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撿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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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上山當心點,我聽說後山來了黑瞎子,傷了不少人哩,要不……咱不去了?”

“瞎說,不去能成嗎?我都多久沒去鎮裏換糧了,米缸都見底了。”

黝黑的漢子在女人的幫助下背好箭囊,腰裏塞了兩把鐮刀,他見女人在一旁憂心忡忡便安慰道:“瞎愁什麽?這後山多大啊,那黑瞎子轉來轉去就轉我面前了?這剛下過大雨,就是最好打獵的時候,你放心,我準給你帶一堆回來。”

女人紅著眼道:“只要你回來就好。”

這話說的,黝黑的漢子拿手輕輕推了推她:“快回屋去,等下小子醒了還不找你,我去了。”

漢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那是一間不大的小木屋,放眼看去,這一帶有好多這樣的房子,到處炊煙裊裊。

有人見了他打招呼:“張目,去打獵啊?”

“哈哈……是啊!”

“那後山你可別去,聽說有黑瞎子傷人哩!”

“那沒辦法…三張嘴總要吃飯的。”張目苦笑,快步走遠了。

那人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家小子得了病,沒錢還不病死餓死?”

張目爬上了後山,那一派樹木蔥蘢,雨後的野獸都出來覓食了,他運氣還不錯,射了幾只野兔,又被他發現了一只獐子,獐子血最補,這要給家裏的小子喝了身體指不定就好了。

只可惜那獐子極其靈敏,一聽到響動便四肢如風的撒腿跑了,那張目能放過它?手裏握著弓就追了。

這追著追著也不知追了多久,只見有一處陡坡,那獐子直往上竄,期間還差點崴腳,張目看了就樂了,那獐子也快跑不動了。

他便也往那陡坡上爬,只不過剛冒頭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驚住了,只見一頭巨大威武的黑瞎子從遠處奔來,張目嚇得人都傻了,剛想哆嗦著逃命,就見那黑瞎子狂吼一聲,地動山搖的倒在了地上。

更讓他震驚的是從黑瞎子背上居然走下一個男人,那人身形高大長發披散,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他下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身邊的黑瞎子,而是一眼盯上了張目。

那是一雙陰鷲陰冷的眼,張目不寒而栗,感覺比見到黑瞎子還嚇人。

就在這時突然從遠處跑來一個人,張目就見那盯著自己的眼立馬移開了,那男人一臉討好的向來人邀功:“娘,寒兒把這蠢東西殺了,哼,它居然想傷害娘。”

張目驚訝的睜大了眼,那來人一身同樣破爛的白袍,臉上帶個面具,可從身形看去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怎麽會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窺這男人少說有二十一二了呀。

男人自發的把頭伸過去,花錦笑著摸了摸,上前去看地上的黑熊:“你還真殺了,可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擡頭看向一處:“你是獵人?”

張目聽她問話咽了咽唾沫,也不知該上去還是下去。

“你來打獵嗎?”花錦又問了一遍。

張目終於決定還是爬上去,這兩人看著詭異,那男子能一掌拍死黑瞎子,他要想殺自己還不跟碾死蟲子一樣簡單。

“是…是。”

“真的……那勞煩兄弟你帶我們出山吧,我倆在這該死的山裏都轉悠了兩天了,哈哈……終於能出去了,這麽多天終於見到了個人影了,太高興了,哎~我該怎麽報答你好呢?”

“不…不用報答!”只要你們留我一條小命就好。

“對了!這頭黑熊送你吧!我只要熊掌就好了。”

張目先是一喜,突然就感得一道陰冷的目光迎面投來,立馬心一顫,惶恐不安的直搖頭:“不了……不了……,我已經有了!”他擡手示意他背上的幾只野兔。

花錦看了笑道:“你們打獵的還怕東西多啊,行了,別客氣了,就當我們送你的謝禮,反正看著也不怎麽好吃。 她拍了拍身邊的人,不客氣的使喚:“寒兒、帶上,我們下山。”

張目原想說這得下山叫好幾個人來擡,可眼前的人居然輕輕松松的就一把提起背在了背上,他狂咽一口口水,對花錦道:“令……令郎真是好氣力!!”

看他們的眼光都充滿敬佩和敬畏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花錦跟著張目出了山,眼見是晌午了,張目便招待他們去家裏做客。

花錦摸著肚子想了想,這幾天和她兒子在山裏幾乎過的是茹毛飲血的日子,嘴裏說話都能冒出血腥味,現在特別想吃熟食,感覺只要沾了鹽巴就特別香,便一口答應了。

招呼一聲“寒兒,我們走。”話陡出口就楞在那了,眼前這張笑嘻嘻的臉突然和記憶中那張黑夜裏陰狠毒辣的臉對上,她突然打了個寒顫,眼神覆雜,從什麽時候起居然真的把他當成兒子了?

“娘……”男人笑著等她。

花錦回以一笑,跟了上去,她自嘲的想,把牙尖嘴利的野狼當成溫馴的小狗崽,她還真是嫌命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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