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麽？”蕭晴晴盯著阿諾，緊張地問。

“不幹什麽。你身份特殊，我動不了你，少爺很快就回來了，他會親自處理你的。”阿諾說完便退到了一旁，恭候程煜森和程老太太回來。

蕭晴晴止不住地發抖。

什麽叫做“親自處理你”……

她當初被程思寧利用的時候，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被程思寧當成一顆廢棋一樣撇下。

仿佛她和小蕓都命如草芥，根本不被程大小姐放在眼裏。

她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漂浮在大海中心孤立無援的人。

蕭晴晴懷裏的小蕓感覺到了母親的緊張，又不習慣於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一時間受到驚嚇，嚶嚶哭泣。

“小蕓乖……小蕓不哭……爸爸很快就回來了……”蕭晴晴撫摸著女兒的頭，聲音顫抖地安慰道。

過不多久，程煜森便和專業的醫護人員一起，將尚在病中的程老太太送回來。

程煜森小心翼翼地護住輪椅上的老太太，蕭晴晴見狀，趕忙上前想去幫忙，但卻被程煜森冷冷擋住。

“走開。”

蕭晴晴咬著下唇，忍了下來。

等程煜森忙完，蕭晴晴又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

“煜森，你怎麽對我都可以，可是……”

“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程煜森的目光裏夾帶淩厲冷光。

蕭晴晴目含淚光，“我不是跟你談條件。我只是想向你解釋這一切……程煜森，為了孩子，我們能好好說話嗎？”

程煜森狠厲冷笑，“你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小鬼跑到我家來，硬塞給我，還希望我好聲好氣地對你？你奢求得是不是有點多？”

“程煜森！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小蕓這就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女兒啊！如果你不想認我們，你就直接說，不用這樣羞辱人！”蕭晴晴捏著拳頭，仿佛說出這些話也需要莫大勇氣。

“蕭晴晴，我勸你還是有一點自知之明的好。趁現在，早點離開。等我發現你的狐貍尾巴之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畢竟你曾經是程思寧的小幫手，我現在找不到她，說不定哪天不高興了就抓你來解恨。到時候，我一定不惜一切地摧毀你。”

這樣提醒蕭晴晴，算是程煜森宅心仁厚給出的最後一絲機會。

可是蕭晴晴只想緊緊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她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他身上。

她堅信，只要有孩子在，他程煜森絕對做不出心狠手辣的事。

“程煜森，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以為我是怎麽樣的人？如果你早點搞清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就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

程煜森這話說得蕭晴晴有幾分心虛。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現在知道被人利用完了，沒有地方去了嗎？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我現在給你機會自己走，你帶上孩子，迅速消失在我眼前！等到我連最後一絲耐心都失去的時候，你就沒有，可以討價還價的機會了！”

“我怎麽樣沒有關系！”蕭晴晴急紅了眼，“但是小蕓她就是程家的人！這是你程煜森必須承認的事！”

“是，她是程家的人。”程煜森極其平靜地接著蕭晴晴的話說道，“DNA報告我看過了——但我和小蕓不是父女關系。小蕓的父親究竟是誰，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你為什麽不直接帶著小蕓去投奔他呢？難道因為當時他手上並沒有什麽實權，你就看不上他嗎？”

蕭晴晴只覺得程煜森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已經滲透到了她的骨頭裏，涼得令人心驚。

“爺爺的遺囑你也已經知道了，小蕓她親生父親很快就能成為手握五分之一股份的大股東了，你還不趕緊去他身邊占著程太太之位？”

聽到程煜森這番話，蕭晴晴絕望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都知道了……你、你既然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早點說？！你是故意讓我在程家裏變得像一個笑話一樣的吧！”蕭晴晴說著流下淚來，擡手掩住臉。

“讓你變成笑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這期間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使你回頭，然而你卻堅持留在這裏，還堅持說小蕓是我的孩子。你自己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笑嗎？”程煜森說完甚至不想多看眼前這個女人一眼。

他決然移開了視線，坐在了熟悉的沙發上，仿佛已經累極了。

“是，我可笑……從三年前，我在你的生日宴會上出現，並且喝錯了酒，走錯了房間的那一刻起，我就很可笑！”蕭晴晴失態大哭。

程煜森一回國就在調查這件事，並且把小蕓的出生日期，和當年生日會上出現的所有人聯系在一起，最終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在程煜森看來，可笑的人除了蕭晴晴之外，還有林杏兒。她居然把程卓恩的兒子強行扣到他程煜森頭上，難道在林杏兒看來，這個世界上的人都這麽沒腦子，以為沒有人會查出這件事情嗎？

不過這也說明林杏兒還算一個要臉面的人，畢竟程卓恩當年還未成年就當了爸爸，說出去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更何況他強暴的還是同父異母的兄長的前女友。

蕭晴晴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程煜森已經不想去理會，他吩咐阿諾暫時安置了蕭青青和小蕓，同時派人密切關註著陳雪暮的行蹤。

和程煜森離婚後的幾天，陳雪暮哪也不想去。百色公司的事情交由她信得過的設計師全權主理，邵曉玲也沒少幫她操心。

但是看到陳雪暮消極的狀態，邵曉玲作為朋友，總歸是看不過去，於是又拉著她一起到之前去過的那間酒吧打發時間。

燈紅酒綠的夜生活不是陳雪暮的追求，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一天的時間太漫長了。她總想找一點什麽樣的事情來排遣心中紛繁覆雜的情緒。

“小哥，那個叫做四月的歌手不是你們這兒的駐唱嗎？”邵曉玲拉著侍應生問道。

侍應生笑笑，“不是，四月從不當駐唱，他啊就是一個瀟灑風流的傳奇人物，哈哈哈。”

越是傳奇風流，邵曉玲就越想知道。

陳雪暮本來也是好奇心重的人，聽說四月來歷神秘，更加好奇。

她們倆又多找了幾個侍應生打聽，結果聽說了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這個四月是一個在逃的犯罪分子，不能暴露身份。有人說，四月是個富家子弟，全憑愛好來唱歌，但不能讓家裏人知道。還有人說，四月根本不是個人……

邵曉玲被各種各樣的版本逗得捧腹大笑，陳雪暮也忍俊不禁。

除開那些豪門怨鬥，平凡的生活也挺好的。

陳雪暮托腮看著窗外，眼神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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