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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悲情的高中世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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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他沖過去把胡子德拉開,胡子德一見居然有人膽敢破壞他的美事,立刻跳起來把龍鑌推倒在地,又狠狠的對著龍鑌踢上幾腳,揚長而去。在旁圍觀的同學把事情告訴了校長和老師,這下可不得了,龍鑌可是學校的國寶,任你是鎮長的兒子也不能這樣欺負他。校長把這件事告訴了鎮長。但是再這麽樣也不能開除胡子德,為了避免胡子德的胡攪蠻纏,龍鑌和吳雯麗調到了另外的班級。

胡子德在鎮長和學校的警告下,暫時收斂了一段日子暫時死了對吳雯麗的色心,不久又舊病覆發,和學校裏另外三個有錢人的子女劉東平、劉進山、曹秋秋搞到了一塊。同學們把他們叫做“四人幫”。

轉眼就到了九九年五月,再有兩個月就要參加高考了。由於厄爾尼諾現象的影響加上全球日益變暖的趨勢,天氣顯得非常酷熱。高中畢業會考完畢後,學習相對的緊張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努力準備著即將來臨的全國高考。在這次會考中,龍鑌名列全市之首,一中的最高分和龍鑌相比差了33分。這天又是一個酷熱難當的中午,龍鑌和幾個同班同學來到河邊的柳樹下,背誦著英語單詞。胡子德四人幫走到和他們隔臨的柳樹下,胡子德、劉東平、劉進山把上衣一脫,褲子一丟,就朝河裏走去,留下曹秋秋在柳樹下坐著。

這麽熱的天可是不能下水的,尤其是正午這麽毒辣的太陽蒸烤著,會出事的。同學們對龍鑌小聲說道。

對啊,爺爺反覆的對自己強調過。龍鑌趕忙扭過頭對曹秋秋道:你快把他們叫過來吧,現在是不能游泳的,學校也是不準學生下水的。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曹秋秋顯然看不起這個窮小子,嗤笑道:你才多大?你媽媽的奶都沒吃夠,管起我們的事來了!

龍鑌不理會曹秋秋的冷嘲熱諷,又道: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曹秋秋兩眼一瞪:出了事也不關你的事!滾開!

看著正在河裏亂撲通著水的他們三個,龍鑌和同學們苦笑了一下,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突然,河中傳來劉進山的尖聲大喊:快快!!快!……

正走到離岸一百多米遠的龍鑌和同學們聽到叫聲,心知大事不好,轉眼望去,就見兩個人頭在河的快到中央地方掙紮撲通,劉進山正對著岸上驚恐無比的喊叫著。龍鑌和同學們飛速跑到河邊,同學們都嚇傻了,曹秋秋已經嚇蒙了,龍鑌已經來不及脫褲子了,他把上衣一丟,拼命向河裏跑去。跑了兩步就將身子向水面一撲,使盡全身力氣向河裏游去。

劉進山在水面露出小半個身子,用手指著還在水面掙紮的兩個人哆嗦著聲音道:快快!他們不行了,不行了。

龍鑌一邊游水,一邊向岸上大聲道:快叫人!快點!

龍鑌其實水性並不好,他很少游水,因為爺爺反覆強調,水對於龍家人是個災難。但不知何故,此時的龍鑌已經全然沒有考慮這個問題,他只是想到,千萬不能死人,他們死了,他們的父母怎麽辦?

劉進山看到龍鑌來了,也許一下子壯了點膽,也跟著游過去想來一起救。

這兩個溺水的小子膽子也真大,正午的河水很怪異,水面上的水很熱,但是下去一米左右的水卻很冷,加上火辣辣的太陽生生的烤著游水者的頭,水面的蒸氣又直沖著臉部,其實對於大人而言非常難受,真不知道他們怎麽能玩的這麽高興。這樣的水這樣的天氣是最容易發生中暑,尤其是對於剛剛才吃完中餐的人來說,如果下水就極有可能發生抽筋,一抽筋就會溺水,甚至喪命。

沒做任何準備工作就撲到河裏,當游到溺水的兩人身邊時,已經有些吃力。龍鑌記得大人曾說過最好是先要告訴溺水者叫他別緊張,然後從後面摟住溺水者的脖子,將他的鼻子嘴巴露出來;如果實在不行就要盡量抓住溺水者的頭發,往回拖。

龍鑌不知道眼前這個正在哇哇吃水,手舞足蹈的人是誰,只是知道這個人因極度的恐懼已經使臉部表情變形,龍鑌轉到他的身後,想夾住他的脖子,誰知臨死的本能一下子令他反轉身想箍住龍鑌,龍鑌身往後一仰,躲開,又在他一轉身的時候,摟住他的脖子,身子一側,往回游去,邊游邊說:別慌張,沒事了!別慌張!

這個人是劉東平,龍鑌在他喘氣的時候知道了,劉東平還算機警和鎮定,慢慢的配合著龍鑌往回游,這讓龍鑌省了不少力氣。在劇烈的咳嗽聲中,龍鑌游到了岸邊,幾個膽大的同學正站在河邊淺水沙地裏等候著,他們從龍鑌那裏接過劉東平,小心的扶他起來,龍鑌又轉身向也正在救人的劉進山望去,結果卻聽到了劉進山的哭喊:快來啊,我的腳抽筋!

龍鑌這是已經被河水沖到了下一點的位置,看情形,劉進山也出麻煩了。

龍鑌又轉身向上游去,逆流游水很吃力,好容易快游到劉進山跟前,龍鑌喊道:你快打仰游,快打仰游!

劉進山聞言馬上明白了,龍鑌游過去,用一只手端住他的腰部死命往上一擡,然後又轉到他的腳的位置,用一只手抓住一只腳,身子一側,用力將他往岸邊推。推了幾下,看劉進山似乎沒有大事,就道:你自己往回游吧,別緊張,這時,從岸上也下來兩個同學把劉進山接應住。

還有一個呢?還有一個呢?龍鑌記得好象還有一個,對岸上問道。

在那裏在那裏!,剛剛還在那裏吃水的!一個同學指著前方不遠的地方道。

扭頭望去,龍鑌看不到任何象人肢體的東西,只看見波光粼粼的河面。

雖然這是的河並沒有漲水,河道還不是很寬,但是水的流速還是不慢的。

龍鑌游到估計是胡子德的沈溺處,他盡管非常累,但仍努力的踩著水,搜索著水面。他記得聽大人說過,淹死的人會沈浮三次,最後那次只有頭發或者背部稍稍露出水面。胡子德最後碰到河底時本能用力的掙紮上來,本來還可以挽回自己的性命。當龍鑌眼睛朝下游望著的時候,胡子德剛好叢龍鑌腳下最後浮上來,剛好最後揮動得手碰到了龍鑌的褲襠,一種求生的本能使他不顧一切死力抓住龍鑌的褲頭。登時,龍鑌在全無警覺的情況下,被他拖入水下。正在緊張盯看龍鑌的岸上人突然發現龍鑌已經沈入水下,不見蹤影,齊聲尖叫,大喊救命!

龍鑌被他拖到水下狠狠的灌了幾口江水,他感到胸口象是要炸開一樣難受,他使勁睜開眼睛在水裏張望,他仿佛看到胡子德死白的恐怖,他感到自己不受抗拒的直往水下沈。

我不能死!不能死!

一霎時,本能的潛力迸發出來了!他用手把褲子皮帶松開,屏住氣,用力踢踏著褲子,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他在艱難的擺脫中掙紮,身上好象被栓了一個千斤重砣。龍鑌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全力一蹬,遽然感到身子一輕,浮出江面,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岸上的人立刻喊到:龍鑌在那兒,在那裏!

龍鑌已經全身脫力,再也沒力來揮動手臂,他仰著身子,將臉孔向天,雙腿緩緩的擺動著,憑感覺順流向岸邊游去。

此時的河邊已經聚滿了圍觀的學生,有幾個水性很好的正在那裏尋找著張望著。

龍鑌在快到岸的時候,有人下水到了他的身前,攙了他一下,他跟蹌一下,站了起來,用力咳了幾聲。

他緩過神來後,問身邊的人道:胡子德怎麽樣了?

胡子德已經死了,半個小時後才被打撈起來,送到衛生院早已搶救無效。

王校長和幾個老師圍在因肺部進水躺在醫院打點滴的龍鑌和劉東平周圍,面色鐵青,正聽著幾個同學從頭到尾的講著所有經過。

胡鎮長的手死死抓住那條從自己的獨生子手中拽出來的褲子,沖到校長跟前大聲喝道:這褲子是誰的?誰的?講!講!

看著胡鎮長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面孔、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王校長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喃喃道:這…這…` 龍鑌低聲道:對不起,這條褲子是我的。

是你的?你說,為什麽這褲子在我兒子手裏?說!你說!胡鎮長用手舉起褲子對著龍鑌道。

龍鑌努力的回憶著那水中的一幕幕,慢慢的,輕聲的說起了在水中發生的情景。

“啪!啪!”

胡鎮長激動顫抖的手狠狠的扇在龍鑌的臉上,把正在懸掛的點滴架扯到在地,龍鑌臉上登時出現兩塊紅印!

龍鑌被他打蒙了!兩眼淚水幾欲流出,拼命忍住。

龍鑌是王校長的心頭肉,是決不容許任何人來傷害他的,哪怕這個人是鎮長!

王校長沖到胡鎮長跟前,擋在龍鑌的床前,用雙手擋住胡鎮長道:鎮長,什麽事都可以說清楚的,鎮長,你可不能打這個孩子!

不能打?不能打?!我還要他的命!胡鎮長暴跳如雷,張牙舞爪大鬧。

事實經過我們都已經了解,完全不關這孩子的事!他還勇敢的救起了兩個人!他當時就試圖制止他們下河游泳。是學生不聽。王校長護犢心切,也毫無畏懼霸道的胡鎮長了。

胡鎮長見沒辦法再打龍鑌,就轉身向躺在病床上的劉東平一腳踹了過去,把劉東平活生生的從床上踹了下來。

劉進山還來不及跑,就被胡鎮長帶來的幹部揪住,對著胡鎮長喊道:胡鎮長,這個就是劉永貴的兒子劉進山,就是他們一起下河洗澡的!

胡鎮長沖出來,誰也不敢阻攔他,他對著劉進山掃了一腿,把劉進山踢到過道的椅子上。

※※※

事情變得嚴重了!

學校根據這麽多學生的目擊經過分析,堅持責任完全是他們自己造成的,雖然學校的管理有些缺陷,但是學校早就反覆強調不準任何學生下河游泳。而且對於胡子德來說,他的死與龍鑌完全無關。救人只能一個一個來救,作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連救兩人已經是創造了奇跡,至於在救第三個人時發生一點情況,那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況且如果龍鑌不去救,那麽胡子德也會死。龍鑌在危難之際,掙掉抓住自己褲子的胡子德,那是一種本能,本來龍鑌被胡子德已經拖在水下很久,這個很多學生可以佐證,在那種如果不掙掉抓住自己褲子的胡子德就必定會死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只能選擇自己求生。

胡鎮長則認為是龍鑌對那次胡子德打他一直懷恨在心,這次明明可以救起胡子德卻故意不救。他要龍鑌承擔故意殺人的罪名,一心不把龍鑌整死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沒有想到,不僅胡鎮長是江坪鎮的鎮長,齊運海還是他的姐夫,齊運海的兒子還是江坪鎮的派出所所長。這下,齊運海和胡鎮長碰面一述,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如果沒有王校長冒著被撤職的危險,與胡鎮長大吵大鬧,聲言要向法院起訴,要向縣裏告狀,要向市公安局抗議派出所的濫用職權;如果沒有老師們帶領全體學生罷課,一起在鎮政府門前游行、抗議的話,龍鑌在派出所肯定會被他們整死。他們竟然膽大妄為到以懷疑龍鑌故意殺人的理由將龍鑌抓進派出所毒打,要龍鑌承認是自己害死了胡子德。劉東平和劉進山兩人同樣被毒打一頓,在他們父母用金錢的買賄下,只受了一點皮肉之苦。可龍鑌卻被他們用繩子吊起來,用電棒、皮鞭,用穿著皮鞋的腳,無情的在可憐的十二歲孩子的身上發洩著他們變態的悲痛。龍鑌被打的大小便帶血,身體受到極大的摧殘。

多虧了王校長從一出事就安排一個老師到龍鑌家裏照顧爺爺,瞞著爺爺說去市裏參加什麽競賽。龍鑌在醫院治療才一直沒被擔心的爺爺察覺。劉東平劉進山曹秋秋都轉學了,他們的父母擔心胡鎮長的報覆。在醫院住了兩天後,龍鑌就被劉老中醫接到天雷中藥店養傷。整整花去一個多星期才把外傷淤血消腫。

※※※

回到山上,支吾著總算騙過了爺爺盤查。爺爺被老師照顧的很好,龍鑌非常感激自己的恩師們。由於反正只要到時參加身體體檢和參加考試,龍鑌索性就沒再去學校,在家裏好好的養著暗傷,覆習著功課。

人類的仇恨竟然有時無知到了這個地步!

這天,龍鑌到山上砍柴去了。胡鎮長和齊運海夥同幾個親戚居然不顧路途遙遠,跑到山上,在村長劉富貴的帶路下,對病床上的齊爺爺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胡鎮長對著齊爺爺扇了兩耳光,也許是由於老人太脆弱了,他們沒有再動手打,在沒有找到龍鑌的情況下,將房間的東西全部砸爛,把豬圈裏的豬趕下了山。

面對這一切強盜行徑,十三歲的龍鑌又能怎麽做呢?又能做些什麽呢?用鳥銃殺了他們?那爺爺怎麽辦?

在爺爺的逼問下,龍鑌不得不向爺爺告知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悲憤的爺爺攥著拳頭,怒潮澎湃,可又根本不敢在龍鑌面前說什麽。

要爭氣,要成就一番事業,一定要到大學去學真本事。諸如此類的道理是爺爺在龍鑌高考前唯一對龍鑌講了無數次的重覆的話。龍鑌根本沒有察覺到爺爺已經義無返顧的做下了誰也無法挽回的決定。

一九九九年七月,是所有高考學生翹首以待的日子。七月五日,劉老中醫特地交代兒子上山照顧齊爺爺,還硬是塞給了龍鑌一百元錢和一盒西洋參丸。在王校長和其他領導老師的帶領下,龍鑌和同學們一起住到了縣城的招待所裏。這次十二中來參加高考的有二百來人,校長和老師們私下裏分析認為這次起碼能有五十人上線。

三天考試下來,同學們個個都似乎比較滿意。此時龍鑌卻心情抑重:如果我上大學去了,那將來爺爺怎麽辦?帶爺爺到身邊的話,那經濟來源呢?還有,現在讀大學要這麽多錢,怎麽辦?上次我治病的錢都是學校墊的,這將來都要還的呀!欠鄉親們、同學們、老師們這麽多恩情,我怎麽報答啊?還有,房子裏的家具什麽都被他們砸壞了,也要錢買!給爺爺進一步治病已經是迫在眉睫,自從上次胡鎮長和齊運海到過家裏後,爺爺的身體差了很多。…`` 高考完畢後的龍鑌做事更加賣力,全身早已被曬得黝黑。他幾乎不停下來一會的在做事。如今已把精力全部放在弄錢的事情上面了。采藥材費時費事,除了劉老中醫要他帶的草藥外他已基本上不去采了,抓石蛙也麻煩,一天也抓不了幾斤。既然豬都被搶走了,他幹脆不餵了。現在他就是沒日沒夜的用網打魚,抓烏龜甲魚,打野物。自從上次河中遇險後,他似乎就成了河神,在水裏比一條魚還厲害,甚至可以在水裏閉氣達五分鐘之久。他準確的知道河裏什麽位置有魚,什麽時候有魚,一網下去幾乎沒有撲空的。在小溪裏,他可以叢水邊的痕跡就判斷這個地段有沒有甲魚,有沒有烏龜,每一兩天就能抓一只。小狗豹子更是得力的助手,靈敏的嗅覺無狗可比。這個一人一狗整天轉戰江河山巒,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賺到百來塊。

到了八月初,龍鑌的全部存款加起來已經有了七千塊。

※※※

這次十二中在山城名揚天下,二百多個考生,居然上線的有八十多人,其中本科二十七人,重點本科五人。同時理科考生全市的最高分就是在十二中,就是龍鑌。龍鑌的分數在全省排在第二,比省狀元僅僅差一分。省狀元據說是個省城一中的一個女生。十二中不比其他學校,盡管一中、三中上線的人比十二中多了不少,但是要知道,當時去讀一中三中的都是初中的尖子學生,在十二中可都是些不行的初中生。

現在十二中的校園彌散著洋洋的喜氣,大家夥兒聚在一起考慮著填報高校志願。所有的人都建議龍鑌填報清華或者北大,憑龍鑌的成績這兩所大學是沒有理由不錄取的,更何況龍鑌的年齡還是一個最誘人的武器,相信所有的學校都會對龍鑌青睞有加。

誰也不能想象龍鑌居然會填報這所學校,龍鑌居然會填報這樣的專業,龍鑌居然因為一個這樣的想法而放棄去中國最有名的學府,誰也不能想到,誰也不會去這麽想!

幼稚!天真!絕大部分的人都這樣認為龍鑌。

※※※

我的生命最多只有短短的三十年,我必須盡快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我的鄉親父老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鄉親們生活的好苦。爺爺是不能適應北方寒冷的天氣的,爺爺必須在我身邊,那麽我的學校就必須在湖南,只有湖南的氣候爺爺才能適應。要想改變鄉親們的生活苦境,只有從鄉親們熟悉的農業方面著手,學到有用的農業技術並把技術傳播開來,才是最有效的報答鄉親們恩情的事。聽說這所學校遠在省城郊區,那裏沒有城市的喧鬧,相應生活開支應該比較少,這樣這點錢就可以維持兩人的生活,只要自己再努力點,搞點勤工儉學,兩人生活沒有問題。只要能讓爺爺快樂的活著,我再苦點也沒關系。龍鑌如是的考慮著。

可劉老中醫、王校長、以及所有的認識龍鑌的老師都極力阻攔,企圖說服龍鑌。在他們眼裏,湖南農業大學簡直只是一所非常普通的一般本科大學,而且,每年都招不滿學生,常常降低分數線錄取。出來的學生找工作都有點困難,將來連自己糊口都成問題,更不消說什麽人生理想了。換做填報清華北大,接觸的知識面、專家學者那簡直就不是這所學校可比的,在這樣的大學裏受著名校的百年古韻熏陶,不僅將來就業不在話下,就連以後的發展也必然前途無量。龍鑌怎麽能報這樣的學校呢?

龍鑌永遠是龍鑌,龍鑌永遠就是龍鑌,龍鑌永遠只能是龍鑌。

當龍鑌回到家中告訴爺爺自己的打算,爺爺輕聲長嘆一句道:孩子,真苦了你!

爺爺,我們的存款都有七千多了,等到了我開學,我想,我們會有一萬塊錢的。那麽我們就可以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了!爺爺,那您也就吃我們學校的飯。龍鑌一邊幫爺爺按摩手腳一邊笑著說。

爺爺深深的看著龍鑌說:好!好,爺爺也想吃吃你們學校的飯菜呢!

過幾天,爺爺對龍鑌說感到腳好象有點感覺,要龍鑌去山上采幾種草藥拿回家,他想用這幾種草藥擦擦手,活動活動,讓藥氣進入體內,看是不是有點好處。龍鑌馬上上山采來了,爺爺要龍鑌就放在他的床下。

又過了兩天,爺爺要龍鑌給他去挖幾條地鱉蟲,去到熊山頂上的草裏找幾條紅黃顏色的寸來長的小蟲。龍鑌弄來後,他交代龍鑌把蟲子放到酒裏泡起來,說再加一種七葉一只毫的話就可以活血化淤,他還說這是一個老藥農告訴他的,用這種酒擦身很有作用。龍鑌聽爺爺說有作用馬上又上山采來七葉一只毫。七葉一只毫是有點毒性的草藥,不能入口,專門用來治無名腫毒。

又過幾天,爺爺又叫他去廁所旁弄一點硝土,說合著酒擦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此後,每每,龍鑌給爺爺擦身時,爺爺總說好象真的腿有感覺了。

到了八月二十號的時候,龍鑌的通知書也來了,不過不是湖南農業大學的,而是武漢大學的水利工程專業。通知書在王校長手上,沒有告訴龍鑌。原來王校長和劉老師曾為了他的填報志願特地來到山上,征詢齊爺爺的意見,因為龍鑌太小,作為老師來說他們不能任由龍鑌依據自己的想法行事。齊爺爺只說了一點意見:讓這孩子去他母親的地方讀吧!

八月二十三號的時候,吳雯麗來到山上專門找龍鑌聊聊。她和龍鑌考在同一所大學,不過她是生物工程系。龍鑌直到下午快吃晚飯才回來,吳雯麗就和爺爺聊了整整大半天。她一見到龍鑌居然臉紅了,雖然她已經十八了,但看上去還比龍鑌矮一點,非常漂亮的小姑娘。龍鑌已經滿了十四歲,可過於早熟,個子已經快有足五尺了,很結實,雖然滿臉稚氣未減,思想卻很老成。兩人高高興興的一起做完晚飯後,龍鑌挑水,吳雯麗就幫著洗衣服。

家裏就兩張床,夜裏吳雯麗就安排在龍鑌的床上睡,她睡在龍鑌的床上,嗅到一種奇特的味道,非常好聞,又不是香味,也不同於其他人的汗酸味,總之讓她頭暈目眩,一顆心仿佛就要跳出胸膛。

就在她無法入睡的時候,她清晰的聽到爺爺和龍鑌的對話。

龍兒,過來,爺爺有話要對你說。

爺爺,說吧,什麽事?

龍兒,爺爺今天給你講講你們祖先的事。你都上大學了,該知道你們龍家所有的事了。

爺爺頓了一下,咳嗽了幾聲又道。

你到我床下用東西把地上的土刨開~~ 那邊屋裏好一陣動靜後,爺爺,這裏有塊木板!

孩子,把它撬起來!

過一會兒,龍鑌的聲音又想起:爺爺,這裏有個鐵箱子!

拿出來,把它拿出來!

拿出來了,爺爺,好沈!什麽東西啊?

吳雯麗聽到這些對話再也睡不著了,巨大的好奇心驅使下,她悄悄的爬起來從門縫裏看去!

爺爺看見箱子,眼睛立時大了。對龍鑌說道:快快!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龍鑌把箱子放在桌上,慢慢把爺爺扶起靠在床沿上。

拿過來!把箱子拿過來!

爺爺淚眼婆娑,雙手顫抖的撫著箱子,渾濁的老淚一點一點掉在箱子上孩子,這箱子就是你的龍家第一代先祖用玄鐵所制,從唐朝到現在有一千多年了。爺爺仿佛在回憶久遠的歷史,壓低的聲音在這幽深的黑夜裏顯得異常空洞。

龍鑌仔細看裏看箱子,箱子上隱隱現出一條黑龍,似乎就在箱子周圍盤旋著舞動。箱子的四角上面都嵌有金絲,金絲作成游龍狀,龍口處對著一顆亮晶晶的東西。

爺爺從枕頭下掏出一把小刀遞給龍鑌道:孩子,你來把它插進旁邊的那個扁扁的孔,把它打開!

龍鑌接過小刀,小刀長不過三寸,寬不過五分,沈手得很。他小心的打開箱子,箱子好象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孩子,你把這東西拿出來,龍鑌拿出來,咦,是一本銅做的書,封面上有幾個字。

孩子,這就是你們的家譜,是你們龍家六十四代人的家譜,你可要記住了,這個東西是龍家的命根子,不能丟的。

龍鑌哎了一聲。

你打開最後那頁!

龍鑌一頁頁翻過去,每一頁上都寫滿了字。

爺爺,我翻到最後一頁了。

你讀給爺爺聽,上面寫了什麽?

龍鑌低聲讀道:六十三世孫,龍行,字求裏,丙寅年三月二十一日申時生,生時其母夢大雨牽牛,不吉。瘁於(空白)配妻文氏龍行妻文演,湖北武漢市漢口人,丁卯年九月一日亥時生,瘁於(空白) 生二子龍泉,龍鑌六十四世孫,龍泉,**年七月九日午時生,生時其母夢天旱耕田,不吉。瘁於**年九月初六。時五歲六十四世孫,龍鑌,**年五月十二日辰時生,生時其母夢天塌。不知何解下面還有兩行字,龍鑌讀了出來。

字喻我兒鑌 龍氏一脈,艱難延存,幸於祖先,暫不致斷絕。然則此也,夫覆無味。蓋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唯切望鑌兒好自為之。父母愛你,奈何天命。父龍行母文演遺筆。

龍鑌看著,兩淚無聲流下。

這是我爸媽寫的嗎?

是的,這裏還有你媽媽的一封信,她交代要你滿十六歲才能看。你要記住了。

齊爺爺用無力的手拍了拍龍鑌。又道:孩子,這把小刀是用來開啟鐵箱的,沒有這把刀是打不開箱子的,你要找妥當的地方把它們藏好,千萬不要丟了。這些東西都是家傳的無價之寶,萬萬不可被別人偷去了。明天你找個地方藏好,我們家裏以後不能放的。你家譜上記載的東西非常重要,千萬小心!

他突然擡起頭對正聽得驚心動魄的吳雯麗道:丫頭,出來,爺爺有話要說!

吳雯麗漲紅了臉走了出來,低聲道:爺爺,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說完,看也不敢看龍鑌和爺爺,低著頭。

丫頭,爺爺不怪你,不過你一定要保密,這關系到龍鑌的生死。這個東西不能丟的,要是丟了的話,龍鑌除了死就沒有別的路了。

知道,爺爺,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吳雯麗使勁點了點頭。

我曉得你喜歡龍兒,你們兩個在學校裏一定要好好相互照顧啊爺爺的話讓龍鑌和吳雯麗羞得不行,龍鑌嘿嘿笑了幾聲。

兩人把箱子重新埋好,又在上面堆了一些雜物。

龍鑌把爺爺放平身子,蓋好被子。

※※※

爺爺看了看他們,竟然道:龍兒,去和丫頭一起睡吧,要不然她晚上怕的!

吳雯麗的臉登的通紅了,轉身進了房,用被把頭蒙住,大氣都不敢出。結果那股莫名的氣味又更加厲害的把她熏得幾乎昏了過去。

龍鑌遲疑的沒有動腳,爺爺卻顯得表情嚴肅:快去!你們還是小孩子,怕什麽,害什麽羞?去,聽話!

拗不過爺爺,加上本來平日裏兩人就如同親姐弟,龍鑌進了吳雯麗的房裏。

看著吳雯麗用被單把自己蒙在裏面,龍鑌就好笑,他惡作劇的推了推被單裏的她道:麗姐,小心,我的被子被豹子拉了一泡狗屎,你當心弄到身上!

吳雯麗嚇得把被單一掀,雙腳一縮,兩手向外一推,蹭的坐了起來。

龍鑌樂得捂著嘴直笑。

笨呵!這麽好騙!龍鑌用手指著粉臉變色的吳雯麗說道。

你!——吳雯麗明白過來了,不理你了,我睡覺了!說罷,照舊把頭藏在被單裏。

麗姐,我今天就睡這裏了,你要是不肯就說一聲啊!龍鑌心裏知道吳雯麗是千肯萬肯的,故意說道。

吳雯麗心裏那個羞那個惱啊,簡直恨不得使勁揪龍鑌一把,暗暗在心裏道:死呆子,誰 要你這麽大聲說!你要來就來吧,說這麽多幹什麽!

聽著龍鑌脫去上衣的聲音,雯麗心如響鼓,本能的緊緊抱住胸膛。

酷熱的夏天,就是蒙在被單裏也顯得太熱,雯麗實在受不了,偷偷的把頭從被子裏露了出來。

龍鑌第一次發覺原來女人的曲線這麽美,看著雯麗裹在被子裏的呈現出來的線條,他突然覺得這麽美的線條簡直就是一首詩!

他不由得輕輕對雯麗說道:麗姐,你真象一首詩!

雯麗第一次聽到有這麽形容的比喻,在羞澀中回味,總覺得清新雋永,意韻無窮。

龍鑌覺得很熱,他平時都是習慣赤身睡覺,今天感到穿著短褲非常不習慣。管他這麽多,反正晚上沒照燈,這麽黑,麗姐看不到,龍鑌悄悄把短褲脫了。

睡在龍鑌的身旁,那股氣味越來越濃,這完全不是汗臭味,是什麽味道呢?聞起來這麽舒服?為什麽爸爸舅舅他們都沒有呢?

其實這就是龍家族人獨有的體味,正是他們特有的基因特征。龍鑌才剛剛發育,還不是很明顯很強烈,但是已經夠雯麗受的了。

龍鑌是個一碰枕頭就立刻入睡的人。雯麗過一會兒察覺龍鑌沒動靜了,悄悄的翻過身來,借著極朦朧的光,癡癡的看著心中的愛人。

山上的半夜有點涼意,雯麗裹著被子都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她突然想起龍鑌還沒蓋東西,連忙把被子朝龍鑌身上放。

當她把手從龍鑌身上滑落的時候,突然發覺這個壞家夥身上居然沒穿一點東西!

嚇得她的手就在龍鑌的腰間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龍鑌就會醒過來!

龍鑌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到身邊似乎有個很暖和的東西,身體本能的靠過去,並且緊緊摟住。

雯麗是穿著連衣裙一起睡的,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十四歲的男孩居然這麽大膽,摟著了自己。這下,簡直不知道怎麽辦了?

巧不巧的雯麗的手就在龍鑌摟她之際剛好滑落,現在正好被龍鑌的寶貝擠壓在中間。鼻子裏全是龍鑌那令人迷亂的體味,雯麗的臉又被龍鑌緊緊貼在胸前,枕著龍鑌的手臂,那雙小手又緊挨著一個硬硬的、火燙的不住的在跳動的棍狀物體。雯麗知道這是什麽,生理衛生上講的很清楚,這是男人的生殖器。但是為什麽和那小孩子的不一樣呢?

雯麗此時的心情、想法、感覺已經不能用言語準確的表達出來了,她就感到自己在飛在飛…``直到九天雲外龍鑌在迷糊中感到自己摟抱的東西越來越燙,他醒過來發覺自己抱的是麗姐,忙用手摸了摸雯麗的頭哇!好燙!

他忙問雯麗道:姐,你是不是發燒了?

雯麗從迷亂中醒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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