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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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玥在正德街看到三個黑衣影衛，立即冷下臉。
“你們又跟著我幹嘛？大晚上的，不睡覺啊！”
“太子殿下，我們只是奉命保護您的安全。”為首的黑衣影衛說。
“惺惺作態！”獨孤玥冷哼一聲，看他們三人一眼，突然撒足狂奔，邊跑邊喊：“沈悅，有種你追上我再說！”
黑衣影衛面上抽了抽，跟了太子爺六年了，他幾乎次次把他蕭令和沈悅認錯。
**
次日天還沒亮，皇宮裏的太監總管便著人擡著軟轎往靈王府而去。
靈王府大門敞開，長公主為首，領著靈王府家眷等候在院中，迎接太監總管的到來。
“千憐郡主接旨。”老太監扯著嗓子，尖細的嗓音回蕩在靈王府的大院內。
站在最前方的長公主略沈吟，使了個顏色給身旁的張嬤嬤，張嬤嬤躬身離去後，長公主對太監總管李公公說：“李公公，麻煩稍等片刻。”
李公公大風大浪見多了，雖然這情況不太合理，但他還是面帶微笑地點頭答應。
很快，張嬤嬤就出現了，她身後緊跟著二名家丁，他們一前一後擡著軟轎出現。
轎中躺著呼呼大睡的千憐郡主。
“這……”饒是李公公見多識廣，也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郡主莫非身體抱恙？”
長公主略微露出為難的神色：“憐兒睡著了沒有醒過來，丫鬟叫了一個多時辰也未曾叫醒。”
李公公聞言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病得昏迷不醒，都好。
“奴才知道一個法子，能讓郡主快速醒過來。”李公公自信滿滿地道：“取薄荷葉碾碎了……”
他還沒說完，長公主就連忙說：“不可！憐兒有些起床氣，若是強硬的手段逼迫她醒來，後果不堪設想。屆時，她下起毒來六親不認的，連我也不能阻擋。”
李公公臉色瞬間垮下來，他思忖片刻，對長公主說：“靈王妃，眼看天色不早了，皇上很快就要上早朝了，奴才先帶著郡主去皇宮，路上郡主在轎子中睡飽了自然會醒來。”
“如此便有勞公公費心了。”長公主命人取了幾個金元寶放入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笑著收下。
馬車軲轆聲響徹正德街，從正德街後街經過，就可以抵達皇宮西門，一路上李公公走兩步便掀開轎簾看一眼沈睡的郡主。
“張嬤嬤，郡主一般什麽時辰會醒來？”李公公眼瞅皇宮很快就到了，郡主還未曾醒，心中焦急萬分。
同樣焦急的還有長公主的心腹張嬤嬤，她嘆口氣，壓低聲音道：“一般日上三竿才會轉醒。”
日上三竿，早朝都散了！
李公公沖擡轎子的侍衛飛快使了個顏色，走在前面的侍衛突然一個趔趄，手滑，轎子“嗙”地一聲砸地上。
張嬤嬤臉色大變，立即沖上來，掀開轎簾。
郡主的身子歪在一邊，但沒有醒。
張嬤嬤長舒一口氣，恢覆了鎮定，眼睛瞟一眼李公公，盯著前方說：“今早，有兩個丫鬟用辣椒水刺激郡主醒來過一次，”
李公公沈默不語，他看著張嬤嬤等她繼續說下去。
“郡主睜眼第一反應便是撒了一包毒粉出去，那兩丫頭現在還攤在床上，若是沒有郡主的解藥，怕是一輩子就攤在床上了。”張嬤嬤臉色嚴肅起來：“幸好剛才郡主並未受驚而醒，否則你我定然不得好死。”
街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李公公輕咳兩聲打破平靜。
“咳……你們仔細點……”他話音未落，屋頂跳下來一人，屋頂上的瓦片跟著掉落，砸在青板石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公公一行人俱是心一跳，張嬤嬤第一時間就是偷偷掀開轎簾一條縫隙，看看郡主醒了沒。
見張嬤嬤搖頭，眾人才長舒一口氣，掃眼看向來人。
“太、太子爺？”李公公認出他手中的白虎玉佩，心下詫異，這大清早的，太子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轎子裏是什麽人！”
獨孤玥掃了李公公一眼，不認識，不等他回答就越過他直接伸手抓住轎簾。
轎簾掀開，他的視線卻被一個老嬤嬤擋住。
“讓開！”獨孤玥濃黑的眉毛緊皺，臉色陰沈沈的，讓人看了膽怯。
張嬤嬤佯裝淡定，李公公上前一步：“太子爺可是在找人？”
“嗯。”獨孤玥半瞇雙眸，朝軟轎中看去，淡淡藥草香若有若無。
“哈秋！”軟轎中突然響起噴嚏聲，擡轎子的侍衛手一抖。
“是她！”獨孤玥臉上露出喜意，撥開擋在前面的張嬤嬤，掀開簾子就要鉆進轎子。
“哪來的十裏香，熏得我頭疼。”楚千憐臉色很臭！非常臭！
她揉著自己抽痛的額頭，聞到鋪面而來的十裏香的氣味，想也不想就甩出數根銀針。
獨孤玥見到數點銀光閃過，心道不妙，但他半個身體在轎子裏，想躲也躲不及，只覺身體眾多穴位一麻，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一只素白纖長的手掀開轎簾，楚千憐另一只手揉著眼睛，在看到張嬤嬤那刻，睡眼朦朧地問：“張嬤嬤，這是去哪？”
張嬤嬤傻了，下意識地回答：
“郡主，我們很快就要到皇宮了。”
“哦。”楚千憐松開抓著簾子的手，簾子落下來，轎內轎外一片安靜。
“郡、郡主……可以麻煩您解了太子爺身上的毒嗎？”李公公硬著頭皮看著轎簾。
**
紫宸殿外，三三兩兩站著上早朝的大臣們，京都府尹李浩天身邊圍著數人。
“李大人，聽聞麗貴妃懷了龍子，恭喜恭喜啊。”
“就是啊，李大人，這次麗貴妃若生了個皇子，皇上肯定會再度冊封，不是封皇後也是個皇貴妃啊。”總之就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母憑子貴咯！
李浩天眉宇間有兩道深刻的褶痕，剛正不阿的臉上看著坦蕩磊落，眼底卻有著與之不符的陰霾。
他拱手道：“王大人，趙大人，您二位就別打趣我了，不管麗貴妃日後如何，都是皇恩浩蕩，佑我李家啊。”
王大人和趙大人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話鋒一轉，趙大人突然扯扯李浩天的衣袖，壓低嗓音道：“聽說今日千憐郡主奉旨上朝，禦醫們各個等著見真招呢。”
“我大盛國是崇敬醫毒的國度，禦醫們各個都備受百姓尊敬，誰料會半路殺出個小孩子，明目張膽地搶了他們的風頭。”王大人看了不遠處的禦醫們一眼，“千憐郡主到乾天城不過數日，她的畫像在市面上已經價值千金了，比院使大人的還高。”
李浩天眼底的陰霾更深，他沈默不語，看一眼禦醫院院使白等閑。
紫宸殿殿門由內而外緩緩打開，門內出來一個太監，一揚拂塵，高呼：“宣諸位大人進殿。”
殿下大臣們按文臣武臣和品位高低，分成兩列，整齊有序地踏上百級臺階，步入紫宸殿。
眾大臣剛剛在殿內站定，殿上後方，正宣帝身著金色龍袍緩步走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行禮問安。
“眾卿家平身。”
眾臣紛紛起身，察覺到今日殿內氣氛頗為不同尋常。有眼尖的大臣發現，平日裏跟在正宣帝身邊形影不離的太監總管李公公，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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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又跟著我幹嘛？大晚上的，不睡覺啊！”
“太子殿下，我們只是奉命保護您的安全。”為首的黑衣影衛說。
“惺惺作態！”獨孤玥冷哼一聲，看他們三人一眼，突然撒足狂奔，邊跑邊喊：“沈悅，有種你追上我再說！”
黑衣影衛面上抽了抽，跟了太子爺六年了，他幾乎次次把他蕭令和沈悅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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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沒亮，皇宮裏的太監總管便著人擡著軟轎往靈王府而去。
靈王府大門敞開，長公主為首，領著靈王府家眷等候在院中，迎接太監總管的到來。
“千憐郡主接旨。”老太監扯著嗓子，尖細的嗓音回蕩在靈王府的大院內。
站在最前方的長公主略沈吟，使了個顏色給身旁的張嬤嬤，張嬤嬤躬身離去後，長公主對太監總管李公公說：“李公公，麻煩稍等片刻。”
李公公大風大浪見多了，雖然這情況不太合理，但他還是面帶微笑地點頭答應。
很快，張嬤嬤就出現了，她身後緊跟著二名家丁，他們一前一後擡著軟轎出現。
轎中躺著呼呼大睡的千憐郡主。
“這……”饒是李公公見多識廣，也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郡主莫非身體抱恙？”
長公主略微露出為難的神色：“憐兒睡著了沒有醒過來，丫鬟叫了一個多時辰也未曾叫醒。”
李公公聞言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病得昏迷不醒，都好。
“奴才知道一個法子，能讓郡主快速醒過來。”李公公自信滿滿地道：“取薄荷葉碾碎了……”
他還沒說完，長公主就連忙說：“不可！憐兒有些起床氣，若是強硬的手段逼迫她醒來，後果不堪設想。屆時，她下起毒來六親不認的，連我也不能阻擋。”
李公公臉色瞬間垮下來，他思忖片刻，對長公主說：“靈王妃，眼看天色不早了，皇上很快就要上早朝了，奴才先帶著郡主去皇宮，路上郡主在轎子中睡飽了自然會醒來。”
“如此便有勞公公費心了。”長公主命人取了幾個金元寶放入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笑著收下。
馬車軲轆聲響徹正德街，從正德街後街經過，就可以抵達皇宮西門，一路上李公公走兩步便掀開轎簾看一眼沈睡的郡主。
“張嬤嬤，郡主一般什麽時辰會醒來？”李公公眼瞅皇宮很快就到了，郡主還未曾醒，心中焦急萬分。
同樣焦急的還有長公主的心腹張嬤嬤，她嘆口氣，壓低聲音道：“一般日上三竿才會轉醒。”
日上三竿，早朝都散了！
李公公沖擡轎子的侍衛飛快使了個顏色，走在前面的侍衛突然一個趔趄，手滑，轎子“嗙”地一聲砸地上。
張嬤嬤臉色大變，立即沖上來，掀開轎簾。
郡主的身子歪在一邊，但沒有醒。
張嬤嬤長舒一口氣，恢覆了鎮定，眼睛瞟一眼李公公，盯著前方說：“今早，有兩個丫鬟用辣椒水刺激郡主醒來過一次，”
李公公沈默不語，他看著張嬤嬤等她繼續說下去。
“郡主睜眼第一反應便是撒了一包毒粉出去，那兩丫頭現在還攤在床上，若是沒有郡主的解藥，怕是一輩子就攤在床上了。”張嬤嬤臉色嚴肅起來：“幸好剛才郡主並未受驚而醒，否則你我定然不得好死。”
街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李公公輕咳兩聲打破平靜。
“咳……你們仔細點……”他話音未落，屋頂跳下來一人，屋頂上的瓦片跟著掉落，砸在青板石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公公一行人俱是心一跳，張嬤嬤第一時間就是偷偷掀開轎簾一條縫隙，看看郡主醒了沒。
見張嬤嬤搖頭，眾人才長舒一口氣，掃眼看向來人。
“太、太子爺？”李公公認出他手中的白虎玉佩，心下詫異，這大清早的，太子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轎子裏是什麽人！”
獨孤玥掃了李公公一眼，不認識，不等他回答就越過他直接伸手抓住轎簾。
轎簾掀開，他的視線卻被一個老嬤嬤擋住。
“讓開！”獨孤玥濃黑的眉毛緊皺，臉色陰沈沈的，讓人看了膽怯。
張嬤嬤佯裝淡定，李公公上前一步：“太子爺可是在找人？”
“嗯。”獨孤玥半瞇雙眸，朝軟轎中看去，淡淡藥草香若有若無。
“哈秋！”軟轎中突然響起噴嚏聲，擡轎子的侍衛手一抖。
“是她！”獨孤玥臉上露出喜意，撥開擋在前面的張嬤嬤，掀開簾子就要鉆進轎子。
“哪來的十裏香，熏得我頭疼。”楚千憐臉色很臭！非常臭！
她揉著自己抽痛的額頭，聞到鋪面而來的十裏香的氣味，想也不想就甩出數根銀針。
獨孤玥見到數點銀光閃過，心道不妙，但他半個身體在轎子裏，想躲也躲不及，只覺身體眾多穴位一麻，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一只素白纖長的手掀開轎簾，楚千憐另一只手揉著眼睛，在看到張嬤嬤那刻，睡眼朦朧地問：“張嬤嬤，這是去哪？”
張嬤嬤傻了，下意識地回答：
“郡主，我們很快就要到皇宮了。”
“哦。”楚千憐松開抓著簾子的手，簾子落下來，轎內轎外一片安靜。
“郡、郡主……可以麻煩您解了太子爺身上的毒嗎？”李公公硬著頭皮看著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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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外，三三兩兩站著上早朝的大臣們，京都府尹李浩天身邊圍著數人。
“李大人，聽聞麗貴妃懷了龍子，恭喜恭喜啊。”
“就是啊，李大人，這次麗貴妃若生了個皇子，皇上肯定會再度冊封，不是封皇後也是個皇貴妃啊。”總之就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母憑子貴咯！
李浩天眉宇間有兩道深刻的褶痕，剛正不阿的臉上看著坦蕩磊落，眼底卻有著與之不符的陰霾。
他拱手道：“王大人，趙大人，您二位就別打趣我了，不管麗貴妃日後如何，都是皇恩浩蕩，佑我李家啊。”
王大人和趙大人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話鋒一轉，趙大人突然扯扯李浩天的衣袖，壓低嗓音道：“聽說今日千憐郡主奉旨上朝，禦醫們各個等著見真招呢。”
“我大盛國是崇敬醫毒的國度，禦醫們各個都備受百姓尊敬，誰料會半路殺出個小孩子，明目張膽地搶了他們的風頭。”王大人看了不遠處的禦醫們一眼，“千憐郡主到乾天城不過數日，她的畫像在市面上已經價值千金了，比院使大人的還高。”
李浩天眼底的陰霾更深，他沈默不語，看一眼禦醫院院使白等閑。
紫宸殿殿門由內而外緩緩打開，門內出來一個太監，一揚拂塵，高呼：“宣諸位大人進殿。”
殿下大臣們按文臣武臣和品位高低，分成兩列，整齊有序地踏上百級臺階，步入紫宸殿。
眾大臣剛剛在殿內站定，殿上後方，正宣帝身著金色龍袍緩步走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行禮問安。
“眾卿家平身。”
眾臣紛紛起身，察覺到今日殿內氣氛頗為不同尋常。有眼尖的大臣發現，平日裏跟在正宣帝身邊形影不離的太監總管李公公，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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