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無論過去多少輪回

關燈
擡頭仰望,執念都已成空。

而當初的寂寞和願望就像那流落到銀河裏的星塵難以計數。

曾有人說:“每顆星塵裏都藏有一段放不下的執著,而這份忘不掉的記憶一旦落入銀河裏就再也找不到了,最後就只剩下那深夜裏懊惱的情緒反覆地折磨著...我?”也許是矯情,但真的感到寂寞...越寂寞夜越長?還總想在睡覺前抓住些什麽?

可最後到手的只有流沙...和孤獨的晚霞。

那麽美,卻又那麽張揚!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

忽然唐三狂的耳邊傳來奇怪的風聲,聽起來就像是熟悉的人在說話。

這是他重新上路後的第七天,他來到了一片戈壁,磨礪成沙;思念成蝶。

可這該死的路途,永遠都沒有可供人飛向天堂的翅膀(希望)...

現在戈壁中只剩下他和楊戩,太白金星據說是回天庭覆命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太白金星也許再過幾天就能回來,也許再過幾年才會回來。

其實西天取經的路上少了這個監視者,唐三狂也不覺得怎麽難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楊戩和太白金星比起來,唐三狂顯然更喜歡楊戩,這個玉帝的外甥有著與天庭不可調和的矛盾。

聽調不聽宣就是實例!

也難怪他會配合佛家演戲,天庭那個陣營排擠他,楊戩似乎也不願意繼續呆在那裏受委屈...其實佛家、道家究竟在唐三狂身上打得什麽算盤呢?無非就是利用他去和天庭搶地盤、搶小弟吧...

這幾天,只有默默無語的楊戩陪著唐三狂。

唐三狂少了小白的聒噪,反而感覺夜色變得漫長,現在沒事就愛捅咕、捅咕《百妖冊》?可惜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百妖冊》如何隨心轉意、運用自如。

在同一時間,小白和貓妖似乎只能召喚其中的一個,大概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三天都不能再進行召喚,這也可算作是《百妖冊》的一個使用經驗。

除此之外,當屬大煙槍最具有實用性!如果不用三味神風,平時還可以把那件法寶當作煙抽?往前算一千年,守著一件上品法寶卻拿它當‘中華煙’的估計就只有唐三狂了......

“前邊有燈火?”惜字如金的楊戩說。

“去看看。”同樣沒心情多說的唐三狂回答。

兩人一馬向前行,夢魘烈焰駒跑的飛快,即使是在一片沙地裏也能奔走如飛。

楊戩自有縱地金光的神通,有時唐三狂也仗著寶馬的神俊和他比試一番?

結果楊戩總能不緊不慢的跟隨在身後,直教人覺得這家夥是藏了心眼。

尤其是經過了黃風大聖那件事,唐三狂深感自己周圍的人都是好演員,堂堂一代戰神(楊戩),居然打不過一個偷燈油的老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所以唐三狂越往西面走越有種落入別人設好的圈套...這種很不自在的感覺快把他折磨瘋了。

眼下只要有別的事分散註意力,唐三狂都不介意去挑戰一下。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能讓自己感到還活著...

唐三狂的憂郁誰能懂呢?

也許只有自己知道了...

相比之下,做出犧牲的小白在這場棋局中又是扮演了什麽角色呢?唐三狂總感覺小白死的太冤了。

“做人難得糊塗,為了自己這個酒肉和尚,做出的任何犧牲都是不值得的,小白你好傻啊?”唐三狂一個人說,他懷裏的百妖冊嗡嗡作響,似乎有人在迎合,遠處傳來的風聲幾乎像是一首歌。

小白游在水裏,她擡頭看見外面的世界,和尚的落寞那樣刺眼。

她想起:那一年,從寺廟裏經過...

“我看到你迷茫的臉,明明在笑,卻是顯得那麽寂寥?一切的佛曰都無法解釋你為何在木魚前流下的眼淚,清澈的空空如也...”

自從那日起,她就記住了和尚,之後四處打聽和尚的名字才知道那人叫做“江流兒...”

早在五百年前,她就認識了和尚;早在五百年前,她就望見了那張悲傷的臉,那樣讓人心疼。

那一年,似乎從無改變?只有空空如也的兩個人,心卻在悄悄地接近;那一年,她還是一條沒有化形的白魚,就像現在她在這水中游的樣子,而和尚卻總是口不對心的拒絕她。

他一次次對這條癡心的魚兒說:“人妖有別,還請女菩薩自重?不要毀我在佛前二十年的修行...”

小白:“你只有二十年,而我卻修了整整五百年?難道我的五百年還抵不過你的二十年?”

和尚啞口無言,他只有背過身默默地念著經文。

他念得那般虔誠,險些叫人信以為真?

可是只有那只偷偷牽著小白的手溫暖如初。

“你和我一起向佛祖許願好不好?”和尚天真的問。

“什麽願望?”小白反問。

“我用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望你一眼,可我只希望...這一眼便是永恒!”和尚說。

“你好會聊天?”小白說。

“也分對誰...”和尚笑了。

原來他的拒絕,從來都不是那般心硬如鐵。

“等我化形來找你...”小白說。

“好。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過去多少輪回?我都在這裏等你!”和尚說。

五十年後,有孩童在山下歌唱:

“山上有座廟,廟裏住著一個老和尚,傻傻地在等小白魚?他等了幾個春秋,又度過了多少輪回?沒人知道老和尚的池塘已經幹涸,沒人知道他的小白魚還會不會回來?”

......

“山上有座廟,廟裏住著一個老和尚...傻傻地在等小白魚?他等了幾個春秋,又度過了多少輪回?沒人知道老和尚的池塘已經幹涸,沒人知道他的小白魚還會不會回來?”

......

這首童歌唱了那麽多年,而老和尚的廟早已在不知第幾個春秋的時候坍塌,他死的時候把手伸向那座已經幹涸的池塘,用身體幻化成一片為魚兒遮風擋雨的大傘,那些年的白骨都變成了綠草叢生......

可他仿佛還在說那句話:“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過去多少輪回?我都在這裏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