照顧冰瑩的下半輩子,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

龍鑌被薛總托孤之語弄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曾想到薛總會在這個情況下向自己提出要自己娶薛冰瑩的要求,聽薛總的口氣這分明就是他的遺囑,這可如何是好?

看到龍鑌那副不言不語的木楞神情,悲傷中的薛冰瑩越發悲傷了,向著父親哭說道:“我自己過自己的,我不要和他一起生活,我就和媽媽在一起,就等著把您的身體治好!”

愛女心切的薛總現在滿腦子都是女兒將來的終身大事,他向著薛冰瑩露出他慈父的笑容,轉又竭盡全力焦急的問龍鑌道:“小龍,小龍,你聽明白了嗎?”

龍鑌眼裏已經看不到薛總焦慮病態的面容,也看不到滿屋子傷心的人群,他的雙眼空洞迷離,他不斷的問自己:沒有薛總的保護自己必定還是一個逃犯,沒有薛總的幫助說不定自己早已在監獄裏遭受殘酷的折磨,沒有薛總的重用沒有薛總向錢老的引薦就更沒有自己的今天!自己前一段對薛總戒慮重重,以為薛總是要坐太上皇,可後來才知道薛總只是在幫助自己鞏固權位,薛總的原意是要自己慢慢調治不要對集團下猛藥,自己對薛總誤解了,還對他老人家說了那麽一些不客氣的話,可薛總一句指責自己的話都沒有,反而對武特立做工作,告誡武特立不要胡思亂想,安心搞好工作,薛總從頭至尾都是在幫助自己化解身邊的矛盾啊!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最近才知道的,自己都對薛總做了些什麽啊!現在薛總眼看著不行了,醫生說了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也有可能壽命不久,薛總對自己提親,這是薛總的唯一期待的最後心願,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麽報答他的恩情,自己發過誓,這輩子絕不欠任何人的恩情,要將自己從所有恩義情仇中解脫出來,可難道就得用婚姻來報答這份恩情嗎?

龍鑌感到整體身體的血液被一絲絲抽走,體溫驟然冰涼起來,他喃喃說道:“我有詛咒,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敵人,更不能娶妻生子的,薛總,您就讓我用另外的方式來報答您的恩情吧!”

薛冰瑩聞言倍感羞辱,當即將被父親抓住疊壓在龍鑌掌下的手抽出來,指著龍鑌的鼻子哭泣著怒斥道:“就是你,就是你的詛咒讓父親遭受磨難的!你是殺人兇手,你給我滾,滾!滾!滾!”說罷她用雙手將龍鑌全力向門外推去!

這時醫生走了進來,要求所有人都離開病房,大家只好從病房裏退出去,龍鑌回頭看薛總,看到薛總的眼睛裏全是深切的渴望,全是期翼的請求,有一行想必是濃濃哀愁的眼淚從那眼角滑落!

薛總要求龍鑌趕回集團去,龍鑌也覺得自己實在不知如何才能面對薛總的那個願望,第二天就坐上了返程航班。

龍鑌他們坐的是經濟艙,他坐在靠著舷艙的座位上,看著機翼下層層疊疊高低起伏的白雲,那雲層玄妙的將水汽聚集在一起,鼓鼓囊囊的,有的像是不規則的城堡,有的又若巍峨雪峰,還有宛如翻江倒海的巨龍,時不時有巨龍呼吸的氣流將航機震搖幾下,讓龍鑌更清楚的感受到了雲濤雲浪的奔跑追逐。航班高高飛翔在正排山倒海滾動旋轉著的一望無際的雲層之上,龍鑌無限真實的感受到著雲層已經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氣團而是永不停歇運動的真實生命!

透過雲層的間隙還看到無邊無際的太平洋,龍鑌猜想這太平洋上同樣有永不停歇的浪濤,太平洋同樣是永不停歇的真實生命,每一個海浪每一個都是在不斷戰爭著的,它們之間不同的是,一個是以海洋作為戰爭的沙場,一個卻是以天空作為沙場。

龍鑌感到自己腳下就有兩個廣袤無垠的沙場,覆又想起自己所處的沙場,自己這個沙場又要用怎樣的概念來表述呢?自己這個沙場包括了多少內容啊!利衡人際人事,恩情、友情、愛情,利衡今後的發展,說到底這個沙場就是一個人與人之間作戰的沙場。

是的,這個沙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在作戰,作戰都有作戰的理由,這個理由說透徹點,就是每一個生命的自我的利益。

假如這架飛機突然失事,我這個個體的利益就消失了,那麽是不是自己的這個沙場也就消失了呢?不,沒有,沒有消失,只要自己與他人牽涉到的利益還存在,這個沙場就不會消失,只不過沙場的概念另有轉變罷了,就像錢老過世了一樣,圍繞著錢老留下的利益就形成了以自己為中心這個沙場!只有利益消失了,沙場才會消失,利益存在一天,沙場就會存在一天,自己活著一天,自己就處居在沙場之中。

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會消失,只有沙場不會消失,為什麽?因為這是生命的沙場,生命的本性就是對沙場上的利益沈迷。

龍鑌偏過頭問坐在身邊的康定莊道:“康部長,聽說錢老很喜歡看雲,是嗎?”

康定莊點點頭答道:“是,他老人家還時常指著天上的雲和我說笑,我記得他說過一句‘雲從龍,風從虎’什麽的。”

龍鑌喟然嘆道:“‘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康部長,這是易經裏面話,錢老是大智大慧的人啊,你看,前面那象不像一條巨龍橫亙天際?”

康定莊看了一下答道:“嗯,很像,很像一條龍正在上下翻滾。”

過了一會康定莊看到龍鑌還是在盯看著舷艙外的雲層,就低聲說道:“龍主席,這雲風一刮就變了。”

龍鑌不由自主的說道:“這是沙場嘛,當然風雲變幻。”康定莊聽出了龍鑌話裏的含義很深,也就不好開口繼續聊了。

龍鑌用低沈的嗓音輕聲背誦起了辛棄疾的詩句: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做的盧飛快,弓似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覆又在嘴裏重覆的說道:“了卻君王天下事,沙場秋點兵,了卻君王身後事,沙場秋點兵,好大氣的詩句,可惜了時運不濟的李稼軒!”

他覺得自己完全就是為了了卻錢老的身後事,他仿佛正看到自己站在利衡的點將臺上點兵,他又想起了他將在山城老家去做的那件壯舉,又想起狂風暴雨震天動地的驚雷,這驚雷不就是沙場的戰鼓嗎?一時間豪氣澎湃,禁不住就吟出一首絕句:天域蒼茫誰可度?正將風雲做翅羽。玉龍慷慨布甘霖,海蛟猙獰飛血雨。殺氣蒸騰扶搖上,萬裏浩瀚穿今古。不說生前死後事,但聞沙場滿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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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鑌從美國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投資公司的阿暉阿力肥仔找來,跟他們長談了一次,讓他們明白自己在集團的地位是不容動搖的,並將阿力的職權有意的消弱了一點,又對阿暉報呈上來的金融人才進行了批核,將新招納的投資分析人才組織成幾大領域的分析小組,專門從事對國內外有潛力的行業企業進行有針對性的風險投資研究,並在利衡工業園區開始修建一棟已做規劃的科技大樓。

又一個星期過後集團董事局已經完成了新的改組,董事局副主席分別是焦思溦、錢毓慧、赫絲麗以及薛冰瑩,集團副總裁也改變成了焦思溦、錢毓慧、薛冰瑩、段平春、李修柏,再過一個星期之後,龍鑌又選聘了三位知名專家作為自己秘密的智囊團,將參與集團重大事項的決策。隨後康定莊按照龍鑌要求新聘請了三位退役高級保衛,這三個人一方面將充當集團保安的教練,另一方面將負責保衛集團高層的出行安全。周擎也被龍鑌逼得去廣州經濟管理學院讀書去了,康鐵也調任利衡電子公司擔任保安部副經理,這樣,龍鑌成功的將這三個前任保鏢剃出了自己的生活圈子。

到了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此時集團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股價也上升至十四塊左右,股評專家也開始對利衡集團關註起來,雖然集團效益還是沒有恢覆原樣,但是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遲早的事情,因為集團的運轉效率明顯比以前強上幾倍。這天晚上,那棟別墅裏,龍鑌、秋雅、石偉、杜慈正在吃晚飯,這些日子來石偉和杜慈一直幫著秋雅在新組建的生物工程公司忙乎,海濤早已經回去了。

秋雅為了這頓飯花費了不少心思,她不但纏著石偉再三回憶並幫助確認龍鑌最喜歡吃的菜,還和杜慈精心選購了質量最上乘的原料,她的目的就是要讓龍鑌有種家的感覺,這些日子來龍鑌總是忙得對她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她要好好安慰一下她的愛人龍鑌。

龍鑌是考慮再三才來吃這頓飯的,畢竟自己不能做得太過火,要不然石偉一準就會看出來自己已經把他們當成無所謂的人。

石偉興致高漲,一口氣豪爽的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向龍鑌一照就道:“我可跟你說好了,今天你不是什麽鬼龍主席龍總裁,就是我石癟三的兄弟龍老六!你要是在我面前擺你那什麽主席總裁的臭架子,當心我拿著酒瓶灌你!好了,我已經幹了,你也給我幹!”

龍鑌知道石偉的酒量不大,也舉起杯子說道:“好,聽你的,我幹了。”

石偉笑容滿面的給龍鑌倒滿酒,高興的說道:“這才象話嘛!不過還是不能誇你太早,免得你又像上次海濤走的時候那樣,才喝一杯酒就說有事有應酬,你就開溜了,害得我被海濤灌得半死!肚子,秋雅,你們把他的手機拿走,關掉,不準他和任何人聯系,媽媽的,好久沒有和老六喝過酒了,今天可得盡興!老六,你把手機交出來吧!”

龍鑌呵呵笑了兩聲,道:“集團這麽多事情,手機是不能關的,萬一真有大事那怎麽辦?”石偉堅決不允,走到龍鑌身前伸手就把手機摘了下來,交給坐在隔鄰的秋雅,然後嬉皮笑臉的道:“老六,你丫的別怪我霸道,說霸道你可比我霸道多了,平日裏想見你一面都要提出申請,你仗著你是主席總裁的勢力欺負我,今天我可是仗著我是你兄弟的勢力也來欺負欺負你,嘎嘎嘎!”

龍鑌突然覺得煩悶起來,就站起身對石偉說道:“來,我敬你一杯,我們什麽都不要說了,一切都在不言中。”說罷仰頭飲盡。

石偉耍著無賴,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就裝作給龍鑌添酒的樣子糊弄過去了。秋雅忙給龍鑌碗裏夾菜,柔柔的說道:“龍鑌,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酸辣椒炒牛肉,這是紅燒豆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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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思溦沒有去上海,不過路易絲卻把廖業從上海帶到了長安,這天也就是龍鑌他們吃飯的時候,焦思溦就秘密的在酒店裏跟廖業見面。

廖業沒想到焦思溦比照片上還要漂亮,但他還不至於在這個關系到自己前途命運的時刻胡思亂想,他將自己從各種角度拍攝的青銅寶盒照片一張張整齊的放在焦思溦面前,然後畢恭畢敬的道:“焦小姐,您請看,這就是那個裝有您的仇敵千年家族秘密的青銅寶盒。”

焦思溦一看這些照片就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了,同時也完全就可以斷定這東西就在廖業手上,可她聽了廖業說龍鑌是自己的仇敵的話後當即勃然作色呵斥道:“你個什麽東西!你說什麽我的仇敵?路易絲!”

路易絲騰地上去伸出手抓住廖業的下巴一端一卸就將他的下頜摘了下來,並冷冰冰的說道:“給你點小小懲罰,教你應該怎麽說話!”

廖業耷拉著嘴,難受極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從上海把他帶到這裏來的女人會這麽厲害,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殺手嗎!她們會不會對自己動用酷刑,想分文不給的就把寶盒拿走?不,絕不,自己寧可死也不說出寶盒藏在哪裏!而且只要他們這麽做了,那麽就會有人將以前和焦思溦通話的錄音磁帶寄給龍鑌!要死一起死,同歸於盡,敢這樣對付我的人沒一個好下場!我操你媽的,真不該輕信這個路易絲的謊言,說什麽只要焦思溦認為這是真的,一定會以五百萬價格成交,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焦思溦耐心的仔細的看著這些照片,這些照片是用數碼相機拍攝並用高級相紙打印出來的,很清晰,每一個細節都拍攝到了,焦思溦辨認著這個箱子上的那條隱隱浮現的黑龍,這條黑龍是怎麽做上去的呢?怎麽每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有不同的形狀?那金絲嵌就的游龍同樣栩栩如生,那龍口亮晶晶的應該就是質地上乘的鉆石,這不是青銅的,廖業說青銅只能說明他是無知,這是摻雜了青銅的玄鐵,到底是采用什麽工藝才把這青銅和玄鐵鍛鑄到一起的啊!

焦思溦示意路易絲把廖業的下巴安上,然後她問道:“這東西在哪裏?”

廖業急速的思索著,現在自己處於危險境地,必須萬分謹慎的回答問題,他很無辜的說道:“焦小姐,我是誠心誠意的和您交易,您這樣做,似乎不太合適。我現在只能告訴您,這東西是我朋友委托我來賣的,東西到底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焦思溦格格笑道:“是嗎?廖先生,你別怕,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東西就在你北京老家嗎?路易絲,把東西拿出來給他看。”

路易絲拿起焦思溦帶來的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紙盒,然後一件一件的把東西擺到桌上,焦思溦指著這些東西微笑著說道:“廖先生,這是你對我的電話偷錄的磁帶,這是你對龍鑌說的留言口信,這是你以前偷錄的一些錄音還有影像,這個本子上記載了你在常氏企業探聽到的情報消息,這張移動硬盤裏裝的是你的日記,計劃設想,對了,這張紙上是我的人在你電腦裏破解的所有網絡郵箱網絡名稱密碼,也截取了你預定一旦出事就會在七天後自動發送給利衡集團、石偉、張海濤的郵件,不錯嘛,你的保護措施做得很好,有點業餘水平,不過我忘記了告訴你,路易絲是特工出身,你這點三歲孩子的把戲在她面前是笑掉大牙的,她一和你接觸就猜出了你會使用那些手段,這不,她一個命令就有人把東西送來了,你人還沒到這裏,東西就比你先到了。”

廖業根本沒有料到焦思溦居然會派人端了他的老巢,把他的後著手段全部毀了,他陡然感覺大禍臨頭,全身癱軟,抖顫的聲音說道:“對,對不起,我那是沒辦法,我不清楚你們的底細,怕你們黑吃黑,······”

路易絲惡狠狠的抓住廖業的脖子,道:“你這麽陰毒,要不是看在你是龍主席以前結拜兄弟的份上真想扭斷你的脖子!”

聽路易絲的口氣中似乎根本就沒有對龍鑌有什麽怨恨之情,又見路易絲如此兇狠,目瞪口呆的廖業心理防線一敗塗地,但他極力支撐著說道:“焦小姐,您,不是焦老先生的女兒嗎?難道您忘了您父親是怎麽過世的?”

焦思溦強壓內心憤怒,冷冰冰的說道:“廖先生,你是不是認為龍主席是我的仇人?你要是這樣想你就真的該死!我和龍主席早就達成了諒解,我父親是心臟病發作,他的過世並不全是龍主席的言語的過錯,你如果再口不擇言,後果你自己知道。”

廖業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說道:“那,焦小姐你為什麽對這個古董感興趣?這就是龍鑌,龍主席的家傳族譜啊!他不是在采訪中宣稱他的家族不是千年單脈傳承的嗎?他不是說沒有證據證明他的歷代祖輩是30歲前死的嗎?他不是說他沒有那個詛咒嗎?這裏面就是證據,就是證明他說謊的證據啊!”

這一點焦思溦知道,焦思溦要的也就是這個證據,她的話語裏冒著冰冷的寒氣說道:“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古董箱子嗎?哪裏有什麽證據?”

廖業慌忙搖著手道:“焦小姐,我發誓,這個箱子裏真的有那本銅制的族譜,只是我沒有鑰匙,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打開這個箱子,但是我搖晃過這個箱子,裏面真的有龍·····主席第一個女朋友吳雯麗說的那個族譜,你要是不信,您可以請人打開箱子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話才說完廖業就發現自己失言了,他一直瞞著焦思溦說這東西是別人交給他賣的,可現在牽扯出雯麗,那他就把事情扯寬了,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了,立即推測出焦思溦剛才對自己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在做戲,焦思溦一定在心裏恨透了龍鑌,要不然也不可能對這個箱子這麽感興趣,更不可能如此花費心思對自己使出那些手段,直接就把自己交給龍鑌那不一了百了?登時他就有了信心,他斷定這個箱子對焦思溦有莫大的價值,說不定只要焦思溦高興還會多給自己幾十幾百萬,五百萬在她眼裏算個屁!沒事的,自己一定安全,路易絲的所作所為無非就是在警告自己在交易之後一定要守口如瓶,媽的,傻瓜才去說,有了這些錢,老子就過上好日子了!傻逼才去做狗腿子奴才!

焦思溦粉面上不見一絲笑容,反而布滿森寒的光,她略帶尖細的嗓音說道:“吳雯麗?哦,看來你得到這個盒子還有一個故事,說來聽聽。”

廖業知道一個規律,那就是越在盟友面前指責盟友的仇敵,越把自己對盟友仇敵所做的傷害說的越厲害,盟友就會越對自己滿意高興,也就越把自己當成盟友,焦思溦就是眼前這個合乎條件的盟友,他要千方百計渲染他對龍鑌的仇恨,要讓焦思溦認為龍鑌的確是自己和她共同仇敵!他趕忙一副咬牙切齒痛心疾首的神情和語氣說道:“焦小姐,那我也就不怕您和路易絲小姐笑話了,我和龍鑌是大學同學,還住在一個寢室,當時他才十四歲,我們看他年紀小,連飯都吃不飽,就常常接濟他,還和他結拜成了兄弟,沒想到他那個女朋友吳雯麗對那鄭學移情別戀之後,他就要求我不要和鄭學打交道,我當然沒有計較他那孩子氣的話語,可他心裏不平衡就要報覆吳雯麗,他看到鄭學的好朋友常成的未婚妻黃秋雅和吳雯麗玩得很好,就想方設法把黃秋雅從他未婚夫身邊奪走,我幾次勸他他都不聽,反而怪我不夠兄弟義氣,這樣就惹火了鄭學和常成,常成出錢要鄭學請人廢掉龍鑌一條腿,沒想龍鑌腿廢掉以後反而和黃秋雅的感情更好了,我擔心龍鑌出事就要他做事情要適可而止,他不聽,罵我是叛徒,並給我起了一個很難聽的外號‘尿液’,那次之後我就和他決裂了。後來常成設下圈套,龍鑌就上當打傷了鄭學,就做了逃犯,沒想他在廣東會有這番奇遇,居然還有這個香港富豪幫他脫困解難,他逼鄭學作偽證,也一定收買了法官,收買了做法醫鑒定的法醫,結果弄了個無罪釋放,但是這個人邪惡透頂,後來就對您父親做了那件事情!”

廖業緊張的盯著焦思溦臉部表情,猜測著她的心理活動,遂又說道:“他做了百億富翁,卻從來就沒有想起過以前的兄弟朋友,我在常成的手底下做事做得很不開心,我覺得這個人太惡毒太無情無義了。說句老實話,看到他犯罪殺人都無罪釋放,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完全就沒有公理可言,當我得知您也來了利衡之後,我就想起了以前聽到吳雯麗和蘇靜兒,哦,蘇靜兒是龍鑌的另一個女朋友,這家夥壞,一只腳踏兩只船,她們兩個說起的關於這個青銅寶盒的秘密,於是我就一個人跑到這個家夥的老家,費盡千辛萬苦一個人在深山野林裏把它找到,並把它帶了回來,放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收藏好,再和您聯系,據說這個東西是他龍家流傳了一千多年的寶貝,是命根子,聽吳雯麗講當時那個帶大他的齊老頭說過,這個東西關系到他的生死,要是丟了的話,他除了死就沒有別的路了。我和您聯系,想把這件東西交給您保管,一來是覺得這件東西對您更加有用,二來是我不方便保管這麽貴重的東西,三來是我不想再打工了,我想有一筆資金做自己的事情,人活在世界上太累了,有了錢就不用這麽累,我父母身體不好,住的地方又差,······”

焦思溦要求廖業將怎樣找到這個寶盒的經歷說得詳細點,廖業趕緊喝了一口水,很藝術化說了起來,時不時穿插對熊山風土人情的描繪,竭力渲染那個月黑風高的深夜是如何的恐怖,他是如何的有勇氣來挖掘這件寶物。

焦思溦越聽心裏越煩躁,剛好聽完廖業下了熊山之後就喝止了廖業:“好了!”廖業趕緊收聲,焦思溦又說道:“錢我如數付給你,並且再多給你一百萬,你告訴我那箱子的鑰匙在哪裏?”

廖業急忙擺手說道:“這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打開箱子外面的放水包裝的時候根本就不見這個東西,有可能是龍鑌自己帶走了,也有可能是他交給別人保管了,我想一定有三個人知道鑰匙在什麽地方。”

路易絲追問道:“哪三個人?說!”

焦思溦看到廖業那副奸猾懦弱的樣子,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做戲了,就溫言溫語的說道:“廖先生,你別介意,路易絲是這樣的火爆性格,你說說看,是哪三個人?”

廖業知道自己勝利在望,他相信焦思溦不會把自己弄死,也不會對自己黑吃黑,暗自有些得意,但他表情非常老實誠懇的說道:“第一個是龍鑌自己這就不用說了,另外兩個一定是吳雯麗和蘇靜兒,因為龍鑌的朋友圈子裏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龍鑌有這個寶貝,那麽她們也就一定知道鑰匙的下落!”

焦思溦覺得廖業說的有道理,但她認為秋雅也有可能,不過路易絲早已趁秋雅熟睡的時候檢查過秋雅的隨身衣物行李,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麽古董,想來想去如果東西不在龍鑌身上的話那麽靜兒就是最大的懷疑對象,從那些微妙的舉動中焦思溦早就懷疑龍鑌和蘇靜兒有男女情愫。靜兒,這個女孩說不定還有點作用。

路易絲鷹一般的眼睛盯著廖業,質問道:“如果這鑰匙是被你藏起來了,你說怎麽辦?”

廖業趕緊發誓:“如果我藏起了這個箱子的鑰匙叫我不得好死,出門就被車撞死,泡妞就得愛滋,全家都死光!”

焦思溦厭惡的站起身,打開挎包拿出一疊千元港幣丟到桌上,道:“這是十萬,路易絲,廖先生不是喜歡泡妞嗎?你給他叫十個來,讓他泡個夠!你保護好廖先生的安全,明天就陪廖先生去北京!”

焦思溦心裏出奇的煩躁,出奇的郁悶,她記起今天龍鑌會在那棟別墅裏與石偉秋雅杜慈一起喝酒,說不定喝完酒龍鑌就會和秋雅上床做愛,酒能亂性,男人都是好色的,她必須隔離龍鑌和秋雅的親密,否則就會對將來的計劃不利!

她不要路易斯陪同,一個人駕車就朝向別墅開去。

****************

快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她看了一下手表還不到九點半,於是她試著撥打了一下龍鑌的手機,手機接通了,不過是秋雅的聲音:“餵,你好,請問哪位?”

焦思溦用熱情的語氣說道:“啊,是秋雅啊,我是焦思溦,你好啊!”秋雅在電話那頭嘟了一下嘴唇,禮貌的回應道:“哦,是焦副主席,你要找龍鑌嗎?”

焦思溦頓時心裏不舒服了:龍鑌是集團主席,你一個小小職員,龍鑌是你叫的嗎?但是她依舊甜甜的說道:“是這樣的,秋雅,集團有點緊急事務要向他請示一下,方便嗎?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秋雅遲疑了一會兒,說道:“那,焦副主席,你和龍鑌說吧,他喝了點酒。”過一會兒傳來龍鑌的聲音:“是焦思溦······焦副主席?呵呵······哈哈······是什麽事情啊?你······你說吧······我聽著呢!”

這家夥一定是喝了很多酒!焦思溦聽到電話裏頭還傳來那個石偉的大呼小叫,忙說道:“怎麽龍主席,你喝了很多酒嗎?”

龍鑌哈哈笑著答道:“今天我高興······喝的不多······等下還要接著喝呢!來你也過來喝一點······”

焦思溦順口說道:“在電話裏和你說不清楚,我還是當面向你匯報吧,今天晚上就要給出答覆的。”

******************

焦思溦順理成章的加入了這個喝酒的行列,龍鑌的確是喝多了,本來就極少飲酒的他和石偉大杯小杯幹起來的時候,他就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似乎又回到了那搞笑的大學,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了心,也忘記了自己所有的煩惱,聽著石偉馬不停蹄的編排手機笑話,他不住的高聲大笑,恨不得將積壓了好些歲月的笑聲一次性笑完。

石偉一副極度滑稽的表情,滿臉通紅,和龍鑌摟在一起,怪腔怪調的說道:“你聽好啊,有位窮書生發奮讀書,就在自己的房門前寫下對聯以自勵,上聯是:‘睡草屋閉戶演字’,下聯是:‘臥腳塌弄笛聲騰’,橫批:‘甘從天命’。有一天,一個河南人路過此地,見到這副對聯就心生好奇,用他的家鄉話大聲地念了起來:‘誰操我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得生疼’······呦,還有橫批!不過這次他給念反了:‘明天重幹!’”

這個笑話龍鑌早就聽石偉說過,借著醉意龍鑌哈哈狂笑起來,石偉仿佛越發受到鼓勵,在和龍鑌幹了一口酒以後又說了起來:“老六,我的日子不好過啊,你不知道你嫂子肚子折磨得我多難受!動不動就要我寫深刻檢討,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哪有你這麽自由!”

龍鑌哈哈笑著道:“說來聽聽,你都犯了些什麽錯誤,杜慈要懲罰你寫檢討?”

石偉嘎嘎怪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些事情是不是錯誤,我就說一份一個月前寫的深刻檢討,你來給我評評理吧!各位觀眾,內容如下:

致我最親愛最可愛最文靜最溫柔最賢惠最聰明最體貼的肚子老婆大人:

從與你相識到如今已經有三年,從我們第一次親密的口腔接觸到第一次親密的擁抱,從第一次毫無遮擋的觀看到第一次開發我們的原始本能,從第二次友誼大戰再到如今我們想怎麽戰鬥就怎麽戰鬥,這期間我經歷了你多少次血與火的考驗,情與欲的煎熬,現在你認為我態度囂張,舉止輕狂,行為惡劣,達到了資產階級腐朽墮落自由思想的卑鄙目的就不再愛你了,我反覆再三反省,覺得你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為此我反覆再三查找自己的思想根源,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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