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不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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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覺得有些心酸。
如果可以的話，小木定然會選擇用自己把嚴木木換回來，哪怕自己灰飛煙滅再也沒有容身的地方。這種難過到讓自己心力憔悴的感覺，這種不知道自己屬於誰，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能去到哪裏的感覺，小木真的是受夠了。
“起床上學了！”媽媽溫柔的聲音剛剛在門外響起，小木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疼。而看了一眼身邊的晴兒之後，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晴兒就倏地坐了起來，好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趕忙打量了一下小木，發現她並沒有走，這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小木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可見晴兒一夜幾乎都沒有睡好。
“姐你沒睡啊？”晴兒看了看小木疲憊的眼睛，問道。
“睡了，醒的早而已。”小木扯出一個蒼白的笑，輕聲說：“中午放學可以不要去找我嗎？給我時間，我想靜一靜。”
嚴晴看了看小木的眸子，半響才說：“好。”
當小木再次踏入教室時，班裏都已熟悉的面孔，都已被小木用心記上名字的同學，包括早已端坐在位置上的白珂，這都讓小木心痛不已。自己這麽費力的想要活在這個世界，可是總是事與願違，現在好像沒有力氣沒有機會讓自己再好好的生活一次了。
而周圍的人目光都是那樣的冷漠，冷漠到讓小木無所適從，冷漠到讓小木差點兒以為，他們都會和高行一樣，在時刻死死地盯著自己，時刻判斷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時刻都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是真正的嚴木木。
“木木，你臉色怎麽這麽蒼白，不舒服麽？”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沈默的周芷竟然在所有人之前，從位置上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
小木的眼光看向白珂，只見他的眼神溫柔而寵溺，不知是對周芷，還是對自己。
小木對她笑笑，突然覺得挺悲涼，患難時得到的竟是一個陌生人的關切。
回到座位後，白珂一直一言不發。小木也沒有說一句話。
小木也沒有指望他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待自己，自從自己在喧鬧的大街，投入了高行的懷抱以後。
“他怎麽樣。”清秀的筆跡，認真的一字一化的書寫。
在自習課上，周遭一片寂靜，白珂的一個紙條擾亂了小木的心。
紙條上的字跡，不是現代之人常用的鋼筆圓珠筆和黑色水筆，而是用毛筆所寫的娟秀的楷體。
熟悉的字跡一下刺痛了小木的心。
曾幾何時，自己在那世態炎涼的上官府，日夜期待的，便是門縫裏偷偷遞進來的這張紙條。
而現在。
小木把紙條揉搓成一團，輕輕在白珂的耳邊說：“他很好。”
白珂原本假裝正在用心學習，只是，聽到這句話，正在做題的手停了一下。轉而給了小木一個笑。
小木見他如此。
突然很想傾訴。
很想很想。
像以前那樣，兩人手牽手到桃樹之下，滿山都是絢爛的桃花，有的在空氣中洋洋灑灑，有的就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小木想告訴他，自己不愛高行，他一點兒也不好。自己也不愛這個世界，哪怕被欺負，哪怕那麽無助，哪怕所有的東西都是輕而易舉的失去的，哪怕讓她看著他娶了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想回到哪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至少小木還是自己，小木還能夠坐自己。
至少在那個世界，小木還能夠倚著楚淩風的肩，任桃花簌落於兩人發間，小木說著生活中的瑣碎之事，而楚淩風也不煩躁，只靜靜聽著，偶爾用力攬住小木的肩膀。
小木如此想著，竟覺得眼淚快要落了下來，她慌忙放下筆，沖出教室。全然不顧班裏同學驚訝的目光，因為小木害怕自己如果說再不逃走的話，會昏倒在教室中。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微涼的空氣，跑到操場，這才好受了一些。
操場上的微風撫摸著她的臉，而人群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就好像只有小木一個人是孤獨的。也許原本的嚴木木本身生活在這種世界，是無比的快樂自豪，但是這一切都隨著小木的到來而消失了。或許並不是因為她的到來而消失，這世界上生生死死每天發生了很多次，但是小木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人的生活，也從來不想參與到任何人的生活之中。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感受到的都是濃濃的愛，沒有半點的欺淩和恨意，但是卻覺得這個世界遠遠比以前自己生活的地方要覆雜的多，因為這裏沒有相信，每個人似乎都在竭盡全力的驗證著自己的猜測，而與自己如此熟識的高行就是其中之一。自己與他每天生活在一起，盡力扮演好他的女朋友的角色，盡力去喜歡他。但是卻返過來被猜忌，被驗證猜忌。
小木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濕的涼涼的，喉嚨也是發幹發澀，好像下一秒就會失去了聲音。
“小木。”
身後有人呼喚她的名字。
她不用回頭，便知道這是白珂的聲音，小木假裝冷漠的說：“你回去。”
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哽咽，讓人聞之心碎。
“小木，我一直在呢。”白珂的聲音溫和有力，只七字，便讓小木的眼淚決堤。小木趕緊擦了擦眼淚，不想讓白珂看出任何端倪。
小木蹲了下來，嗚嗚地哭了起來，似乎要發洩掉這十六年來所有的苦楚。
而白珂沒有走，看到小木瘦弱的身子在顫抖，看到小木從來沒有過的脆弱，他頓時也慌了，走到小木身邊，低頭看著她小小的身子，手想要觸碰，手指卻是微蜷。
“小木。”
“小木。”
“小木，你怎麽了。”
白珂一聲聲地喚。
而小木的雙手緊緊扣著自己的肩頭，指尖泛白，一言不發。
“白珂，木木怎麽了。”一個溫柔的聲音自遠處響起。女生的聲音，這扔小木瞬間驚醒了起來，也瞬間堅強了起來。說是偽裝也好，說是無意之間的脆弱也罷，總之小木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是虛偽的，也覺得自己是理應虛偽的。
小木聽聞，一下站了起來，背對著那個聲音，她決不讓陌生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決不！
小木因為剛哭過，鼻音有些重：“我沒事。”
“周芷，你回去上課吧，這有我就好。”白珂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盡管小木拼命拼命的從中找到一絲寵溺或者暧昧或者說其他讓自己比較心痛的東西，好為自己如今的難過雪上加霜，但是還是沒有找到一些什麽。
她倒也是沒有再強求，只是說：“哦，好，那，有事再叫我啊。”
小木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也漸漸的踏實了下來。再次蹲了下來，將身體瑟縮成一團，任由操場上的涼風吹拂著自己的身子。
白珂輕輕張開雙臂，想要抱緊她，但是卻被她倏地彈了開來，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而白珂則固執的將小木拉了起來，眼神深邃地望著小木的眸：“你總是那麽倔強，倔強到讓自己遍體鱗傷。我早就說過，打開心扉，我還在呢，我還在，你就不會受傷害。”
小木捂住了嘴，仿佛在拼命抑制著什麽，也仿佛是這些天的壓力在她的心理積壓了太久，得不到釋放就好像要將她的心一點點抽空一樣。
“到底怎麽了呢？”白珂向前一步，輕輕握住小木的手，“怎麽了，你告訴我啊！我不想看到你這麽大壓力，如果真的是兩種記憶在你的腦海裏太痛苦，那我們去找郝醫生，封鎖掉我和你的那段記憶好嗎？”
“為什麽？”小木楞了，眼淚不斷從空洞的眼神中掉落下來，小木的眼神沒有焦距。她一直在逃避那段感情，但是當白珂真的決定要忘掉自己的時候，小木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忘記，接受不了來自白珂的拒絕和忘記，他不願意自己是楚淩風麽，不願意再想起自己與他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時光嗎。
“原因有很多吧。”白珂背過身去，聲音顯得悠遠了許些，“現代的記憶對你很有用，古代給你的只是痛苦。現代的記憶是你不能缺少的，因為你有父母有妹妹還有……高行。而且，既然你當時選擇了高行，就證明你愛他要更深一些，成全你，也是我的願望。”
白珂回頭，嘴角微微上揚：“愛一個人，有時候不是追逐占有，不是肆意妄為，不是給她帶來牽絆，而是，有時候，只要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小木如木偶一般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熟悉卻陌生的白珂，他眼裏的愛意那麽深，深得讓人恐懼發疼。
小木又想起了嚴晴當時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因為只要你真的愛第一個，就不會再愛上第二個。”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
“愛。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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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小木定然會選擇用自己把嚴木木換回來，哪怕自己灰飛煙滅再也沒有容身的地方。這種難過到讓自己心力憔悴的感覺，這種不知道自己屬於誰，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能去到哪裏的感覺，小木真的是受夠了。
“起床上學了！”媽媽溫柔的聲音剛剛在門外響起，小木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疼。而看了一眼身邊的晴兒之後，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晴兒就倏地坐了起來，好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趕忙打量了一下小木，發現她並沒有走，這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小木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可見晴兒一夜幾乎都沒有睡好。
“姐你沒睡啊？”晴兒看了看小木疲憊的眼睛，問道。
“睡了，醒的早而已。”小木扯出一個蒼白的笑，輕聲說：“中午放學可以不要去找我嗎？給我時間，我想靜一靜。”
嚴晴看了看小木的眸子，半響才說：“好。”
當小木再次踏入教室時，班裏都已熟悉的面孔，都已被小木用心記上名字的同學，包括早已端坐在位置上的白珂，這都讓小木心痛不已。自己這麽費力的想要活在這個世界，可是總是事與願違，現在好像沒有力氣沒有機會讓自己再好好的生活一次了。
而周圍的人目光都是那樣的冷漠，冷漠到讓小木無所適從，冷漠到讓小木差點兒以為，他們都會和高行一樣，在時刻死死地盯著自己，時刻判斷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時刻都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是真正的嚴木木。
“木木，你臉色怎麽這麽蒼白，不舒服麽？”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沈默的周芷竟然在所有人之前，從位置上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
小木的眼光看向白珂，只見他的眼神溫柔而寵溺，不知是對周芷，還是對自己。
小木對她笑笑，突然覺得挺悲涼，患難時得到的竟是一個陌生人的關切。
回到座位後，白珂一直一言不發。小木也沒有說一句話。
小木也沒有指望他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待自己，自從自己在喧鬧的大街，投入了高行的懷抱以後。
“他怎麽樣。”清秀的筆跡，認真的一字一化的書寫。
在自習課上，周遭一片寂靜，白珂的一個紙條擾亂了小木的心。
紙條上的字跡，不是現代之人常用的鋼筆圓珠筆和黑色水筆，而是用毛筆所寫的娟秀的楷體。
熟悉的字跡一下刺痛了小木的心。
曾幾何時，自己在那世態炎涼的上官府，日夜期待的，便是門縫裏偷偷遞進來的這張紙條。
而現在。
小木把紙條揉搓成一團，輕輕在白珂的耳邊說：“他很好。”
白珂原本假裝正在用心學習，只是，聽到這句話，正在做題的手停了一下。轉而給了小木一個笑。
小木見他如此。
突然很想傾訴。
很想很想。
像以前那樣，兩人手牽手到桃樹之下，滿山都是絢爛的桃花，有的在空氣中洋洋灑灑，有的就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小木想告訴他，自己不愛高行，他一點兒也不好。自己也不愛這個世界，哪怕被欺負，哪怕那麽無助，哪怕所有的東西都是輕而易舉的失去的，哪怕讓她看著他娶了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想回到哪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至少小木還是自己，小木還能夠坐自己。
至少在那個世界，小木還能夠倚著楚淩風的肩，任桃花簌落於兩人發間，小木說著生活中的瑣碎之事，而楚淩風也不煩躁，只靜靜聽著，偶爾用力攬住小木的肩膀。
小木如此想著，竟覺得眼淚快要落了下來，她慌忙放下筆，沖出教室。全然不顧班裏同學驚訝的目光，因為小木害怕自己如果說再不逃走的話，會昏倒在教室中。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微涼的空氣，跑到操場，這才好受了一些。
操場上的微風撫摸著她的臉，而人群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就好像只有小木一個人是孤獨的。也許原本的嚴木木本身生活在這種世界，是無比的快樂自豪，但是這一切都隨著小木的到來而消失了。或許並不是因為她的到來而消失，這世界上生生死死每天發生了很多次，但是小木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人的生活，也從來不想參與到任何人的生活之中。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感受到的都是濃濃的愛，沒有半點的欺淩和恨意，但是卻覺得這個世界遠遠比以前自己生活的地方要覆雜的多，因為這裏沒有相信，每個人似乎都在竭盡全力的驗證著自己的猜測，而與自己如此熟識的高行就是其中之一。自己與他每天生活在一起，盡力扮演好他的女朋友的角色，盡力去喜歡他。但是卻返過來被猜忌，被驗證猜忌。
小木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濕的涼涼的，喉嚨也是發幹發澀，好像下一秒就會失去了聲音。
“小木。”
身後有人呼喚她的名字。
她不用回頭，便知道這是白珂的聲音，小木假裝冷漠的說：“你回去。”
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哽咽，讓人聞之心碎。
“小木，我一直在呢。”白珂的聲音溫和有力，只七字，便讓小木的眼淚決堤。小木趕緊擦了擦眼淚，不想讓白珂看出任何端倪。
小木蹲了下來，嗚嗚地哭了起來，似乎要發洩掉這十六年來所有的苦楚。
而白珂沒有走，看到小木瘦弱的身子在顫抖，看到小木從來沒有過的脆弱，他頓時也慌了，走到小木身邊，低頭看著她小小的身子，手想要觸碰，手指卻是微蜷。
“小木。”
“小木。”
“小木，你怎麽了。”
白珂一聲聲地喚。
而小木的雙手緊緊扣著自己的肩頭，指尖泛白，一言不發。
“白珂，木木怎麽了。”一個溫柔的聲音自遠處響起。女生的聲音，這扔小木瞬間驚醒了起來，也瞬間堅強了起來。說是偽裝也好，說是無意之間的脆弱也罷，總之小木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是虛偽的，也覺得自己是理應虛偽的。
小木聽聞，一下站了起來，背對著那個聲音，她決不讓陌生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決不！
小木因為剛哭過，鼻音有些重：“我沒事。”
“周芷，你回去上課吧，這有我就好。”白珂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盡管小木拼命拼命的從中找到一絲寵溺或者暧昧或者說其他讓自己比較心痛的東西，好為自己如今的難過雪上加霜，但是還是沒有找到一些什麽。
她倒也是沒有再強求，只是說：“哦，好，那，有事再叫我啊。”
小木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也漸漸的踏實了下來。再次蹲了下來，將身體瑟縮成一團，任由操場上的涼風吹拂著自己的身子。
白珂輕輕張開雙臂，想要抱緊她，但是卻被她倏地彈了開來，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而白珂則固執的將小木拉了起來，眼神深邃地望著小木的眸：“你總是那麽倔強，倔強到讓自己遍體鱗傷。我早就說過，打開心扉，我還在呢，我還在，你就不會受傷害。”
小木捂住了嘴，仿佛在拼命抑制著什麽，也仿佛是這些天的壓力在她的心理積壓了太久，得不到釋放就好像要將她的心一點點抽空一樣。
“到底怎麽了呢？”白珂向前一步，輕輕握住小木的手，“怎麽了，你告訴我啊！我不想看到你這麽大壓力，如果真的是兩種記憶在你的腦海裏太痛苦，那我們去找郝醫生，封鎖掉我和你的那段記憶好嗎？”
“為什麽？”小木楞了，眼淚不斷從空洞的眼神中掉落下來，小木的眼神沒有焦距。她一直在逃避那段感情，但是當白珂真的決定要忘掉自己的時候，小木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忘記，接受不了來自白珂的拒絕和忘記，他不願意自己是楚淩風麽，不願意再想起自己與他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時光嗎。
“原因有很多吧。”白珂背過身去，聲音顯得悠遠了許些，“現代的記憶對你很有用，古代給你的只是痛苦。現代的記憶是你不能缺少的，因為你有父母有妹妹還有……高行。而且，既然你當時選擇了高行，就證明你愛他要更深一些，成全你，也是我的願望。”
白珂回頭，嘴角微微上揚：“愛一個人，有時候不是追逐占有，不是肆意妄為，不是給她帶來牽絆，而是，有時候，只要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小木如木偶一般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熟悉卻陌生的白珂，他眼裏的愛意那麽深，深得讓人恐懼發疼。
小木又想起了嚴晴當時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因為只要你真的愛第一個，就不會再愛上第二個。”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
“愛。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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