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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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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臺,著有淩雲之意,一步登天。

翌日的第一抹晨光射進,高墻聳立,晨風拂過混著鮮血的沙粒,柵欄高駐,將一眾哀鳴慘叫隔絕在內。

守鶴峰的殺戮訓練營,為守鶴峰註入新鮮的血液,站在被鮮血澆灌過無數倍的場地上,從一月前的九百多人,到現在的三百多人,山下的白骨已堆積了一層。

日覆一日的承受擊打,眼神沒有一絲人的感情,麻木而機械的搏殺,聽憑號令攻擊已成為一種本能。高墻上的訓練官冷血無情如俯視螻蟻般看著這一場場肉搏殺戮。

血刃從風中劃過,她險險避開,頰上的面具被劈成兩半,殷紅的眼睛瞬時染上了更濃烈的血色。就是這樣,利落的一刀將對方的喉管割裂,枯敗的肉體砰然倒地。

像著了魔般,眼中充滿嗜血的興奮,不顧一雙雙驚恐的眼神,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總有一天,這具殘缺的身體會在無盡的殺戮中迷失本性,但那又如何呢?

肩腫被狠狠的貫穿,嗆出一口鮮血,在對方狂喜扭曲的一剎那將他的脖頸劃斷,立刻執行下一場殺戮。她不想殺人,但不殺人的前提是她現在必須殺好多好多的人。

技巧伏殺,毒殺,誘殺,搏殺,一個又一個倒下,鮮血泉水般在訓場宿地橫流……

終止的鳴聲響起,活著的人邁著艱難的步伐越過鮮血橫流的屍體,一步步在昏黃夕陽下走出訓練場。

那些餘留在場地的,會在翌日的晨時消失不見,日覆一日的重覆殺戮,日覆一日的減少……這……就是二重淩雲臺。

又多活了一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死亡邊緣徘徊了,她甚至曾一度認為自己差點就要死了,幸好只是差點。

將周身浸泡在藥水裏,藥水湧進傷處的一剎那感受到刺骨的痛意,抓著桶檐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等到一身冷汗盡出,精疲力盡的從桶中爬出,夜色已降,屋內隱隱散著血腥味,桶裏的水也黑的瘆人。

隨意裹上一件長袍,坐於榻上,將已經微合的傷處上藥包紮好,身上又痛的出了一身冷汗。守蛙那老頭的藥好霸道,每上一次都像重新活了一次,喘息的拉好衣襟,手突然一頓,擡頭冷冷的看著屋頂。

一聲巨響,一個人影伴著劈裏啪啦的瓦片掉進浴桶裏,只聽得幾聲慘叫,一只蒼白的手扭曲的抓著桶沿,片刻便聲息全無。

黑暗的屋內,一束微弱的月光投進,空了一方瓦片,此時正附著一張喜笑顏開的臉。

花錦拿眼神掃射,那人從空了的地方躍下來,緩步走到浴桶旁,一看就忍不住呲牙:“真慘!”他將手伸到那人脖頸處,猛不丁被一把扯住,他嚇了一跳,探脈搏的手直接狠狠一扭,只聽咯吱一聲,那腦袋倏然歪下,就好像馬上就要滾下來一樣。

東衛柯直罵娘,好不容易將抓的死緊的手一根根掰開,他立馬逃也似的離遠點,說起來他有一個弱點,那就是特別怕鬼,兼帶那些長得像鬼的。

他委屈的看著被抓出幾個洞的衣服,“你那是什麽水,毒成這樣?”

“怎麽回事?”花錦蹙眉。

“他鬼鬼祟祟的蹲你屋頂,估計想殺你。”

“殺我?”

“難不成還是偷看你洗澡?”東衛柯說完這句話看了花錦帶著面具的臉一眼,自顧自的樂了起來。

花錦陰測測的盯著他,東衛柯後知後覺的憋住笑。

“那你來我屋頂做什麽?偷看我洗澡?”

東衛柯一噎,“我是來跟你結盟的。”

“結盟?”

“是啊!你看這殺了快一個多月了,剩下的都是些狠家夥,越到後面越窮兇極惡,保不準什麽陰狠毒辣的招數都上來呢?”

“你怕了?”

“不……,我是擔心你,再怎麽說咱倆也是朋友一場,我怎麽能讓你一個小姑娘身處危險中而見死不救呢!”

“你還真仗義!”

“那是!”

“唉唉唉……你做什麽?又下藥,藍鳶你這個陰險的小人,老子說得對,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花錦冷笑著將人倒掛在房梁上,那邊每說一字她就降低一些高度,到了最後衛東柯啊啊大叫,拼命的往後仰脖,原因是他和浴桶裏暴斃的老兄只有一個腦袋的距離,他盯著那黑乎乎濕漉漉的頭頂,感覺再往下些他都要親上去了。

花錦在一旁戲謔的勾著唇,“不是說擔心我嗎?你說是誰的處境比較危險呢?”

東衛柯倒掛著,拿一雙漂亮的眼睛委屈的看著她,一臉討好的開口:“是我,藍鳶……好藍鳶你別玩了!”

“剛才誰說我陰險來著?”

“那是老子說的!”東衛柯立馬一臉撇清一切的老實樣。

花錦無語:“那是孔子說的。”

“孔子?老子他兒子嗎?”東衛柯一臉受教,他就琢磨著有些不對勁。

花錦徹底放棄,她在床上安置好假人,然後躍上房梁。

東衛柯看了,想到當初自己就是著了這個道,像他們這些人自然是沒有安穩覺可睡的,通常是躺在床上都要睜只眼閉只眼,但他好奇的是藍鳶有這麽個不愛睡床的怪癖,可為什麽精神還那麽好。

他會來找她結盟想睡好覺是一個原因,到了後面,剩下的人都三三兩兩結好了伴,畢竟一個人是不可能一直不眠不休的保持警惕的,然而有利也有弊,同伴之間捅刀子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後來有一日花錦好奇問東衛柯為什麽會選擇她,是不是覺得她沈穩冷靜一看就是厲害角色,結果東衛柯回答,他只是想找個不會覬覦他美色,也不會讓他也覬覦對方美色的人。

花錦果斷唾棄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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