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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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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昕硯很快就跟著楊夫人離開了,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見見這蘇州府的世家夫人。今日,楊大人和楊夫人特意在這院裏的設宴為連屹城接風,而作為按察使夫人的她,當然也是這次宴會的重要人物。

因為前幾天和連屹城的冷戰,她今天也只是告知了他會來,但並沒有和他一塊來。這也是剛才連屹城在看到她的裝扮後,臉色陰沈的原因。

不過看到連屹城的樣子,她心裏反而有些興奮,她覺得她現在的內心充滿了惡趣味,只要連屹城不高興,她就高興。

等到莫昕硯和楊夫人來到設宴大廳的時候,那裏早就坐滿了三三兩兩的世家夫人和小姐們。莫昕硯發現她們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尤其那些未出嫁的那些女孩們,更是個個爭奇鬥艷。

莫昕硯覺得自己今天的精心裝扮總算沒有白費,如此一來,她的打扮也就不會顯得太過鄭重了。

看著那些個猶如水蔥般嬌艷的女兒家,就是自負美貌的莫昕硯,也不由的感嘆,這江南確實是出美人啊!

在莫昕硯隨著楊夫人走進大廳的時候,大廳裏那些紛擾噪雜的聲音,開始消失不見。大家的目光都開始集中在莫昕硯的身上。

莫昕硯的心裏開始有些緊張,她雖然活了兩世,但這樣的場面卻是第一次經歷。但從小到大的教養和休養,也讓她學會了適應和從容面對。她目不斜視的跟著楊夫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笑容滿面的沖著周圍向她示好的夫人們點頭致意。

“都說按察使夫人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坐在楊夫人身後的知州夫人,拿著帕子掩嘴笑道。

“夫人謬讚了!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莫昕硯沖著那位三十歲左右,臉上抹著厚厚一層脂粉的知州夫人淺笑道。

“夫人客氣了,我聽聞按察使大人那更是少年英雄,如今才剛過弱冠之年,就身居高位,照此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啊!如今再看夫人,和按察使大人,真是一對令人稱羨的璧人啊!”

莫昕硯看向說話的那位夫人,她初來乍到,除了楊夫人,還有剛才說話的知州荀夫人,其他的人,她一概不認識的。

“這位是按察使僉使副史竇夫人。”楊夫人坐在莫昕硯身邊,一臉笑吟吟的說道。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想她的丈夫,在這蘇州府裏,也算是地方大員了,平常那些阿諛奉承的話,聽的也都起繭子了,可如今看到大家都開始圍著莫昕硯轉,她心裏只覺得堵堵的。

今天雖然是為連屹城夫婦接風,但蘇州府真正的父母官卻還是她的丈夫,而她也是這蘇州府最大的官夫人。

可這些沒有任何見識的婦人們,卻開始一個個的巴結起莫昕硯來,這讓她的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了一口濁氣。

莫昕硯沖著那位竇夫人點頭微笑道:“夫人這張嘴,可真是了得,我和相公,先在此謝過你的吉言了。”

好話沒人嫌多,即便莫昕硯知道,那只是奉承話而已,但她心裏聽著也是萬分的舒服。而且這位竇夫人說起來,也算是她丈夫下屬的妻子,她極力的討好她,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聽聞夫人曾經是京城裏的第一才女,那我們不如做一個游戲,也讓我們見識一下這京城第一才女的風采。”一個十三、四歲,容貌嬌美的小姑娘,站起身,一臉挑釁的看著莫昕硯說道。

“瑤兒,不可胡鬧!”楊夫人看著自己的長女站起身,不由輕斥道。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一向眼高於頂,而且平日裏更是自負美貌。

如今看到莫昕硯這樣的顏色和氣度,不免就起了比較之心。不過對於自己女兒的才華,她一向都是自負的很。

瑤兒身為她和老爺的嫡長女,從小就被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當然自己的這個女兒也卻是爭氣,三歲識字,五歲便能自己作詩填詞。

老爺在看到自家女兒如此爭氣的情況下,更是遍請名師,悉心教導。如今瑤兒的大名在這蘇州府裏,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幾年,他們家的大門都要被絡繹不絕的求親者給踩斷了。

“夫人無妨!既然楊小姐想要玩個游戲,我自然是樂意奉陪的。”莫昕硯一臉笑吟吟的看著楊瑤說道。

楊瑤看著莫昕硯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刺眼的很。就在前幾天,她在家中無意碰到一位俊秀挺拔的年輕男子,他身量頗高,而且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迫人的壓力。

從小被父母嬌寵長大的楊瑤,一向自負美貌和才華,可那個男人,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卻是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當時的她有些氣急了,便從下人那裏得知,他竟然就是新上任按察使大人。

她當時就驚呆了,她原以為朝廷派來的按察使大人,一定是一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猶如自己的父親一般。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新上任的按察使大人,竟然是如此年輕英俊。在那一刻,她竟然臉紅心跳,第一次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過後,她再打聽,卻是發現,這位按察使大人竟然已經娶妻,而且這次他是帶著妻子一起赴任的。

雖然她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心都快要碎了。但她卻更加迫切的想要見見他的夫人了,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擁有那麽一位不凡的丈夫。

今天她隨著母親一起前來,就是想會一會這位按察使夫人的。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按察使夫人,竟然是如此的年輕貌美,從她走進大廳的那一刻,她的光彩就把所有人都襯托的暗淡無光。

就是她站在她面前,她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和她一較高下。但她終究還是不甘心的,即便美貌比不過,那她還有引以為傲的才華。

她一定要讓她知道,美貌只是一個空殼而已,只有擁有才華的女人,才有資格和那樣的男人站在一起。

“不如我們玩飛花令吧!這樣大家玩起來,才盡興啊!”楊瑤看著莫昕硯一臉挑釁的說道。

“好,依你!”莫昕硯一臉笑吟吟的看著楊瑤,雖然她能感覺到楊瑤的不懷好意,但是對於文采的比試,對她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麽難事。

“夫人既然是今天的貴賓,就請夫人先出題吧!”楊瑤看著莫昕硯回答的很是痛快,十分大度的說道。

“好,既然楊小姐信得過我,那我就出一個規則吧!既然是飛花令,那就先以花為令吧!但是這個花字並不是這句詩裏有花即可,而是這花字要是這句詩的第一個字,你們覺得可行!”

有幾個女人在聽莫昕硯說完規則後,不由的面面相覷。本來這飛花令看似簡單,但到最後也並不簡單的,畢竟這些東西,不僅需要才華,更需要極好的記憶力和反應速度的。

“好!既是夫人出題,我們應下就是!”楊瑤一臉自負的說道。她如今腦海裏已經有不少的詩句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是這樣,那就由楊大小姐開始吧!”

“花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楊瑤不再推辭,揚聲說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坐在楊瑤身邊的一個穿綠衫的小姑娘也緊隨其後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一會兒工夫,那些小姑娘的情緒一個個就高漲起來,期間那些成婚的婦人也加入到了其中。大家你一言無一語的開始把自己知道的詩句都說了出來。

莫昕硯看著爭相恐後的人們,一直言笑晏晏的看著大家。

楊瑤一直都沒有放過莫昕硯的表情,她發現,自始至終,這位按察使夫人好像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詩句,她不由的撇了撇嘴。

這個按察使夫人,大概也只是一位好看的繡花枕頭罷了,至於那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弄不好,人家看她是莫家人,而故意讓給她的。

大廳裏本來情緒高漲的情緒,隨著詩句一句一句的說出,慢慢的開始歸於平靜,最後,以至於大廳裏變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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