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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肯塔波爾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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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鬥獸場內,一個被俘虜的巨人向黑發少女下跪,他渴望解脫。

下一刻,那個黑發少女的手,插進了他的胸口,收縮,擠壓,巨人如願以償,他倒在了王的腳下含笑而終。

“你可以像我叩拜,我會送你回到屬於你的家園!那個家園也許殘酷,但那裏才是你的歸宿!”

提露說完這句話一改自己往常的吃貨本色,他的雙目此時放出了攝人的光芒,殺光這裏所有的人是他此時唯一的念頭。

今夜的肯塔波爾莊園無人能夠幸免,隨後一場大火洗凈了這裏的罪惡。

到了明早,這裏的場景將令收大糞的人都忍不住嘔吐,據說見過這場景的人如果沒瘋掉,那他的一生都會做著恐怖的噩夢。

......

在三天前,王子殿下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返回帝都的路上,他無顏面對自己的姐姐,而且他也打不過無敵的宮不休,那個男人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走在路上,他的心情十分低落,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穿過低矮的樹叢,在莊園熱鬧的會客廳外面,他看到了一隊奇怪的人群,他們穿著學院制式的廚師制服。這些人大多面色緊張,此時還出現了幾個莊園裏負責領路的家夥,他們把這些廚師帶向了會客大廳的後面。

熱鬧的歌舞聲從會客廳裏傳出來,來自貴族們的狂歡才剛剛開始,這是公主出嫁前的最後一個夜晚,這些吸著農民鮮血的廢物們,自己早晚會向他們揮下屠刀。

可惜不是此時,就讓他們狂歡吧。

我布萊恩特終會成為淩駕於任何人的王者,我會開創一個屬於天下人的太平盛世。

王子殿下絕然的離去。

第二天一早,肯塔波爾莊園的主人女侯爵,親自護送公主和宮不休走上了去往西州的路上。

此事隱蔽地進行,直到幾個月後,公主一行到了西洲。在舉行大婚的時候,天下人才知道公主居然嫁給了西洲地位最崇高的大貴族紅蛇。不過更有戲劇性的是,在舉行婚禮的當天夜裏,八十七歲的紅蛇大公爵就死於了心臟驟停。

從此西洲陷入混亂,紅蛇大公爵不僅留下了一個叫‘公主’的寡婦,還有無數的家產和廣袤的封地。

這是後事,暫且不提。

肯塔波爾莊園的故事還在繼續......

在公主出嫁後,莊園以宴請東征軍的名義,多次向王子殿下發出邀請,盡管都被拒絕!但還是請到了不少東征軍的頭面人物。例如今天,到訪肯塔波爾莊園的就是東征軍副統領日月空大劍師,還有東征軍斥候頭領魔武者許瑤兒,其餘還有東征軍的幾位貴族將領,他們大多都是東征軍的法師們,在東征軍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樣豪華的陣容,引來了無數的貴族爭相獻媚,這些貴族們如同看見了屎的蒼蠅,圍著東征軍的統領們轉個不停,然後這些貴族們號稱是東征軍絕對忠實的擁護,在戰爭中又出錢又出力,可是偏偏東征軍的這幾位統領,自己又完全不記得這些人,以至於都以為自己患上了某種失憶癥。

一位穿著緊身金色大衣,腆著巨大肚子的男爵,在許瑤兒身邊如同紮了根似得不停說著:“美麗的女士,聽說你是東征軍斥候統領,真沒想到這麽美麗的人,竟能在巨人的眼皮子底下自由來去,真是令人吃驚。對了,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帝都財務省督辦王卡爾男爵。這位女士不知道我能否邀請你跳支舞,哎呀,你看你這苗條的雙腿,真是世間難得的瑰寶啊?”

這位男爵大人滔滔不絕,滔滔不絕的說著,無數讚美的話用在今天的許瑤兒身上,可是男爵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那雙修長健美的雙腿。

僅是這一點,就令難得穿上一件白色晚禮服的許瑤兒倍感惡心和無奈。

若是在戰場上,她早就一劍劈過去了。

可是此時,她卻不得不違心的露出難看到極致的笑容,她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男爵大人似乎感覺不到她的冷淡,男爵大人的大肚子離她越來越近。就在這時,日月空那個沒腦子的家夥卻被一群漂亮的女貴族小姐們團團圍住,他爽朗的笑道:“小姐們。那些巨人們其實一點也不可怕,死在我劍下的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哈哈哈。”

“日月空大劍師真是年輕有為?”

“是啊,是啊。”

“帝國有您這麽一位出色的將軍真是幸運。”

日月空的嘴角露出更多的笑意,他此時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晚宴服,骨子裏依舊是那個頭腦發熱的笨蛋。

更多的巨人在他的嘴裏變成了一觸即死的螞蟻。

說到後來,好像這三年來,巨人們翻上十倍的數量,也不夠他一個人殺?

“許瑤兒小姐,舞曲開始了,請?”與之形成鮮明對白的是遭遇色狼揩油的許瑤兒,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同意與這位男爵跳舞,自己就將惡心的一個月吃不下飯。

於是她只好冷冰冰地拒絕道:“不,我不會跳舞。我更喜歡殺敵!”

此時,日月空摟著一位漂亮的貴族小姐走過她的身邊笑道:“呵呵,這點我可以作證。我們的這位女戰神,論起殺敵也就僅次於我,哈哈。男爵大人就不要勉強她了。”許瑤兒又一次露出難看到極致的笑容,勉強認同了這點,只要能夠擺脫男爵的糾纏,她寧願回到曾經的戰場面對巨人的圍攻。

“哦,如果是這樣,我倒是知道一個適合這位小姐的地方。”那位男爵大人接著笑道,好像完全不在意許瑤兒的冷淡。

“怎麽?莊園裏還有比這裏更好玩的去處嗎?”日月空好奇道。

“哈哈。是啊。其實我也不喜歡跳舞,倒是十分欣賞鬥獸比賽,我知道一個地方更能讓人感覺興奮。不知日月空和許瑤兒統領是否願意賞臉?”那位男爵開心道。

“好。我倒是願意去看看!我相信日月空副統領也和我一樣!”許瑤兒說完,直接把日月空給拉了過來,只要不用跳舞就行。

此時,日月空苦著一張臉,早知道自己就不過來了。

現在他的腰上放著許瑤兒的手,還在使勁的掐著他。這時他再想置身事外,顯然是不可能了。於是只好笑道:“那就麻煩男爵大人帶路吧!”

“你們男人就喜歡看那種血猩場面,我也要去!”說話的人是剛才那位纏著日月空的漂亮小姐。

男爵大人說道:“好好,一起,一起!人多才熱鬧!現在鬥獸那邊,應該還能看到精彩的廝殺。我聽說,他們還弄來了幾個被俘虜的巨人。”

日月空和許瑤兒同時驚嘆道:“還有巨人?”

那位男爵解釋道:“是啊,這正是肯塔波爾莊園吸引人的地方。”

......

步行走過莊園熱鬧的會客廳、舞廳,在一座巨大的黑色樓房前,幾人停下了腳步。

還未走進,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已傳來。

跟著,聽到巨大的吼聲,混雜著興奮的尖叫,如同恐怖的女妖歌聲。他們來到門前,守門的侍衛似乎認識這位男爵大人,對於男爵大人帶來的幾位客人也沒有多加盤問。

打開門,裏面是另一個世界。

三層看臺環繞著一個巨型的角鬥場,角鬥場裏正在上演一場單方面的殺戮,那是一個被砍掉所有腿部,眼睛也被挖去了的巨人,盡管它拼命的在場地裏掙紮,依舊於事無補,只能發出不甘的、痛苦的吼聲。

在它的上面是站滿了人的三層看臺,此時一些嬉笑著的人站在看臺上,還向它扔著各種各樣的垃圾,甚至有人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向角鬥場裏用力的擲去,如果順利的紮進巨人的身體,看臺上馬上就會響起一陣歡呼和大笑。

那個巨人身上紮滿了尖銳物,偏偏又還不到致命的程度,它只能無助的爬著,從它漆黑的雙目裏流下血紅色的淚水。

它看起來,只剩一個軀殼而已。

男爵大人向目瞪口呆的兩位東征軍統領解釋道:“怎麽樣?這就是莊園裏的鬥獸場。很迷人吧?”

日月空險些吐了出來,那根本不是他在戰場上所認識的巨人,那只是一堆沒死的肉。

而許瑤兒已經一臉陰沈的轉身離開。

男爵大人在許瑤兒身後喊道:“怎麽了,美麗的女士您不喜歡嗎?如果你還嫌不過癮的話,可以去買那個巨人是否可以活過今晚啊?”

“滾!不然,死!你這頭豬!”許瑤兒扔下了這一句話,之後她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男爵大人氣得渾身發抖,在他的身後,日月空也已悄然離去,那根本不是他在戰場上所認識的巨人,那只是一堆沒死的肉。

他不是為了折磨巨人而成為東征軍統領的。

這一刻,他對這些惡心的貴族只有厭惡。

他甚至同情那些巨人,他們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這裏!

激動的人群呼嘯著的聲音繼續這場殘酷的殺戮。

......

就在此時,遠處,一群廚師端著食物向那棟黑暗的小樓走去。

在他們之中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怯生生的樣子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她突然彎下腰肚子傳來一陣劇痛。

一個樣子年紀大的男人站出來問道:“怎麽了?”

那個小女孩難受道:“我突然肚子疼。”

那男人繼續說道:“真是麻煩!算了,你做的料理就交給你旁邊那個黑頭發的端著吧?你先回學院去吧,今晚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別人吧。真不應該帶你們這些新生來莊園,還不快點走?”

那個小女孩感謝道:“哦,好的,謝謝您。”在她的身邊,有兩個自告奮勇的同伴攙扶著她離開此地。

過了一會兒,隊伍才重新出發。

那男人冷冰冰的說道:“嗯。你們都直接回去吧。另外,其餘人也聽好了,你們只要把料理交給負責收取的人就行。不要接近那棟黑樓!你們做完飯交上去,任務就算完成了!其餘都不用管!餵,那個黑頭發你怎麽吃起來了。餵,別吃了!說你呢?天啊!你把這些都吃了!”這時,他看見一個黑頭發的少女把別人手裏的料理全部搶了過來,剛想上來阻止,就被一拳打暈倒在了地上,其餘人先後驚呼。

最初的那個小女孩早已走遠。

如果她知道這些,絕對會後悔把提露這個吃貨給帶來,本來自己只是想學習一下制作宴席的料理而已。

提露吃完所有人的料理,看向那棟黑樓,在他腳下躺著的是莊園的管家,這個魂淡家夥居然敢阻止自己享用美食,自己隨便一拳就把他送去了夢鄉,應該沒死吧?

她走向遠處的那棟黑樓,裏面傳來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呼救聲,很熟悉又很陌生。

當天夜裏,所有參觀了莊園鬥獸場比賽的貴族無一幸免,全部葬身於火海。

......

“看!那個女人就是女侯爵大人!果然是美艷動人!”

此時坐在三層看臺上的貴婦,她確實如傳聞中一般美麗動人,她血紅色的嘴唇,浮現出若有若無的微笑,那白皙如雪的臉上,五官精致如畫,彎曲的金色長發,肆意垂在她豐滿的胸前,即使是輕輕地拂過長發這一動作,也散發出令人遐想的魅力。

其實,在她身邊還坐著一個面色陰沈、憂郁的男人。他似乎對角獸場裏的游戲並無多大興趣,甚至可說是有些反感。

也許是註意到了那男人的不耐煩,女侯爵挑逗的靠近這個男人:“我有點兒累了。你陪我嗎?”

那男人不厭煩的推開她,冷淡的說道:“累了,你就去睡。我也要回去了!”

女侯爵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煞氣:“你難得來我這兒一次就這麽冷淡?”

那男人不置可否道:“反正你的入幕之賓也不少。何必多我一個?”

女侯爵冷笑道:“可是我愛的就只有你!為了你,我連自己都送出去了七次,為了你,我連自己的女兒都送給了紅蛇那個老鬼!現在你倒是嫌我不幹凈了?哈哈,那當初你為什麽又求我去為那些齷齪事。不覺得可笑嗎?”

男人瞪著她惡狠狠道:“女人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而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所以這些話不要再說了!如果你還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他說完,丟下女侯爵一個人徑自離開,在他身後是女侯爵幽怨惡毒的視線,她顫抖著,緊握住自己的拳頭。

(呵呵,該死的灰鳥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今夜她需要更瘋狂的狂歡,來忘記這些屈辱和那些不堪的回憶。她笑靨如花,隨手便召來了幾個愛慕自己的貴族,然後在他們的簇擁和讚美聲中,他們走下看臺,進入一個秘密隧道,隧道的盡頭是她留給自己和他們的無盡夜晚。

鬥獸場內依舊人聲鼎沸。

在場地最中央,那個巨人只剩求死的念頭,而這些瘋狂的人仍然再向著他,扔去刀劍、斧子、匕首,它渴望回歸自己的家園。在那片東大陸的草原上自由的奔跑,那時候他還有自己的雙腿,而且還有能看到這世界的雙眼,可是現在他只有一顆求死的心。

恰在此時,他的耳邊安靜了下來,驟然的安靜了下來。

然後,一個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聽到了那人發出的低沈聲音,那人說話時用的是東大陸標準惡魔語:“想要解脫的人就是你嗎?”他輕聲的問道。

此時,看臺上的人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們看到一個黑發的少女不知何時竟走進了充斥著殺戮的鬥獸場,那個女孩還在用語言和那個惡心的巨人進行交流。猶豫太過震驚,看臺上的眾人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鬥獸場內,提露和巨人的對話如下進行。

那巨人疑惑道:“你是誰?為什麽會說我們惡魔語。”

提露平靜道:“我是魔王。”

那巨人突然激動道:“魔王?不!這不可能。魔王早在一千年前就被封印在地獄深淵裏了!”

他激動地說著,可是不久,又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因為在東大陸上所有的異族,其實當年都是魔王的子民,可是因為他們背叛了魔王,所以全部留在了人間。曾有預言,終有一日,他們將為自己的背叛而付出代價。

隨後巨人又釋然道:“哦,我知道了,看來這就是我們東大陸遺民們背叛魔王的下場,像我現在這樣承受痛苦和折磨?我是死了嗎?”

提露冷漠道:“不。你的境遇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你還活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蟲子一樣活著。”

巨人驚奇道:“我還活著?那為什麽我感覺不到疼。”

提露:“因為你已經流掉了身體裏一半的血夜!”

巨人:“你真的是魔王?”

提露:“是的。”

巨人:“求你殺了我吧!魔王大人,我再也受不了了。如果可以?我願意重歸魔界的懷抱,只要能得到你的救贖?”

提露:“這是你的請求嗎?”

巨人:“是的。”

跟著,那個巨人勉強自己動起來,他只能令自己的上半身離開地面,然後他把自己的胸膛交給了那個自稱“魔王”的人。

下一秒鐘,他的心臟被人一把抓住,捏成了粉末。

忽然之間,他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在自由奔跑的東大陸平原上,他和自己的族人們為了食物而爭吵、打架,但從不曾失去希望。

直到遇見,那個叫詹姆斯的男人,他慫恿自己和族人們來到了西大陸這片土地上。

之後是一場接一場的戰爭,族人們一個個死去,他有些後悔不該聽從那個男人的誘惑。

人類真是可恨!比他們這些惡魔種還要邪惡!

提露殺掉了求死的巨人,在他的周圍那些原本有些慌張的面孔,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這些看臺上的貴族還以為這是一場特意安排的餘興節目。此時他們只是興奮的尖叫,撕扯,欲望的河流在漆黑的夜裏流淌著原始的罪惡。

提露難得的對別人產生了強烈的殺意,這股殺意還在越變越強,最後只變成唯一一個念頭:“殺光這裏所有的人!”他突然覺得有一種憤怒是無法被時間所熄滅的,只有殺光這些為了娛樂而糟蹋巨人的人類,他才可以心安,這是他為死去的巨人唯一能做到的安慰!

......

遠處在陰影裏,有一雙眼睛正盯著這一切發生。她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還在一切平息之後,放了一把大火掩蓋了這些罪惡。

凱瑟琳沒有想到,自己帶著任務來到這裏,竟會收獲這樣的意外,她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那個叫‘提露’的人,他的強大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這個男人果然不只是個吃貨,他還是一個憤怒起來令人顫抖的惡魔,不,他簡直就是是毀滅這世界的神!

他就像魔王親臨人間。

這是個比宮不休還危險的男人?她還需要更仔細的觀察他,看來未來的日子裏自己都不會無聊了。

她回到神殿覆命時,整個大殿漆黑一片。

“凱瑟琳,那些人都殺掉了嗎?”這是一個陰郁的聲音,跟著,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從黑中走了出來。

“嗯。順便放了一把大火!”凱瑟琳隨意的答道,她無意識的幫提露掩蓋了他殺得這一事實。

“哼。多此一舉!”那人繼續說道。

“二號,你不要命令我!如果我願意的話,隨時也可以殺掉你!”凱瑟琳威脅那人道。

“不要忘了你的職責?一日加入神殿,你這輩子都是神殿的人。別以為自己是宮不休,你還沒他那麽強!”那人提醒她。

“不用你提醒我!而且你別忘了一號的存在,他才是組織的頭兒。”凱瑟琳反駁道。

“哼。那個狡猾的老鬼當不了多久一號了。我勸你還是早點看清形勢比較好。以後神殿會是我一個人的神殿。”那人的聲音越發陰冷。

他說完,又隱身進了無邊的黑暗裏。

其實凱瑟琳今天的任務完成的很好,殺人、栽贓給北州的人,在那片火海中她還留下了二號交給她的北州暗行者們慣用的兵器和標志。

神殿組織對她的束縛確實是有效的,她雖然自認為實力還算不錯,可是想要一個人面對神殿所有高手的追殺,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二號對她的威脅,她暫且記下,以後有機會自當歸回,那個該死的太監和他的主子一樣不會有好現場的。(早晚,我會毀掉神殿這個組織!)凱瑟琳在心裏想到,那個叫‘提露’的怪物也許會是自己的幫手呢。

......

當天夜裏。

肯塔波爾莊園裏的某處密室之中,四五個裸體的美少年一身鮮血躺在各種古怪的刑具上,他們全都被一個人折磨致死了。

那個人穿著紅色的紗裙,豐滿的肉體在薄若蟬翼的裙子裏肆意搖擺,她的笑意越發冷艷,鮮血在她腳下聚成一灘。現在,肯塔波爾女侯爵感到很快樂,那是一種必須要知道別人會死在自己面前,而由衷感慨只有生命賜予了自己獨特存在的快樂,她很享受這種必須建立在別人屍體上才能形成的幸福感。

她走出了密室,看到窗前火紅的一片來自鬥獸場的火焰,幾乎燒到了天空的盡頭。

她發出歇斯底裏的笑聲:“哼。燒的還真徹底!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這世界只有我是最特別的!因為現在只有我還活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恐怖的笑聲持續了很久,跟著,她又皺起了眉頭。

“對了,還有你?你這個賤人也還活著。”她自言自語道。

在密室盡頭的一個昏暗的房間裏,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被四根世上最堅固的鐵鏈牢牢固定住,整個人像一個大字,她的身上光滑似水,再仔細查看,你才會發現她好像不是人類,雖然很像人類,可是反而更像是傳說中古老的精靈族,那兩只耳朵還有尖尖的痕跡。

女侯爵看向她露出了自己快意的微笑:“誰能想到王子殿下的生母,居然是你這麽一個下賤的魅魔?”

原來,這是一個惡魔?

(魅魔族,上位惡魔有接近人類的體貌特征,但絕對是純粹的惡魔種。)

黑暗的牢房,被綁住的魅魔竟是王子殿下的生母?

女侯爵走到她面前,那魅魔怨恨的看著她,可是任憑她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突然,女侯爵抓住那魅魔晃動的右邊兇狠的咬了下去,連肉帶血的吞食。

魅魔痛苦的口呻吟,直到女侯爵撕咬了一陣,她才松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在她面前的魅魔也才停止了掙紮。

奇怪的景象是:魅魔那被咬掉的肉在快速的愈合,最後竟連一丁點傷口都看不到了。

“你的血肉真是百嘗不厭。偉大的造物主還真是神奇,居然能把你這樣的東西給制造出來?難怪我們的皇帝陛下會和你生下王子布萊恩特那個雜種。你說我要是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他們會怎麽看待那個狗屁英雄,他們會不會把他抓起來,然後也像你這樣成為見不得光的東西?哈哈,哈哈。”女侯爵舔著嘴角的血跡,發出殘忍而快意的笑意。

她痛恨皇帝陛下把她當做空氣,把她的女兒也當做可以送人的禮物,卻唯獨對王子布萊恩特另眼相看——不就是因為這個好看的婊子嗎?我有哪點比不上她!

她不過是一只魅魔而已!

誰都可以....就算是帝都裏的乞丐都可以!

跟著,她伸出自己的手去撫摸魅魔那副完美的身體.

這時,那魅魔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這個惡魔!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女侯爵瘋狂的大笑道:“哈哈,詛咒我的人太多了!可我不還好好的活著嗎?看來你是不知死活,讓我再嘗嘗你的血肉?這幾年,我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不少。你說是不是惡魔的血肉吃多了,會令人變得青春永駐啊?皇後殿下。哈哈。”

女侯爵走到牢房放置刀子的架子上,她抽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刀。

在魅魔恐懼的眼神裏,女侯爵拿著那把刀走進她,然後瘋狂的砍向被捆綁住無法動彈的魅魔,女侯爵的每一刀都用盡自己的全力,在兩個美妙的碗形中間突兀的插著一把帶碎肉的刀子。

魅魔的痛苦和掙紮是女侯爵最願意欣賞到的美景。

可惜這兩年,魅魔的忍耐力提高了不少,已經能咬著牙不再求饒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玩具應有的表現。

反觀魅魔,她身上其餘的傷口都已快速的愈合,只有胸口因為插著那把刀,蠕動的肌肉雖然在向中間不斷地擠壓還是無濟於事。跟著,女侯爵又找出一個高腳杯,在魅魔的傷口下面接著她流出的血水,直到那杯子都接滿了,她才拔出了那把刀子,扔在地上,然後當著魅魔的面得意的喝光了那杯血酒。

“真是美味啊。皇後你要不要嘗嘗自己的血?”女侯爵把那杯酒湊到魅魔的嘴邊,魅魔只是緊閉著自己的雙唇。

“你會下地獄的?總有一天,會有人替我殺了你這個魔鬼!”那魅魔咬牙切齒道。

“呵呵,皇後陛下你是瘋了嗎?我可是偉大的肯塔波爾女侯爵!公主殿下的親生母親,皇帝陛下最信任的貴族,誰敢殺我!哈哈,皇後,你還是安心當我的寵物吧?畢竟現在不是連皇帝陛下都不願意見你了嗎?誰又能替你殺了我呢?”女侯爵肆意的放聲大笑。

“會有人殺了你的!你這個蕩婦魔鬼!我會為此而祈禱。”魅魔堅持道。

“哼。區區魅魔祈禱個屁!”

女侯爵有些不耐煩了,這話她已經聽那魅魔說了很多年。

於是,她又拿起了那把刀。

那刀剛被拔出來,又恨恨地插進了魅魔的大腿裏。

“你知道我不喜歡聽人說笑話!我再告訴你一次!此時此地,沒人敢殺我!我是偉大的肯塔波爾女侯爵......”

她的話音未落,剩下的那些話,就像突然被人一把扼住,碾碎了一樣。

忽然,她只能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正從自己身後傳來,就像一把刀子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肺全部被人扯得七零八落,那種痛苦只要再持續下去,她就將萬劫不覆這是世間最大的痛苦。

她恐懼的回過頭。

“誰在我身後?這是我的血嗎?誰?是誰?”她尖叫道。

原來,女侯爵的背後被人插進了一只手,那只手正從她背後穿進去,再從她胸前穿出來,正像她無數次用刀子對那魅魔所做的事。

可是遺憾的是,魅魔因為強大的恢覆力不會因此而死去,而她就只是一個惡毒的、變態的老女人而已。

在她的視線裏,看到的是一個有著冰冷眼神的少女?少年?

他一頭黑發渾身散發出淩厲的殺氣,面無表情,似乎殺掉自己就像掐死一只螞蟻。

“是嗎?原來我也會死?”這是肯塔波爾女侯爵最後的念頭。

跟著,她像只破布口袋一樣倒在了地上。

她死不瞑目,連殺死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她還有那麽多別人的秘密掌握在手裏,她本以為這一生都不會有人敢殺她。

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她想到自己被其生父**的那些無助的夜晚,然後被人當做討好權貴的玩具,送來送去,無數次遭遇背叛、侮辱、虐待,遍體鱗傷。

可是這些都不算什麽?

直到她遇見了當年還是王子的皇帝陛下,她才知道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可是那個男人也只是利用她,那個男人像自己的生父一樣,把她當做可以隨便送人的禮物。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那些骯臟的男人,卑鄙的政客,下流的女人,惡心的貴族他們全都是自己的敵人,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為什麽?我還想要向這個世界覆仇啊?她流下了十年未見的眼淚,可惜已經混合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罪孽和骯臟。

即使是在生命的終點,她想到的還是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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