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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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繁!你怎麽這麽招人煩呢,幹脆改名叫‘招煩’得了!”子貞進客廳時就聽見雲依似嗔非嗔的柔聲嘟囔。趙繁忙著給她披上薄毯,“是是是,我很煩,改明兒去公安局改了名字,回來繼續煩你。”

子貞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趙煜容隨後。

“誒呀,你看,孩子都來了!子貞來,坐我這邊。”雲依拍拍身邊的空著的沙發。

“一看就是書香人家的姑娘。”雲依滿意地執起子貞的手。

趙繁傾過身給雲依遞過一杯花茶,悄悄地附在她耳邊道:“要是人家不是怎麽圓場呀!”子貞離得近,當然聽清了,再看向雲依時就見對方眼裏一片懊惱。

“陸簡是他的外祖父。”趙煜容眸底含笑地解釋。

雲依即刻松了一口氣,睨著眼對趙繁,“你看,我看人很準的!”

“原來是陸老前輩啊!”趙繁滿是傾慕地感嘆。

子貞從來沒料到外公的名聲如此之大,在她印象中,外公只是個江南小鎮的閑居老人。隔了大半個中國,竟然還有人認識他。

用過餐後大家一起聚在庭院裏喝茶,天氣出奇的好,草木的味道混著茶香趕走了盛夏的最後一絲炎熱。闔家相聚,談笑晏晏。

離開時已近黃昏。子貞目送著後視鏡中立在蔚爛雲霞裏的趙繁夫婦,幸福的感覺溢滿胸腔。她也曾幻想過外公,父母能偎在一起揮手為自己送別,事實卻是父母都鮮少一起來探望她,他們太忙。

夕陽好像是從眼前一晃而過,眨眼間成了滿眼璀璨閃爍的燈光。貼在車窗上的臉微感涼意,子貞偏過頭,車剛好停在紅燈前,一副大屏情人節廣告在這寂清的夜晚浪漫綻放,對啊,今天是情人節啊!

似是想到了什麽,子貞扒著主駕座背,探出腦袋,“今日七夕,你陪我去看場電影可好?”費勁地勾住趙煜容的胳膊,一臉討好樣兒,像極了上次她商量改分時的神情。

趙煜容當然願意了,前幾天就聽紀衣提過這個日子,今天一早接到雲依生病的電話,著急之下便忘記了。現在小女朋友有過情人節的自覺,他應該高興不是嗎,可是不知為什麽心中隱隱不安。

電影院裏,對對情侶,男的摟著女的,女的摟著爆米花,對著一大波愛情影片挑挑撿撿。受過現代思維的洗禮,趙煜容很紳士地問了子貞要看什麽影片,要吃些什麽零食。

“我已經有票了,我們直接進去。”拉著趙煜容擠過重重人群,子貞繼續道,“零食不用了,估計沒時間吃。”

果如子貞所說,整整兩個小時,她借著微弱的光不停摸索著記著筆記,再看整個包場,寥寥幾人。趙煜容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這兩個小時的心境了。

“丫頭,情人節你就讓我陪你看紀錄片?”走出影院,趙煜容故意板起一張臉。

“嘻嘻…不要生氣嘛!我要在學期前交一份報告,剛好有人送了票,只是日子不巧…下次,下次,你要看什麽我請!”子貞自然地挽起趙煜容的胳膊撒嬌。

“下次?沒有下次了!以後我都不會跟你來電影院了。”趙煜容佯怒著抽回手臂,俊美異常的側臉卻在霓虹燈的光影中更添神采,引得經過的女郎頻頻回頭。

子貞不做聲了,低著頭往前走,遠遠地還聽見幾個男子憤憤的聲音,“看什麽看,誰是你男朋友啊!長得帥有什麽了不起的!”

有這麽一個完美的男友,還不懂得珍惜,情人節還拿來寫報告,看來自己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女朋友。邊走邊想,子貞也沒註意到一步之外的路燈桿。

趙煜容大跨步向前,及時攔住了某人糊裏糊塗的腦袋,再無奈地揉了揉,“不去電影院,我們可以在家裏看吶,就我們倆。”

子貞一擡頭就見他眸中閃爍的星光,區別於往日的深幽,有著別樣的奪人心魄的光彩,令人剎那沈淪。

一切剛好,連空氣裏都洋溢著甜蜜暧昧的氣息。子貞明顯看出趙煜容眼底的情愫,看得見他的靠近。心跳得好快,幾乎不受身體控制,完全不同於子軒靠近時的感覺。

趙煜容看著眼前女孩緊閉的眼和簌簌顫栗的睫毛,暗暗壓下心底的悸動,是他太著急了嗎?

短暫又漫長的一瞬後,子貞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回過神來心底卻有著零星的失落。

“如果你擔心太快,我可以停下來等你。”頭頂傳來他一貫低沈的聲音,仔細聽,還帶著幾分黯啞。

太快?子貞無奈了,她不覺得快啊,交往了三個月連個初吻都沒有算快嗎?可她一個女孩子怎麽好意思開口說“不快不快~”。悶悶地把頭埋得更深一點,真不想理他了。

溫暖的燈光下重疊著相擁的影子,把幸福愈拉愈長。

“哈哈哈~他真的這麽說!”紀裳樂得在床上打滾。子貞郁悶地點頭。

“沒想到我們高冷的教授竟然是一個純情男啊!咯咯咯~太好笑了!”

“孩子啊~你要快快長大啊!”故意往子貞胸前瞅了瞅,紀裳連滾帶爬地下了床,一咕嚕溜出了門。

鑒於趙煜容同志“太快”的想法,子貞決定打道回府了,冷他一個月看他還嫌快~事實上,編史工作已步入正軌,該整理的資料差不多整齊了,她也幫不了什麽忙了。一年一次的暑假,她還真有點想那個水鄉裏的小鎮了呢。

“到家了記得到電話,我一般都會在家裏。沒事兒的話,多打電話回來,嗯?”離別時分,子貞這才發現趙煜容的話有點多。

“嗯。”揮了揮手,子貞轉身欲走。不料揚起的手被反抓住,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跌在熟悉的懷中,“不走心的丫頭。”

“有事的話也要給我打電話。”

有時候,擁抱比熱吻來得更繾綣。一個可以把兩個人變成一個人的動作,不知溫暖了多少人。子貞慢慢覺得,這樣挺好。日子還長,足夠他們細水長流地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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