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歸塵……燕歸塵……

當慕容真傾身抱住我時，腦海裏控制不住的閃現他溫和的笑臉，這一生怕是真的要負他了……慕容真親吻上我的嘴唇，吸允索取，手指上下游走，滑過胸前到達秘密地帶……我全身像抽筋了一樣顫束起來，發麻的頭皮一波一波沖擊著鼓脹的太陽穴。我感覺到體內有絲若有若無的真氣竄梭游走，卻始終沖不破無形的禁錮。

知道被子下的自己是赤身裸體，我臉上面皮無比熾熱，耳根燙的幾要爆開，心臟砰砰蹦跳著有如鹿撞崩離。慕容真似感應到身下人的變化，動作輕柔了些，然這並沒能緩解滿身滿心的羞憤，前戲過後，他終於長驅直入，劇痛讓我忍不住發出呻吟，眼角濕濕的，是的，我很沒用的哭了。

冰涼的手指擦過我的眼淚，慕容真咬了一口我腫脹的唇，揶揄道：“原來你也知道怕？”

本連正眼都不敢瞧他的我，氣憤的不再當啞巴：“有種你就解開我的穴道！”

他冷哼一聲，不作言語，報覆般的肆掠起一如火舌舔過般的滾燙酮體……

……

纏綿悱惻……

不知何時，我被解開了穴道；

不知何時，痛苦轉變為了享受；

不知何時，我從被動轉為了主動；

不知何時，貪婪的他變成了貪婪的我……

……

內息如萬馬奔騰游走丹田，催進情欲的迷香與克制內力的丹藥相互沖撞，隨著高潮不斷一次次抵消，不知何時，多年功力竟已全數釋放回我體內，忍不住內心狂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塞翁失馬，因禍得福？

等等，本郡主本來就有解藥的好不好！

早晨醒來，全身酸軟的像一灘爛泥，昏迷前蒙珍似笑含淚的面容讓我雖惱她卻無法恨起，她心裏該有多難受恐怕不比我少，可是……想起昨晚自己癲狂的模樣，我再次忍不住羞憤的哭起鼻子：“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啊……”

慕容真在我的淚奔中轉醒，我噤聲假裝熟睡，卻沒註意到自己顫抖不停的睫毛，他側過身在我耳邊喃喃：“攝魂香的滋味如何？”說罷也沒打算聽到回答，慕容真好笑的看了看枕邊人，隨即利落的起身，早早等候的宮人們魚蛇湧進，為他更衣洗漱。

走前，他不忘返回床邊，作勢親上我的臉頰，順帶說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原來你長這樣。”我強忍住狂跳的心臟，等房裏沒了動靜，忙睜開眼大口喘息，“藥效果然相抵了！”我緊緊捏著被子氣不打一處來，清醒後方知昨晚看到的一切皆是情欲藥造就的假象，整個晚上，恐怕只有那句問話是真的，我說慕容真怎麽一反常態形如色魔，感情全都是我臆想出來的幻覺！

原來，不情願的人不止是我……

想起燕歸塵，悲到深處，眼淚如斷線珠子般掉落下來，怎麽說我也是個女兒家，被強迫洞房已經夠遭罪了，結果竟連新郎也是不情不願，哼！太打擊人了！

“艷……艷嬪娘娘……”發現我蘇醒的小宮女乖順的拿著漱口水湊到我身邊，等等，我捕捉到她話中有些古怪：“燕平……什麽燕平？”

“呃……”正待小宮女啞口，剛聽明白準備解釋時，門口尖利嗓子一聲傳呼，蒙珍已然托著後腰挺著大肚子搖了進來：“妹妹還不知道，皇上冊封你為艷嬪了。”

我忍不住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燕？哪個艷？”蒙珍已行近，她張了口卻沒有回答我的疑問，而是盯著我的臉緩緩變色，我這才想起此時的自己已經恢覆了容貌，斷與原先有了差別。

果然，蒙珍一番驚訝的神情過後，驀然稱讚：“姐姐眼拙，竟沒發現妹妹原是這般美。”除了不可思議外，蒙珍沒藏住那一抹難以言說的妒羨，我心一下子慌了，明明她才是始作俑者，感到慚愧的卻是深受其害的我，這說明了什麽？蒙珍那被威脅到的眼神頓時讓我明白，她為何信任於我，僅僅只憑不到一年的情誼？不，不是，是因為我那張她篤定慕容真不會動心的平凡樣貌。

面對她的細微變化，我心裏湧起千般滋味，所有的聰明才智都被淹沒在了慌亂的思緒中。終是她打破了沈寂：“嗨，你瞧姐姐這腦子。”蒙珍被身後的宮女扶坐到床邊，我見她除了肚子，臉頰及藏於紗下的手臂也微微豐腴了些，她堆起一抹笑，卻不似往常那般自然，“第一次身子容易虛，姐姐特命禦膳房熬了些補藥，妹妹快趁熱喝了吧。”

蒙珍身後果然有人用托盤盛著一碗湯水，似乎怕我不受，她親自端了來，瓷勺淌了淌深褐色的汁水，挽起一勺輕吹了幾下放到我嘴邊：“喝吧，不燙了。”

擺在往常我一定立馬喝了，今天的氛圍卻讓我陌生到冷汗津津，莫名的窒息感壓迫著我無法吞下她手中名為“補藥”的湯。

“姐姐好意妹妹心領了，我這剛醒，嘴中還澀著，不吃味兒。”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番推脫的話是由我口中說出，蒙珍僵持在空中的手不易察覺的顫抖，忽轉到自己嘴邊，一飲而盡。

我與她凝目相視，似有什麽東西，在我們心裏悄悄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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