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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和你一起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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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梓珩還處在自己那種忘我的癡然狀態中時,先一秒回神的徐逸涵忽然就直起了上半身,動作敏捷且連貫的快速朝嚴梓珩側臉頰靠近。

瞬間,只在眨眼的一瞬間,一股熱浪便開始在耳畔拂撓得他又心癢又愉悅。

嚴梓珩越發的遲鈍了,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這異樣的感覺,一點輕微的如蟲蟻般刺咬的疼痛感和一掃而過的濕熱的柔軟同時從耳垂處蔓延開,挑動著他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

這突起的陌生的快|感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栗,不自禁發出一聲沈沈的輕哼,呼吸便越漸急促起來,失了魂的身體如雕像般不能動彈,手中那床一直被他拽得緊緊的薄毯邊角,已被他掌心不斷冒出的細密的汗潤出了深深的褶皺。

因嚴梓珩情緒難控的身體反應而感到興奮和愉悅的徐逸涵,雙手自然而然的放上了嚴梓珩的腰間。掌中握著的年輕的身體又讓他感受到了單薄的瘦弱,用了半成的力道就足以支撐住他的整個腰身。靠近他耳邊的熱唇一直舍不得遠離,深深的嗅著他頸項間清爽的味道。

徐逸涵的眸中也已是滿情滿意的貪戀,一絲尚存的清醒的理智克制著他情動難制的身體。

心念電轉,徐逸涵又忽起了玩性,深眸閃過狡黠的光,惡作劇的再次故意在他耳畔輕吐一口熱氣。

瞬時,嚴梓珩的心再一次被耳邊的熱浪刺激得縮緊,一股電流隨著血液穿過全身,仿若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燃起熱度,酥|癢難耐。

那極短促的一縷氣息在他耳廓間將那片紅彤彤燃得更旺,已經明顯感到身體無力的酥軟,他快招架不住這接連而至的不懷好意的挑|逗。

正欲盡力斂神起身時,只聽得低醇悅耳的聲音至耳邊輕輕響起:“這是對你這一周以來胡鬧任性的懲罰,記住,下不為例,如果再犯,絕不輕饒。”

話音剛落,徐逸涵那誘人氣息已遠離嚴梓珩的側臉靠回了沙發內,黑眸已是慣有的一汪深潭,無風無浪的平靜的盯著表情不斷變化的緋紅俊臉。

嚴梓珩被剛發生的一切懵暈了頭,有點沒搞明白狀況。

這人剛剛怎麽能在赤|裸|裸的調戲了他之後,還能如此自然而然的理所當然的說是在懲罰他,這懲罰有幾個意思呀?還能更賴皮一點嗎?這?難道就是其他人眼中的品行上乘?

真讓人有不可描述之感。

哎,行吧,徐逸涵的品行確實好,頂呱呱的好,好得夠霸道,盡欺負人。

對,他欺負人。

臉頰上的紅霞還在飛,嚴梓珩就氣鼓鼓的回過味來。原本狂跳不止的心一剎那就被這人的無賴打散,之前那些悸動的情潮也霎時偃息,剛剛那句話讓他有難訴的委屈,酸楚慢慢襲上心頭。

不自覺的就開始撅起嘴,回想著自己這一周以來所受的所有委屈難過,心裏很是氣惱的一屁股就坐進了側旁的單人沙發,手中還牽著那床薄毯,無辜的垂在他的腳踝處延至地面,胸口起伏難平,狠狠的瞪著一臉風輕雲淡的人,明亮的黑眸開始漫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難道你就沒有錯嗎?明明是你欺騙我在先。”

徐逸涵頓住,仍不動聲色的望著他眼圈已泛起的微紅,只是他沒想到他心裏的委屈竟有如此多,心中的憤然也在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看著他漸變的臉色,心一軟,便有些心疼起來,只是並未表露自己此刻的情緒變化,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難過的眉眼,不發一言,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只是語氣中的嚴厲責備不容嚴梓珩辯駁。

“梓珩,如果這一周你不是用這樣的方式向我表達你的不滿,當時管住了自己的情緒,私下再與我直接溝通你的感受和想法,我一定會很高興你對我的信任,還有你的成熟乃至你得體的為人處世,自然這事的錯就全在我,我一定會向你賠禮道歉。但事實卻是你並沒有這樣做,反而用了最愚蠢低級的方式向我宣洩你心裏的不滿,和我玩最幼稚的把戲,把一個原本簡單的問題覆雜化,昨天還跑去亂喝一通,讓我和辰淵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覺得我們之間以這樣的方式來處理問題,可行嗎?”

徐逸涵放開環於胸前的雙手,撐在兩腿邊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向前傾,目光堅決,“所以,你剛說的我不認同,這次這件事,錯在你。”

嚴梓珩咬著下唇,被徐逸涵寥寥幾句就洩了怨氣,聽他這樣一說,好像很有道理,完全就是自己不夠聰明,不夠理智,心裏更傷心了,怎麽一轉眼就全成他的錯了,之前想好的各人五十呢?

“我,你,是你沒有信守承諾,明明之前是你說的你教我,可你看看現在,你完全就不管我了。”

嚴梓珩雖然明知自己很理虧,但仍倔著脾氣,不服氣地瞪著徐逸涵。

徐逸涵也不惱,也不再說話,只靜靜的與他對視著,不帶任何情緒。

幾秒的暗自較真對峙後,嚴梓珩終抵不住他的威壓,心虛的垂下頭,喏喏出聲,很識相的就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後改就是,不再任性胡鬧了。”

在他面前他總是那個先敗下陣的人,反正處處受委屈的只有他。

徐逸涵眸光微動,見他承認錯誤的模樣還算誠懇,也就和緩了語氣:“如果真知道自己錯了,我也希望你能牢記,不是你的任意妄為、自我麻痹就能將存在的問題解決,你不去主動尋求最好的解決方法,那些煩擾你的困難和窘境就會一直在,並最終變成你無法跨越的心裏障礙,成為困擾你積極上進的最大阻力。”

心裏的酸楚一點點退去,黑亮的雙眸已然恢覆慣常的清澈,望著自己手中把玩著的薄毯邊角,被他揉搓的那一片已經皺巴巴的,像他此刻起了皺褶的心,很無辜。

正想著自己在這人面前不能老這麽被動時,眼珠忽然一轉,有了一個驚天的好主意。

嚴梓珩再擡眼望向徐逸涵時,隱約已見滿目的機靈,狡黠一笑。

“我既然都已經乖乖認錯了,你是不是也該酌情考慮一下對我這認錯態度誠懇的獎勵呢?凡事也都講求一個有懲有獎嘛。”

其實他從醉夢中醒過來後就多少有點後悔自己昨天的沖動了,那樣不堪的自己是最不願出現在他面前的,現在他雖還沒想好兩人間究竟該發展成何種關系,但不等於他就能容忍別人來攻城掠地,必須防範被人乘虛而入的危險,他不僅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的頭緒,還需要守著專屬於他的情感領地。

一番思量,嚴梓珩想明白了他唯有獨占近水樓臺的優勢才能防範於未然,斷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圖謀。

徐逸涵一聽他這明顯打了算盤的說辭,被他可愛的厚臉皮逗樂了,眉角一揚,似笑非笑:“呵,剛認了錯就開始和我討價了?先說說看,你認為怎樣的獎賞才能抵得過你這一周對我的不理不睬,並且還配的上你剛認錯的那態度?”

嚴梓珩眨巴著眼望著他,聰明的忽略掉自己這一周的冷暴力,現在他可乖了,知道只撿自己想說的說:“我的態度很誠懇的,所以你先答應了我再說。”

“不行,”語氣不容商量的堅定,“你說了我再看能不能答應。”

雖然知道他不會有什麽過分的要求,但還是不願慣著他太得寸進尺的心。

嚴梓珩咬了咬下唇,將薄毯順手放回沙發上,起身坐到徐逸涵身邊,還未出聲臉卻先紅了起來,即使心慌慌,還是要為自己所想要的去盡力爭取一下,雙手輕輕扯著徐逸涵的襯衣袖子:“因為你是我的涵哥哥呀,所以就要先答應了我再說。”

果然很奏效,徐逸涵被這突如其來的撒嬌軟掉心腸,無奈的笑了,這家夥似乎在開竅了,知道什麽是他最難招架的殺手鐧,會利用他的心思為自己討巧了,一聲“涵哥哥”足以徹底融化他的心,心裏說不出此時的感受,似乎太好了,終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黑發,眸中不再有嚴厲的神色,盡是專屬於他的寵溺。

“好,我答應就是了,說吧,是什麽。”

“真的?”嚴梓珩心裏雀躍著,“不準反悔,不準再欺騙我。”

“嗯,說話算話。”

“你自己說的喲,其實這個獎勵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就是”有點怕羞,所以需要再鼓足些勇氣,“我要搬去你家,和你一起住,就昨晚我住的那間以後就是我的臥室了。”

嚴梓珩壯著膽終於將自己所想的一順溜說完,悄悄緩出口氣,然後圓睜著眼緊盯著徐逸涵的反應。

說實話,徐逸涵確實被他索要的這意料之外的“獎勵”驚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不知道這家夥腦子裏想的什麽,離他想要的那種結果似乎越來越近了,皺起眉望著身邊迫切想得到回覆的人,有說不出的訝異,更有說不出的欣喜。

事實證明他已毫不懷疑的意識到了某些隱含的情況。

“為什麽要搬來和我一起住?”

嚴梓珩原以為他這要求簡單,不會被追根問底,畢竟某些事上他對他是有求必應的呀,可他還是被問起了理由,那可就虛了,他現在心心念念計劃的就是能守在他身邊,慢慢確定自己的心意和他的在意,現在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的意圖坦露了,那會很難堪的,最後只得找出一個最蹩腳的理由。

“你家離公司和劍館都近呀,我現在每天都要去練劍嘛,方便,圖方便。”

明擺著是搪塞,雖有點窘,但能應付就行。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有些猜測更確定了,昨天他喝下的應該不是酒,是兩大瓶醋吧。

輕握著拳頭抵在上唇,徐逸涵很開心,雖然面上只是淡淡的笑容,可心裏卻笑得很開懷。

一貫大大咧咧的嚴梓珩竟然也能敏銳的感知到林煜的心思,估計是情敵之間當真有別人不易察覺的較量與默契?只是他當時可能並沒想清楚自己那些過激行為和情緒究竟為何而起,所以只得悶著,自顧自的鬧起了脾氣。只不知他是何時才有了點關於這件事緣由的意識,現在變得警覺起來,多是緊張於來自林煜的某種危機感,讓他生出了這不著邊際的念頭。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那真是一個不錯的轉折點。

一切原比他所預想的還要順利,有些事情發生的點真是恰到好處的完美,讓他亦驚亦喜。

徐逸涵的雙眸變得深不可測,唇角掛著表意不明的淺笑,乜著眼望著開始有點著急等他回話的嚴梓珩,心裏的竊喜還真是不言而喻。

“想清楚了?真要和我一起住?”

“嗯,想清楚了呀。”

“先別急著這麽肯定,和我住可是有條件的。”

徐逸涵臉上的笑一直很淡,緊盯著突然有點緊張的嚴梓珩:“我可是每天早上都要晨跑的,你能保證每天6點起床,和我一起出門晨跑嗎?”

嚴梓珩一聽這條件,張口結舌了,每天早間還要起來跑步?這是什麽道理。

“只要能做到這一條就能搬去你的公寓?”

“嗯。”

徐逸涵回答得很幹脆,可嚴梓珩聽著就很難幹脆了,太為難他了,他自小就是個不喜歡鍛煉的人,要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可能堅持每天去練劍的,這一周他受夠了腰酸腿疼的苦,只這一項運動就已經透支了他所有的運動激情,不行,不能妥協,嚴梓珩心一橫,“可以,那我們就說定了,我今天就搬。”

徐逸涵一直瞅著他隨著自己的計較而變化的臉色,聽到他出口很堅定,心裏也特別滿意,總算能帶著他晨跑了,兩人可以每天一起迎接初升的太陽,更關鍵的是,他真的需要跑跑步,不僅僅是練劍而已,他太瘦了。

徐逸涵沒有應聲,依然淺淡的笑著,拿起領帶和外套站起了身,繞過嚴梓珩朝休息室門口走去。

嚴梓珩心一緊,慌張的望著他沈默的這一系列舉動。

不是都已經點頭了嗎?怎麽又像是還要冒出個條件來為難他一樣。

“袁教練是不是挺讓你滿意的呀?對你也很用心?”

徐逸涵走到門邊就止了步,回望著還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的人。

“啊……”嚴梓珩忙站起身,很有些莫名奇妙,“袁教練?”

“對呀,你不是專門要挑一個好看的教練嗎?滿意嗎?”

徐逸涵挑起眉,斜睨著一臉疑惑的人。

嚴梓珩突然反應過來,臉刷的一紅,心虛了,“沒,沒有,我亂說的,以後我不約他就是了。”

“你想什麽時候搬來就搬來吧,袁教練呢,也確實不錯,不僅長得好看,劍術也還好,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還是就讓他帶著你練吧。”

徐逸涵說完,已經跨出休息室的門,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嚴梓珩望著徐逸涵消失的背影,杵在原地,細細回味他最後那句話,他聽出了很多弦外音,全是他最欣喜的含意,更花癡他時不時外露的霸氣,真讓人有欲罷不能的癡迷。

疊好薄毯放在沙發上,嚴梓珩的心情格外的好,笑得春光燦爛,窗外更是一片晴好的天。

嚴梓珩一邊走出休息室,一邊拿出手機,他要趕緊告訴霍琴給他收拾行李,今天就要搬家,對,時間緊迫,越快越好,不能夜長夢多。

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內仍留有兩人情意綿綿的氣息,一室的暖陽伴著溫煦的風靜靜的在房間內徜徉,又是一個非常愜意的春日。

風和日麗,滿室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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