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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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紅玉一塊在林子裏發了一會兒呆,整理好心情,候月就和她一起返回小木屋去找屠蘇他們。但一進屋,就看見大家皆是一臉沈重的表情。

“怎麽了嘛?”候月輕手輕腳地來到屠蘇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問道。

“是襄鈴。”屠蘇面色凝重,語氣也低沈了幾分:“襄鈴內丹被毀,只怕……”

由於二人皆是站在蘭生身邊,一番話刺激的蘭生抱著被打回原形奄奄一息的小狐貍就戚戚然地落淚,萬般痛苦。他很後悔帶著襄鈴來了,也後悔自己為什麽當初不好好學法術,這次竟害的襄鈴喪命,他悲,也恨,自己的無能帶來的後果,讓他的理智在頃刻間就崩塌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看蘭生這般模樣,候月也是於心不忍。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蘭生的肩膀,道:“讓我試試把……”

“你要怎麽做?”屠蘇搶在蘭生前面開口。他擔心襄鈴,但也怕候月會因為一時的不忍心而做傻事。畢竟,她的情況並不比想象的好很多。

候月只是笑,俏皮地歪著腦袋說:“本山人,自有妙計。”

屠蘇還想追問,卻被紅玉攔下。紅玉只是含笑搖了搖頭,示意屠蘇相信候月:“讓她試試看吧。”

蘭生見襄鈴還有救,趕忙將襄鈴放回床上,自己退開方便候月施法。

見眾人都默許了自己的話,候月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襄鈴的身體,尚有餘溫。內丹被毀,對於妖怪來說就是毀了性命。當下之計,唯有修覆襄鈴的內丹。

想著,候月將靈力匯聚在掌心,自襄鈴腹中將其內丹逼出。於是,眾人的視線中,一顆殘破的內丹出現了。候月轉而逼出自己體內的聖靈珠,以聖靈珠的靈力嘗試著修覆襄鈴的內丹。

很奇怪,襄鈴的內丹並不像一個修行僅僅幾百年的狐貍該有的內丹,修覆起來居然耗費了不少的靈力。不過好在襄鈴本身似乎就是被這顆內丹所保護,而襄鈴也有極強的求生意識,所以憑借了聖靈珠和候月的靈力,內丹總算是勉強修覆完成並且安全的送還了襄鈴的體內。

“襄鈴?襄鈴!!”蘭生看見趴在床上的小狐貍輕輕抖了抖尾巴,就知道襄鈴總算是活過來了,開心的顧不上自己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狼狽樣子,就沖上來抱住小襄鈴猛蹭。

看到蘭生開心地模樣,候月也算是松了口氣。功成身退,就退到了一邊,讓少恭給襄鈴診脈,看看有沒有大礙。

“沒事吧?”屠蘇看到候月額頭上的薄薄一層汗,有些擔憂她的情況。

“沒事,你就放心吧。”候月抿唇一笑,聳聳肩。

“……”雖然沒作聲,但是屠蘇微微挑眉的樣子很明顯就是不相信。

“餵,我有這麽沒信譽嗎?居然不相信我?”候月氣急敗壞地嘟著一張嘴問。

“嗯。”屠蘇坦然地承認了。

“嗯?!嗯什麽嗯啊!你怎麽可以這樣汙蔑我的名聲啊餵!百裏少俠,我跟你說……”

候月剛要打開話匣子跟屠蘇理論,就被少恭給打斷了:“小月兒,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把什麽脈啊,我又沒病。”候月警惕用一只手的握住自己的手腕,小碎步躲到屠蘇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抗議道。

但下一秒,屠蘇就挪了挪腳步,不動聲色地給少恭讓了位置。

“餵!”

候月剛怒沖沖要責備屠蘇的墻頭草動作,下一秒手腕上不經意就被拴上了一根紅線。

好吧,她認栽。這兩個人,一向配合無間。

“嗯,沒什麽大礙,我再給你開個方子,你好好補充一下氣血就好了。”少恭診斷過後,屠蘇才算是長舒一口氣,“至於襄鈴嘛,”少恭瞥了一眼蘭生,展顏一笑:“也已經沒事了,現在她最重要的是補充靈氣。我開服藥,讓她吃了好生休養就好了。”

蘭生聽了這話也放下心來,繼續蹂躪懷裏的小毛球去了。

下午的時候,晴雪、紅玉還有巽芳一起外出找能給襄鈴補充靈氣的草藥,而屠蘇、陵越、少恭和千觴則聚在一起商議接下來的事情。候月直接被打上病患的標簽,被三禁止——禁止使用法術禁止離開屠蘇身邊太遠禁止不吃藥。

候月覺得她想去死……

此刻的她正那兩個拳頭撐著臉對著桌上的油燈發呆。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一個人靜靜地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在想什麽?”難得是屠蘇先開口。

“什麽也沒想。”候月無力地瞥了一眼屠蘇,她快無聊瘋了,一下午就這麽呆過去了,“對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們決定明早就返回江都。千觴大哥說這裏可能還有青玉壇的人,你和襄鈴都還有傷,此地不宜久留。”屠蘇把討論結果如實告知候月。

“哦。”候月悻悻地點了點頭,一時無語。隔了許久,候月才咽了一口口水,轉頭看向屠蘇,眼裏還映著油燈的火光:“屠蘇,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嗯?”屠蘇被問得一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候月眨眨眼,撅了撅嘴,趴在桌上,悶悶道:“你回答不出來,就是對我有意見……”

屠蘇擺了擺頭,否定了候月的這句話:“並不是。只是太覆雜,說不出。”

“覆雜?你覺得我是個覆雜的人?哎喲完了完了……”候月捏了捏太陽穴,一臉絕望:“你居然覺得我是個覆雜的人……可不就是在說我狡黠嗎?!”

屠蘇趕緊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候月歪著腦袋看向他,一臉認真。

“只是,我對你的感覺很覆雜,說不清。”屠蘇有些語無倫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覺得心突突地跳的很快。

“覆雜,哪裏覆雜了?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有什麽覆雜的?江湖兒女,講究的就是大碗酒大塊肉的豪爽啊!屠蘇,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候月有些不耐的扣了扣面前的桌子。

屠蘇垂下視線,思索了一陣兒,道:“那你呢?”

忽然被反問的候月吧唧吧唧嘴之後,認真道:“我?當然是喜歡你啊,不然我幹嘛跟著你啊。”

“那你還問我這個問題作甚?”屠蘇擡手,用食指輕戳了一下候月的腦袋:“若是討厭,又為何會讓你跟著我到這裏?”

“那也有可能是我粘人的功力高超。”候月不滿的辯駁道。

屠蘇只是微瞇起眼,搖了搖頭。

“哼,小看我。”候月努努嘴,朝屠蘇做了個鬼臉,不過心裏還是喜滋滋的。至少屠蘇沒有厭煩過她。

既然不是厭煩,姑且就可以把這當成喜歡吧。

回江都的那天,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除了屠蘇護送候月回花滿樓之外,少恭一行人則盡速返回了客棧。

候月剛一邊埋怨著江都這陰雨綿綿的鬼天氣一邊走進花滿樓時,就看見華裳急急忙忙的沖了出來,看到候月和屠蘇的時候,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候月地手就喊了一句大事不好。

候月和屠蘇聽得糊裏糊塗的,面面相覷,不知所雲。

“怎麽了華裳姐,發生什麽事了,你別急啊……”看著華裳差點哭出來的模樣,候月趕忙拍著她的背安撫。

“瑾娘……是瑾娘,瑾娘被靖王府的人抓走了!他們說,想要救瑾娘,要你親自過去。”華裳梨花帶雨地說著,好看的妝容被眼淚刷的一塌糊塗。

“瑾娘?!”候月驚訝地瞪大雙眼:“怎麽可能?瑾娘武功那麽高,再說了,不是還有千紅閣嗎?怎麽會輕易被抓?”

屠蘇也記得上次那個年紀輕輕的靖王殿下來這裏,都打不過瑾娘,不甘心離去也是畏懼瑾娘背後的這股勢力,可為什麽這次……?

他想不通這件事,但他明白的很,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必然就是去救瑾娘。

“屠蘇我……”

“一起去。”

沈默半響的候月才說了幾個字,就被屠蘇打斷。屠蘇的語氣不容拒絕,把候月原本想說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

候月艱難地撓了撓腦袋,盯著屠蘇看了很久,才勉強點了點頭:“好吧,我們一起去。只是,這次去靖王府必定是兇險萬分的……”候月分析著,轉頭拍了拍華裳的肩膀:“華裳姐,勞煩你去通知少恭他們,我和屠蘇去救瑾娘了,讓他們盡快來幫忙……”

華裳點了點頭,也囑咐她與屠蘇定要小心謹慎,平安回來。

屠蘇和候月二人馬不停蹄地趕到江都城北的靖王府,徘徊再三,選了一處翻墻而入。

靖王府的布置和半年多前的一模一樣,沒變過。候月不是第一次來了,自然也輕車熟路了。遇到往來的下人,他們就躲了起來,伺機而動。

“屠蘇,你有沒有覺得這靖王府,哪裏怪怪的?”候月躲在假山後面,皺眉看向屠蘇。

屠蘇沒有回答她,只是警覺的四周查看情況,但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就朝候月輕輕搖了搖頭。

“我總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候月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怎麽都揮之不去。

候月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卻越發焦躁。身邊的屠蘇就像是能看穿她一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包覆在手裏。

“……?”

候月看向屠蘇,可屠蘇卻沒有看她,只是繼續查看四周的情況。

張望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可疑,屠蘇拉著候月就要飛速穿過空曠的庭院。哪知兩人沒跑幾步,一根白羽箭就射在了屠蘇的腳邊。

他們迫於無奈只能停下腳步,果真,他們的動靜已經被發現了。四周不知何時已經湧上來了一大群穿著錦衣的護衛。護衛將他倆團團圍住,之後散開一個小口,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出現在了候月和屠蘇的視線之內,而攙扶著她的,正是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爵位的靖王。

“我可算把你給盼來了。”那老嫗瞇起眼,蒼老的聲音略微有些刺耳。

不知為何,候月覺得這人的目光有些討厭,自己連對視都不願。

“瑾娘在哪裏?”她單刀直入重點,不想跟那人多說一句廢話。

“噗。”那老嫗輕聲一笑:“我不過請她來我王府做客而已,只要姑娘答應我的要求,我自然會放姑娘和她一起離開。”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候月昂起下巴,她不喜歡這人對自己的態度,非常反感。

“你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你還想要瑾娘……”她頓了頓:“還有你自己和夥伴的命的話。”

“哦?那我倒要試試看了!”

候月說完,就朝那老嫗攻去,速度之快,就連屠蘇也是第一次見。

一眨眼,就只看到兩道藍光撞擊在一起。

砰!

煙塵散去,那老嫗和候月皆是被對方的攻擊震得後退數步。

“月兒……”屠蘇上前一步,扶住有些站不穩的候月。

很顯然,這次的比拼,是候月輸給了這個白發皚皚的老人。

“你……”候月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拄著拐杖的老嫗,話卡在喉嚨裏半天說不出來:“你怎麽會使用五靈法術的!!”

此話一出,屠蘇也是一個挑眉。他知道五靈法術是女媧一脈,也就是候月一家嫡傳的法術,為何那老嫗也會呢?

“呵,那不重要。小丫頭,就連瑾娘都打不過我,你覺得自己會有勝算嗎?”那老嫗直了直身子,犀利地看向候月:“不要耍小聰明,我真的會下手殺了你的。”

候月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我這人還真吃軟不吃硬。有本事你就來殺我啊?”

“你!”那老嫗被氣的臉色煞白,將拐杖往地上一插,竟是碰碎了地上的大理石地磚,將拐杖硬生生地插入土中。

“奶奶,你冷靜點,爺爺的事……”靖王趕忙穩住那老嫗的身形,勸阻道。

“哼!”老嫗不開心地看向候月:“小丫頭,只要你幫我們老靖王找到長生不死之法,我們自然會放瑾娘和你們離開的。”

“長生不死?”候月聽見這詞就眉頭一皺,她對這個詞的印象可是太不好了,“我怎麽知道怎會麽長生不死,你也太擡舉我了吧,老太婆。”

那老嫗不怒反笑,幽幽道:“少裝蒜,你當日來我靖王府偷那斷笛的時候,難道不是為了隱瞞這長生不死之法嗎?!”

“啊?”候月越聽越不明白。

她當日偷那斷笛是因為夢中的人,這根斷笛跟長生不死之法又有什麽關系?

“不要給我玩花樣。”老嫗轉身就走遠了,身形消失在候月的視野中。

她覺得,這靖王府的疑團越來越多了……

長生不死?這世上真有長生不死之法嗎?

作者有話要說: 原創劇情開始XD

你們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球評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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