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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永遠都到不了的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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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不記得八戒了嗎?嗚嗚...嗚嗚...我一直都在這裏...等你歸來啊?師傅...”那個壯漢明明生得威猛、雄壯?可此刻卻在唐三狂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他的眼淚和這片地上連在一起化成了春泥?

可這條泥濘的路上早已沒有了曾經的繁華。

十四年西行,只為尋找心裏的那座靈山?卻等到夢斷魂歸...

等他到了才發現,其實靈山並不在那路的盡頭,他從來都是一個人、一座山,他永遠、永遠都到不了他心裏的那座靈山......

“你還記得那年長安嗎?”這時從百妖冊裏傳來貓妖的聲音。

那年長安亂,有妖魔作祟。

白衣僧袍斬斷了貓妖的頭顱,引得長安滿城讚頌聖僧功德?

而後他與皇帝結拜,出關一路西行,去尋找傳說中的靈山。

那一年,他意氣風發,心還滾燙...他哪管前路渺茫;他哪管萬水千山有多少妖魔...

轉動經綸,他叫唐三藏。

他說:“我願在佛前跪拜千回?二十年修行只為擺脫這輪回的前塵...”

佛曰:“前塵有百苦,而你卻只嘗到一種?這一種苦就叫做情。”

他問:“可有解脫?”

佛曰:“入我佛門,不墜凡塵。”

他問:“這世間的苦有那麽多,可弟子心中卻只有一人不能忘?今生只求佛祖收我入佛門?”

佛曰:“可你在怕,你在怕什麽?”

他說:“弟子怕...今生再遇見那個人!”

佛曰:“你在靈山下;我在靈山上。”

他問:“何解?”

佛曰:“山下的人可曾望見山上的風景?你不上山又哪裏知道,這靈山就在你心裏...這就如同,有的人醒了卻還在睡;有的人睡了卻還在醒?有的人雖一無所有,心裏空空蕩蕩卻能竊據高位;有的人雖困頓徘徊,心裏卻還豐足、幸福?可你要做哪種人...”

他說:“弟子願做塵,只望能尋見靈山,見得滿心歡喜是自在、逍遙。”

佛曰:“你可知,這一路有多少險阻?”

他說:“我無悔矣...”

佛曰:“夭夭桃花落下十四回,我當在靈山上,再見到你虔誠的面目。”

.......

唐三狂忽然抱住頭,他似乎忘記了;似乎又忽然想起了什麽?

最後他形似發癲似的跑下了馬,自言自語的魔怔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記得我...可我卻記不得你們!我是不是來過這裏?”

“為什麽...那年,靈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我到過靈山,我也來過這裏?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到過這裏?我是不是見到了佛祖...和靈山...”唐三狂忽然回頭抓住豬剛鬣喊道。

“師傅你怎麽了...”豬剛鬣耿直道。

“不要叫我師傅!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們...”唐三狂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似的,他沒命地跑向遠處的山巒,像是那裏有人在呼喚...

所有前塵往事一同湧入他腦海裏,我到過這裏?我走了十四年崎嶇、坎坷的路,可我到了靈山下,卻還是沒有上山去見佛祖,因為我還有個不能忘記的人在等我...她在那裏等我...

凈土寺。

池塘裏魚兒游,老和尚不能忘,無論走過了多少路;無論度過了多少輪回?他始終是那個守護著魚兒的和尚...可是此時,他的心裏還有幾分記憶;可是此時,他的腳下還有多少輪回?

對影成雙,在水一方。

可憐落花空留枝,就算我避過了千百次輪回,也不能忘記你說等我的誓言,那一截白骨是你我錯過的緣分,可我只能哽咽著笑...我笑我的多情;你的癡心,幾朵桃花就夠你歡喜一生?可你卻還在那裏等著我...歸來。

唐三狂一路跑上山,路邊折了一桃花,他的腳下起了一縷清風。

風起時,只有滿山春色。

可惜了沒有佳人,他邊走邊流淚,愁眉望見來生。

寺廟已空,不見當年人?竟然沒有花黃,為何又有江湖悠悠,我到關外游了十四年春秋,再也沒見過那年桃花樹下游水的魚兒。

離愁,我歸來了。

魚兒,還在哪裏等嗎?

我到了靈山下,卻只敢在山下游蕩,我不敢登上讓我遺忘成佛的...那座我心裏的靈山。

佛曰:“入我佛門,不墜凡塵。”

他問:“這世間的苦有那麽多,可弟子心中卻只有一人不能忘?今生只求佛祖收我入佛門?”

佛曰:“你怕什麽?”

他說:“我怕今生再遇見那個人...”

佛曰:“可你在那靈山下;我卻在這靈山上。”

他問:“何解?”

佛曰:“山下的人可曾望見山上的風景?你不上山又哪裏知道,這靈山就在你心裏...這就如同,有的人醒了卻還在睡;有的人睡了卻還在醒?有的人雖一無所有,心裏空空蕩蕩卻能竊據高位;有的人雖困頓徘徊,心裏卻還豐足幸福?可你要做哪種人...”

他說:“弟子願做塵,只望能尋見靈山,見得滿心歡喜是自在、逍遙。”

佛曰:“可這一路卻多險阻?”

他說:“我無悔矣...”

佛曰:“夭夭桃花落下十四回,我當在靈山上,再見到你虔誠的面目。”

唐三狂來到凈土寺,他推開落滿塵埃的破敗的山門。

裏面只有一具追逐水中月、夢中花的白骨,他裹在厚重的袈裟裏,望向那汪幹涸的池塘,流年裏當真沒有過往?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落寞的影子。

她就坐在那裏?

那人左顧右盼的樣子,引人憐惜。

他終於鼓起了勇氣走上去...可是他的手卻穿過了那人的背影。

良久之後...

那人回頭,她容顏依舊美好,如同那年花開爛漫的魚兒?

她走過了寺廟前,對他說:“和尚你的經文裏空空如也?”

“何為空空如也...”和尚停下敲擊木魚的動作,擡起頭天真地問,那是他五百次回眸裏,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望向魚兒。

“因為你不知情,不知情怎麽知道相見的歡喜;不知情又怎麽知道離愁的悲苦?所以我才來了...”那人像是在說服自己。

後來...

他竟然癡了、醉了?

那一刻,他知道了世間有一種原有苦叫做離愁。

他想,萬一哪天我見不到這人,我該如何傷心?

只這般想,和尚就已落下了淚。

“何為空空如也?”他問。

“因為你不知情,不知情怎麽知道相見的歡喜;不知情又怎麽知道離愁的悲苦?所以我才來了...”那人像是在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那人再次回過了頭......

她的眼神那樣熟悉。

“誰在哪裏?”她問。

“我...在這裏!”和尚回她。

可他倆註定了此生無望,不知情、不知離愁。

他只有一個人...和一座...他永遠、永遠都到不了的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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