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你怎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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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男子將衣裳視為珍寶,對著它說話,對著它道歉……他把對他娘子的思念全部寄托在了衣服上面。

她若是把他唯一的寄托給拿走了,那不是缺德是什麽?

千桃,你幹嘛不去將回春拿回來呀?綠尾狐吱吱吱地叫道。

千桃垂首道:“待我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綠尾狐疑惑了,千桃以往不是直接搶回來麽,現在幹嘛還要顧及對方的感受啊?

“吱吱吱。”千桃,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綠尾狐奇怪的揚起腦袋。

千桃道:“他的話你也聽見了。若是我們直接將衣服搶了就走,是不是很缺德?”

綠尾狐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思索。

千桃說的對哦。雖然他們兩個不是什麽善人,但也不是惡人啊!

想清楚了,綠尾叫道,那你快點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吧。

“二叔!二叔!”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喚。

“二叔,你在哪裏?”

這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千桃微微皺眉。在陌生人到來之前,機靈的綠尾狐已經竄到了布包裏。

“二叔。”一聲激動的叫聲,一個錦衣玉帶的年輕男子已經快步奔到了灰衣男子面前。

見他相安無事,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二叔,你方才去哪裏了,擔心死鈺兒了。”

“南門鈺!”

南門鈺回頭,就看到馬背上一襲淺綠色衣裙的少女看著他。她嘴角浮笑,墨黑的眸中噙著一抹與生俱來的傲然。

南門鈺一怔,“千姑娘?”

千桃勾唇,“南門鈺,別來無恙。”

南門鈺欣喜的走近她,“千姑娘,你怎麽在此?”

千桃下了馬背,說道:“有事,經過這裏。”

“哦,哦。”南門鈺點頭,“風公子還好嗎?你們沒有一起出來?”

千桃長睫下閃過一抹冰冷,她隨口道:“沒有。”

說完,不等南門鈺說話,她看了眼前方問道:“他是你二叔?”

“嗯,這就是在下的二叔。”南門鈺就要給千桃介紹,結果一回頭,身後已經沒人了。

“二叔。”南門鈺朝著千桃看去,就看到二叔已經徑自走遠了。

“二叔,您先等一下。”南門鈺急聲喊道,隨即朝著千桃道:“千姑娘,南門山莊就在前面,千姑娘若不嫌棄,就隨在下去南門山莊一敘如何?”

“好。”千桃點頭,“走吧,你二叔已經走遠了。”

說著徑自朝前走去。仿佛她就是主人一樣。

南門鈺一怔,隨即笑了笑,幾月不見,千姑娘依舊那麽有個性。

兩人並排而走,南門鈺拿過千桃手中的韁繩,替她牽著馬兒。

“南門鈺,你二叔為何那副模樣?”她想要知道細節。

南門鈺聽言,眼神有些黯淡,他低聲道:“因為二嬸。”

他繼續說道:“你們離開不久,我們便找到了二嬸。只是,二嬸失去了記憶,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我跟二叔,也不記得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們看到她時,她虛弱的躺在床上,面容消瘦,蒼白無血。就那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南門鈺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說道:“救她的是位老婦人,老婦人說,她是在上山的挖野菜的時候,遇到了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二嬸。於是,就叫人把她救了去……”

“那位老婦人好心留下二嬸,還用自己盡有的一點私蓄為她找大夫治傷,只是……只是……”

南門鈺渾身布滿了悲傷,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不用傷心了,生老病死,各有天命!”

千桃不太會安慰人,而且語氣強勢慣了。好不容易說出了一句。結果,還是那樣一絲不茍的語氣。

她抿了抿唇,表示很無奈。

南門鈺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謝謝你千姑娘。只是想到二嬸受到的苦,想到她才三十多歲就……在下心裏很難過,也很愧疚。…要是早點找到二嬸,二嬸她就不會……”

千桃道:“人生就是如此,有生就有死。幹脆一點就是,人生來就是奔著死亡而去的。每個人都要死,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盯著南門鈺驚愕的眼睛,千桃繼續說道:“若你還是無法面對,你就當你二嬸去了外地,當她只是不在家。這樣想,心裏應該就不會太難過了。”

千桃雖沒有感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不過,道理應該就是這樣。她如此說了,應該會有一點用。

南門鈺雙眼微閃,是啊,有生就有死,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他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女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將生死看的如此透徹!

真是不可思議!

…………………………

南門山莊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圍環山又環水。不遠處還有翠綠的小樹林。

山莊外面清雅幽靜,山莊裏面大氣磅礴,美輪美奐。

一踏進山莊,小廝便彎腰迎了上來。

南門鈺把韁繩遞給了小廝,吩咐了幾句,便領著千桃進去了。

至於南門鈺的二叔,進了山莊一轉眼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進了家門南門鈺也似乎放心了,沒有急著追上去。而是吩咐了一旁的下人,讓他們好生照著他。

千桃隨口問道:“你二叔一直如此?”

“是啊……”南門鈺憂郁的拉長音調,點點頭,“自從二嬸走後,二叔整天魂不守舍抱那件衣裳自言自語。不管怎麽勸怎麽安慰都沒用…我實在不放心他,便將他接到了南門山莊。”他的語氣悲傷又無奈,“這樣,也好方便照顧他老人家。”

千桃道:“你叔嬸的感情很令人感動!”

她的心裏確實感動。因為在這樣一個男權主導妻妾成群的古代,能有像他二叔這般癡情的人真的很難得。

千桃又道:“我為幾個月前說你二叔謀害你二嬸的話道歉。”

南門鈺一怔,隨即溫聲道:“千姑娘不要介懷,不知者不為過。”

心裏想著,除去千姑娘本身的那股傲然,她行事幹脆果斷,隨心而做,隨心而論。毫不做作。

說實話,從一開始他就很欣賞她,現在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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