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捕快也是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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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了月言的房間就往花園走,因為候月在孫府做客的關系,府裏的下人也大都認得她,見到她四處亂走也不會覺得奇怪。

“你……”屠蘇看著在自己面前活力滿滿的少年有些擔憂。畢竟剛才為了孫月言消耗的靈力可不是憑空而來的,這個少女能在頃刻之前恢覆體力怎麽想都覺得很奇怪。

“幹嘛?”候月扭頭看向身後的百裏屠蘇。後者再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我沒事。”

屠蘇只是在糾結要怎麽開口詢問,他不擅長與人溝通,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他的擔憂和關心,尤其是對候月這個似乎應該界定為不熟悉的人的時候。

他沒料到,候月居然這麽快就給了他答覆,因此雙眸也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很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想問什麽?”候月笑嘻嘻地看向百裏屠蘇,一臉的不正經,搞的屠蘇回答有也不是,回答沒有也不是。候月看著他兩難卻一直不露聲色的樣子,心裏直呼有趣,暗搓搓就一溜小跑來到屠蘇身邊,洋腔怪調道:“算了算了,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既然勉強,還是不必。”

“……”

本來只是想調戲一下這個木頭臉的候月一句話哽在了喉嚨裏,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了。

“誒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經不起玩笑啊!”臥槽臉。

“我只是沒有勉強別人的習慣。”冰山臉。

“那你抓我的時候怎麽沒這麽說啊!屠蘇兄弟,打臉疼嗎?”撕逼臉。

“那是為了辦案,沒辦法。”冰山臉。

“…………”

楊候月表示不想跟這個木頭臉說話了啊!

兩個人就這麽保持著奇怪的氣氛到了孫家的後花園。雖然花園裏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蘭花,但屠蘇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在花園一角給蘭花澆水的身形傴僂的花奴。

“在給蘭花澆水啊。”還在氣頭上的候月不搭理屠蘇,徑直走到花奴身後,打破了這一片寧靜祥和。

“啊,是的。”那花奴轉過身來,看向候月,臉上的胎記和痣讓一張溫順的臉變得有些猙獰可怕。

候月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只是繞著花奴轉了一小圈,打量著他照顧的蘭花,笑瞇瞇地看向花奴,拿手裏的紙扇敲了敲花奴的肩膀讚許道:“你有心了,這孫府的蘭花開的這麽好看,真是多虧你了。”

“姑……先生這是哪裏話,這是小人的本分。”花奴低下頭。

“只是,花奴,這素心紫蘭怎麽少了一盆?”作為一個捕快,對於斷案證據的探查總要比別的人敏銳許多。

“哦,因為小姐這兩天說想要做一個香包,所以小的就特意準備了一些新鮮的蘭花給小姐。”花奴畢恭畢敬地解釋道。

“那這兩天……咱們府上的蘭花可有丟失或者折損?”

“這倒是沒有。這些蘭花可都是由小的一手照顧的,若是有什麽損傷或者損失,小的可就連飯都吃不上了。”花奴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小的就先去打水了。這些日子有些熱,這些花只怕有點受不了。”

“嗯。你去吧。”

見盤問不出什麽,候月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扭頭看向早就來到身邊的百裏屠蘇,只見他死死地盯著花奴的背影看,好像要把花奴身上有多少根頭發都數清楚。

死木頭臭木頭!

想著越發不開心地候月一手肘就狠狠杵了屠蘇的腰,若是換了方蘭生肯定得嗷嗷叫出聲,可是屠蘇卻依舊不發一言,只是不解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你看什麽呢?”

“……”

到底是時刻保持著警戒心的人,屠蘇選擇了沈默。

“你不會懷疑花奴吧?你別忘了,林小姐可是說那個采花賊貌若潘安的。怎麽會是這個相貌醜陋的花奴呢?”

“可是如沁姐說,采花賊的樣貌又貌美又醜陋。”

“那也不可能是花奴好嗎……他那張臉,得怎麽著才能變俊美啊?再說了,我住在孫府這麽久了,花奴的品行我還是知道的。他很老實的,你可別冤枉他。”

“我只是合理懷疑。”

“哪裏合理了!”

懶得和候月胡攪蠻纏,屠蘇果斷決定轉身就走。

“餵別走啊你!”

候月見屠蘇又一次無視自己,氣呼呼地就追了上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花奴在她跑掉的時候轉身露出的表情。

由於直接追著屠蘇就出了孫府,然後兩人一路就返回了方家。方蘭生看到自家小師父回來了,就趕忙要拉著她一起吃飯。候月又拗不過蘭生這個小喇叭,就只好留下來吃了晚飯。

晚飯過後,她和屠蘇坐在一起分析搜集到的線索。

“喏,花園也帶你看了,月言你也見了,怎麽樣?屠蘇兄弟,你有啥高見?”候月坐著也不老實,另一只腳直接踩在了身邊的另一個凳子上。

“我只是在想,如果采花賊真的去過孫府偷蘭花,那他為什麽不對孫小姐下手?”

“我覺得可能和如沁姐有些相似。月言從小身體羸弱,吃藥跟吃飯一樣,所以抗藥性反而比如沁姐還要強。對於采花賊的迷香才有了很強的抵抗能力。”候月專心地把弄手裏的折扇。

屠蘇瞥了一眼玩折扇玩的開心地少年,心中疑慮沒忍住就脫口而出:“孫小姐究竟是何病癥?”

單純只是好奇的屠蘇哪裏會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讓身邊人兒手裏的折扇啪嘰一聲掉在了桌上,然後用一種防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看。

“你不會對月言……嗯?”

“我對孫小姐?什麽?”

看著屠蘇這一本正經地樣子,候月也覺得不可能,自顧自說道:“嘖,想想也不可能。你這個木頭怎麽會知道情為何物呢。”

“……”

候月撿起桌上的折扇戳了戳自己的臉,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月言到底是什麽病。我第一次在琴川郊外遇到月言的時候,她在路上差點暈倒,我替她診脈,卻發現她是長年精力虧損。但聽她會奶娘所說,她從天生下來就這樣。這種情況我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反而覺得她不像是得病,而像是三魂六魄缺少了什麽。”

“你是說缺少三魂六魄……?”屠蘇對於這個答案有些接受困難。

“嗯。”可是候月卻對自己的答案很篤定,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人的靈魂是供給生命力量的源頭,尤其是靈。萬物生長,生命存在,就是因為他們具有各式各樣的靈。修仙練得就是靈,這一點想必你是知道的。而常人也是有靈的,這種靈就是讓他們進行日常生活行為的源泉。而靈由魂魄生。你看我今天替月言補充過靈力之後,她就能恢覆,但過段時間,又會變成一個病怏怏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盛滿茶水的杯子,不往裏邊倒水,而一味的喝水的話,杯子遲早會空的。”

聽了這話,屠蘇再度皺起眉頭。雖然他覺得候月的解釋已然很充足,但他對於候月對月言的治療方法還是存疑的。

“你準備一直這麽下去?”

“在還沒找到辦法之前,我只能這麽下去,不然怎麽辦?”候月聳聳肩,對於這件事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為什麽?”

候月因為屠蘇的問題一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地弧度:“呵,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放不下吧。”

屠蘇不明白,為什麽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原本那輕佻不羈的少年忽然變得很憂傷。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素心紫蘭的來源,采花賊如果還需要這種蘭花的話,一定還會再去的。”

“有道理,那明天開始我就陪著月言,在孫家花園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坐臺!我看那個采花賊還敢不敢來偷花。”

對於屠蘇忽然轉換話題,候月絲毫沒有不適應,繼續發揚自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良好品德給自己找臺階下。

“誒誒誒誒!你們要去孫家啊!我也要去!”

兩人話音剛落,就看見穿著綠色綢緞的方蘭生如風一般就閃了進來。

“去去去,去你個頭啊!我們是去辦正事,你個小屁孩跟去幹嘛。”候月沒好氣地吐槽做事風風火火的方蘭生。

“那個采花賊差點輕薄了我二姐!我要親手抓住他,把他剁成肉醬替我二姐出氣!”方蘭生說道激動之處,還拿手比劃著剁肉。

“不需要。”屠蘇淡淡拒絕。

“為什麽!!”蘭生不服。

“因為你這朵小蘭花要是被采了,可就大事不好。”候月喝了一口茶調侃道。

“小師父!你說什麽鬼話啊!我可是好人家的公子好不好!”方蘭生說著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示意自己的清白。

“就因為你是好人家的公子,長得又細皮嫩肉的,說不定采花賊就好這口呢?”候月說著就色迷迷地朝蘭生靠近,嚇得蘭生起一身雞皮疙瘩。

屠蘇在一邊看的無語,分析道:“如果你跟我們去了孫家,那萬一采花賊找上如沁姐可怎麽辦?”

“說……說的也是!”找到臺階的方蘭生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可不是怕那個采花賊哦!他要是敢來我們方家,我……我我我我,我就用我的法術收了他!”

候月聽了這話直接對著空氣做了個鬼臉,在心裏鄙視了一下蘭生。

“那方蘭蘭你就留在家裏好好照顧如沁姐。我和屠蘇兄弟呢,就在孫家守著。”

“哦對了對了,小師父,那個孫家小姐,長得漂亮嗎?”

蘭生此話一出,屠蘇又在候月的臉上看到了剛才她看自己時候的那個警惕的表情。

“你要幹嘛?問那麽清楚……嗯?”

“我可沒瞎想啊,小師父你可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吧屠蘇。”

屠蘇淡定喝茶。

“餵!屠蘇你太不夠意思了吧!”方蘭生當場炸毛。

“行了你,擺你的陣去!唧唧歪歪還沒完了還。”候月不爽道。

“哎我說小師父,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好歹是你徒弟,你可不能因為一個外人這麽欺負我!”蘭生口裏的外人當然指的是月言。

候月沒好氣地接話:“什麽外人,月言才不是外人。人家月言是個溫潤如水一般的女子,長得也是國色天香,哪像你,成天咋咋呼呼的。我可告訴你啊,別打歪主意,月言可是我的。”

“你你你……小師父!原來你有這麽奇怪的癖好啊!”蘭生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你懂什麽?這叫好色慕少艾,是人之常情。誰見了大美人不親近不喜歡的呀?”候月搖頭晃腦地教育蘭生。

“……”屠蘇無語。

“……”蘭生表示也無言以對,“小師父你也太輕浮了吧!”

“食色性也!少給本公子裝純良。”候月起身,拿扇子敲了敲方蘭生的腦袋,就優哉游哉走出門離開了。

留在房間裏的屠蘇和方蘭生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兒,方蘭生也神裏神經地跑掉了。

屠蘇os:好像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第二日,大家都各就各位,作為留在孫家看守花園的候月在陽光的照耀下被曝曬了一整天,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沒到下午,就溜回房間找月言去了。兩人吃著聊著,候月就想到屋外還有個木頭在站崗。本來是極其不想出門的,她還是裝了一些小點心,出去慰問在炎熱的天氣下堅守的捕快同志了。

誰知道候月出門繞著孫府轉了一圈都沒看到百裏屠蘇的身影,本想著直接放棄回府順便在心裏把屠蘇罵了千八百遍的候月卻在繞回原點的時候看見了從遠處慢慢走來的屠蘇。

他一邊走一邊蹙眉,似乎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屠蘇兄弟,你去哪兒了?說好的在門口守著呢!怎麽翹班了?”候月一蹦一跳地來到屠蘇面前,朝他抱怨。

“沒事,你怎麽來了?”屠蘇似乎也訝異於候月的突然出現。

候月指了指西邊已經染紅的天空,道:“都這個時辰了,我想采花賊應該不會出現了。你這木頭肯定在屋外守了一天沒吃東西,正好奶娘給月言和我買了些點心,喏,就給你拿了些出來。”

說著,候月從身後掏出一個小包裹,解開,幾塊已經被擠得碎了的糕點出現在了屠蘇面前。

看到已經被擠得不成糕形的糕點,候月大囧,剛剛只顧著找屠蘇了,這糕點捂在包裹裏,都被折騰碎了。

“給我?”屠蘇再一次找候月確定。

“呃……那啥,這些糕點原本不是長這樣的……就是剛剛不小心……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你的錯!都是你!你說你到處跑什麽,還害的我到處找你!”候月自暴自棄地開始把責任推給屠蘇。

屠蘇倒是不在意她的話,只是盯著她手裏的糕點有點楞神,心裏一下不知是個什麽情緒。

往日在天墉城,除了芙蕖和師兄,個個都把他當怪物,避之唯恐不及,陵端更是有事沒事找自己的麻煩;就算到了琴川,也還是有人把自己當成采花賊,對自己很疏遠。可這個人卻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聽吳叔所說,她在自己煞氣發作之時,救了自己的性命;被自己冤枉成采花賊也是一笑了之,更不顧性命損耗修為和靈力救了素不相識的孫家小姐……現在,又給自己送來了食物……

“額……你要是嫌他醜,不要也可以,我自己留著吃……”候月以為屠蘇是嫌棄自己手裏的糕點,趕忙給自己找臺階。

“不用。”屠蘇淡淡開口。

“啊?”

回答候月的,只是屠蘇默默接過她手裏小包袱的動作,和從裏面拿出糕點來吃的行為。

“……”他……他沒嫌棄……還吃了?

“……”嗯,桂花糕,好甜。

作者有話要說: 女裝出鏡23333今天的蘇蘇依舊萌萌噠~

關於靈魂的那一段……我瞎編的→_→ 和原著不符的地方,歡迎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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