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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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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個月後,G大東區某女生宿舍裏。

曉華搖搖頭,做嘆息狀:“沒得救了。”

小布側頭:“天然呆。”

大絢兒深沈地笑著:“我們的小貞子,嘻嘻~~~”

子貞一雙大眼裏寫滿無辜:“宿舍裏總是需要這樣一個人的存在的。你們就不要嫌棄奴家啦……”

眾默……

大半個學期快過去了,子貞也算適應了東區的生活。原來在西區宿舍時6人一間,這邊是4人一間。原來西區滿滿的都是女生,這邊還算男女比例均衡。原來西區古色古香,這邊現代化氣息極為濃郁。

沒變的,是宿舍間彌漫的溫馨友情。

子貞所在的宿舍號為333,剛巧在樓梯口處,很好認的。所以子貞雖是路癡,卻從未走錯過宿舍。

子貞的舍友,一位是四川辣妹子,兩個是本地人。

四川的妹子叫謝小布。

本地的那兩位,一個叫宋絢,因其體格較大,更有1米69之高,故得名曰“大絢兒”。

另一位的名字,子貞第一次聽後爆笑,換得曉華兩記白眼。沒錯,顧曉華,子貞真是想不到,真有爸媽給自己孩子,小學課本上的專用名字。

總之,他們就這樣和諧得相處起來,之中當然包括相互為彼此取的違和的“愛稱”。

子貞,被喚為“小貞子”。

G大東區某飯堂某窗口,子貞正排隊點餐呢,小布匆匆忙忙趕來,把子貞從隊伍裏拽出,風風火火道:“快!快!不要吃了,老巫婆今天要點名,來不及了!”

子貞空著肚子,雖不情願,可還是乖乖地跟著。老巫婆是著名的“殺手”,千萬不能因為她只是區區一個心理老師而小瞧她,一個不留神,你就會被殺得體無完膚,片甲不留。

被小布拉扯著狂奔的途中,子貞直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人,還沒來得及說聲抱歉,子貞已被小布拖出長長的隊伍重圍。

另一處,趙煜容俊眉微攏,手裏的書散了一地。

他彎腰下蹲,撿起書,不疾不徐。

剛想撿起最後一本時,看見書底下壓著一張校園卡。

沒想太多,修長幹凈的手指順勢夾起被壓在書底下的學生卡,動作自然,一氣呵成,站起身時,更是長身玉立,掩不住的風華。

周圍原本嘰嘰喳喳的女生霎時沒了動靜,看得入迷。引得隊伍裏的男生好奇一陣,伸出頭來,四處打探。

趙煜容垂下眸來,面色平靜,完全無視周圍女生的艷羨以及男生的怨憤。

子貞.....中國語言文化學院,是她。

卡上角落處,照片裏,一個女孩兀自笑得開懷,清新甜美,明眸照人。

趙煜容從來不知道,有人拍證件照時還會笑,而且,笑得別樣……

溫暖。

有一瞬間的楞神,這個俊逸得不可思議,讓眾人紛紛側目的男子。

不過卡為何會落在南校?他微微抿了抿薄唇,周三嗎?西區的學生怎麽有空來東區?沒多做研究,畢竟這是在大學了。

算了,回去交給紀衣,讓他處理吧。

剛回家,就見紀衣哈巴狗般殷勤迎了上來。趙煜容瞥了他一眼,把手裏拎的白色塑料袋輕放在桌上。

“辛苦你了,小容容!”紀衣連忙打開塑料袋,拿出裏面的保溫飯盒,亟不可待地打開,使勁嗅了嗅,“東區的牛肉煲真是絕味啊!我們家紀裳最喜歡這個了!”

趙煜容實在無語以對,見過疼妹妹的,沒見過這麽疼妹妹的。簡直可以用“伺候”來形容了。

再從口袋裏逃出那張卡,看似無意,擡手一揮,卡即飛向紀衣。別看紀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兒,關鍵時刻也毫不遜色。輕松接到卡片後立馬哭喪著臉:“不帶這樣搞偷襲的!”

趙煜容但笑不語。紀衣疑惑,仔細瞧了瞧手裏的東西。

校園卡?還是子貞的。等等,子貞!

紀衣合掌拍笑,說道:“你小子比我更絕,幹脆把人家的校園卡都偷過來啦,我不過是口頭勸勸而已。不過,我看她態度明確,你拿校園卡威脅,她也不會回來的啊,趕緊還給人家吧!”

紀衣擺出一副嫌棄樣兒,慶幸趙煜容也終於幹了一件蠢事兒。

趙煜容沒聽大明白,但看到紀衣那少有的,只有在他教自己新東西時,才會出現的得瑟樣兒,不由以手扶額。

的確,這樣讓紀衣得意的機會太少了,自從他自己學會簡體漢文以後。因為,他發現,在這個時代,幾乎什麽東西都有使用說明書。

“這是我在地上撿到的,她不是咱們西區的學生嗎?我就順便帶回來了。還有,你是不是對子貞幹了什麽?”

這下就說得通了,這才是趙煜容的性子。

突然,紀衣拍腦:“對了,你還不知道子貞換專業的事吧,她拋棄了我們,去了東區的財經學了。之前太傷心了,也就忘了告訴你。”

紀衣完全一副小媳婦兒受委屈樣兒。

趙煜容斂眉垂眸,遮住眼底波瀾。他不明白現代社會的人們都怎麽了,汲汲名利,為之來往,連她也是這樣,枉他誤以為她的文章秉承了古尚之風。就這樣渴望財富嗎?這樣子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為她生氣。

他沒意識到的是,自己已經在為她動怒了。

“中文系人才多得是,不差她這一個。”撂下這句話,趙煜容就走了。

紀衣一個人被晾在客廳,手裏夾著卡,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真的在意啊!”

學校裏的那些流言蜚語並非空穴來風。紀衣是唯一能讀懂趙煜容心事的人,因為他知道他的全部故事。

趙煜容來自宋朝,他父親是當朝重臣,一生廉潔,卻被下屬與汴城奸商勾結陷害,迫害致死。而他自己在被追殺中,因緣巧合,誤入時空,虎口脫身。

自此以後,趙煜容恨慘了商人。在現代,換種說法,就是老板,企業家。凡是與錢掛上勾的,物及財經報刊,人至外企白領,都刻意避讓。

平日裏,他更是寫文章,強烈抨擊官商勾結現象,當然都是匿名的。

因為紀衣總會攔下來的,他可不想讓這小子自毀前程。

快三年了,兩人感情自是深厚。

紀衣明白,越是在意的,失去時,趙煜容總會表現得越不在意。古時文人的清高固執,在這個方面發揮的淋漓盡致。

沒辦法,只能把卡和飯一起交給她可愛的妹妹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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