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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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和行蹤。可是那知縣覺得不妥,思前想後,猶豫了許久,直到日前述職想著那位活菩薩已經遠離轄境才敢向上呈報此事。”

“這個野丫頭!”趙恒氣得猛地一拍龍案,嚇得門下傳郎大人不久前才站起來的身子“撲嗵”一下又跪了下去。

“活菩薩?對了,你還沒說她為何要去潛龍鎮?等等,潛龍鎮不就是前段時間發生嚴重疫情,朕下了旨意封山斷路的地方嗎?”

“是的,皇上的聖旨還是八百裏加急送達的。”

“難怪,難怪了,難怪她會到那裏去。”

趙恒突然一改怒容,開顏微笑起來,心下不由微嘆,這個野丫頭就是個見不得有人受傷生病的性子,對她來說再不會有什麽比救人更重要的事情了。從她解決疫情的手段看來,這些年她已經是學有所成了,“藥兒啊,既然已經學成,為何還不回到我的身邊來呢?”趙恒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晴空,小鷹已經習慣了天空,讓她再回到籠中來應該是一種奢求吧?

門下傳郎看著皇上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不敢再開口,只是低頭跪著。

“你起來吧,朕沒怪你。不過,這‘回天護符’的主人還是必須得找到,朕相信憑她的醫術一定能夠治好皇後的病,你多上點兒心,這事,朕就交給你了。”

“是,臣領旨。”門下傳郎暗呼一口氣站了起來,暗自計量,這位擁有“回天護符”的女子看來對皇上是個很重要的人,他得多下點功夫了。

帝後情恩

望著退出去的門下傳郎的背影,趙恒有些怔然失神,元安在一旁瞅著,也不敢驚動,只是心下有些奇怪趙恒口中的“野丫頭”是誰?他在他身邊伺候快十年了,怎麽從沒聽皇上提起過這個人呢?

“元安,最近可有尹公子的信來?”趙恒怔了好半晌才突然悠悠開口,問的話有些突兀,元安還在暗自琢磨趙恒失神的原因,被猛然一問險些反應不過來。

“尹公子?沒,沒有。”

趙恒皺了皺眉看向有些心神不屬的元安,不過也是略看了兩眼,並沒在意他細小的慌亂,只是不知是問元安還是問自己地說道:“從他上次來信隔了也有三四個月了,眼看著年節都到了,怎麽到現在還沒信兒來呢?難道有什麽變故不成?”

元安不知道,只能在一旁靜靜站著聽著,皇上口中的尹公子是個再神秘不過的人物,跟在皇上身邊十年,他也只見過他四、五次,不知道什麽身份,每次來都是靜悄悄的來,然後又靜悄悄地走,極少出現在外面時也總戴著垂簾鬥笠,沒有人見過他的模樣,只是瞧著那身量和風骨應是個風采絕佳的公子爺。偶爾待的時間稍長,皇上會親自安排他宿下,不在別處,就在自己的寢宮,而且常常是加張榻同睡一房,他不敢去想皇上為什麽會這樣安排,也輪不到他想。每當尹公子來時,所有人都得退出十丈以外,晚上他們這些原本睡在皇上榻前的宮侍們也會被遠遠安排到邊角的房間去,於是他們這些近侍很快便明了尹公子是一個絕大的禁忌,皇上不說,誰都不會提起。

“皇上您別憂心,也許是沒什麽事,所以才沒信來。”

“不對,他不會三個月沒有一封信,這不正常,邊關有什麽急報沒?”

“報上來的皇上已經都看過也都處理過了,今天沒再送新的進來了。”

趙恒眉頭略松了松,可是仍沒完全打開,“皇後那兒有沒有新的回話?”

“回皇上,娘娘身邊的錦屏今天早上來過,說皇後娘娘這幾天精神都挺不錯,姚大夫昨天晚上替娘娘紮了一回針,今天早上娘娘說膝蓋已經略略有些酸痛的感覺了,姚大夫很高興,說是有知覺了就是好事。”

“是嗎?”趙恒眉頭一展,“這個小女子,看著貌不驚人,倒是真有些神奇手段啊。嗯,趁著皇後精神好,去看看她。”

“是!”元安見皇上的臉色總算稍微放晴,才輕輕舒了口氣,提聲高唱一句:“皇上排駕昭陽宮。”

------------------------------------------到了昭陽宮,不及進殿,趙恒一眼就看見在園子裏貓著腰在找什麽的百裏藥,不禁停了停步子,站在廊子裏瞅著她看半晌。元安看著他以為想叫百裏藥過來,張口就要喊,但趙恒急忙一擡手阻止了元安的呼喝,揮揮手示意元安在原地等候,他自己則徑直朝百裏藥走去。

百裏藥隱約聽見身後有步履漸近之聲,也沒在意,以為是宮中的哪個太監,也沒擡頭,只是低著頭繼續找著。直到發覺那腳步聲停在她背後半天沒了動靜,而四周圍剛才還能聽見的一些宮人們走動喧嘩的聲音突然都消失了,這才覺出些許不對勁,急忙回身查看。

“皇上?”百裏藥驚了一下,連福身行禮都忘了,直楞楞地盯著趙恒,不明白他為什麽悄沒聲息地一直站在自己背後。

“嗯。”趙恒看到百裏藥驚訝的表情不禁挑了挑眉,倒也沒介意她忘了行禮的事情。

“找什麽呢?找這麽認真?”

“沒――沒什麽。”百裏藥掩飾地低了低頭。

“是嗎?”趙恒微瞇了瞇眼,沒再追問,“朕來看看皇後,你跟朕進去,朕有話問你。”

“是。”百裏藥點頭,跟著趙恒身後朝昭陽宮走,不過眼神還在四下裏找著什麽。

趙恒只作沒看見,前頭走著,一直走回廊子裏,走到元安面前,才停了步子。“麗白,你先進去,告訴她朕馬上就來。”

“是!”百裏藥看出趙恒似乎有話要交待元安,顯然並不想讓她聽,於是她加緊步子朝宮裏走。

“元安。”趙恒見百裏藥已經走進了宮殿,估摸著她不可能聽見他們說話,才開口吩咐元安。

“皇上有什麽吩咐?”

“去看看,剛才姚大夫在找什麽?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沒找到,你去幫她找找。”

“是。”元安一怔,對皇上的這個吩咐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很快地應命而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行動不便,只能坐在輪椅裏給趙恒行禮,不過若不是趙恒早前免了她的跪禮,這會她就是全身都癱了怕也得被架起來行禮。

“起來吧,別這麽多禮數了,都起來吧。”趙恒擡擡手把呼啦啦跪了一屋子的人全赦了起來。

“謝皇上。”

“梓童,後天就是年三十了,你這宮裏可都安排妥當了?”趙恒四下打量著已經換了宮燈窗紗、絞了新窗花和紮了艷色彩綢的宮室,看起來倒是一派年節氣氛,只是這屋子裏的人喜氣卻著實少了點。

“勞皇上惦記,一來前線吃緊,也許要用兵,肯定有大把的銀子要花,宮裏花銷本來就大,能節省著就節省著點;二來我這身子不便,沒那麽多心力去管,所以讓他們都裝飾的簡單些,應個喜氣就行。還好宮裏的下人們還都盡心,您看,雖然大部分都是去年用過的舊物,可是擦洗明亮了還是新簇簇喜盈盈的。”皇後挺滿意地擡頭向那些紅亮精致的宮燈看去,的確是還挺新亮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不愧是朕的賢後。”趙恒微笑著走到皇後身邊,早有人捧來坐椅和火盆,他就在皇後身邊與她側對坐下與皇後一同就著火盆取暖,紅亮的炭火照得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略略泛起了一抹紅。

“皇上這幾日又清減了,操心政務也得關心著點自個兒的身子。”皇後也看出趙恒的臉色有些蒼白,“對了,元安呢?怎麽沒見著他?”皇後本想叮嚀元安兩句,可是眼神四下一瞟才發現元安居然不在殿裏,他一向跟著皇上寸步不離的,這會兒去哪兒了?

“我讓他去辦點事,一會兒就來,不礙的。”皇上一語帶過,顯見得並不想細說元安在幹什麽。

“梓童,朕看你今天心情不錯,就陪朕下盤棋吧,朕今天晚上就留你這兒,你讓他們去安排晚飯吧,朕也好幾天沒好好歇了。”

“是!臣妻遵旨。”皇後掩不住滿臉驚喜之色,自她生病以來,皇上基本上只是過來探望病情,從來不曾在她這裏歇宿,雖然知道病痛是宮闈裏的忌諱,可是這數月來,還是讓她深深落寞,今天皇上居然肯在這裏歇宿,哪怕不是同床甚或不同房都不重要,有皇上的這句話就已經充分說明,在皇上的心裏她還是很重要的,她並沒有因這病而失了聖眷,這對她這個皇後來說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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