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如此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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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華裔軍區私人醫院。

這家醫院從來都不對外開放,歷來都只有那些特種部隊的人才能進入這裏養傷。

而此時此刻,蘇昊源正一個人地默默地坐在這家醫院的院子裏,一支接一支地抽煙,面前的地上都已經堆滿了煙頭。

其實,多年前的那一個晚上,蘇昊源是清醒的。

劉芳在酒裏下藥的時候,恰好被蘇昊源撞到了,只是,蘇昊源沒有當場點破,甚至還悄然轉身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當時,他只是想看看劉芳到底想做什麽。

當其他人喝了酒之後都相繼倒下的時候,蘇昊源也裝作人事不省的樣子趴在了桌子上。

結果,蘇昊源沒有想到,劉芳竟然......竟然叫人把他和盧巧搬到了一張床上。

從那一刻開始,蘇昊源的心便已經在悄然當中砰然碎裂了。他以為他很愛劉芳,他也以為劉芳很在乎她,可有些事情,永遠都是那麽殘酷。

從那一刻開始,蘇昊源的心便已經死了。

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蘇昊源深藏心中的痛苦從來都沒有人懂。

後來,蘇昊源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在被趕出蘇家的時候,他不爭家產也不辯駁,既然劉芳想要,他便給她好了,一來是因為心已經死了,二來,那是他最後唯一能為劉芳所做的事了。

再後來,蘇昊源便回到了部隊,夜以繼日地訓練,在含淚咬牙中度過了長年累月,但是不管怎樣,他覺得他已經對得起劉芳了,而如果,非要說他還對不起誰的話,那麽,他蘇昊源唯一對不起的那個人,便是盧巧。

那天晚上,他雖然和盧巧睡在一張床上,可事實上他什麽都沒有做。

那天晚上,蘇昊源只是默默地在床上躺了很久,就那麽一直躺著什麽都沒有做,然後,在天亮的時候,他便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後來,盧巧懷孕了,懷的當然是蘇宇昂的孩子,可在劉芳百般挑撥之下,蘇宇昂卻一直認為盧巧肚子裏的孩子是他蘇昊源的。

再後來,如果不是盧巧千方百計地拿到了蘇宇昂的頭發並帶著蘇艾晴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的話,恐怕,蘇宇昂到現在都還相信蘇艾晴是蘇昊源的女兒。

其實蘇昊源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盧巧一個人的過錯,可是而今現在,他還能怎樣?

他除了竭盡全力動用自己所有的關系去將盧巧的病治好,除此之外,他還能為盧巧做些什麽?

除此之外什麽也做不了,因為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而有些錯誤,是永遠也不可能挽回的。

所以,在前段時間,就在蘇昊源帶著盧巧來到美國紐約之後,蘇昊源在一場大醉之後給穆羽傾寫了一封信。

“穆羽傾,我是蘇昊源。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著諸多誤會,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當年,我和你父親穆德霖曾是至交好友。”

“俗世紅塵註定會交錯著很多很多的情愁恩怨,穆羽傾,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真的不想對任何事情做出任何解釋,因為不管怎樣真相就在那裏,解釋與否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些人如果不懂得珍惜,不管你內心深處有多麽在乎,那個人早晚都會離你而去,因為,在乎和珍惜,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在信中,蘇昊源除了對穆羽傾詳細講述了他當年和蘇宇昂、盧巧、劉芳以及穆德霖之間所發生的事情之外,還對穆羽傾提到了另外一個故事。

那是一個令人後悔莫及的故事,那個故事是關於蘇昊源和劉芳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故事,穆羽傾在沈思很久之後,終於決定,他必須要改變自己保護蘇艾晴的方式方法。

否則,那個發生在蘇昊源和劉芳身上的故事,很有可能會在他和蘇艾晴的身上重演。

所以,今夜,華貿商會中心的飯局,其實就是穆羽傾精心設計好,想要真真正正對蘇艾晴表白的,另一個意義非凡的局。

此時此刻,穆羽傾獨自一人在某個酒吧裏喝酒,一杯接一杯的烈酒。

其實很少有人能懂穆羽傾,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懂。

本來,穆羽傾在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是準備直接去華貿商會中心的,可就在他剛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是蘇昊源發過來的,裏面說,盧巧的病情又在突然間惡化了,如果沒有奇跡發生的話,盧巧活不過今晚。

今晚,今晚他是準備向蘇艾晴那個蠢丫頭表白的,偏偏在今晚,蘇艾晴的媽媽卻是迎來了又一個劫難。

盧巧今晚這個劫若是渡不過去,那麽,蘇艾晴就再也沒有媽媽了。

穆羽傾知道盧巧對於蘇艾晴來說意味著什麽,那笨丫頭雖然平時看起來蠢蠢的傻傻的,可事實上,那丫頭心裏面藏著很多很多事情,多到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多到他穆羽傾根本就看不懂她。

有時,穆羽傾都不禁在想,要是,他會讀心術就好了。

不過正如蘇艾晴一樣,有些事情想想也就可以了,對於這一點,穆羽傾比蘇艾晴更加清楚。

而穆羽傾正自低頭沈思的時候,遠處舞臺上,一個身著時裝的年輕男人走上臺舉著話筒躬身說道:“先生們女士們,哥哥們姐姐們以及所有漂亮寶貝們,下面由我大家帶來一首歡子的,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謝謝!”

臺下一片歡呼聲中,弦律響起,不知不覺間吸引了穆羽傾的心思引起了穆羽傾的註意。

華燈閃爍中,臺上,那年輕男人清了清嗓子,然後伴著弦律,開始唱了起來。

“你迷人的眼神,俘虜了我的心,我想沒有什麽東西比這更致命。”

“我努力想結束,這段迷失的感情,可我發現沒有勇氣和你說再見。”

“難道註定愛上你,最後傷的是自己,難道註定這一切將是是回憶。”

歌聲很動聽,弦律也很美,不過,真正引得穆羽傾神往的,是那流露淡淡哀傷的,歌詞。

“你的心不屬於我,為何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寂寞和空虛。”臺上,那年輕男人的眸光當中藏著某種絕對裝不出來的傷,穆羽傾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同樣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弦律突變,高潮來臨,整個酒吧的氣氛在瞬間被那年輕男人的聲音所引爆。

“如果我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開心。”

“我想問一問你,能否愛我一詞,遺憾我並不是你唯一。”

突然間,穆羽傾聽到這裏一把抓過面前的酒瓶,仰頭將剩下的大半瓶高濃度XO一飲而盡。而此時,那年輕男人的歌聲猶然還在繼續。

“如果我失去這一切,能換來你的真心,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傷心。”

“我以為人一起,心就會在一起,可憐我還一直為你鐘——情。”

聲音落下的瞬間,穆羽傾砰的一聲將手上的空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時,臺上那年輕男人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穆羽傾身上,停頓兩秒,然後緩緩移開,伴隨著再次響起的弦律重覆著音樂同時也重覆著自己的故事。

“你迷人的眼神,俘虜了我的心,我想沒有什麽東西比這更致命。我努力想結束,這段迷失的感情,可我發現沒有勇氣和你說再見......”

穆羽傾將這首歌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聽了一個遍,直到弦律完全落盡,他才準備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方才在臺上的那個年輕男人邁步走了過來,手上端著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到穆羽傾面前,微笑著開口說道:“喝一杯?”

穆羽傾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如果換做平時,他是不會跟陌生人喝酒的,但此時現在,他知道,他跟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從某種層面上講,其實算不得什麽陌生人。

反正不管怎樣,穆羽傾接過了對方的酒,並在碰杯之後,仰頭飲盡。

然後,穆羽傾坐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對方有話要講。

果然,年輕男人也隨著穆羽傾坐了下來之後,臉色悵然地緩緩開口說道:“雖然初次見面,但我能感覺到,我們,應該是同一類人。”

穆羽傾盯著對方看了半響,喃喃開口道:“哪一類人?”

年輕男人苦笑,用一種很是低沈的語氣回道:“為情所困的人。”

這時,穆羽傾忽然註意到,對方一身穿著全是世界限量版的名牌,而且都是在國內所買不到的,據穆羽傾估計,對方一身上下全部加起來,起碼也值個幾百萬。

所以,一時間,穆羽傾很難想象,像這樣一個人,怎麽會跑到這酒吧裏面來為人獻唱?

“你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你。”仔細回憶片刻過後,穆羽傾突然開口說道。

年輕男人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苦笑,而且其中苦澀,比之先前更甚。

“其實,我感覺我也見過你。”苦笑半響後,年輕男人出人意料地對穆羽傾說道。

不久,穆羽傾目不轉睛盯著對方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絲愕然,因為,他想起來了。

這年輕男人叫張赫,爺爺是全球五百強之鼎泰集團的前任董事長,張天幼。

而這張天幼,便正是當年和穆羽傾的爺爺穆天年結仇的那個張天幼!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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