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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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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擡起皓腕,赤金打造的鐲子鑲嵌著五彩的碧璽和羊脂白玉,流光溢彩間將她的手腕襯得越發白皙纖細。她的唇角一勾,秦王的眉頭疏朗。然而她下一刻的動作卻讓人措手不及,她迅速地將那鐲子褪下,揚手一扔,金玉碎地之聲不覺。

“錦繡良緣?大王知道什麽是錦繡良緣嗎?大王在意過我是怎麽想的嗎?你不過是拿父親威脅我……”

“住口!”秦王氣得手間青筋爆出, “其實很多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悲觀。等你誕下子嗣,寡人便冊你為後。”

紫蘇的淚奪眶而出,多麽偉大的恩典呀!可惜他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

紫蘇每日的行蹤靜姝都是要報到秦王那兒的,今日的自也是不例外。秦王聽後長久地皺眉。

“趙高——”秦王揚聲,“傳寡人旨,宮中凡是寡人幸過的女子,若無身孕,一律遷居雍地祖宮。有孕的……有孕的……現在宮內待產。”

秦王沈吟良久才下了這道旨意,自紫蘇回來後他就不再出入後宮了,後宮中有了身孕的女子,也都是之前那段時間的。

他也是一個父親,既然有了他們,便不能苛待。

消息傳出,整個後宮自是一片慌亂,玉堂殿這邊也得了這消息。

靜姝說,秦王這是為了她。

是嗎?紫蘇無意探究,秦王的目標太過明確。在萬裏山河面前,兒女情長又算得了什麽。就算他真的愛她,還不是一轉眼就可以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去了。

懷孕四個月的時候,紫蘇的肚子漸漸顯了出來。不算太大,鼓鼓的,不好看也不難看。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紫蘇才漸漸有了做母親的感覺。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還有個孩子,這個孩子和他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幸福之餘還有些煩躁,為什麽是他呢!

“從前,長安君得知自己要做父親了,是那樣的驚喜。那時寡人不明白,還笑話他。”秦王的手在紫蘇肚子上輕輕打了個圈,“紫蘇,這種感覺,比寡人除了嫪毐親政之時還更加動魄驚心。”

幾月下來,秦王沒在紫蘇這兒討到半點甜頭,無趣倒是很多。

但他不介意,感情,真是個使人卑微的東西。

紫蘇皺了皺眉,他真是不會說話,將這種感覺和除嫪毐作比較!倒是他說起長安君,觸動了她心底那根柔軟的弦,“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怎樣了。”她的雙眼黯然,如果當初她再說清楚一些,竭力阻止,會不會沒有後來的一切呢?

歷史,真的不能改變嗎?

“會好的。”關外已是他鞭長莫及的地方,那家人到了關外後就失去了音信,不知去向,“你好好養身子,咱們的孩子一定不比長安君的差。”

秦王見她不說話,又自顧自地說到,“寡人很久沒有吃到你做的東西了,甚是想念。”

紫蘇推開他懷抱她的雙手,“嬴政,我不明白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你要孩子,別人也可以和你生。你要美人,各國的君主哪個不巴結著你,什麽風情的沒有。你若是愛我,你連母親都能囚禁,你那麽冷硬的心腸,又怎麽會愛人?”

秦王張了張口,嗓子像是啞了,什麽都說不出來。

曾經,她執著他的手,說要陪伴著他經歷風風雨雨。

明明膽小的要死,卻要裝作很堅強,為他殺人,為他受傷。

他不喜有主見的女子,是因為他的母親。他在深深的恐懼,自己會被這樣的女子所左右。逃來逃去,還是逃不過,她牽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然,她卻不稀罕了。

“你和趙姬不一樣。”他有些艱澀地吐出這幾個字。

“她是你母親,你都能如此狠心。”他們之間尚有血緣作為紐帶,他和她卻是什麽都沒有。愛情,可真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秦王抱住激動的她,小心翼翼地親吻她的側臉,“我們不談這個。你在宮裏憋壞了。禦醫說你身子好了些,胎也穩了,寡人準備準備,明日帶你去驪山行宮。”

“你放開我!”紫蘇喘著粗氣,爬起來滾到一邊,還不忘用手護住小腹。

秦王無奈,當真是連碰下都不可以了。他整了整衣裳,“明日,等著寡人。”

這次出行不比從前,紫蘇第一次到驪山行宮時,只有他們兩人。紫蘇有了身子,秦王顧慮得多了,雜七雜八的人帶了一大堆,恨不得能將整個鹹陽宮搬過去似的。

一路顛簸,終於到了行宮。

紫蘇有些反胃,也沒了玩的興致,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些些。

秦王緊張得要死,看著紫蘇難過的樣子,臉色都嚇青了,趕緊宣了禦醫。禦醫看過之後說是並無大礙,他才將紫蘇一路抱到床榻上。

“你好好歇著,不要亂動,寡人有點事,一會兒回來。”

紫蘇對他一直是愛理不理的,翻了個身,兀自想心事去了。這個孩子對秦王真的那麽重要?紫蘇想了一會兒,胃裏不是那麽的難過的,也就睡了過去。

她睡得跟只小貓一樣,整個人蜷縮到一塊兒。似還有些不安穩,眉頭緊緊地蹙到一塊兒。她的心裏到底有多少事,才會這樣?秦王伸出手來,冷硬地碾開她皺起的眉頭。在他的身邊,她不可以不快樂,更不需要想太多。

紫蘇被眉間的力道疼醒,看到秦王,狠狠地瞪了瞪,又挪開了秦王的大掌。

秦王看著她睡得亂蓬蓬地發,想到自己帶來的東西,心意一動,“寡人幫你梳發吧。”

紫蘇是被他弄醒的,還沒睡夠呢。腦袋暈乎乎的,恨不得回去再睡一覺,糊裏糊塗地就被他拉到鏡子前坐下。

“是要淩雲髻還是要參鸞髻?”秦王撫著她柔軟如綢緞的黑發,忽然有些望而生難,其實他什麽也不會。

“隨便。”紫蘇沒好氣,他愛怎樣就怎樣吧。不管梳成什麽樣,反正也就他一個人看,礙不到別人的眼。

秦王還當真手指飛動了起來,指腹在她的發間留下一片片滾燙,紫蘇的瞌睡都被燙沒了。她扭了扭身子,卻被秦王一聲“別動”制住了。

一個不知名的發髻在片刻之間便弄好了,秦王看著自己的傑作,忽然覺得自己若是游戲花叢間,定是比商紂、周幽還有些天賦。他想了想,又將自己帶來的簪子從袖口拿出來,簪到紫蘇發間。

“看看。”他擡起紫蘇的頭,紫蘇便見銅鏡中他笑靨綻開,暖如春水。她的心只是漏了一拍,就被自己強制止住了。各取所需過日子可以,動感情不可以。她可以為了家人孩子委身,卻不想再將自己的心交付。

秦王的手藝實在是不入流,紫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像是什麽髻。倒是他插在她發間那個簪子很是惹眼,紫蘇想要摘下來看看。秦王有了前車之鑒,哪敢讓她去摘,她一擡手,秦王就握住了她的手。

“這次可不許摔了。”

“怕我摔了不好送給旁人嗎?”

“隨你怎麽想。”秦王別扭了,老是掐住他的黑歷史不放,“這叫玉蘭情簪。”

“大王莫不是又要說些錦繡良緣、情比金堅的話來哄我?”

秦王要嘔血了,本來是想說的,現在不想說了,“不是。寡人是想說,這個簪子出自關雎。”關雎是紫蘇一手策劃著開起來的,從最初的胭脂水粉,到現在首飾,關雎在齊、楚、燕、魏都有了分好,深得貴族的喜愛。

各國貴族為關雎一瓶胭脂,一件首飾豪擲千金,殊不知他們的這些錢反而被秦王用來充作攻打他們國家的軍費。

然而意義遠不止於此……

紫蘇趁秦王不註意,手快地將那簪子摘下來,放在手心細細摩挲著,“關雎都開始賣首飾了呢。”時光若白駒過隙,鬥轉星移之間,關雎已經那麽大了。她想起當初開店的初衷,看來真的有幫到他。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可曾經她愛過的印記還在。

“謝謝你,沒有把它關了。”紫蘇有些哽咽。

秦王拍拍他的頭,“是我該謝謝你,把那麽好的東西給了我。蒙毅說,你臨走的時候交待他……”

紫蘇憋回即將奪眶而出的淚,裝作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我那時候心高氣傲,想著關雎是你出的錢,不好白白要了。我現在只後悔,沒有把關雎占為己有。”

“現在也不是不可以。你把寡人占為己有,關雎也就是你的了。寡人的一切都是你的。”秦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滴說到。

紫蘇一笑,整潔的牙齒散發著瓷白的光,“可是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要了呢。我想帶著孩子回家,讓阿母和爹爹看看外孫或者外孫女。”

秦王撫額,“大秦是才是你的家!你父母若是想看孩子,寡人可以派人將他們接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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