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再見楚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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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也是疼得直呵氣,手指聽話地指了指膝蓋。白珂順勢看過去,竟然發現,湧出來的鮮血染黑了小木的藍色牛仔褲。竟然傷這麽重。

刺目的顏色竟讓白珂心中一疼,趕緊將小木抱回休息區。

得趕緊止血。

這是兩人同時想到的。

就在小木猶豫著要不要當著白珂的面點穴止血的時候,白珂卻是毫不猶豫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小木傷口的上方某個穴位點了下去。

其手法的精準程度,處在震驚中的小木是深有所感。

而白珂這時候也楞了楞,自己看到小木受傷,好像之前的想法什麽的全部都忘了,只是想著幫她療傷,不要讓她再受到委屈。而點穴的方法,竟然不由自主的全部都用了出來。

這個人,怎麽會點穴?小木已經沒有辦法解釋自己心裏的詫異了,只是楞楞的看著自己傷口上的紅色血液慢慢減少。

“木木,疼嗎?”

木木,疼嗎?木木,疼嗎?木木,疼嗎?

記憶中,許多次,那個人都是這麽問自己。

當背上又添鞭傷,當臉上又添掌印,當某個關節又因為天氣的原因而隱隱坐疼,那個人都會用他的點穴功夫來幫助自己緩解疼痛,然後再問自己,“木木,疼嗎?”

她防身用的點穴功夫還是他楚淩風教的呢。

疼嗎?當然疼,很疼,是心疼!

此時該如何形容小木正怒視著白珂的目光呢?

怪不得,怪不得哈!

怪不得他身上總有種種另她熟悉的感覺。怪不得每次跟他在一起,總會另他想起那個人。怪不得白珂叫她木木她聽得也是如此的自然跟親切。

怪不得,在這個幾乎沒有人會用點穴功夫的世界,他白珂居然也會。

如果說,就連他會如何點穴都說明不了他的身份。那麽,那個關於楚淩風暴斃的消息呢?

她一直都不敢去想,年紀輕輕的楚淩風為什麽會暴斃,他有顯赫家世,他不與人結仇。如果說,上官儒的無故消失,是讓他整個人穿越到了這裏,那麽楚淩風的突然暴斃又怎麽會沒可能是楚淩風的靈魂穿越到了這裏呢?並且還附身到白珂身上……

這不禁讓小木又想起,有一天歷史老師找到她,問她第二次去她家裏找她是有什麽事。她跟歷史老師說明了原委之後,歷史老師說願意幫她查更多關於上官儒的資料。可是直到一個星期過去了,歷史老師說沒有找到任何關於上官儒的資料,因為他只是個小人物而已。

那麽嚴謹認真的歷史老師都沒有找到那份關於上官儒的資料,那白珂又是怎麽知道的?

答案只有一個!

越來越多的現象越來越明顯的表明,白珂就是楚淩風,是前世的楚淩風!

望著陌生的面孔中,眉宇間竟找出了一抹相似的深情,小木無法不動容,這,這真的是阿風嗎?

“阿風……?”小木的嘴唇有些發抖,似乎想要知道這個事實,而又害怕知道這個事實。

然而白珂就像是做足了準備一樣,緩緩地說:“是的,木木。”

意料之外的反應,又好像是意料之中,小木如受到了驚嚇一般,兩眼直直的望著白珂,臉上表情呆呆的,更何況她此刻還躺在他的懷裏,於是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

但這一切放在白珂看來,是小木認出了他,並接納了他,在懷念他,欲珍惜他。這個認知讓白珂高興得不能自已,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小木猛地從白珂懷抱裏沖了出來,反手一個穴位點下去,白珂竟不能動彈。

小木望著白珂的雙眼在噴火,“混蛋,你居然還好意思接近我,難道還要再傷我一次不成!你怎麽能這麽無情!”

說完便不管不顧地跑開了,只留下白珂一個人,不能動彈,望著空蕩蕩的懷抱不言不語。

小木跑得遠遠的,扶著一個大樹喘著氣,她終於跑累了。

回想往事如歌如夢。

那人給她無數的美麗誓言,卻又狠心的親手打碎這一個個玻璃夢境。

感受到搖曳的微風,漸漸平息了她的怒火。

白珂曾經說過,她們之間有誤會對吧。

白珂曾經表示深愛著他心中的女子對吧,那個人會是她嗎?

白珂還說要帶她去看一個東西,會是什麽呢?

一個一個疑問從心中冒出頭。小木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沖動了,他的確欠自己一個解釋。

重新回到他剛剛跑開的地方,白珂他居然不見了!

小木沖過去,發現看到的還是一樣。沒錯,剛才白珂坐的這張椅子現在空空如也。

正思索間,白珂不會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突然她感到一股沖力之後被一個懷抱緊緊圈住。

熟悉的氣息瞬間充斥她的鼻尖,她不用問就知道了這個懷抱的主人是誰。

耳邊是他緊促的喘息聲和一聲接著一聲的呢喃,“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小木順從了自己的心沒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為,然後卻故意用楞掉的聲音硬邦邦地說:“你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才回來的。”

白珂聞言皺眉,心裏是深深的擔憂。他原本就在猶豫要不要帶小木去見上官儒,就在剛剛小木見到他然後發狂的那一幕讓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再讓小木受到這種刺激了。

可是此時小木卻又主動提出了要去……

“木木,聽話,我們不去了,那種人我們不見也罷。”

白珂一時情緒激動說漏了嘴,小木卻聽得分明。那個人?哪個人?不會是……

“帶我去,我不想你再有什麽事瞞著我了。”小木一時情緒激動地推開白珂,自己卻一個沒站穩再次跌倒。

小木的神色有些發楞,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似乎讓自己完全難以接受,而自己接下來的猜測好像是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情,小木的手緊緊的抓著白珂的手臂,臉上露出憂郁的神色。

不論是現在的白珂,還是古代的楚淩風,都見不得小木憂郁,看了太心疼,一個勁的答應道,“好好,帶你去,你別在激動了傷著自己,木木我扶你起來啊,”

“不需要!”小木一下子甩開了白珂的手不料弄得腳上的傷口更疼了。

“木木!”

白珂見到小木這麽不愛惜這裏不由得憤怒了,她怎麽能,當著他的面這麽傷害自己?

白珂在小木身旁蹲下,口氣難得強硬地說,“快上來,我背你去。”

小木倔強地把頭轉向別處,不語。

白珂這次也出奇的強硬,“快上來,不然不帶你去,讓你後悔一輩子。”

小木聽了,也明白這次要見的那個人有多少重要,有多大的可能真的是那個人,倔強的心也不由得動搖了。

慢慢地攀上白珂的肩,心裏是滿滿的別扭,在也沒有了先前的自然。

白珂背著小木慢悠悠地走著,這會兒不去也得去了。

“木木,之前的事,聽我解釋好嗎?”白珂疲憊而沈重地開了口。

“不聽。”

聽到如此決然的聲音,白珂在心裏默默默嘆了一口氣,無語。

一個男子背著他的少女,慢慢地往前走著。這本來是一副極美的畫面,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過……那對男女的面部表情為什麽都是這麽的……堅毅……呢?

兩人都是一陣沈默,小木沒料到她說不聽白珂就真的不說了,一時間心神覆雜。

白珂背著小木來到一個房屋面前,正準備敲門,小木敲了敲他的背,示意說:“放我下來。”

白珂有些擔憂,“木木你能行嗎?你的腳……”

白珂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小木惡狠狠的打斷,“死不了。”

白珂無奈,只好放人下來。

小木踱步到門前,轉身問道,“就是這間嗎?”

見白珂肯定地點點頭,小木這才下定決心舉起手來準備敲門。

不料,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猛的露出這屋子裏的人的面孔來。

小木受到驚嚇一般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這個人……

白珂見小木神色不對,趕緊上前扶住,擡頭也開始打量著眼前的人。

這幾天不見,好像上官儒又變回從前那個上官儒了。

從前的上官儒是什麽樣子的呢?

睿智,富有,從容,淡定,威嚴而又不茍言笑。

上官儒又重新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幾天前,身上的那種恐懼和不適感,此刻在他身上蕩然無存。難道他已經完全適應了現代的生活?

像是早就料到了她們回來一般,上官儒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她們,並沒有多驚訝的表情。

就連望向小木的目光也是冰冷的。

他冷冷地開口道,“進來吧。”

冰冷的聲音讓人聽了心中一寒,白珂清楚地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聞聲一抖。

白珂不禁問自己,怎麽會這樣?幾天前那個渴望親情的老人家呢?

他不禁開始反思,自己這次帶小木來到這裏究竟是對還是錯?

小木跟著上官儒的腳步,擡腳,一步一步地往屋裏走去。

小木還未走近,只見上官儒端莊地坐在椅子上,手掌有力地往桌子上一拍,“你個孽障,真是害人不淺。”

他就那麽坐在那裏,自有一番威嚴,歷史他坐的是快爛掉發黴的木椅。即使他拍的是光禿禿的木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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