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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不離不棄(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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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2-16 17:40:26 字數:6541

大都皇宮的梅花雖然數量不多,卻開的別樣芬芳。只是此刻,淩卿羽卻沒心思欣賞,手腕被死死的攥著,如何也掙不脫。她就不明白了,自己都易容成侍女遠遠躲開,也能被識破!

“年將軍,您拉奴婢到這裏有何吩咐?”打死不承認。

年晨溪,自然是暮文。凝望著淩卿羽,他唇邊劃開一抹笑,慢慢的笑容越來越深,黑眸越來越深不可測,直看得淩卿羽膽戰心驚毛骨悚然。

“好吧好吧,你怎麽認出來的?”繳槍不殺她還是懂的,沒打死還是可以承認的。

暮文提起衣袖,只見小草懶懶的盤在光潔的玉腕上。原來暮文是靠小草認出她的,真狡猾。問題是,他怎麽能讓冬眠的小草乖乖的任他擺布?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淩卿羽,確認她並沒有受傷後,暮文無奈嘆道:“野丫頭,什麽時候才能叫人省心?”

淩卿羽撇唇:“那你別管我不就不用費心了。”

暮文笑著將淩卿羽攬入懷中:“娘子倒有理了?鬧得一出接一出,好不熱鬧。剛剛又聽說你昏迷不醒,哎,為夫總有一天會被你嚇死。”

因為她,暮文會覺得害怕?嗯,這話她愛聽。等等,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所以每次都用該死的溫柔來軟化她,差點又被他帶著跑偏。今天走了一半的棋雖然被意外打斷,卻一定要走完。

淩卿羽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語氣哀怨的說道:“當時,真的以為要死了,幸好奇葩醫術不錯把我救了過來。只是……恐怕會有後遺癥,今後情緒都不能有太大波動。”

聞言,暮文眉頭打了死結,微縮瞳孔裏閃過狠厲,低喃道:“納若筱天!”

淩卿羽一聽風向不對,推開暮文:“關納若筱天什麽事,我成了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黑眸粼光一滯:“我?”

“是啊!都怪你事事不告訴我,瞞著我。嘴裏答應會護他周全,後來卻讓我聽到他駕崩的消息。不好意思,我沒你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好本事。”該抱怨的抱怨完,淩卿羽又換上了一副認命的可憐樣:“算了算了,落下病根只怪自己沒城府。”

暮文聞弦歌而知雅意,嘴角極淺的一抽藏住了笑意,不過眨眼間就換上了堅定的神情:“娘子,為夫一定尋人幫你治好這怪病。”

他怎麽可以忽略掉重點呢?淩卿羽心中氣急,強自淡然道:“反正你以後肯定還會瞞著我很多事情,即便治好了,指不定哪日不巧又碰上什麽事情再次覆發,倒不如不治。”

都明明白白的提出了,暮文哪能再裝傻:“為夫之前認為一個人可以應付,不願娘子再勞心操心。既然娘子不領情,那好吧,以後不再瞞著娘子。只是,我總不能事事都和你匯報吧,那樣你會以為找了一個嘮叨碎嘴的男人。”

淩卿羽噗嗤笑了,想了一想:“這樣吧,我若問你什麽事情,你不許瞞我。”

暮文春風一笑:“依你。”

很好,第一步勝利。該第二步了:“餵,你還沒回答剛剛的問題。”

暮文好笑的捏著淩卿羽的小臉:“你都安然無恙了,還要回答?”

淩卿羽認真的點點頭:“對!剛剛納若筱天的問題,你選白天還是晚上?你可想清楚了,我爹說了,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就說明那個男人不愛我,不許我嫁。”

連淩公都搬了出來,淩卿羽一個接一個的小心計暮文豈會不懂,不由暗暗好笑差點憋出內傷。每當她為了那一點點小權利費盡心思策劃安排,反而最終取悅了他。其實她不知道,她只消直接提出來,他又如何不答應。只要他們能長長久久在一起,他自會依她寵她。

暮文微笑著拉著淩卿羽的手向梅林深處行去,讓那陣陣幽香縈繞著他們,仿佛彌漫在二人之間的情意綿綿也擁有了氣息。良久後,他停下腳步,溫柔的望著身側的女子:“那個答案其實不難辦。不過,你要答應我,不離不棄。”

“原來你知道答案啊!不早說,真沒趣。”

“你個煞風景的女人!算了。”

“呃,好吧好吧,不離不棄。”

“什麽叫好吧?”

又不開心了,哎,別扭的男人!淩卿羽連忙踮起腳摟上暮文的脖子,主動獻上香吻,目光認真:“你若不棄,我便不離。”

暮文半是無奈半是寵溺的拉下淩卿羽:“好,不論美醜,喜好,你自己的任何事情你說了算,我絕不幹涉也不再生氣。”

她要任性就任性吧,誰讓他偏偏喜歡。若她有什麽閃失,那也是他沒有保護好。既然選擇了,再麻煩他也會甘之若飴。

三日後,淩卿羽隨暮文離開了大都。陳軒卻留在了巫女的宮殿。回到幽州,暮文讓剛從江南趕來的探月易容成了年晨溪,統領大軍並不還朝。他自己則帶著淩卿羽喬裝打扮,一路南下。

淩卿羽想不通,既然尉遲漓會登基,暮文難道還要有所動作嗎?試探的詢問他,暮文倒真的沒有像從前一樣避而不談,而是明確的告訴她,尉遲漓登基的吉日絕不會吉利,有些事情避無可避。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尉遲澄的主意也太不靠譜了,自己假死扔下爛攤子給暮文收拾?

“他畢竟姓陳,沒有男人願意背負著仇人的姓氏活一輩子。而且老頭子對他越好,他越覺得對不起他。以他的性子如今坐在那個位置反而是煎熬,這樣或許是種解脫。”暮文眼裏似乎充滿了羨慕。

“納若筱天知道他的身份嗎?他會不會有危險?”

暮文拍拍淩卿羽的手:“放心吧,他一直一直都會是暗帝。”

暗帝!原來暮文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思維一跳,淩卿羽總結:“暮文,我發現你其實也挺善良。”

“善良?”暮文明顯對這個詞不太感冒。

“是啊,對玄夷那麽好!現在他們對年大將軍很是感恩戴德那!”

“這是圖省事。天天打仗多無趣。”百年後如何他管不了,至少他有生之年,那些麻煩的事情他絕不會讓它再重覆。

原本以為一回江南,暮文就要調兵遣將忙的不可開交。誰知他們第一件事,卻是參加蘇昀的婚禮。看到蘇昀的新娘竟是懿兒,淩卿羽驚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恭喜發財。自然,因為此事,她被懿兒記恨了一輩子。

蘇昀成親相當低調,到場的人淩卿羽大多都認識。連數年不見的蘇遠塵也回來了,眾人見了自是一番寒暄。禮成後,淩卿羽發現暗中的左暗香,在她離開後,她就追了上去。二人正巧又被姍姍來遲的桓逸迎面碰到。後來,顧及到左暗香的心情,淩卿羽提議喝酒,桓左兩人欣然接受。

幾壇酒下肚,左暗香鬼使神差拿出一面舊手帕,非要塞給淩卿羽說是物歸原主。淩卿羽看到這個手帕就來氣,大罵暮文是騙子。誰想桓逸莫名其妙搶過手帕放在臉上蹭了又蹭,嘴裏還念念有詞:你放心,我想通了,我會好好的……

直到一聲清脆的“大姐姐”響起,三人才似醒了些許。淩卿羽原以為白煜琪在叫左暗香,可看到嬌小的人影撲到了桓逸懷裏,她和左暗香瞬間都淩亂了……

次日,淩卿羽頭疼欲裂的醒來看到身側一絲不掛的暮文,並被告知她昨夜很是熱情的把他辦了。既然她不記得,也就大大方方認了。可一出房門,看到據說昨夜也把白煜琪辦了,對著天空一臉癡傻模樣的桓逸時,淩卿羽突然醍醐灌頂。難怪暮文叮囑她不能喝酒,原來這東西果然很撩人!

她像犯錯的孩子立刻回房,乖乖抱著暮文聲聲檢討:她以後會聽他的,再也不背著他飲酒。聞言,暮文唇邊飄過一抹似有若無,得逞的弧線。當然,她自是沒有看到。

半個月後,不出暮文所料,尉遲漓連吉日都未等到,就被太後一手掌控了京城。而且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尉遲澄一個半大的兒子,並扶上了皇位,改年號熙和。就差沒用曦了。

蘇昀成親一個月後去幽州換下探月。暮文全權接手江南。年關剛過,兄弟二人一起打著忠君為國的旗號,南北同時起事。江南,暮文除了文采家喻戶曉,還有著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英名。江北,年晨溪先克北梁後定玄夷,儼然成了無出其右的大將軍。

不知道算不算遺憾,熙和年號不過半年就成了歷史。在人們滿以為同時進京的暮文公子和年大將軍還會有一番爭鬥之時,淩公府裏“靜養”的太上皇不淡定了。世人也不懂是人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腦子也糊塗了,還是屈於暮文和年晨溪的壓力。總之,太上皇最終認暮文和年晨溪為義子。說起來,這兩個年輕才俊還相貌倒有七八分相似,也算一樁奇事!

後來,暮文賜名尉遲溪,年晨溪賜名尉遲沄。太上皇將皇位授予尉遲溪,封尉遲沄攝南王。用年晨溪的名字賜名,皇位給了暮文,看起來兩面聚到,讓人不得不奇怪太上皇到底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然而,在江南的人明白,溪通曦,後主終是事成!只有淩卿羽少數幾人更清楚,太上皇心中還存著一絲希望,一絲執著一輩子的念想。無論如何,她喜歡的溪哥哥還是溪哥哥,這就夠了。

讓所有人不能理解的是,新皇登基後,第一件事卻是去北梁求親!

暮文之前起兵堅決不帶淩卿羽,讓她乖乖等他。淩卿羽倒也十分放心,在江南和白煜琪,曹懿玩得不亦樂乎。

得知暮文的打算後,淩卿羽不由大怒,如今塵埃落定,他竟轉臉欲娶他人!看她還理他!她這就去游山玩水,她這就去四海為家,她才不要再信那個大騙子!

悲哀的是,她剛甩開暮文的暗衛逍遙自在不過半日,就再次被綁架了。不是她太弱小,只因綁架她的人卻是她的朋友--桓逸!桓逸抱歉的告訴她,為了桓蜜他不得不如此。她只好隨他一路北上。直至碰到了一群人,桓逸用她換回了幾近癡傻的桓蜜後匆匆離去,竟未再看她一眼。

淩卿羽毛骨悚然,這群人能把桓蜜折磨成這樣,只怕她的未來也絕不美妙!萬幸,這群人只是一直一直的綁著她,並無其它動作。

七日後,她被他們帶到了一個地方。她做夢也沒想到,她竟見到了他!數月後再見,他已龍袍加身,成了一國之君。豐神俊逸自是不在話下。只是面上沒有微笑的他不怒自威,顯得異常陌生。他淡淡問她:“這一路可還舒服?”

她怒:“舒服個鬼!竟然是你綁架我!”

他反而笑了:“該!誰讓你不守諾言,離我而去!”

她更怒:“是你先棄我,要娶什麽北梁郡主!”

他摸著她的臉,看起來不怎麽開心:“都說過只娶你一個了,你果然還是不信我。”

話畢,他就翩翩離去,又好似再一次自顧自悶頭生氣去了,她傻傻的有點回不過神。

她再見他時,便是大婚。空前絕後的大婚,萬眾矚目的大婚,燒錢燒到國庫一空的大婚。而她,自是新娘,大碩的皇後,那個暮文求得的明心郡主。她不曾想到,這輩子又做了一次皇後。只是這一次,她,心甘情願。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娘去北梁時便被嵩王盯上了,各種獻殷勤各種表忠心後,總歸是成功把娘拿下。這不,她糊裏糊塗多了一個便宜爹。這位便宜爹對她還真不錯,上請封她了一個郡主玩,甚妙甚妙。暮文一直都是因勢利導的人,既能成功迎娶她,同時又和北梁緩和邦交,她這個身份他又怎能放過!

大婚之夜。

她抱怨:“你又瞞我!”

他反駁:“你又沒問我就一個人溜了。再說都是國丈的意思,我可不敢忤逆。”

在她傻傻分不清哪個爹算國丈時,他將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放在她手心:“我昨日見過她,無論之前如何,我還是希望她能認可你。她最後讓我把這個給你,道只要你不怨她就好。以前竟不知道這顆珍珠是她留給兒媳的。”

她拿著珍珠翻弄一會兒,恍然大悟,從隨身的“仙包”取出蘇昀曾給她留下的另一顆珍珠:“我有一個了。怎麽辦?你這個給懿兒吧?”

看到她從那個最讓他記恨的荷包裏,再次掏出別的男人送她的物件,還是定情的珍珠。他臉色黑了個通透:“你的這個給我送回去!”

“把你的給懿兒不就得了!”這顆伴著她很多年,已經是習慣了。一模一樣的珍珠,幹嘛搞那麽覆雜。

他瞇眼:“你執意如此?”

她點頭:“是啊。”

三日後,她的小腰酸的幾近斷掉,望著仍是欲求不滿的男人,她含淚自省。最終,蘇昀的珍珠到了懿兒手裏後,她總算逃過一劫,深深體會到,雄赳赳氣昂昂的直立行走好不舒坦。

大婚後,他從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每每在皇宮呆煩了,他即使很不情願,仍會放她出宮。只是每次她都需要做足各種保證後,他才無奈嘆道:去吧去吧。

她終於可以實現游歷大山大河的夢想,同時去探望探望那些她牽掛的人。狐貍爹在靈山定居,北梁有娘和新爹,江南已經成親的懿兒和白煜琪,外公行蹤詭秘偶爾會帶她去一些特別的地方。

她甚至還會去玄夷見見美女佳肴裏逍遙的納若筱天,以及將陳軒收的服服帖帖的納若丹緋。納若筱天每每見到她,就會給格察霍賞許多美女,約她一起偷偷窺看。不想幾次他們都沒得償所願不說,還讓陳軒給京城的他打了小報告。後果不用說,她扶腰反省就是了。

每當她回宮,他會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埋怨她當時腦抽說什麽讓兒子見鬼的狠話,以至於他們大婚後兩年都未有子嗣。後來她方知,他一直急著要子嗣,卻是想學太上皇樂得自在,無奈她一語成箴。

有一次她在淩清沫府上逗弄小外甥,呆到次日才回宮。誰知等了很久,卻不見他下朝。平日他上朝一向控制在半個時辰內,效率之高讓她不得不嘆服,她曾好奇扮成小太監看過那情形。

高坐龍椅上的他優哉游哉的閉目養神,下面臣子逐個匯報。待到該說的說完,他才緩緩睜眼,微笑著就之前臣子提出的事宜一一決斷。既無遺漏,也無偏差。那一刻,他的目光又是一成不變的深不可測。讓她恍然間以為回到了從前,想想也是,她面前的他,早已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和面具。

這日,她又找到了孫一,換了裝偷偷溜進了前殿長興宮。望了一眼,難怪這麽久,殿內氣氛相當的詭異。

“所以,國庫僅剩萬兩銀子?”一向和煦的聲音透著絲絲嚴厲。

戶部尚書扶額:“回皇上,其實……不足萬兩。”

“真窮,還有臉說國庫是給我成婚的厚禮。”他垂目用很輕很輕的聲音抱怨,不巧被耳目極佳的她盡數聽到。

“退朝吧。”算了算了,終歸還得出自己的銀子。

“皇上,微臣剛剛所言,還請皇上深思。”

她挑眉,竟有膽肥的提醒他深思。不錯不錯,有好戲啊!

“哦,何愛卿啊,你說的那些朕早聽膩了,不必再奏了。”

“可是,皇上。皇後如今……”

在說她呢,她用腳趾都能想到又是說她獨寵後、宮,至今無所出之類的鬧心話。可不想這位何愛卿話都未說完,就被他打斷:“如若朕連娶妻生子都要聽你們的,那這龍椅不坐也罷。你們喜歡誰坐就來坐吧。”

言罷,他大袖一揮翩翩而去,楞是丟下一群不知所措的木雞們。這還不夠,接下來一連數日的罷朝更是讓木雞們惶惶不可終日。

直到太上皇實在看不下去,從京郊請回被她拐跑游山玩水的皇帝陛下,這事才算揭過。此後,朝中上下再無人敢和任性的皇上唱反調。每每提及此事,她都覺得好笑,這就是所謂的淫威啊淫威。

順承三年,皇宮中一聲嬰兒啼哭聲讓所有守候的人露出了輕松的笑容。而一向淡定從容的皇上急急抱起剛出生的皇子,深深笑道:“擬旨,冊封太子。”

只有床上脫力的皇後明白,他哪裏是歡喜,恨不能再加一句“擇日登基”才是真的。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會困在深宮之中,她心中略微沈重,心思一動:“他才多大。你要等幾年?”

聞言,他目光一閃,連忙喊住孫一:“是朕一時激動輕率了,太子之事再議。”

揮退眾人後,他抱著她戲謔道:“難怪娘子常常去看我那小侄兒,還真是深謀遠慮啊。”

她翻眼:“深謀遠慮?又有誰能及得上夫君?”

但凡她叫他夫君的時候總歸沒好事,他滿眼無辜:“娘子,為夫哪裏又錯了?”

她怒:“你竟讓所有的家人朋友,宮女內侍,嬤嬤穩婆九個月前就統一口徑,紛紛告訴我一點都不疼!見鬼的不疼!你來試試?好啊,你現在不敢騙我了,卻讓所有人一起騙我!”

--全書完--

後記:

大碩七百四十一年間,最為繁盛的順承之治一直是後世熱議的時期。只因這位在位不滿十五年的大碩平宗,確實有很多令人費解之處。明明是江南才子,卻成就了一代賢德明君。明明出身看起來普普通通,卻有著眾說紛紜撲朔迷離的身世。他在位期間,不但使南北兩朝一統後實現了真正的融合,且其谙邦交善縱橫讓大碩近百年內免於戰火。然而,更引人遐思的卻是他終其一生只有一妻。順承十五年三月初六,明忻皇後逝去不足半年,平宗郁郁而終,帝後合葬一陵。後來偶有傳聞,在玄夷和北梁似乎都出現過平宗帝後的身影。當然,傳聞終歸是傳聞,並無任何證據可印證,終當是世人對於平宗早逝心懷遺憾的一種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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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已開,定位是鶴舞前傳,《三忘宿緣》,發扣扣書城,歡迎大家支持圍觀,謝謝。

尉遲澄番外(上)

更新時間2015-3-7 21:14:14 字數:3297

從我記事開始,我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皇兄們在享受著種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慈愛的時候,我要麽被關在屋內讀書要麽被困在地宮練劍。

後來我慢慢明白,不受寵並不代表不被疼愛,而疼愛我的人正是表面上對我極盡冷淡的父皇。他曾語帶哀傷的告訴我:澄兒,你要記住,越是你在乎的人,你越不能讓那個人知道,更不能讓旁人知道。

所以我懂了,父皇是愛我的,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在乎,不然在這險惡的後、宮,我根本不能平平安安活下來。他的冷淡就是對我最好的寵愛。

十五歲的時候,父皇將鬼魅和幼凰交給了我。暗帝,是他為我能坐上龍椅鋪設的第一步。

在母妃留下的憶塵居裏,我逐步建立起獨屬於自己的情報網。一開始,陌生且強大的權力讓我充滿好奇和興奮。然而漸漸的,發現一個個高風亮節的官吏背後卻是一幕幕的卑陋齷齪,看到一張張和善可親的面孔轉身就變做一面面的冷酷猙獰。我,開始厭倦了。

盡管在宮裏早已看慣了虛與委蛇,爾虞我詐,甚至我也學會戴著偽善的面具。可我仍是無法讓自己愛上那把龍椅,說服自己接受人們在權力面前的醜陋。

分府後,我下意識的逃避現狀,變得越來越孤僻。除了必須入宮的時候,我都會獨自呆在憶塵居。

一個人若經歷了太久的連綿陰雨,猛然看到一道放晴後的彩虹,那五光十色斑斕明媚的色彩,或多或少都會驅散他心中長時間的壓抑和郁郁。

那是個雨過的午後,我第一次見到了她。於我,她就是那道彩虹,如同迷戀雨後彩虹的大多數人們,我的目光漸漸開始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泥足深陷,一直一直,幾乎成了一個戒不掉的習慣。她是個不速之客闖進我的地界,也闖進了我的內心。

不同於我見過的任何女子,她身上有種明明白白的真實和不染塵世的灑脫。她會坦然的盯著一個初次相見的陌生男子,毫無拘束和矜持。她會不假思索的將愛鳥托付給我,幹脆的答應如同兒戲的條件。她從不掩飾任何情緒,也不擔心我的動機及身份。我不由好奇,是如何的溺愛可以讓她不懂世間的面具和防備?

宮宴再見,我已知道了她是誰。看著她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不緊不慢品嘗著美食,明明眼中飄過了然,仍舊大快朵頤。那一刻,我明白了。成人的游戲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屑於參與。

她不喜歡,她可以選擇拒絕。然而我卻不行。我只有帶上完美的面具讓皇後一步步放下心防,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僅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皇子,我才能避開種種陰毒險惡。對她,心中升起幾許嫉妒,這樣的情緒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在母妃的宮前碰到她,我甚至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刻意接近我。她難道也抱著某些目的?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裏心下就十分介懷。

看到她眼神清澈,略顯驚訝的從樹上下來,我知道我多慮了,只覺得一瞬間心情頓好。

那日,我們交流不多,而我歷歷在目。那日,我沒料到她性情極好,聰慧開朗。那日,白瓣悠悠清風徐徐,我們並首躺在絨草之中。那日,我多少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寧和平靜。

賜婚的聖旨下來,我萬萬沒想到父皇竟會選她。權衡利弊,我明白了父皇的用意。理智來說,娶她的確是非常好的一步棋。表面上,繼續麻痹著蒙在鼓中的人們,同時也為我今後登基鋪設了一條好路。

我十分矛盾。仔細想想,娶她為妃總好過很多無趣的大家閨秀。對她過多的關註使我明白,她不適合那座華麗的牢籠,或者說她根本不屑於那個別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如果她很抗拒,我該怎麽辦?彼時,我沒有發現自己原來很在意她的想法。

真當收到消息得知她對賜婚的看法時,沒來由的,我不開心,很不開心。得知她很喜歡年晨溪,即使那是她幼年的事,我仍耿耿於懷。

還沒理清楚自己為什麽會不開心,院內突然出現一個不速之客。意外地,她也來了憶塵居。她應該第一次傷人,滿臉的失神落魄,看得我亦是不安。我沒有任何猶豫,同她分享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望著她開懷離去,一天的郁郁竟瞬間煙消雲散。

後來回想,其實從那一天開始就結了一個因,成了我們三個的果。韻華樓,見到白衣人真容,那一刻我明白了。她自小喜歡的年晨溪並非她之後認識的年晨溪,所以她才沒有感覺。

他是我見過最捉摸不透的人,溫潤的笑容完美的無懈可擊。幸好,他仍有弱點。薄情之人有時反而長情,為了手足毫不猶豫燒毀京城裏最不同凡響且別具一格的韻華樓。韻華樓,他必然花了不少心血,付之一炬的那份灑脫,讓我不得不為之欽佩。

那一天,她的喜怒已經影響到我平靜的內心。告訴自己,她一直能這麽沒心沒肺的笑著,或許才是我希望的吧。若她也變成深宮中那些笑裏藏刀的女人,我無法想象。跪在父皇面前良久,並沒有改變什麽。父皇的堅持,讓我頓感輕松,似乎給自己找到一個逃避未來的借口。也讓我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內心:我想娶她。

接著一段日子,她常常不請自來,習慣一個人的我,倒也怡然自在。我們之間談不上有太大的進展,卻十分祥和默契。表面似乎沒什麽變化,可隨著相處日漸增多,一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愈滲愈透。

那段日子,至今難忘,每每憶起,依舊暖心。即使那些美好太過遙遠。

同時,他也留在了京城。失蹤多年的母妃有了音訊,讓左暗香通風報信。為了母妃,我答應了嵩王的很多要求。是以,他的去留並非出自我的本意。

他提出借住憶塵居,我答應了,我很想知道他是誰,在京城所做一切的真正目的,和母妃又是什麽關系……私心裏,我有點怕她見到他,幸好,他再次易了容貌。他並不願她認出他,這點正中我下懷。

誰想,他的隱瞞我的避而不談,卻讓她生出一個可笑的念頭。可惜,我竟全無察覺,幸虧這並非主因。

母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對我和她的婚事,最後一次,她竟用她的安危告訴我,我必須放棄。如果說開始母妃的消息我還半信半疑,可當我用盡了暗帝所有的勢力,包括訓練有素的灰鳥們,都未尋到她。我確信無疑,真的是母妃,只有她懂駑鳥,也只有她有這個能耐。我,贏不了她。

為了她的平安和自由,我終是妥協。後來我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兒,為了父親,母妃才會極力反對。可她從未考慮過我:那尷尬的身世,是我一生無法直視的痛。

她回府的那夜,我告訴了她我真正要走的路。本想著她會不屑和抗拒,我再順水推舟告訴她關於逃婚的安排。怎奈她的平靜和該死的誤會讓我一時沖動,差點真如她所言倉促辦了她。回過神時,我幾乎是落荒而逃,完全忘記了夜闖閨閣的初衷。

那夜,我試著酩酊大醉,可越喝越清醒。清醒的明白,我是真的愛上了一個人。憶塵居,她日日等我。這消息於我,何曾不是煎熬。驚喜的是,她心裏有我。相遇相知,不能相守的遺憾更讓人無法釋懷。

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必再見她,不要再見她,不能再見她……即使再想念。唯一能做的,也許就是,刻骨銘心的記住。僅有如此,我才能克制住自己,藏起真實。帶上厚重的面具,用虛偽的笑容將她一步步逼遠。不知道沒心沒肺的她會不會感到痛。我,痛徹心扉。

祥雲樓,她故意惹是生非,我只能由她。她默默靜坐幾日,我只好陪她。望著街上人來人往,我甚至在想,答應母妃的事情反悔一次又能怎麽樣?這次我護好她,母妃也沒辦法阻礙。

然而,尾隨她聽到一對夫婦的對話。遠遠跟著她,望見她滿面的黯然。我懂了,她想要的,以我的能力,一時尚給不起。

大婚前夜,我親自送她離開,也送她到了他的身邊。雖然萬分嫉妒,卻也感謝他,至少他讓她的臉上恢覆了往昔的笑容。每每從他看她的眼神,我想,他會對她好。

留給她的信不知道她會不會看,仔細想想,不看也罷。

信裏不過是一份小小的期冀:

若有來世,我想和你平平凡凡結發一世永不分離,就算吵架,就算生氣,就算分開,也會再在一起。

若有來世,我想和你平平凡凡結發一世永不分離,就算會誤會,就算會很累,只要見到彼此溫馨一笑,我們就會一直走下去。

若有來世,我想和你平平凡凡結發一世永不分離,蹣跚漫步,夕陽西下,白頭到老,相濡以沫。然後輕撫著你的臉龐輕聲說句:哪怕醜點老點我也不嫌棄,只要是你。

尉遲澄番外(下)

更新時間2015-3-9 16:56:44 字數:3453

京城之變,一切都在父皇的計劃和掌控之中。雖然也曾驚心動魄,也會於心不忍,但一想到母妃受過的委屈,父皇二十多年來的隱忍,我毫無動搖。

成為太子後,我漸漸忘記了微笑。不再需要那些偽善的面具的我,活的越來越像真正的我。走著一條不喜歡的路,又是不得不行的路,能選擇的,唯有自己的態度。萬幸,我不用再看別人的眼色。

太子到碩皇,無風無浪。群臣進諫充盈後、宮,順理成章。日理萬機手握生殺大權,習以為常。

怕只有夜夜收到她的消息,是我最大的樂趣。她依舊任性不羈,明明腦子挺聰明,仍常常做一些在我們看來蠢笨的事情。

同小時候一樣,她還是喜歡上了他。暗中見過母妃,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後,我清楚了橫在她和我之間的鴻溝。既然我已無可能,我只盼她能一直快樂,和他能開心的在一起。

然而,他收留她,關心她,包容她,縱容她,唯獨沒有給她最想要的。彼時我以為,他要做的事情不易,或許他清楚當他成功坐上皇位後,亦是不能給她一個簡單的唯一。所以,他幹脆保持剛剛好的距離,將她隔離讓她遠離一切有可能的危險。他在乎她的方式,我默默的遠遠的看著,不會也沒有資格妄言置評。

直到得知白雪竟有煞氣,甚至會危及她生命。而她清清楚楚,卻瞞著所有人任性的選擇自生自滅!那一刻,我怒不可遏。恨不能立即抓她回來,狠狠質問,好好臭罵一頓。

清楚她的脾性,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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