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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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26 0:10:05 字數：2544
次日，天剛蒙蒙亮，淩卿羽就被碧素無情的拉了起來，頭重腳輕，睡眼惺忪。
“小姐，把頭擺正……哎呦，別打瞌睡了，小心戳到了……”碧玉手忙腳亂的給自家主子梳頭打扮，碧素則優哉游哉的捧本書研讀。
“碧素，粉黛給我配深色的那種。”淩卿羽清醒了些許，似乎覺得碧素太清閑。
“小姐，老爺說不許易容。”碧玉連忙制止。
“容貌又沒變，快梳頭！對了，不許告訴爹。”
“……”
待到入宮已是巳時，淩卿羽跟隨引路的宮女行至毓清宮發現已經不少人落座，她的位置在靠前的幾個矮幾上，方落座就遠遠的對上了年晨溪的目光，年晨溪朝她微不可查的眨了眨眼就轉頭和身旁一個紫衣公子低聲言談。淩卿羽這才發覺，左席的全是男子，而女子則入右席。
正覺得十分無趣，左手邊一身著鵝黃輕羅衣裙的少女突然朝淩卿羽微微一笑，只見少女略施粉黛，五官精致，清麗溫婉，裙裾上綴白色碎花，一條粉色絲帶輕輕勾勒出窈窕身段。
“妹妹怎麽稱呼，之前好像不曾見過？”女子聲音溫柔悅耳。
淩卿羽呆了呆，真好看啊，朝少女傻傻一笑：“淩卿羽，叫我卿羽就好。美人姐姐如何稱呼？”
“方紫嵐。”原來這少女正是京城四美之一，方太傅的愛女。
淩卿羽一臉乖巧：“叫您嵐姐姐可好？”
方紫嵐拉起淩卿羽的手，端詳一會笑道：“當然可以了，你就是傳說中的淩家二小姐啊？雖然黑了點，照我看也算個小美人，傳聞果然不可信！”
淩卿羽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對面，看來傳聞制造者年晨溪真是功不可沒。只不過她不清楚的是，這樣的傳聞，最喜聞樂見的人卻是暮文，對他來說淩府被關註的只能是淩淸沫，物以稀為貴，方有競爭可言。
淩卿羽和方紫嵐接著閑聊了兩句，發覺這個新認識的姐姐言談直爽，自然不做作，沒有那些大家閨秀眼高於頂的毛病，很對自己脾性，不經意間竟親近不少。
“皇後駕到！”一個雌雄莫辯的聲音打斷了殿內還算安詳的氣氛。
眾人聞聲即刻下跪叩首行禮，方紫嵐拉了拉有點不知所措的淩卿羽，淩卿羽才回神有樣學樣拜了下去。
皇後緩緩踏入大殿，步步威儀。只見她三十七八歲年紀，正紅色的繁花宮裝，領口用金色的絲線綴著蝴蝶圖案，繡著百鳥朝鳳的衣擺長長的拖在地上，高高梳起的發髻上戴著鐧鍍金鳳簪，面容端莊秀麗。
直至平和的語氣淡淡道了句“平身”後，大家才紛紛落座。
開宴後，皇後說了幾句場面話，又分別點了幾名相熟的閨秀和才俊出席寒暄幾句，接著同側面的一位嬤嬤低言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淩卿羽，似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正當淩卿羽以為皇後要喚她上前問話，誰知皇後卻轉首詢問立於一側的內侍：“今日如何不見睿王和宣王？”
為何沒問太子？原本淩清沫常常出席這樣的宮宴，父親卻特意讓她參加，淩卿羽恍然大悟，看來太子和姐姐的婚事將近了。
“回娘娘，睿王身體欠安今日不來赴宴了，差小梅子過來代問娘娘安。宣王被皇上叫去禦書房，晚些時候應該會過來。”內侍上前答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後言罷動了筷子，殿裏餘下人等方敢開動。
禦膳房的出品果然名不虛傳！淩卿羽品著面前一盤看似普通的雞肉感嘆。美食的誘/惑必須最大，淩卿羽不一會就覺得皇宮麽，並非一無是處，今日也算沒有白來。
正在大快朵頤時，衣袖被人扯了扯，淩卿羽擡頭，這才發現大殿的人幾乎全部望向自己。方紫嵐這才松了她的袖子，一臉無語。
年晨溪雖面無表情，但眼裏的笑意卻掩也掩不住，真不明白她那麽小的身板吃起東西來為何如此的，深不見底。
皇後表情淡淡，似是了然，暗道傳言誠不欺人也。
淩卿羽很想擡頭望天，不是要裝大家閨秀麽？哎，人家大家閨秀一頓飯動三次筷子，她面前卻早空出了三個玉盤，還嫌宮裏人忒小氣，一盤子就擺那麽一點點哪裏夠吃？
爹啊，我似乎又給您丟臉了。不過您也常常教育我，凡事總得善始善終，不能虎頭蛇尾對不？
是以，淩卿羽很豪放的無視了眾人的目光，低頭，繼續……
不想這一幕毫無遺漏的落在殿外某人眼裏，悠悠一笑，點頭示意剛剛被他攔下的內侍上前通報。
內侍心領神會：“宣王殿下到。”
尉遲澄翩翩而至先向皇後行了禮，告了罪，遂從容不迫的落座。殿內的怪異的氣氛此時總算回歸正常。
淩卿羽聽到內侍的聲音，好奇的看了一眼所謂的宣王，不由自主停下了手裏的筷子，怎會是他？那個毒舌面癱？印象中那個精致的江南別院裏只有他一個人，皇子竟然落魄如斯？但看他今日身著紫色窄袖蟒袍，腰間紮條白色流雲暗紋錦帶，綴著一枚羊脂玉佩，身形修長挺拔，氣度逼人，渾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談笑間面帶春風，溫文爾雅，氣度非凡。
淩卿羽疑惑了，這是白雪的岳丈？
尉遲澄轉頭深深掃了一眼淩卿羽，淩卿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眾目睽睽下，一直盯著一個男子十分不妥。低頭繼續拿起筷子。暗暗嘀咕，一個人也就幾日不見，何以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如若不是他剛剛望她那一眼的眼神，淩卿羽肯定認為自己認錯人。
年晨溪發覺淩卿羽的目光自尉遲澄入殿後便一直窮追不舍，心中閃過些許疑問，竟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快。
半盞茶功夫，皇後笑著對尉遲澄道：“澄兒來晚了，也不自罰三杯？”
尉遲澄爽快的拿起酒杯連飲三杯，無分毫停頓，略帶俏皮回道：“母後，這三杯酒祝您年年七十有五！”
皇後一楞，倒沒有發怒：“七十，五？”
眾人也不解其意，紛紛看向尉遲澄。
尉遲澄放下白玉杯侃侃道：“祝您容顏如二八少女，貴體如雙十年華，胸懷恰似當下，這加起來不就是七十有五麽。”
皇後聞言大樂，卻笑罵道：“油嘴滑舌，明年就及冠了還這麽不穩重！”
尉遲澄收起了嬉皮笑臉，學了幾分太子的神色，沈沈道：“母後教訓的是，兒臣知錯。”
皇後和熟悉太子的人聞言都不禁大笑，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自從尉遲澄來後，殿內氣氛漸漸變得輕松隨意。直至午後皇後才命移駕禦花園的秀波亭。
路上淩卿羽和方紫嵐一直拖到最後。前方，尉遲澄同任何人說話都溫和有禮，三言兩語就能博得不少歡聲笑語，讓人喜笑顏開。和一些少女言談更是顯得風/流倜儻，悠然自若。
禦花園非常大，園內繁花似錦，爭奇鬥艷，假山奇石皆布置精妙。一處天然的湖泊水清如璧，秀波亭依水而建，雖說叫亭，卻是能夠容納百十來人的水臺。
淩卿羽對接下來的節目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剛吃飽飯，明顯倦倦。和方紫嵐交代了聲更衣就朝禦花園北面行去。
既然取得真經，淩卿羽很快就找到了年晨溪所說的那片樹林，真真是千樹萬樹梨花開，春深，微風拂過，偶有片片雪花散下。淩卿羽看著這樣的景色也淡去了些許睡意。
忽然發現有人接近，淩卿羽剛找了棵樹飛身上去，便聽到懶懶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別藏了，早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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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蒙蒙亮，淩卿羽就被碧素無情的拉了起來，頭重腳輕，睡眼惺忪。
“小姐，把頭擺正……哎呦，別打瞌睡了，小心戳到了……”碧玉手忙腳亂的給自家主子梳頭打扮，碧素則優哉游哉的捧本書研讀。
“碧素，粉黛給我配深色的那種。”淩卿羽清醒了些許，似乎覺得碧素太清閑。
“小姐，老爺說不許易容。”碧玉連忙制止。
“容貌又沒變，快梳頭！對了，不許告訴爹。”
“……”
待到入宮已是巳時，淩卿羽跟隨引路的宮女行至毓清宮發現已經不少人落座，她的位置在靠前的幾個矮幾上，方落座就遠遠的對上了年晨溪的目光，年晨溪朝她微不可查的眨了眨眼就轉頭和身旁一個紫衣公子低聲言談。淩卿羽這才發覺，左席的全是男子，而女子則入右席。
正覺得十分無趣，左手邊一身著鵝黃輕羅衣裙的少女突然朝淩卿羽微微一笑，只見少女略施粉黛，五官精致，清麗溫婉，裙裾上綴白色碎花，一條粉色絲帶輕輕勾勒出窈窕身段。
“妹妹怎麽稱呼，之前好像不曾見過？”女子聲音溫柔悅耳。
淩卿羽呆了呆，真好看啊，朝少女傻傻一笑：“淩卿羽，叫我卿羽就好。美人姐姐如何稱呼？”
“方紫嵐。”原來這少女正是京城四美之一，方太傅的愛女。
淩卿羽一臉乖巧：“叫您嵐姐姐可好？”
方紫嵐拉起淩卿羽的手，端詳一會笑道：“當然可以了，你就是傳說中的淩家二小姐啊？雖然黑了點，照我看也算個小美人，傳聞果然不可信！”
淩卿羽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對面，看來傳聞制造者年晨溪真是功不可沒。只不過她不清楚的是，這樣的傳聞，最喜聞樂見的人卻是暮文，對他來說淩府被關註的只能是淩淸沫，物以稀為貴，方有競爭可言。
淩卿羽和方紫嵐接著閑聊了兩句，發覺這個新認識的姐姐言談直爽，自然不做作，沒有那些大家閨秀眼高於頂的毛病，很對自己脾性，不經意間竟親近不少。
“皇後駕到！”一個雌雄莫辯的聲音打斷了殿內還算安詳的氣氛。
眾人聞聲即刻下跪叩首行禮，方紫嵐拉了拉有點不知所措的淩卿羽，淩卿羽才回神有樣學樣拜了下去。
皇後緩緩踏入大殿，步步威儀。只見她三十七八歲年紀，正紅色的繁花宮裝，領口用金色的絲線綴著蝴蝶圖案，繡著百鳥朝鳳的衣擺長長的拖在地上，高高梳起的發髻上戴著鐧鍍金鳳簪，面容端莊秀麗。
直至平和的語氣淡淡道了句“平身”後，大家才紛紛落座。
開宴後，皇後說了幾句場面話，又分別點了幾名相熟的閨秀和才俊出席寒暄幾句，接著同側面的一位嬤嬤低言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淩卿羽，似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正當淩卿羽以為皇後要喚她上前問話，誰知皇後卻轉首詢問立於一側的內侍：“今日如何不見睿王和宣王？”
為何沒問太子？原本淩清沫常常出席這樣的宮宴，父親卻特意讓她參加，淩卿羽恍然大悟，看來太子和姐姐的婚事將近了。
“回娘娘，睿王身體欠安今日不來赴宴了，差小梅子過來代問娘娘安。宣王被皇上叫去禦書房，晚些時候應該會過來。”內侍上前答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後言罷動了筷子，殿裏餘下人等方敢開動。
禦膳房的出品果然名不虛傳！淩卿羽品著面前一盤看似普通的雞肉感嘆。美食的誘/惑必須最大，淩卿羽不一會就覺得皇宮麽，並非一無是處，今日也算沒有白來。
正在大快朵頤時，衣袖被人扯了扯，淩卿羽擡頭，這才發現大殿的人幾乎全部望向自己。方紫嵐這才松了她的袖子，一臉無語。
年晨溪雖面無表情，但眼裏的笑意卻掩也掩不住，真不明白她那麽小的身板吃起東西來為何如此的，深不見底。
皇後表情淡淡，似是了然，暗道傳言誠不欺人也。
淩卿羽很想擡頭望天，不是要裝大家閨秀麽？哎，人家大家閨秀一頓飯動三次筷子，她面前卻早空出了三個玉盤，還嫌宮裏人忒小氣，一盤子就擺那麽一點點哪裏夠吃？
爹啊，我似乎又給您丟臉了。不過您也常常教育我，凡事總得善始善終，不能虎頭蛇尾對不？
是以，淩卿羽很豪放的無視了眾人的目光，低頭，繼續……
不想這一幕毫無遺漏的落在殿外某人眼裏，悠悠一笑，點頭示意剛剛被他攔下的內侍上前通報。
內侍心領神會：“宣王殿下到。”
尉遲澄翩翩而至先向皇後行了禮，告了罪，遂從容不迫的落座。殿內的怪異的氣氛此時總算回歸正常。
淩卿羽聽到內侍的聲音，好奇的看了一眼所謂的宣王，不由自主停下了手裏的筷子，怎會是他？那個毒舌面癱？印象中那個精致的江南別院裏只有他一個人，皇子竟然落魄如斯？但看他今日身著紫色窄袖蟒袍，腰間紮條白色流雲暗紋錦帶，綴著一枚羊脂玉佩，身形修長挺拔，氣度逼人，渾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談笑間面帶春風，溫文爾雅，氣度非凡。
淩卿羽疑惑了，這是白雪的岳丈？
尉遲澄轉頭深深掃了一眼淩卿羽，淩卿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眾目睽睽下，一直盯著一個男子十分不妥。低頭繼續拿起筷子。暗暗嘀咕，一個人也就幾日不見，何以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如若不是他剛剛望她那一眼的眼神，淩卿羽肯定認為自己認錯人。
年晨溪發覺淩卿羽的目光自尉遲澄入殿後便一直窮追不舍，心中閃過些許疑問，竟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快。
半盞茶功夫，皇後笑著對尉遲澄道：“澄兒來晚了，也不自罰三杯？”
尉遲澄爽快的拿起酒杯連飲三杯，無分毫停頓，略帶俏皮回道：“母後，這三杯酒祝您年年七十有五！”
皇後一楞，倒沒有發怒：“七十，五？”
眾人也不解其意，紛紛看向尉遲澄。
尉遲澄放下白玉杯侃侃道：“祝您容顏如二八少女，貴體如雙十年華，胸懷恰似當下，這加起來不就是七十有五麽。”
皇後聞言大樂，卻笑罵道：“油嘴滑舌，明年就及冠了還這麽不穩重！”
尉遲澄收起了嬉皮笑臉，學了幾分太子的神色，沈沈道：“母後教訓的是，兒臣知錯。”
皇後和熟悉太子的人聞言都不禁大笑，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自從尉遲澄來後，殿內氣氛漸漸變得輕松隨意。直至午後皇後才命移駕禦花園的秀波亭。
路上淩卿羽和方紫嵐一直拖到最後。前方，尉遲澄同任何人說話都溫和有禮，三言兩語就能博得不少歡聲笑語，讓人喜笑顏開。和一些少女言談更是顯得風/流倜儻，悠然自若。
禦花園非常大，園內繁花似錦，爭奇鬥艷，假山奇石皆布置精妙。一處天然的湖泊水清如璧，秀波亭依水而建，雖說叫亭，卻是能夠容納百十來人的水臺。
淩卿羽對接下來的節目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剛吃飽飯，明顯倦倦。和方紫嵐交代了聲更衣就朝禦花園北面行去。
既然取得真經，淩卿羽很快就找到了年晨溪所說的那片樹林，真真是千樹萬樹梨花開，春深，微風拂過，偶有片片雪花散下。淩卿羽看著這樣的景色也淡去了些許睡意。
忽然發現有人接近，淩卿羽剛找了棵樹飛身上去，便聽到懶懶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別藏了，早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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