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魚兒魚兒變成龍(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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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4-08-25 本章字數:15435 九眾書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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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衡電子總裁武特立說得很有道理,的確如此,指揮千軍不如指揮一將,不過他也忘記了一點,那就是你這個統帥首先讓你的士兵們把你當成最高統帥,你的士兵們必須把你統帥的形象牢牢的刻在他們心中,這樣才不至於造成“士兵只知有將不知有帥”的局面,統帥才能不被手下大將利用手中直接控管士兵的權力所被動牽制。

什麽叫“割據一方,擁兵自重”?只知有藩王不知有皇帝的狀況是絕對不可能在龍鑌的視線裏出現的,甚至龍鑌不容許在他的統轄下有任何驕兵悍將,武特立對龍鑌的確還只是一知半解片鱗只爪。自幼熟讀古書並且對兵法有相當研究的龍鑌會是武特立想當然認為的這樣無知嗎?

薛總說的對,龍鑌是人中之龍。不過說得更準確的是錢老,錢老曾經在錢老夫人的墓前對薛總說過一番關於龍的形態的話,龍的形體圖騰就喻示一個人要怎樣才稱得上“人中之龍”,他必須像牛一樣質樸純厚吃苦耐勞勤奮努力,像鯉魚一樣給人帶來吉祥,像老鷹一樣目光遠大翺翔萬裏還要像老鷹一樣目光銳利鐵爪如鉤一擊就中,要像蛇一樣靈活機動絕不墨守成規,要有鹿一般的溫順善良但也必須機敏不能讓危險接近自己,要有虎牙的兇猛尖銳誓死搏殺頑敵,最關鍵的是在自己分管的水域裏要能行雲布雨給貧苦的百姓帶來甘霖!

龍,是不能接近的,必須保持自己的神秘,有龍一般品性德操的統帥更是必須讓自己的屬下對自己抱著愛戴和敬畏,只有這樣,統帥才能真正達到呼風喚雨翻雲覆雨令出即行的權力境界,才能毫無滯緩的做他一切想做的事情。

龍鑌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決定著利衡集團的未來,誇張點說甚至決定了全體利衡員工的勞動工作命運,龍鑌是龍,一條真正的龍,他有這個能力將自己從一條逃亡的魚兒變成一條飛翔於九天之上的龍!

龍是神秘的,牛頭、鹿角、蟒身、魚鱗、鯉魚須、鷹爪等等組合起來就編撰成了龍的形狀,從此就出現了龍的圖騰。龍鑌這條龍是神秘的,但他又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常人,他又是不神秘的。在這個金錢物質欲望瘋狂的年代裏,他這條龍也會和歷史上的許多偉大人物一樣在經意和不經意中墜於各種欲望之中,但是他卻能超越這道令人沈溺於斯的欲望的城墻。他的神秘只不過就是因為他身上背負著那個神秘的詛咒。

龍鑌一直在計算著自己剩下的日子,誰也不知道他在貼身帶著有一個小本子,他有時會在這個本子上會記錄著自己當前最需要做好的事,偶爾也會寫下幾句內心真實的感受。他還在這上面畫上了未來十二年的日歷,每一個小格子就代表一天,每過一天他就會用筆勾去一格,他在這最後的一格也就是2015年他的生日那天,他在後面的空白處上畫上一個骷髏,在骷髏後面寫著這樣幾句話:受詛咒了,就註定只能孤寂的活著,守定自己的原則但看明月清風將有限的時間不斷地消失於已經了的流逝,死亡的降臨只會比三十歲生辰燭光點燃之時更加提前,唯有期望在一切結束之後留下一點東西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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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鑌敢於進行金融風險投資,敢於在金融市場大展手腳,這是他一個明顯強於錢老的地方。資金是不能閑置的,龍鑌看好下半年的世界金融市場,他便將投資公司的資金全部投放進入股市,暫時沒有再進行期貨的高風險炒作。有道是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有了這筆巨額的資金就可以保證利衡的穩定,就可以按步驟改造利衡集團。

眼下是不能對集團業務經營進行變軌的,家有三件事,先從緊處來,現在龍鑌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樹立自己對集團的絕對權威。他處理完總部人事部和安儀的事情之後就以總裁的身份直接下到企業基層進行細致的調查研究,進入生產一線考察,有時就吃住全在企業,對生產一線的普通員工他會時不時問問他們的基本情況,探聽一下他們對企業的意見,他經常拿著人事部提供的名錄以及以前搜集到的秘密資料有目的考察一些中下層管理人員的學識能力,他會不定時的不做事前通知就進入生產車間,還會突擊檢查員工食堂等等等等,弄得整個集團管理層人人自危生怕龍鑌解雇自己,頗有些惶惶不可終日。

康定莊、周擎、康鐵一直緊跟龍鑌,不敢有絲毫松懈,高度警惕地保護著龍鑌的人身安全,可龍鑌精力超人,他可以一天到晚都不停走動,可以連續站立五六個小時,可以和一個普通的員工都聊上一兩個小時,可以忍饑挨餓幾個小時不喝水,甚至半夜三更都會從床上爬起來跟著那些巡邏的保安在企業裏四處轉悠,這樣折騰了近半個月,再強的漢子也頂不住了,就連受到過嚴格訓練的康定莊都有些吃不消了。

這天龍鑌睡在總部保密會議室裏的專用睡間,他破例沒有早起,一直睡到早上十點鐘才起床,他搞完洗漱整理好穿著才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周擎和康鐵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而康定莊則是正好起身站起來,兩眼布滿血絲。

龍鑌露出笑容對康定莊笑笑點點頭,康定莊嗓子有點啞,嘶著喉嚨道:“龍主席,還沒吃早點吧,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東西都冷了。”

這時正打盹的周擎和康鐵都驚醒過來了,連忙站起來恭敬的叫道:“龍主席。”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龍鑌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忙道:“哎呀,這段時間都把你們給累壞了,整天跟著我到處奔走!休沒休息好,吃沒吃好的,真辛苦你們了。坐坐,快坐,別站著!”

他們等龍鑌坐下後才坐回椅子上,龍鑌一邊拿起筷子一邊說道:“你們吃了早點沒有?吃東西可不用等我,呵呵,啥都可以就是不能餓著自己的肚皮。”

康定莊看著龍鑌吃這些已經變涼的早點還是吃得這麽起勁,歉意的道:“龍主席,冷了不好吃了吧?要不拿去微波爐裏熱一下?剛才睡著了,忘記叫劉師傅再做一份!”

龍鑌咀嚼著食物,用筷子搖搖,又大口喝了一口冷牛奶將食物吞下肚後說道:“不用,不用,在大學的時候想吃都吃不著呢!你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正是在長身體,整天就是餓,只要是吃的東西哪裏還管冷和熱?那時沒錢,恨不得把同學們倒掉的飯菜都撿起來吃掉,後來幸虧去了飯館打工,才吃到了飽飯,有時還能借著清理的機會用顧客的剩菜打個牙祭!呵呵,那個老板和廚房大師傅都對我好,隨便我吃飯,呵呵!不過我也不好意思放開肚皮吃,怕把老板嚇了,那裏還能象現在這樣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呵呵!”

康定莊和周擎康鐵對視一眼,有些納悶:今天怎麽啦?龍鑌怎麽這麽高興?這個把月來當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龍鑌根本就是繃著個臉沒有一絲笑意,更別說會和他們說這麽多話啊!這是什麽緣故?難道就是因為他睡了一個大懶覺?

康定莊覺得龍鑌今天的表現有點蹊蹺,便斟酌著語氣道:“龍主席,那時候過得苦是沒辦法,可現在你也並沒有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啊!很早就想再對你提提意見的,你看你這一個月來吃的是員工的生活餐,拒絕企業老總們的酒席招待,睡覺休息也是沒有定點,也不挑場合,說實在的,你哪裏像個集團公司的巨頭?那個老總會像你這樣一個月都呆在企業?我看倒是象個吃苦受累的野戰部隊的首長!”

這話龍鑌已經聽康定莊說過了,龍鑌知道自己當時的做法是弄得那些老總們下不了臺,也是有幾個企業領導在背後說自己是個不近人情不曉世故不知享受的怪物,也知道康定莊是在諷諫自己不要過分拉大和這些企業老總的距離,但是他自有自己的打算,於是便笑著說道:“呵呵,商場如戰場,我倒是想把利衡的員工訓練成一支野戰部隊行兵打仗,可惜沒那個本事。呵呵,我這實際也稱不上累,要想聯系群眾掌握第一手資料那還就得下到基層去!呵呵,受苦受累的倒是你們,這樣吧,這兩天我都會呆在總部,哪也不去,放你們兩天假,也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吧!”

康定莊以為是自己說的話過火了,也以為龍鑌誤解他在提休息的要求,便急忙解釋道:“龍主席,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肩上扛這麽重的擔子都沒叫過一聲苦說過一聲累,我們要是覺得苦累那還不笑掉同事們的大牙?你不要因為我們而改變原來計劃,該去哪裏照樣去哪裏,我們都是部隊出來的,急行軍拉練都吃得消,沒事!”

在確信龍鑌是真的這樣安排日程之後,早已疲憊不堪的康定莊他們這才放心到隔壁休息房補足睡眠。龍鑌起身向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走去,今天他有幾件大事要做。

這間辦公室基本上就是保持金總那時的原樣,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總裁座椅的背後懸掛著錢老的一幅畫像,這副畫像和會議室裏的畫像有點不同,會議室裏畫像上的錢老慈眉善目,而這副畫像卻顯得嚴肅而莊重。

龍鑌在沙發上方才一坐下,新近提拔上來的辦公室副主任田君瑤就畢恭畢敬的端上來一杯熱茶,然後遞上來兩個文件夾就悄悄的退了出去,這些都是必須有龍鑌過目審核的文件,這些日子來龍鑌除了一些必須立即批覆的急件外手頭已經積壓不少非緊急的文件。他拿出筆,細心的看了起來,不時還作些圈改。

龍鑌的速度很快,不到中午十二點就已經簽閱了這些文件,他索性拿起文件夾就朝正在隔壁房間等候的田君瑤走去。他走到她面前放下文件夾後就問道:“田主任,這段時間有什麽特別情況沒有?”

田君瑤站得筆直,打開手上的紀事夾用甜脆的嗓音回答道:“前面的情況已經向您匯報過了,這是最近四天的情況,有博遠企業董事長邀請您於9月17日下午兩點去觀瀾打高爾夫球,有鑫華紙業總裁請您於9月17日晚赴飯局,······”

未待她說完,龍鑌將手一揮道:“這些都不聽!不是早就跟你交代過嗎,凡是什麽游樂飯局你全部給我推掉。你給我挑重要的說!”

田君瑤連忙道:“對不起,龍主席!這裏有日本大株會社副總裁山木先生計劃9月18日來集團拜訪您,希望您定下會晤時間,他將和您洽談有關合作事項。”

龍鑌思忖了一下道:“9月18號,九一八,定這個敏感的日子幹什麽?田主任,這事機械重工的祝總裁知道嗎?”

田君瑤急忙答道:“已經跟祝總裁匯報了,祝總裁說您是集團總裁,這樣重大的項目要您看著辦。”

龍鑌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個祝本同仗著自己是錢老的愛將,對自己是肯定不服氣的,他雖說在企業經營上有自己的一套,可卻是一個沒有堅強原則立場的萬金油,一直在錢老、錢同華、葉子亨、錢毓慧之中玩耍著墻頭草的招數,他周旋於四人之間,對錢老禮敬有加,善於察言觀色,對錢毓慧、錢同華、葉子亨這三個可能的繼承人從來就不深陷下去,而是根據錢老的態度決定自己對他們三人的熱情程度,是一個很難對付的老油條。

龍鑌頓了一下就道:“日期必須改,你回覆對方就說9月19號上午十點吧。”

田君瑤立刻記上,接著又匯報了幾件事情,最後她遲疑著道:“龍主席,您老家有一個自稱是您小學和中學老師的劉先生打了一個電話來,您看······”

莫非就是劉老中醫的兒子劉老師?龍鑌腦袋裏迅速閃過這個念頭,立刻問道:“他說什麽?”

田君瑤對著電話記錄說道:“他說他和他的父母已經知道您做了集團董事局主席總裁,他們十分高興,他們還說今年您家鄉發生百年不遇的大旱,很多鄉民種的糧食都幹死了,希望您抽空回去看看,還說知道您事情很忙,如果實在抽不出時間就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都很想您,嗯,對了,還有他說資江河的水都快幹了,您老家的房屋也已經倒塌了,如果您需要整修就給他捎個話,他來幫您做,(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沈)還有,還有,他說您祖先的墳墓上面的野草很深了,希望您回來給祖先的墓地修茸一下。就這些了。”

田君瑤所匯報的這個電話令龍鑌的心裏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屈指一算,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回過故土山城了,記得兩年前還是海濤和石偉陪自己回去過,那時那棟童年時的老房子就已經破敗不堪,而且還被挾仇報覆的胡鎮長唆使別人搞得一片狼藉。房子是怎樣倒塌的呢?自己就是在那房子裏度過了自己的童年,那房子也是祖祖輩輩世代居住的地方,都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修修改改才到了如今,現在在自己手裏倒塌了……

田君瑤對這位比自己還小的元首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她覺得他整個人就是一個不解之謎。她看著龍鑌有些木然的站在那裏,略顯滄桑的冷峻面容上不見一絲笑意,眼神遙遠而又空洞,心裏不由得一陣緊縮,擔心自己的匯報惹出了禍,便囁嚅的試探著道:“龍主席······”

龍鑌眼睛瞇了一下,轉身過來看著田君瑤,田君瑤不敢對視,將她本該直視龍鑌以表尊敬的眼神移到龍鑌的胸口,龍鑌停了幾秒鐘後道:“田主任,你以前是從事人事工作的,辦公室是個內當家,把你擺到這個位置是對你工作能力的信任,你得盡快熟悉業務。好了,焦副主席在不在?”

田君瑤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順利從已經轉手他人的鞋業公司裏繼續被集團留用,又在前一個星期從集團總部人事部普通職員破格提拔當上總裁辦副主任,這全是龍鑌的所為,龍鑌這樣作雖然有報答自己當初一言之恩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看重自己的能力,現在找工作很難,競爭相當激烈,龍鑌使自己避免了奔波之苦。可自己今天的表現肯定令他對自己有不好的看法了!她覺得龍鑌這兩句輕描淡寫的話就像兩記耳光狠狠的扇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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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鑌咚咚敲了敲焦思溦的副主席辦公室,焦思溦在裏面應聲道:“請進。”

龍鑌旋開門鎖,正好和焦思溦從桌案上擡起的眼睛碰個正著,龍鑌註意到焦思溦的面容有些僵硬,便呵呵笑了一下道:“焦副主席,在忙啊?”

焦思溦艷麗的容顏漸漸掛上一層寒霜,冷冷的答道:“哦,是龍主席大駕光臨,請坐。”

龍鑌覺得焦思溦這些日子來一直埋身於集團各類文件資料堆中,從來沒有給自己添過什麽麻煩,也沒有散布對自己不利的輿論,甚至沒有和任何企業管理人員發生密切交往,她這種默默無聞安分守己的表現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龍鑌不相信自己當時帶有警誡性質的話語會產生這麽大的威力,今天龍鑌造訪就是為了用言語刺探一下焦思溦的反應,親自估摸她的心態,這可關系到了他的未來幾步棋。

龍鑌還是呵呵一笑順勢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就是以前葉子亨的辦公室,這是龍鑌特意指派給她的,目的就是提醒她。龍鑌眼神瞥見焦思溦根本就沒有擡頭看自己而是繼續在讀閱資料文件,便出聲說道:“焦副主席,這間辦公室的裝修好像和你不怎麽相襯,你有沒有這個感覺?”

焦思溦有些怨氣的盯了龍鑌一眼,覆又低下頭邊看手中的資料邊道:“龍主席,這不就是你的安排嗎?你當我不知道這間辦公室以前是誰的?你的用意你清楚我也清楚,大家都不要點穿吧!裝不裝修無所謂,反正這間辦公室也沒有人敢來。”

龍鑌對焦思溦的話充耳不聞,卻用手指摸了一下沙發前的茶幾,輕咳一聲緩緩說道:“焦副主席,我年紀比你小,沒見過大世面,性格也怪,說話做事也隨心所欲,沒有謹小慎微的考慮後果,對以前發生的事情我知道對你解釋也是沒有作用的。不過說句實在話,你也是這間集團的大股東,你把身價財產全部押到集團,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摒開對我的個人恩怨,一起把集團建設好。這些日子來,我在下面細細走了一遍,覺得集團弊端重重,存在不少隱患,我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對一些高層人事做一下調整,和你通個氣。”

焦思溦毫無情緒,冷冷的道:“你是主席又是總裁,誰也幹涉不了你,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瞎子都知道我只是一個擺設,你用不著和我交流。”

一時兩人都寂靜無語,龍鑌沈吟了一會,站起身來自個兒走到飲水機旁邊用紙杯倒了一點水,坐回座位正要舉起杯子送往嘴邊,一直觀察著他一舉一動的焦思溦突然譏諷道:“大主席,奉勸你最好別喝,我已經在裏面下了毒,毒發身亡了不要怪我!”

龍鑌呵呵笑了一下,偏偏一飲而盡,又起身倒滿一杯,然後說道:“要是真有毒那才好呢,一杯水下肚一了百了,撒手而去,從此世事與我無關,大家都不用再整天記掛著那些恩怨,再整天防備他人的算計,呵呵,是不是?焦副主席?”

焦思溦死死地盯著龍鑌淡然的笑臉,良久才道:“你就真不怕我下毒毒死你?”

龍鑌聞聲也回視著焦思溦精心修飾後美麗的臉,坦然道:“說不怕,那是假的。我只是相信你不會笨到將殺人工具就設置在自己的辦公室,不會笨到公然下毒殺死我,更不會如此這般公示自己的身份堂而皇之花費如此大的本錢進入集團,你進入集團的目的我很清楚,你就是為了接近我從而全面直觀徹底的了解我分析我,然後在我身上找到可以真正致我於死地的弱點。焦小姐,我說的沒錯吧?”

焦思溦倒是沒有料到龍鑌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番話,臉唰地蒼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反駁龍鑌。龍鑌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在如今這個世界一個億萬富翁要一個人死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總統都可以被暗殺,肯尼迪都防備不了黑槍,更何況其他人!我知道你心裏是把我當作殺父仇人來看待,我也知道你在未來的日子裏找不到可以致我於死地的弱點,我甚至可以推理或者有預感你最後會因為心中仇恨越來越深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惱羞成怒最後走上你父親那條路!你這麽年輕美麗又這麽富有,我不想你將來因為仇恨而毀了自己。”

焦思溦輕哼了一聲,不屑地道:“用不著你來‘好心’提醒我,是人就會有致命的弱點!”

龍鑌完全可以斷定焦思溦暫時不會對自己構成生命危險了,便展顏一笑道:“我全部身心就是放在集團事務上,不貪不賭不搞吃喝玩樂,不玩物喪志,不好色也不嫖,將來也不會和人鬥氣,我深知自己肩頭的責任,沒有那些可怕的欲望,自然也就沒有致命的弱點,呵呵,古人說無欲無求,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焦思溦格格笑了起來,用象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龍鑌說道:“真可惜,你為什麽不說自己就是耶穌?你就這麽自信自己沒有弱點?你就這麽敢說自己沒有欲望?欲望是什麽你知道不知道?看來你把自己當成聖人了!哈哈!”

龍鑌被焦思溦的這句話弄得頗有些吃驚,是啊,欲望到底是什麽,難道欲望真的就只是簡單的生理感官對刺激的需求?自己憑什麽說自己沒有欲望沒有致命的弱點?

焦思溦嘖嘖兩下,說道:“不錯,你是比其他人能吃苦,這一點,我佩服你,因為我完全做不到。可現在我明白了,這都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有享受過!你根本就是一直在過苦日子,自然你也就能安心於做事。你根本就沒有經歷見識過欲望的威力,就誇口說自己不會沈溺,呵呵,真是有趣!”

焦思溦的口才非常犀利,抓住龍鑌的軟肋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狠狠的報覆著龍鑌上次對她的無情羞辱:“不過,看來我是高看你了!原來你只是一個單純的小男生!龍主席,我問你,你住過三萬美金一晚的總統套房沒有?你吃過一百萬一頓的晚餐沒有?你穿過一千萬一身的衣服沒有?你知不知道一次賭博輸贏幾個億是什麽樣的感覺?你和世界超級巨星打過交道沒有?你見過幾個國家元首?你有自己的私人專機嗎?全世界前一百位億萬富翁你見過幾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認識你?除了利衡的員工外誰知道你是哪根蔥哪根蒜?有多少世界性的刊物登載過你的頭像?你受過幾萬人的夾道歡迎嗎?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名氣什麽叫做享受什麽叫做榮譽,就敢到我面前誇口自己沒有欲望!龍主席,你真是單純的可愛!等你真正品嘗到什麽叫做帝王級享受,等你與那些超級富豪們紙醉金迷過以後你再來跟我說你可以抵抗常人所不能抵抗的欲望吧!”

龍鑌突然很想抽煙,他摸摸褲兜正準備掏出來吸,卻突然意識到這不正是自己抽煙的欲望嗎?

焦思溦緊張的盯著龍鑌的細微動作,龍鑌隨後中止的動作又讓她有了繼續攻擊的口實,她輕蔑地說道:“龍主席,這是你的集團公司,煙癮犯了想抽就抽吧!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吸毒,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欲望而已,一個大男人沒必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龍鑌被她說中心事結果表情有些尷尬,龍鑌也沒料到自己會在這場口舌之戰中陷入如此被動的局況,偏生焦思溦說的句句都成理,龍鑌沒有理會她的譏諷,反而控制自己的語氣盡量平和的說道:“焦副主席,個人有個人的看法吧!你說的不錯,我是沒見過什麽世面,不過你所說的那些東西不過就是中國古代哲學家老子所說的‘五音、五色、五味’而已,對於一個集團公司的管理者來說,他所應該做的不是去追求這些東西,而是腳踏實地的使資產增值。”

雖然龍鑌落於下乘,但他對這種爭一時口舌之利的口水仗沒有興趣繼續下去,於是便站起來在房間裏踱了兩步道:“焦副主席,我和你說說這段時期我了解到的集團情況吧!”

焦思溦合上手頭資料,冷冰冰的道:“不用說了,對這個集團企業我了解的不比你少!我甚至可以猜到你在說完情況後會跟我說些什麽!”

龍鑌屏氣斂神,沈聲問道:“是嗎?會和你說些什麽?”

焦思溦打開抽屜,抽出一根細長潔白的煙,點上火抽了起來,待噴出一口青煙之後道:“龍主席,我也抽煙,不過抽得很少,你也隨意吧!”

龍鑌沒有搭理她的話,倒是炯炯有神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焦思溦高傲的將身子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定定地說道:“剛才你說了,你會進行人事調整,是不是?(龍鑌點點頭),龍主席,你是新官,沒資歷沒文憑又沒有管理過大型現代企業的經驗,手下人不服你這是必然的,坐上了董事局主席和總裁的位子只能說明你把握了集團的最高權柄,卻並不代表你就真正掌握了企業!你很清楚這個事實,知道必須盡快改變這種被動情況,所以你選用你獨特的招術,你要從下至上進行各種改革,你千方百計想樹立自己的形象,還以改善生活工作環境為名收買了集團員工的人心,試圖得到他們的擁護,同時你也借此給管理層形成了巨大的壓力。龍主席,我說的對不對?”

龍鑌不置可否。焦思溦彈掉煙灰,繼續說道:“緊隨而來你就會立刻進行人事改革了!你到下面企業中去搞什麽調查研究,表面上看你是在了解企業的運營情況,實際上你是在試探每一個企業部門負責人乃至企業那幾個頭面人物對你到來時的反應!龍主席,別以為你很高明,能在利衡搞高層管理的不可能全是豬!誰都知道你馬上就要進行人事大動作了!這間公司並不是你的資產,你只是控制了對它的處分權,現在你又要將集團的管理高層全部按照你的人事設想進行調整,你會把那些影響你決策實行的人全部趕開,你要把握絕對的人事權力,把利衡徹底變成你的個人天下!”

龍鑌被焦思溦的話猛烈地刺了一下,他登時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低估這個旨在覆仇的女人,一種莫名的情緒役使他走到焦思溦的老板桌前,他張開雙手撐在桌面,霸氣十足的盯著焦思溦一字一句的說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管理公司自有我的方式,我必須這樣做,否則集團就會失去控制······”

焦思溦露出很無趣的表情,揶揄道:“這樣的事情你沒必要假惺惺地對我說,你盡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你想做你喜歡作的任何事情。你們共產黨最拿手的就是自己監督自己,你也一樣,把所有的員工都換成你的自己人,然後再到董事局擺幾尊不同的菩薩就行了。只是我得提醒你,將來你的阻力會大得難以想象。”

焦思溦將煙頭丟進煙灰盅裏,那未燃盡煙頭還在升騰著繚繞青煙,煙的味道幽香幽香直鉆進龍鑌的鼻孔。焦思溦就和他父親焦嶸森一樣,絕不容輕視低估,就憑她能忍辱負重就可以推測到她覆仇的決心,她是一個睡在身邊的不知何時就會爆炸的炸彈!這是兵家大忌,要怎樣才能化解呢?龍鑌也掏出煙點上吸了起來,美目中猶有淚光的焦思溦冷冷地看著他。

龍鑌抽了兩口才沈聲說道:“我清楚我們之間的事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就可以煙消雲散的,焦小姐(龍鑌改了稱呼),謝謝你剛才的坦誠,其實我也是一個真誠直率的人,我···”

想必是焦思溦覺得龍鑌將自己自詡真誠坦率的話很讓她刺耳,小性子就上來了,當即出口駁斥道:“龍先生,你還真誠坦率嗎?我怎麽覺得你這個人和這個高尚的評價那麽遙遠?”

看到焦思溦這樣根本不給自己留面子,龍鑌便呵呵一笑,道:“那麽焦小姐認為我龍鑌是個什麽樣的人?說說看?”

焦思溦最討厭看到龍鑌笑,她覺得他簡直就是在嬉皮笑臉地逗弄自己,把自己當成一個三歲的白癡!她一時間就失去必要的冷靜,滿是恨意的說道:“難道你就這麽毫無自知之明?臉皮就這麽厚?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還能稱得上叫做人嗎?哼!我不妨告訴你,你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一個魔鬼!你滿口坦率,實際上你從來就是對別人使用心計!你滿口真誠,實際上你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你根本就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所有的人!你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這全都是你做給別人看的假象,你心狠手辣,明明犯了罪卻千方百計逃脫法律的懲罰,你鐵石心腸,看到我父親臨死前這樣哀求你你都可以狠心不答話,你貪婪無比,根本就不想想錢家後人的感受,目的達到了就把錢家人不放在眼裏,你無情無義,地位改變了就對真心愛你的那些女孩那些同學兄弟一腳踢開,你組建自己的情報隊伍,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你還說你沒有欲望,我告訴你,你其實最貪婪最虛偽最陰險最無情!你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最可怕的權力欲望!你為了這種欲望,就編造一個詛咒的謊言,把自己套上神秘的光環,讓所有人都對這個謊言信以為真!你為了這個欲望,絕情絕義,寧可不要朋友,不要愛人,也要把自己擺到高高在上的位置!你表面上平易近人,實際你的骨子裏只允許所有人仰視你!你看似光明正大,氣度磊落,實際上你骨子彌漫的是強烈的自卑!你口口聲聲說要把集團建設成怎樣怎樣,實際上你就是在把整個集團培植成用來實現你個人想法的基地,為了這個目的,你必定會把所有人都變成你機器上的螺釘!”

龍鑌被焦思溦這些具有特強殺傷力的話刺得心裏難受極了,但他堅毅的忍著,不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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