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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沒臉見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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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昕硯只覺得的自己的心裏一抽,她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便聲音涼涼的說道:“你既已是爺的人了,那麽以後,就是我的妹妹了,何苦行此大禮!”

“啊!”染柳擡頭無比驚訝的看著莫昕硯,連屹城也眼神沈沈的看向莫昕硯,他的眼神裏竟然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莫昕硯楞了,她的心不由得揪成一團。她看了看染柳,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連屹城。如果那個男人不是連屹城的話,那會是誰?

突然想到的什麽的莫昕硯一個激靈,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的看向染柳。

“你,你是不是?”莫昕硯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是我!”顏士昭站在門前,臉色蒼白的看著莫昕硯說著。

莫昕硯只覺得眼前發黑,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連屹城站起身,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莫昕硯。

“都是我的錯,是我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所以,就。”面對著莫昕硯那一臉憎惡的表情,顏士昭的心不由的抽搐起來。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昨天喝的太多了,錯把染柳看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以,就情不自禁的要了他。

“你讓我怎麽去面對俞姐姐。”莫昕硯淚流滿面的看著顏士昭,她從來沒有在那一刻對小舅舅這麽的怨憤。

對於她來說,俞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而染柳,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陪在她身邊最重要的人,染柳於她而言,更像是親人。

如今染柳和小舅舅已成定局,她要怎麽去面對俞姐姐啊!她又要怎麽去安置染柳啊!

“你的身子虛,莫要氣的很了。”

連屹城攬著莫昕硯,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整個身體的顫抖,他看向顏士昭的目光,不由的帶上了一絲責備。

雖然這對男人來說,是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可這對莫昕硯來說,卻是一件讓她最難取舍的事情,也是讓她覺得難堪的一件事情。

“少夫人,都是我的錯,不管舅老爺的事情,是我一直欽慕舅老爺,所以,才釀成今天的大錯。染柳自知對不起少夫人,請少夫人責罰!”染柳以頭伏地,聲淚俱下道。

“責罰!你想讓我怎麽責罰你?”莫昕硯眉眼冷冷的看著染柳。其實一直以來,她就覺得染柳對小舅舅有所不同。可她想著,染柳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姑娘,她不會做出什麽不妥的舉動的。

可她終究還是高看了她。

“少夫人,染柳願意自梳,一輩子都不嫁人。”染柳低著頭,字字清晰的說道。

“自梳,你這是在懲罰你自己,還是在懲罰我。”莫昕硯忍不住大喊道。對於她來說,染柳就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姐妹,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染柳這麽做呢!

“是我的錯,昨日我雖然喝醉了,但有些情節,我還是依稀有些印象的。我當時錯把染柳看成另外一個人了,所以,就強迫了她,她當時也哭著,讓我放過她。但我當時好似被豬油蒙了心,就。”

莫昕硯瞪大眼睛,一臉驚楞的看著顏士昭,這個看上去一臉頹敗的顏士昭,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小舅舅嗎?

顏士昭在莫昕硯看過來的時候,更是一臉的難堪。他是她的長輩,他身邊再缺女人,他也不能去動自己外甥女身邊的丫鬟啊!

可如今他除了懊惱,自責外,卻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如今他不怕別的,就怕硯姐兒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氣壞了身子。

“少夫人,不是這樣的,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染柳捂著臉,眼淚開始從她的指縫裏往外流。

莫昕硯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她一歪頭,華麗麗的暈倒在連屹城的懷裏。

“來人,快請大夫!”連屹城抱著莫昕硯轉身就進了裏間。

顏士昭一臉擔心的看著被連屹城抱進去莫昕硯,他有心進去,可一想到硯姐兒這病,是因他而起,他就腿就有些邁不動。

染柳也一骨碌爬了起來,她也想跟進去,但她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少夫人如今這病就是被她氣的,她不能在讓少夫人生氣了。

可如今在這裏,少夫人的貼身丫鬟,就只有她一位,就算她有心不插手,她也做不到的。她昨天事情一發生,她就想好了,等過幾天,暮雲姐姐和合璧她們趕來的時候,她就找個庵堂,然後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染柳,我,我!”顏士昭看著等在門口一臉著急的的染柳開口道。

染柳回過神,一臉淒楚的看著顏士昭說道:“舅老爺,奴婢從來都沒有怪責於你,如果當年沒有舅老爺施以援手的話,這個世上早就沒有奴婢這個人了。奴婢本來就無以為報,這樣一來,您也算全了奴婢的一番心意。”

染柳說完後,沖著顏士昭福了福身。當初她帶著弟弟流落在京城,無處落腳的時候,是舅老爺收留了他們姐弟,如果沒有舅老爺,這個世上早就沒有她和弟弟了。

如今她在少夫人這裏如魚得水,弟弟也成了舅老爺的得力臂膀,她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

顏士昭看著一臉波瀾不驚的染柳,只覺得心裏堵得難受。他當初救下她,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可這個女孩子,卻一直銘記於心。就是當初他把送到硯姐兒的身邊,她雖然不想和她的弟弟分開,但還是答應下來。

這些年,她在硯姐兒的身邊,為硯姐兒做的所有一切,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他也知道,硯姐兒對她的感情,更是有別於其他人。

可昨天晚上,他腦袋竟然昏了似的要了她。一開始她確實極力的掙紮過,可最後,她還是順從了他。

是他對不住她啊!

“染柳,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如!”

“我不願意!”染柳擡頭看向顏士昭一臉堅定的說道。

顏士昭的臉色不由的一白,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絕他呢!

“舅老爺,是染柳沒有福分,奴婢剛才已經說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與舅老爺無關!”

顏士昭在被染柳拒絕後,心裏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真的把染柳帶回去的話,那硯姐兒和俞鳳婧之間的友誼,就真的完了,而硯姐兒會恨死他的。

他只要一想到,她會恨他,憎惡他,他這心裏就抓心撓肺般的難受。

可是被染柳就這麽直截了當的拒絕,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染柳仿佛也感覺到了顏士昭情緒的變化,她沖著顏士昭一福身,便匆匆的走了出去,屋裏太悶了,她想去外面迎迎大夫去。

她剛一走出房門,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大壩,怎麽止也止不住。要說不委屈,那是不可能。但是如果這個男人是舅老爺的話,她也覺得慶幸不已!

在連屹城把莫昕硯放在床上的時候,莫昕硯就睜開了眼睛,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床帳,一言不發。

“你沒事吧!”連屹城有些不放心的看著眼神空洞的莫昕硯。

“你說,我該怎麽辦?”莫昕硯一臉落寞的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連屹城問道。

“你想怎麽做?”連屹城眼神幽幽的看著莫昕硯問道。

莫昕硯捂住臉,聲音嘶啞道:“我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的?”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辦,順其自然就好了。”

“什麽意思?”莫昕硯腦袋短路般的看著連屹城。

“小舅舅不是糊塗之人,既然這件事情是他做的,該怎麽做,他心裏自然是有數的。”

“那小舅舅會怎麽做,他會帶走染柳嗎,染柳會跟著他一起回京城嗎?”莫昕硯猛地坐起身,一臉緊張的看著連屹城一連串的問道。

“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連屹城安撫的拍了拍莫昕硯的手臂。

“不行啊!染柳如果真的跟著小舅舅走了,我會舍不得的,這些年,她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我已經習慣了,還有俞姐姐那裏,我可要怎麽解釋啊!”莫昕硯急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真的沒臉去見俞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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