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是要你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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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暮剛剛抵達古宅，陳秋明夾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雪暮啊……他們不要錢了，他們是要你的命啊……”
陳雪暮如遭雷擊地站在原地，過了兩秒才緩過神，“是誰？”
“雪暮啊……爸爸不知道啊……爸爸求求你了……你救小越回來吧……只要你救小越回來，爸爸媽媽下半生給你當牛做馬啊……雪暮啊……”
陳秋明的哭聲讓陳雪暮渾身難受，她逼著自己深呼吸，逼著自己冷靜，隨後道，“爸爸，我們報警吧。”
“不能啊！陳雪暮你是想小越死嗎？！”陳秋明怒罵，“你有沒有良心啊！那是你弟弟啊！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他都永遠相信你的弟弟啊！你就真的能看著他被人這樣害死嗎？！他才十七歲啊！”
“好。我知道了。那你告訴那些人，要我怎麽做。”陳雪暮的心沈到了冰底。
陳秋明好像差點窒息似的，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才顫顫地開口，“好好好……我打給他們……”
陳雪暮將手機放進了口袋，先回到古宅哄了古知樂，叮囑他要乖乖在家。
“雪暮姐姐你又要出去嗎？你還沒有吃晚飯呢。”
“沒關系，姐姐吃過了。”陳雪暮微笑著揉了揉古知樂的頭發，不願意把自己身上的哪怕一丁點負能量傳遞給孩子，“姐姐要去找一位老奶奶談事情，你乖乖在家，看一會兒書和電視，困了就睡覺，好嗎？”
古知樂點點頭，又露出幾分沮喪，“姐姐現在跟爸爸一樣忙了。”
陳雪暮蹲下來抱住他，“對不起，姐姐盡快忙完，好嗎？”
“好。那姐姐出門要小心。”
“嗯。”
離開古宅，眼前不再是古知樂那張天真爛漫的小臉。陳雪暮仿佛看見前方燃起漫天火光，各種張牙舞爪的怪獸在伸展他們的獠牙利齒和醜陋爪子，等待著將陳雪暮撕成碎片。
來吧，該來的總要來的。
記不清有多久沒來過了，程家老宅還是像以前那樣，給人一種肅殺的威嚴感。
“怎麽，早上剛談完條件，現在就來反悔了？”程老太太餵養著程老爺子曾經釣回來的那只烏龜，根本沒有擡頭看陳雪暮。
“奶奶。”陳雪暮喊了一聲之後，撲通跪在了程老太太的輪椅前，“早上是我不懂事。我想撤銷那份協議，我願意為程家奉獻餘生，求你救我！”
程老太太把龜飼料往旁邊一放，淡然地拍了拍兩只手上的殘渣，“真是好笑，陳雪暮啊，你的戲也太多了吧？一日之內你要鬧出多少風波？你不如挑明了跟我說說吧，我年紀大了，你這麽多彎彎繞繞的我也聽不懂啊。你是不是覺得早上開的條件還填不飽你的饕餮胃口？”
陳雪暮紅著眼睛卻不肯落淚，她直直地跪著，幹脆地搖頭。
“不是，奶奶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也不需要任何條件。只求奶奶救救小越！”
程老太太戲謔的假笑收斂了幾分，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在打量陳雪暮，“小越？陳越嗎？你那個弟弟？”
“是！”陳雪暮感覺胸口鈍痛，“下午的時候，綁匪打電話來說，要一百萬。可是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說要讓我用我的命去換小越的命。”
陳雪暮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繼續說，“我知道我不會做人，得罪了很多人，可是這些都是我的錯，和小越沒有關系！我死沒有關系，可是我背後還有兩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也要等到他們斷奶之後才去死！”
她的“死”字咬得格外清晰，程老太太一個半條腿踏過了鬼門關的人都被她說得心神一顫。
“你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攪事？”程老太太蹙眉低聲問。
陳雪暮搖頭，眼裏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欠的都要還，從來沒有誰逃得過。”程老太太重重嘆氣，“雪暮，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你求錯人了。我能保住你，但是陳越……我保不住。”
陳雪暮跪行向前，滿臉是淚地哀求程老太太。
“奶奶！求求你！如果你不出手，我就只能自己去救小越了！”
“來人！”程老太太的視線挪向其他地方，“把她綁起來！”
陳雪暮慌神要逃，卻被程家的傭人七手八腳地摁住，架起來，最後關進了一間空蕩蕩的客房。
“奶奶！奶奶你放我出去！小越會死的！他會死啊！那是一條人命啊！奶奶！”
任憑陳雪暮如何撕心裂肺地喊，程老太太都不允許任何人去靠近那張門。
“還有，把那間房間的窗戶封起來，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出去。老李、老楊，你們兩個親自去煜森家把兩個孩子接過來，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在這裏照看他們了。”
程老太太望著客廳裏的佛像，喃喃念經。
罪孽，都是罪孽。
世間事皆有因果，遭至今日的果，必然有前頭的因。
那是誰想讓陳雪暮死呢？
程老太太第一個想到的是梁容嘉。
她定了定神，自己挪動輪椅，來到了客廳的電話旁。
“餵……我是王娟。”程老太太上來便自報家門。
電話那頭的男人猶疑了一刻，想了半天才想到是哪個“王娟”。
“親家奶奶啊，呵，有何貴幹？”梁亞博冷聲問道。
“回去好好查查你兒子女兒最近在幹什麽，要是他們幹了綁票之類的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他們。”
梁亞博罵了一句“神經病”便掛斷了電話。他氣得火冒三丈，但想想程老太太從來沒有為什麽事找過他，心裏又覺得事態有點嚴重，於是忙往家裏打電話。
梁家別墅裏，葉雅美剛被梁容嘉氣得差點背過氣，好不容易上樓吃了藥準備躺一會兒，又接到了梁亞博的電話。
“你最近一直看著嘉兒的嗎？”梁亞博嚴厲地問。
“是啊。怎麽了？”
“你找人查查嘉兒是不是請了人搞綁架？”
葉雅美捂住胸口，“啊？綁架誰？”
“不知道，程家忽然找上了門。”
“我這就去問！”葉雅美匆匆穿上拖鞋，心情忐忑地往梁容嘉房間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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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暮啊……他們不要錢了，他們是要你的命啊……”
陳雪暮如遭雷擊地站在原地，過了兩秒才緩過神，“是誰？”
“雪暮啊……爸爸不知道啊……爸爸求求你了……你救小越回來吧……只要你救小越回來，爸爸媽媽下半生給你當牛做馬啊……雪暮啊……”
陳秋明的哭聲讓陳雪暮渾身難受，她逼著自己深呼吸，逼著自己冷靜，隨後道，“爸爸，我們報警吧。”
“不能啊！陳雪暮你是想小越死嗎？！”陳秋明怒罵，“你有沒有良心啊！那是你弟弟啊！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他都永遠相信你的弟弟啊！你就真的能看著他被人這樣害死嗎？！他才十七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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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暮姐姐你又要出去嗎？你還沒有吃晚飯呢。”
“沒關系，姐姐吃過了。”陳雪暮微笑著揉了揉古知樂的頭發，不願意把自己身上的哪怕一丁點負能量傳遞給孩子，“姐姐要去找一位老奶奶談事情，你乖乖在家，看一會兒書和電視，困了就睡覺，好嗎？”
古知樂點點頭，又露出幾分沮喪，“姐姐現在跟爸爸一樣忙了。”
陳雪暮蹲下來抱住他，“對不起，姐姐盡快忙完，好嗎？”
“好。那姐姐出門要小心。”
“嗯。”
離開古宅，眼前不再是古知樂那張天真爛漫的小臉。陳雪暮仿佛看見前方燃起漫天火光，各種張牙舞爪的怪獸在伸展他們的獠牙利齒和醜陋爪子，等待著將陳雪暮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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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早上剛談完條件，現在就來反悔了？”程老太太餵養著程老爺子曾經釣回來的那只烏龜，根本沒有擡頭看陳雪暮。
“奶奶。”陳雪暮喊了一聲之後，撲通跪在了程老太太的輪椅前，“早上是我不懂事。我想撤銷那份協議，我願意為程家奉獻餘生，求你救我！”
程老太太把龜飼料往旁邊一放，淡然地拍了拍兩只手上的殘渣，“真是好笑，陳雪暮啊，你的戲也太多了吧？一日之內你要鬧出多少風波？你不如挑明了跟我說說吧，我年紀大了，你這麽多彎彎繞繞的我也聽不懂啊。你是不是覺得早上開的條件還填不飽你的饕餮胃口？”
陳雪暮紅著眼睛卻不肯落淚，她直直地跪著，幹脆地搖頭。
“不是，奶奶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也不需要任何條件。只求奶奶救救小越！”
程老太太戲謔的假笑收斂了幾分，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在打量陳雪暮，“小越？陳越嗎？你那個弟弟？”
“是！”陳雪暮感覺胸口鈍痛，“下午的時候，綁匪打電話來說，要一百萬。可是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說要讓我用我的命去換小越的命。”
陳雪暮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繼續說，“我知道我不會做人，得罪了很多人，可是這些都是我的錯，和小越沒有關系！我死沒有關系，可是我背後還有兩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也要等到他們斷奶之後才去死！”
她的“死”字咬得格外清晰，程老太太一個半條腿踏過了鬼門關的人都被她說得心神一顫。
“你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攪事？”程老太太蹙眉低聲問。
陳雪暮搖頭，眼裏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欠的都要還，從來沒有誰逃得過。”程老太太重重嘆氣，“雪暮，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你求錯人了。我能保住你，但是陳越……我保不住。”
陳雪暮跪行向前，滿臉是淚地哀求程老太太。
“奶奶！求求你！如果你不出手，我就只能自己去救小越了！”
“來人！”程老太太的視線挪向其他地方，“把她綁起來！”
陳雪暮慌神要逃，卻被程家的傭人七手八腳地摁住，架起來，最後關進了一間空蕩蕩的客房。
“奶奶！奶奶你放我出去！小越會死的！他會死啊！那是一條人命啊！奶奶！”
任憑陳雪暮如何撕心裂肺地喊，程老太太都不允許任何人去靠近那張門。
“還有，把那間房間的窗戶封起來，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出去。老李、老楊，你們兩個親自去煜森家把兩個孩子接過來，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在這裏照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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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都是罪孽。
世間事皆有因果，遭至今日的果，必然有前頭的因。
那是誰想讓陳雪暮死呢？
程老太太第一個想到的是梁容嘉。
她定了定神，自己挪動輪椅，來到了客廳的電話旁。
“餵……我是王娟。”程老太太上來便自報家門。
電話那頭的男人猶疑了一刻，想了半天才想到是哪個“王娟”。
“親家奶奶啊，呵，有何貴幹？”梁亞博冷聲問道。
“回去好好查查你兒子女兒最近在幹什麽，要是他們幹了綁票之類的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他們。”
梁亞博罵了一句“神經病”便掛斷了電話。他氣得火冒三丈，但想想程老太太從來沒有為什麽事找過他，心裏又覺得事態有點嚴重，於是忙往家裏打電話。
梁家別墅裏，葉雅美剛被梁容嘉氣得差點背過氣，好不容易上樓吃了藥準備躺一會兒，又接到了梁亞博的電話。
“你最近一直看著嘉兒的嗎？”梁亞博嚴厲地問。
“是啊。怎麽了？”
“你找人查查嘉兒是不是請了人搞綁架？”
葉雅美捂住胸口，“啊？綁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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