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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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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李侯爺自從種下那顆桃花種子,就一直望著它,從此更是水米不進......好在他是仙人之軀,早已辟谷,可是看上去,卻是叫人黯然悲傷。”

林沖等人來找羅真人,自從李浩然閉關走出來以後,他這個人就宛如換了一個人?不但長出了一頭猶如寒霜般的銀發,整個人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對誰都不愛搭理,每天就只是守著他種下的那顆小小的桃花種子,有時還會偷偷地流下無數眼淚。

當他的眼淚掉在那片埋著種子的土地上,從南方吹來的脈脈春風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近似於刀疤般的溝壑,而他也竟無動於衷,他變得甘願卑微守護著那顆小小的種子。

此情此景,實在令人心酸。

可是羅真人卻說:“且由他吧?”

林沖等人一楞:“可是滄州府那邊,鄭貴妃和落塵公主都已經等了侯爺很久,此事又該如何?”

羅真人答非所問,只是默默搖頭:“世間真心,終有一死,那情似刀割,那夢如滄海,到頭來也只有沈重,等到明年春暖花開,你們的侯爺就會好了,至於滄州府那面的事情,我自去走一趟,你們就不要擔心了。”

說完,羅真人對著長空一聲長嘯。

這時從空中飛來一只仙鶴,他一躍而上,那仙鶴飛向空中,他直奔滄州而去。

羅真人這一去就是幾個月,島上諸人各司其職,那艘瀚海戰艦也接近於完工狀態。

期間智真長老去看過李浩然一次,卻沒人知道他倆說了什麽,只是走的時候,他留給了李浩然一支笛子。

時光荏苒,李浩然儼然成了島上的一道風景。

他每天水米不進,只是看著桃花種子發呆。

偶爾,夜半時分,人們總會聽到一曲令人心疼的曲子,聞者無不傷心落淚。

直到來年到了,第一縷春風如約而至,桃花種子破土而出,僅僅一天的時間,那桃花種子就長成了一棵桃樹,跟著李浩然拿出笛子吹奏起那首令人悲傷、黯然的曲子,是否情字寫來都空洞,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

那一年桃花開遍,李浩然日夜在桃樹下,似乎世間只有他和那桃花妖嬈,至此再無人勸阻李侯爺,眾人早已看出他的失魂落魄,只是不知是哪個女子令他心疼?

終於有一天,李侯爺向林沖要了幾壺酒,跟著他對著漫天桃花喝了個酩酊大醉,酒醒後,他對著那些桃花吟唱道:“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來我的懷裏,或,讓我住進你的心裏。默然,相愛;寂靜,歡喜。”

念完這首詩,只有林沖讚道:“此詩聽來肝腸寸斷,侯爺之痛刻骨銘心啊?只是不知令侯爺牽腸掛肚的女子,是何人?”

李浩然搖頭道:“那人已死。”

林沖沈默。

島上之人也就只有林沖這個愛娘子,勝過一切的男人懂得李浩然之心。

還好,李浩然很快就展顏一笑道:“召集島上的眾位兄弟們,咱們一醉方休可好?”

林沖:“好。屬下這就去!”

當天,從午後到夜深,李浩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顯得好不快活,眾人只道他是覆原了情殤。

沒想到,第二天宴席繼續.....

眾人本是豪傑出身,於是便陪侯爺繼續飲酒。

可是,這場開心的宴席整整持續了一個月,侯爺每次都是喝到最後,島上所有的酒都被眾人喝得一幹二凈。

眾人漸漸知道,侯爺並未好,只是想要飲酒麻醉自己?

然而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終於羅真人回來了,還帶來了滄州侯府的消息,據說落塵公主殿下對於侯爺去不去,倒是表現得並無所謂,反倒是鄭貴妃常常茶不思、飯不想,想要侯爺來滄州盡早和落塵公主完婚?

對此李浩然卻是一笑置之。

某日飲酒大醉,李浩然便笑道:“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

他還是每天飲酒到如同爛泥,方才罷休,只是常常引吭高歌。

眾人嗟嘆:“侯爺是真英雄,只是不知到底哪家的姑娘,能令侯爺如此執著?”

此話不知咋地,傳到了海對面的公主那裏,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說:“侯爺原來還有個意中人,只是那時侯爺還是個和尚,只等到出人頭地再迎娶那意中人,可是那婦人命短,等到侯爺出人頭地時,已然身死。自她死後,侯爺便不再看任何一個女子,即使是公主也不愛理睬。”

這話也不知道是怎麽傳出去的,反倒叫整個大宋子民聊作談資,大家有鼻子有眼的指出侯爺所做的那兩首詩,皆是為亡妻所作,就連宋徽宗聽了那兩首詩詞也不禁嘆服。

“世間用情至深如斯,唯有李侯爺爾。”

後來大家就為侯爺和公主何時能相見而開了個賭局,兩人隔海相望,卻有可能是一生不再相見。

滄州李侯爺府,落塵公主氣得砸翻了所有陪嫁的器具,道:“今生勢不與李共處一室!”

為此,公主一氣之下拜入羅真人門下,每日只是修道念經,也惹得世人唏噓不已。

久而久之,李侯爺與公主隔海相望,此生無緣的故事,更被人編為了一個個活靈活現的故事。

常見的版本是:落塵公主欣賞侯爺,於是求當今天子把自己下嫁給他,卻不想侯爺早有意中人,而侯爺一心只想來日飛黃騰達便與他心愛的女子化作比翼鳥?卻沒想到,那女子聽說了天子把女兒許配給李侯爺,便在一棵桃樹下自盡了,等侯爺趕到時,已是美人薄命,自此以後,李侯爺便每日以淚洗面,對酒當歌,並立下誓言從此不看別的女子一眼,更對落塵公主懷恨在心,這才有了兩人隔海相望,蒼海滄田的典故。

?作為佐證:李浩然在中秋時分,對月長歌,留下了自己的第三首詩詞:舊所作無宮商,今改定之。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這首問世間情為何物一經流傳,便成為青樓酒肆裏最受歡迎的曲目,引動整個北宋娛樂圈震動,就連宋徽宗也自嘆不如,自此以後,李浩然,李侯爺變成了無數閨房女子心目中最惹人向往的男子?此為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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