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出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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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日子風調雨順,一點沒有小說裏寫的充滿陷害與爭鬥,這都得歸功於我的北平王爹爹娶了三位溫柔賢淑、通情達理的好妻子。

在我滿一歲之前終於理清了自己所在的世界,開始曾猜測自己回到了中國古代的某個時期,後來才得知這裏竟是一個全然未曾聽說過的國家。娘親曾在爹爹夜間處理政務時抱我去探望,我自不會放過任何了解這個陌生國度的機會。眼角掃到書架上的一本《策國論》,幾次勾拽之下終於引起了爹爹的註意,他劍眉輕擡,一絲驕傲的神情沒能逃出我的法眼,果然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像男兒一般有出息,當下拿出那本《策國倫》連帶幾本相關的兵書一並交與我娘親手上,娘親有些受寵若驚,更有些不解,但也沒多問,噓寒問暖了一番兒便抱著我回屋歇息。

當然我這麽小,自不可能有單獨的房間,整整五年我都與母親睡在一起。待娘親睡熟,我爬出被窩,偷借著夜明珠的溫潤光澤,弓在娘親懷裏仔細研讀起來。

書中描寫,這裏的大陸共分為四個國家,分別為北國、白國、南國和辰國,兩兩互成掎角,其中又以辰國實力為最,而我所處的地界卻是實力較為薄弱的北國。爹爹被封為北平王,北平北平,定是靠著功勳得來的高位,所以對於我的特殊他不僅不覺奇怪反倒更多的是欣喜,估計他也認為自己的子女不論男孩女孩,都該當是絕頂的將才。想至此忍不住細笑了幾聲,有權勢的男人都不免有些自戀呀,我的帥哥爹爹也不例外。

再往下看都是些啰裏吧嗦的老人之言,實在覺得無趣,滅了蠟燭,將書躡手躡腳的放回了原處,就著皎潔的月光,擠進娘的臂彎沈沈睡去。不曾註意到,窗口有雙明亮的瞳子,一直在暗處默默註視著自己。

轉眼過了兩年,府中又出了一件大喜事,二娘懷胎十月,生了個白白嫩嫩的女兒,也就是說,我有妹妹啦!

逗弄著搖車裏的小小嬰兒,我喜不自禁,心想自己剛出生時也是這般可愛吧!因上私塾來遲的大哥二哥看我一臉色迷迷的掐著熟睡的小妹妹,很是無奈的請娘親將我挪開,因他們也想看看新添的小妹妹長什麽模樣。我頓時臉一臭,不禁有些吃醋,他們見狀忙拉我回來一起看,這事到我成年後還被他們經常拿出來笑話,真是小氣吧啦的!但不得不承認,雖糗,可那段歲月真是很甜蜜。

年滿五歲後,爹爹終於讓我同哥哥們一起上私塾,這年大哥南宮璟九歲,二哥南宮明八歲,而我的小妹妹南宮淑已經能走路了,整整兩歲半。

這一年冬天,雪下的比往常還要大些,最厚的地方能埋住腳脖子,而父親不允許我們坐轎攆,以免嬌生慣養。幸好我們兄妹幾個都配有手爐,加上厚厚的冬襖倒也不冷,再者,多走走路看看雪景也算不錯的消遣。

學堂裏的孩子比我想象的要多,八九歲的就有十多個,還有一些與我一般大的,可盡都是些男孩。其實縱觀學堂女學生便只有我一個,不禁有些失望,幸好大哥二哥到哪都帶著我,深怕我孤單被人欺。但奇怪的是,這幾年我總感覺身後有個小影子寸步不離的跟著,然而每次一回頭,別說是人影,就連只鳥都瞧不見。

“怪了,怪了……”我嘴裏不停嘟囔著。

大哥二哥本在前面走,聽到後均好奇的湊過來,大哥道:“小妹,什麽怪事,告訴哥哥們聽聽!”二哥也在旁邊直點頭。

我轉身,指著背後雪地上多出的一串極淺的腳印:“喏!”

大哥“咦”了一聲,二哥摸了摸後腦勺,沒等我再進一步猜測,學堂的鈴聲突然鬼叫似的響起,嚇得我們三個寒毛直豎,哪還顧得上那串腳印趕緊撒丫子跑起來。

趕到學堂先生已經在講課,我們貓著腰偷偷的溜進,幸好沒被抓住小辮子,我正滿心歡喜的朝只餘幾步的座位挪去,忽聽前方一聲刺耳的尖叫:“先生,有人遲到啦!”

我去,哪個死小子這麽缺德!

僵著身子對望著講臺前已經註意到我的先生,漸漸把身子站直,瞪了前方多嘴的慕容風一眼。他父親是比我爹還官大一級的皇帝,時常仗著身份欺負大臣們的孩子,如今竟連我也欺負上了,他見我瞪他居然朝我吐吐舌頭,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氣的我頓時忘了自己心理年齡已經是個二十七歲的成年人。

私塾的先生是爹爹千挑萬選來的,教書很有一套,但重點是很兇悍,對規矩看的比飯碗還重,爹爹是將軍出身對此很是欣賞,到頭來卻苦了我們。

這下有我好果子吃了,不禁哀嘆。果然,很快我便被臉紅如關公的先生趕出學堂罰站,大哥和二哥很有義氣的站出來與我同甘共苦共患難。屋檐上凝結了一條條冰棱,我掰下一根才不管夫子的所謂體罰,蹲下來寫寫畫畫,很快就完成了一副佳作,並拉著大哥二哥共同鑒賞。

“哈哈,你畫的什麽奇怪的東西,兔子不像兔子,狗不像狗的?”二哥指著我的“佳作”哈哈大笑,全然不顧我鐵青的臉色。再看大哥,也是憋笑的厲害,我氣的兩手並用撫亂地上的皚皚白雪,切,姐給你們畫“流氓兔”反倒被你們恥笑,真是不懂得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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