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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信他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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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2-8 23:34:12 字數:2574

院子裏由於碧素一行人離開顯得冷冷清清。望見主屋燭光閃動,淩卿羽心知暮文已歸。剛要去尋他,卻見白煜琪拿著掌燈從茅廁出來。

“你總算回來了,大哥哥一直等你連晚飯都沒吃呢。”白煜琪擡手指了指,語氣滿是埋怨。

淩卿羽心下一揪,催促白煜琪:“眼睛都在打架,快去睡吧。我這就去找他。”

淩卿羽推開門時,暮文正在燭臺下獨自對弈,雋逸秀美的輪廓在柔和的光線下如仙如畫。

“回來了。剛讓他們熱飯了,很快就好。”

看到淩卿羽進來,暮文放下棋子,淺淺微笑。白衣投照下泛著暖暖的黃,讓淩卿羽心生暖意。第一次,看到暮文,她感到了除了父母外公給她的之外,某種家的溫馨。

她心中略有歉意:“你幹嘛不先吃?”

暮文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在那火紅的貂皮披風上定了定,而後不疾不徐的幫她脫下:“自然是等娘子一起。”

拉著淩卿羽坐下,暮文又把她的雙手護在手心暖了一會兒:“娘子是不是認為你夫君很窮?”

暮文窮?那大碩就沒富人了。淩卿羽微微一怔,眼神詢問。

“不然這麽冷的天,都舍不得多穿幾件衣服?”暮文暖完了淩卿羽的小手,又開始捂上她冰冰的臉頰。

淩卿羽好笑,這難道是兄弟羈絆?她今日方才因的衣服之事數落過尉遲澄,暮文這就開始打抱不平了?

熱氣騰騰的飯菜很快上齊,暮文像平日一樣從容的給淩卿羽盛湯布菜,不假他人之手。

淩卿羽望在眼裏,有些心虛:“那個,你不問我去了哪裏?”

他不以為意的遞給她調羹:“他跟我交代了。”

看來她還是去晚了,他們之前的談話錯過了不少。她清楚,依著這兩人的毛病,若不願她知道什麽,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明白分毫。

“就說怎麽沒生氣。”淩卿羽小聲嘀咕一句,低頭喝湯。暖暖鮮美的魚湯下肚,凍僵的腦子總算活躍些許:“你明日一起嗎?”

暮文知她是指出征一事,含笑點點頭,順手給她又舀了一勺湯。淩卿羽用了兩口,動作慢慢緩了下來,心情稍顯沈重的望向暮文,目光閃爍欲言又止。似是在斟酌到嘴的話該說還是不該說。

看淩卿羽一臉糾結,暮文豈會不知,好心替她開口:“娘子想讓我護他的周全?又怕我不開心所以不知道如何跟我說,對不對?”

淩卿羽錯愕,一想到暮文直窺人心的能耐,難得的,竟讓她覺得是件挺慶幸且暖心的好本事。

望到新月般的眸子裏滿滿的期待,暮文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臉:“得寸進尺的野丫頭!放心吧。快吃飯。”

她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手:“那個……你不會生氣嗎?”

他既好氣又好笑的搬正她面向美食:“為夫有那麽小氣嗎?”

有!不但小氣還很記仇呢!這份肯定在她心中是毫無掙紮的。是以,她再次不安分的轉向他:“那會不會又轉臉不理我?”

暮文無奈扯了扯唇,心知若不把話說清楚,以她這執拗性子絕不會好好吃飯:“同樣的事情,你會求他嗎?”

淩卿羽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

暮文好心情的暖暖笑開,勝似春花秋月:“這說明,我近他遠。為夫有什麽好生氣的。傻丫頭。”

淩卿羽目光一頓,好在很快明白了過來。一來暮文那麽驕傲的人,她會求他是更相信他的能力,他心下自是舒坦。二來她雖然嘴上不願輕易嫁給他,可內心卻早已認定了他,下意識裏的依賴和信任讓她第一反應就是向他開口,他又豈會看不出。所以,他才沒有生氣,反而一臉開懷。

愉悅的用完餐,暮文在淩卿羽一頭霧水的眼神下,將她包的裏三層外三層後,才隨意穿了件狐裘大氅,牽著她向外行去。

“這麽晚,要去哪裏?”穿的太厚,以至於她活動都有點費勁。

“很近。”他一邊走,一邊把她的手抱在胸前。

正如暮文所言,沒幾步路,就到了目的地。淩卿羽還以為他又有新奇點子,找到什麽有趣的地方,誰想卻是來到一處普普通通的宅子。她心中已經明白,這裏恐怕是他前幾日避她的“三窟”這一。可這深更半夜的,有必要換屋子住嗎?還是說,暮文要用行動證明他才沒有小氣,不會記恨?

“公子,您今夜在這邊休息?”止水看到暮文回來,也有點驚訝。瞅到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淩卿羽,他難得沒了往日的嫌惡,而是關心道:“明心,你怎麽又病了?”

淩卿羽翻眼,幽幽道:“有一種冷是你家公子覺得你冷。”

暮文好笑的瞥了一眼淩卿羽,對止水道:“該準備的準備好就去休息吧。”

“是,公子。”止水望著二人向後院行去,直到身影沒入夜色,方自言自語:“禍害精,還好沒病,不然公子又要勞心了。”

望著一片氤氳熱氣,漢白玉圍成的巨大方池,淩卿羽一時驚訝的回不過神。任她如何想象,也無法猜到這麽普通的宅子,後院一間看似陳舊的屋內竟然建了如此奢華的溫泉!

直到身上的衣服被暮文很順手脫得只剩下中衣中裙,淩卿羽方反應了過來:“餵,你……等等。”

暮文戲謔的挑挑眉:“又不是沒看過,娘子難道是在,害羞?”

淩卿羽張了張嘴,腦子一直,憤憤道:“誰害羞了,幹嘛不是你先脫?”

“哦……”暮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牽過淩卿羽的手,放在他腰際:“既然娘子這麽想,為夫自然不能讓娘子失望。”

翌日,當淩卿羽一覺醒來,感到渾身上下酸痛無力的叫囂時,她總算明白過來暮文之前話裏的深意了。

不同於第一次的溫柔憐惜,昨夜的他極盡強勢纏綿。直到她著實頭暈目眩有點虛脫,他才心滿意足的收工。幫她細細清理妥當,抱她回了側屋,摟著她睡了沒多久他就起身離開了。讓她不得不佩服他精力旺盛的同時,又不禁暗暗心疼擔憂他的身體。

其實,她還有點疑惑,分明任何時刻都不緊不慢斯斯文文的人,怎麽歡愉之時竟任性至斯。雖然意外,可她不得不承認,她愛極了這一面的暮文,真實的仿佛就像她自己。

晨曉,在他穿戴整齊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回到床邊搖醒她,無比認真的撫著她的額頭:“娘子要答應為夫,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務必信我等我。”

她不明白他為何會不安,或許是因為再次離別,傳說中的因愛生怖?這樣的認真和鄭重,讓她發覺竟比他對她說一句喜歡或者愛都要感動和真實。

她對他重重點頭。望著他稱心暢意的笑容,她告訴自己,這一次,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她都要信他,等他。

雖然他從來不說,但她卻漸漸能感到,他在乎她的,不比她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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