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於女主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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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的午後陽光正盛,就像是人到中年之時的熱情。作為江都第一青樓的花滿樓雖然正在休息,卻也有姿容俏麗的花娘們對客人迎來送往。不過,今日卻與往日不同。

“你們快給我把百裏屠蘇叫出來!不然,我就對你們不客氣!”陵端的聲音在空曠的花滿樓裏顯得格外響亮,面色不善的他帶著大隊的天墉弟子氣勢洶洶,嚇得花娘和客人們都在一邊不敢出聲。

見無人搭理他們,陵端性格高傲,更是怒火中燒。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酒壺茶杯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花滿樓妖氣沖天,識相的就把那只女蛇妖和百裏屠蘇叫出來!不然我今天就踏平你們這不幹不凈的鬼地方!”

陵端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就飛速閃出,啪啪就給了站在原地的陵端兩巴掌。速度之快,就連陵端都來不及躲開。

臉頰被打得生疼的陵端回過神來捂著臉定睛一看,一個穿著橘色錦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她的樣貌且不說如花似玉,倒也是花容月貌。之間女子輕輕拍了拍自己因為掌摑陵端有些生疼的手,抖了抖繡著蝴蝶的長袖,昂著下巴嘲諷地看著陵端,道:“看來這天墉城也是日漸衰落了。當年紫胤真人叱咤江湖,仗劍對敵,未逢對手。可如今天墉城門下之人,卻連我這個小小的花娘都打不過,可笑!可笑!”

“放屁!”陵端沒控制住自己就罵了對面女子一句:“我可是天墉城涵素真人門下的弟子,天墉城的二師兄陵端!剛剛要不是你偷襲,我怎麽會上當!”

“呵。”女子輕蔑一笑,看都不看陵端,“就這麽點人也敢來我花滿樓撒野,膽子倒是不小嘛。我倒想知道,是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的,哦?”

陵端被來人狠狠的戳了戳胸,嚇得後退幾步,道:“你們這臟地方,私藏我們天墉城的罪徒百裏屠蘇,還養著妖怪!我身為天墉城的弟子,就必須除魔衛道。”

“你們天墉城要找誰我管不著,但汙蔑我們花滿樓藏著妖怪,嚇壞了我的客人們,我可不會放過你們的!”女子挑眉,一揮袖子,原本被陵端掀翻的桌子被翻上了半空中,呼呼呼轉了幾圈,乓的一下,穩穩當當的落在天墉城眾人面前。

“哼!我們可是親眼所見!那個叫楊候月的小丫頭昨晚被我們活生生地打成了原形,最後化成了蛇身逃掉了!”陵端抱臂看著面前的女子,氣勢囂張。

聽見他們口中的妖怪是候月,那人的目光立刻變得犀利起來:“你說什麽?你說你把候月打回了蛇身?!”

“在場弟子親眼所見,那還有假?”陵端這次得理不饒人,他得意地開始吹噓:“那個小妖女為了維護百裏屠蘇那個怪物與我們天墉城為敵,沒收了她算不錯了!這是她應得的下場!若是下次再讓我見到她,一定廢了她的道行,收了她待會天墉城讓她在天墉城上永世不能出來!”

陵端剛說完,之間對面的女子面目猙獰地朝桌上猛擊一掌,面前的桌子一下子就散了架,支離破碎地倒在地上,再也看不出完整的模樣。

“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麽!!”陵端有些害怕,因為對面的人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就散發了出來。他沒有把握能打贏這個女人,所以講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我想幹什麽?呵。”女人冷冷一笑,幾步上前就朝陵端一掌打去,陵端後退幾步,可來人卻依舊步步緊逼,仿佛就是要殺了他。

陵端見勢不妙趕忙念咒防禦,哪知咒語剛念完,女子一指就戳破了他的防護罩,另一只手就扼住了他的喉嚨。與常人不同的力氣,這女人竟能將陵端淩空舉起。陵端雙腳離地,喉嚨被掐的都快要斷了,在空中拼命的掙紮,卻是毫無用處。

“你快放了二師兄!”陵川站在身邊隨時準備拔劍防備這個可怕的女人。

“放了他?呸!”女人朝陵端那邊猝了一口唾沫,道:“你們這群無知小兒!要對付百裏屠蘇我沒工夫管,可居然欺負到我們花滿樓的頭上來!我要把你們對候月所做的,全部償還回來!”

“不要啊不要啊!!”陵端生怕那女人一發狂就把自己給掐死,在空中亂嚷嚷。

“真是貪生怕死!天墉城有你們這種弟子也算是氣數將盡了!”女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然後將手一甩,把陵端給扔在了地上。

陵端被摔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好不狼狽。

“我告訴你們,以後誰再欺負我花滿樓的人,我瑾娘,第一個不放過他。就算是天墉城的,也一樣!”瑾娘拂袖轉身,不再看陵端他們:“這次算我給天墉城一個面子,都給我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其他弟子將陵端從地上扶了起來,自知不是瑾娘的對手,只能帶著陵端先灰溜溜地離開花滿樓再做打算。

待到天墉城的人都離開之後,華裳帶著其他人走了過來,囑咐人收拾了這爛攤子,才擔憂地看向一直陰沈著臉的瑾娘:“聽剛剛那群人說的,難道候月被打傷了?”

瑾娘嘆了口氣,眉毛都擰在了一起:“不光是被打傷了,而且應該還傷得不輕,不然也不會恢覆到夢蛇的狀態了……不行,我得快點去占蔔出她的下落才行!”

“瑾娘你不要著急,”看著瑾娘為了候月如此慌亂地模樣,華裳趕緊安撫她:“你忘了,你曾說過以你的修為連常人狀態的候月都找不到,更何況是夢蛇狀態下的候月呢!”

“我知道。”瑾娘垂下眼睫,眉間的朱砂似乎也因為她的情緒而變得有些黯淡:“候月她繼承了師傅的靈力,甚至因為縛魂鏈而擁有比師傅更強大的靈力。如今她自身的防禦功能突破了我的封印,造成靈力的暴走,我更加不可能找到她……但是……”

“但是什麽?”華裳見瑾娘欲言又止,追問道。

“或許以我的力量無法找到候月的準確位置,我卻可以找到那個背著焚寂劍少年的位置。”瑾娘轉頭,認真地看向一臉疑惑的華裳:“原本我不讓候月修習法術,就是怕她有朝一日同她的娘親一樣為了守護蒼生而死。哪裏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或許,他們之間的緣分是早就註定了的,也說不定。”

華裳第一次見到這麽沮喪的瑾娘。看著她消失在眾人面前的背影,華裳想起了那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女孩兒。

她真的不該承擔這些的……老天爺,若你有靈,一定要讓候月平平安安的回來。

話分兩頭。

楊候月已經朝著西南方向走了許久了,身體一直都沒有變化的她情緒異常焦慮。為了不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她一路都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要是像以前那樣光明正大地上路的話,還能騙點盤纏,還能找個地方安穩療傷,做很多很多事,自己也不至於落魄到這種地步。

雖然找到了一些草藥療傷,但還是有諸多不便。最可怕的前幾日她在山洞裏休息的時候直接就被人發現給當作了蛇妖,差點沒被一群村民給圍攻。

她至今不敢回江都城,除了是害怕被陵端他們發現下落,還是不敢見屠蘇他們。屠蘇曾經對自己說過,他不看好蘭生和襄鈴在一起,因為人與妖本就殊途,是不能夠在一起的。那麽現在自己也變成了妖怪,是不是就沒有資格跟他屠蘇走在一起了呢?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可怕的夢,讓她無所適從。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她的靈力卻因為身體的變化更勝往常,不然也不會在前幾天差點被圍捕的時候能夠逃掉了。

在逃亡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很不安,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是什麽了。她也總會回想起小時候,四周的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她苦惱,不知道該怎麽辦,更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這種感覺很痛苦,一邊想著去死一邊卻又舍不得這一切。

不能回家,不能拋頭露面;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笑話一樣,亦或是這麽多年她都以人的身份活著然而她卻是個妖怪,可笑又可悲。

候月想著,掬起面前的湖水,飲了一口。看著湖水裏面目全非的自己,候月就有些落寞。

“道長,找到了!”

她還在發呆,就聽見身後的喊聲。驚恐地轉身,發現自己已然被一圈手持□□、魚叉還有漁網的村民給包圍了個水洩不通。

太大意了!候月在心裏暗叫不好。

雖然這一次也是在水邊,可是她卻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輕松地跑掉了。這些村民多半谙熟水性,自己下水,無疑就是找死。看著四周充滿了恐懼地眼神,候月的心裏也忐忑起來,白色的長尾在身後微微擺動,隨時準備逃命。

就在兩方屏息對峙的時候,人群慢慢散開,一個手臂上搭著拂塵的道士從人群中走出。看他仙風道骨的模樣,候月猜測他的道行不比那個什麽陵端差。

難道自己註定要被這個臭道士給收服了?!候月想著,越發機警地看著面前的人。

出乎意料的,那道士卻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打量著自己,眼神裏居然透露出些許欣喜的光芒,他將拂塵微微一揮,四周的農民們居然都被定在了遠處,完全失去了意識。緊接著,他又長袍一甩,她和那人瞬間就移動了位置,來到了樹林深處。

“?!”什麽情況?候月目睹了這一切,竟是難以置信。“你——不是來抓我的嗎?”

那年邁的老道士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妖怪,也沒有作惡,貧道為何要抓你。相反,貧道或許還有事想請姑娘你幫忙。”

“你說……我不是妖怪?”候月驚訝地開口。

老道士點了點頭,緩緩道:“起初見你,貧道也頗為驚訝。你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人類……”他說到這裏刻意頓了頓算是賣了個關子:“上古時期,天地處於混沌狀態,有盤古生於期間。盤古身體不斷成長,原來的混沌狀態不能容納其身體而分裂,於是,‘清氣’上升為天,“濁氣”沈降為地。盤古死後,其精、氣、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別為伏羲、神農、女媧。被稱為‘三皇’。”他款款道來,像是再講一個很長的故事:“而上古三皇之中,唯有人皇女媧擁有蛇身形態。傳聞上古有部落名為龍淵,他們不甘受天帝的支配,利用禁斷之術制造了七把極具威脅的兇煞之劍,致使天帝震怒,派遣諸神剿滅龍淵部族。然而仁愛的女媧大神違背了天帝的旨意,她帶領著追隨自己的人們,將七柄兇劍封印於人間,又為避免天神伏羲對人類的追究,而帶著龍淵的人們進入無盡幽暗的地界——幽都之中。”

候月聽得雲裏霧裏,但也抓住了一些關鍵詞:“道長的意思是,我與女媧一族有關系?可是他們不是隱居在了地界幽都嗎?可我從小在人間長大,這……?”

“姑娘,貧道的話還未說完。”老道士解釋:“女媧一族和龍淵一族都隱居於幽都,至今也有數千年了,照常理來說,女媧一族的繁衍也延續了幾百代了。若說早先幾代甚至幾十代的女媧後人能有與女媧大神一樣的形態倒不足為奇,可到了幾百代,女媧一族的靈力照理會因為後代的延續而不斷減弱甚至消亡。”

“可我不是這樣,而且我也不住在幽都……”候月隨著道士的思路分析著。她似乎能抓住什麽關鍵,可是又很模糊。

“姑娘靈力充沛,又能以女媧一族罕見的夢蛇形態出現,可見姑娘身體裏女媧一族的血脈較之幽都一門更為純正。我想,姑娘可以稱之為女媧一族中現存的唯一的‘半人半神’。”老道士說著,微微一笑:“我曾聽我的師傅說過,我鐵柱觀的先祖前輩們再千百年前也遇到過一位與姑娘體質一樣的人。那人擁有操縱水、火、雷、風、土五種自然力的法術,也能像你一樣化作赤發蛇身的夢蛇形態。我想,必然是姑娘的先祖吧。”

候月不再說話,陷入了沈默之中。她不是想要否認這個老道士的猜測,反而更加讚同。首先,她不覺得這個老道士在騙她,其次,她的靈力確實從小就很充沛醇厚,還能壓制屠蘇身上焚寂劍的煞氣,這絕不是巧合。

“那,您知道怎麽樣才能解除這樣的狀態嗎?”候月皺眉詢問道。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候月,了然道:“我看姑娘是因為受了傷才會化作夢蛇狀態,加上這段日子沒有時間好生調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種奇怪的形態才會接受無能,心力交瘁。其實姑娘只要好好療傷,再放松心態,接受自己的身份,就能恢覆了。”

“……”候月抿著嘴,不發一言。

“姑娘先祖於我們鐵柱觀有恩,如若不棄,我鐵柱觀就在距離這不遠處的山上,那裏環境安靜,無人打擾,正是療傷修養的好地方。”老道長誠意邀請。

候月看這人並沒有惡意,想著他也不會害自己,就答應了他的邀請。

不過,她總覺得,這個老道長似乎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夢蛇狀態:女媧族變身法術——情緒激動或者極度虛弱時會變身為夢蛇狀態,可以理解為無法控制自身靈力。【設定來自仙劍=-=】

姑且先大致解釋一下女主的身份……說女主是女媧後人也沒錯,但是呢……後面可能還會被打臉,慎重,慎重。

女主的麻麻是瑾娘的師父XD所以瑾娘才會一直撫養女主長大XD女主的麻麻是女媧一族的,所以候月也是女媧一族的XD

_(:з」∠)_ 還有埋了的其他的伏筆都會留在後面繼續解釋的~~

有沒有覺得瑾娘帥帥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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