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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又現七趾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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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老祖記得,當初在五毒山上被一群貓吵得心裏煩躁,順著聲音便找過去了,手裏攥著一把藥粉,看見那一堆貓後便要撒過去。

驀地,他卻是住了手——此時的他才看清,原來貓叫是有緣由的,一群貓你抓我撓的,還有哀嚎淒叫的,一向沒受過誰欺負的五毒老祖卻偏偏看上了那一只被群貓按在地上的七趾貓。

七趾貓之所以叫七趾,是因為它的每個腳掌都有七個趾,可是卻慫得很,別的貓兒咬它、撓它,它就蜷在那兒不叫也不反抗。

後來,五毒老祖毒死了那一群的貓,將小七趾帶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初時,五毒老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留下七趾,只當是看它長得驚奇罷了——懦懦弱弱的一只小臭貓,就在五毒的看養下成長了起來。

五毒老祖抓毒物的時候,它黏在他身邊,有的時候還會伸出爪子去撓一撓那毒物;五毒老祖制毒的時候,它蜷著尾巴蹲在藥爐旁看著,出藥的時候想拿著爪子去抓,便被五毒老祖一巴掌拍得腦門直晃。

“喵嗚!”

七趾渾身炸了毛,沖著五毒老祖便是一聲叫,五毒卻是覺得分外有趣,就那麽瞅著它。這是七趾第一次出聲,五毒老祖覺得——這聲音,頗有些霸氣。

於是,五毒老祖便將新出的毒藥遞到了七趾面前。

七趾晃了晃尾巴,趴著頭湊到五毒老祖的掌心處,嘴巴一張,便將那藥丸嚼了嚼吞下了肚。

下一瞬,七趾打了個滾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不止。

五毒老祖沒想到七趾的膽子會這麽肥,忙東尋西覓地去給它找解藥。

因這毒是新制成的,煉制解藥會耽擱些,可是等他回去的時候,卻見那貓的旁邊擺放著許多東西,有藥丸,還有藥草

而七趾嘴巴不停,全然沒了中毒的景象,見了五毒老祖也只是瞥了一眼。

五毒老祖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此後,與七趾貓之間的關系變得越發親密。

而七趾貓,也變得越兇悍。

苗大涵第一次來到五毒山的時候,心中很是得意的。

他手中拿著一根白桿——正是武林盟主的所有物,由各位武林豪傑的碎衣縫制而成,而白桿的最頂處,正是他苗大涵當日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所穿衣物的其中一角。

苗大涵晃著手中的碎布白桿,腦中突然覺得一陣迷惑——他是怎麽會來到這裏的呢?這裏白雪皚皚,他記得自己是在京城做了官的,已是入春的時候了,怎麽還會

突然,苗大涵的眼睛一亮,晃著手中的白桿到了前面不遠處便蹲了下去。

他沖著雪堆裏的那只貓兒彎著眼睛喚著它:“咪咪,乖,過來,跟俺回家好不好?”

在苗大涵的記憶裏,貓是極為兇殘的動物,那爪子抓了人之後可是疼得很,苗大涵小時候便愛找貓玩,常被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來,回家後他娘又是將他一頓好揍

貓咪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瞅著苗大涵,這才從雪堆裏邁出腳來,踩上苗大涵伸向它的手心。

苗大涵記得他娘愛拿柳條打人,他帶著滿手的血道子回家的時候總會被他娘打得哭天喊地的。

所以,苗大涵對貓的喜愛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手心裏的小東西,一挑倆眉毛:“哎呦,還是七個腳丫子咧,稀奇啊稀奇唉!”

苗大涵抱著那貓便走,待見了一眾熟悉的弟兄後便跟人炫耀:“瞅瞅!七個爪子的貓,你們見過麽!”

旁人都是搖頭,附和著苗大涵道:“苗大哥撿的貓當然不是尋常的貓!稀奇得很!”

苗大涵一揚臉,沖著幾位弟兄便道:“今個晚上就給哥幾個當下酒菜!說好了,這爪子得歸俺!”

幾個人面面相覷,看看苗大涵,又看看“不谙世事”的小貓,皆是垂下頭,長聲嘆了口氣。

許多年後,苗大涵不知道有多慶幸自己當初沒把貓兒當成下酒菜——

貓兒長大了許多,每天都沖著他叫,卻不是尋常的貓叫,而是——

“俺娘咧俺娘咧”貓兒道。

弟兄們都笑他,是撿了個兒子——苗大涵翻了翻七趾貓的肚皮,卻是沒看出公母來——不過是兒子是閨女都沒得說,這貓,可粘人了咧!

苗大涵笑得憨乎乎地沖著貓伸出了手去,那貓“嗖”地一聲便竄了上去,照著苗大涵邋裏邋遢的大臉就上了嘴,卻也只是舔了舔。

苗大涵瞇著眼就笑,又問幾個弟兄道:“養了幾年,這個頭夠大了不,做下酒菜說不準還能剩咧——”

幾個兄弟拿手捂上了眼,下一瞬便聽貓兒“喵嗚”一聲厲叫,揮了爪子就竄到了苗大涵的臉上。

最後便蹦到苗大涵的頭頂,將他的頭發扯成了個窩——苗大涵哀嚎著,幾個弟兄卻是十分羨慕地看著他:“苗大哥你便知足了罷,這貓兒還能與你作伴,是你多大的福氣喝!還說什麽下酒菜不下酒菜的你也不看看咱們這幾個誰能吃呵?”

苗大涵眼神一黯,頭頂上的那貓又扯下他好一綹頭發來,當即來了精神,一把將貓扯了下來,抱在地上就開始撓它——

說是撓,不如說是玩鬧。

貓兒愜意地瞇了眼睛,打起了呼,苗大涵也收回了手,眼底的笑意卻是濃得很。

苗大涵瞇眼看著那大太陽,將手放在一旁。

卻是不見陰影。

苗大涵還記得,當初為什麽會摻和到江湖與朝廷之中。

那時候的餘真還不是武林盟主,褚遇適也不是什麽副盟主,而他也不是什麽朝廷官員。

“綁結實了?”

苗大涵好奇地伸了頭湊進去看,便見那小白臉正在綁那名瞌睡男子。

說話的正是瞌睡男子,似乎是姓褚的。

“嗯,今晚試一試能不能行。”小白臉拍了拍綁成一捆的鎖鏈,頗有自信地對那瞌睡男子說道。

苗大涵撓了撓頭皮,卻是不由自主地對這兩人起了濃烈的好奇心。

武林大會的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瞌睡男子變得麻木,後來被冥鼎派的一個人救治好了,苗大涵曾去探望過他。

瞌睡男子正好醒著,見他來了,便沖他一笑。

小白臉此時也進了來,苗大涵覺得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便走了。

說走也不是走,因為苗大涵趴到了門口聽起了墻根。

不知屋內的兩人是不是心思太重,身為堂堂的武林盟主和副盟主,竟是並未發現他。

瞌睡男子道:“餘真,第三根涼骨針可是由你發出來的?”

餘真一楞,卻是搖頭道:“我沒有要害你的理由,並且我身上也沒有暗器”

瞌睡男子一頓道:“涼骨針入骨即化,可是落在地上卻是無礙暗處的人射來的第一根涼骨針——我踢到了你的腳邊。”

苗大涵沒有再聽下去,他記得當日在武林大會最後一場比試,餘真的確是彎了下腰甩了甩手,隨後瞌睡男子便麻木倒下了。

“我說沒有。你可信我?”屋內的餘真說道。

瞌睡男子笑了一聲:“信。當初是你提醒我暗人的,若是你要害我,本不必如此,我是決計躲不過的。”

苗大涵搖了搖頭,不知為何,心下卻是突然想著,若是小白臉真的拿瞌睡男子當成了兄弟手足,提醒暗人便是出於情誼,可若是心懷私心,再次出手,卻也是人之常情。

後來苗大涵便明白了,並非是心懷私心,而是各為其主罷。

可是這些都與他再無幹系了。

懷中的七趾貓又叫了一聲“俺娘咧”,苗大涵又薅了一把貓毛,果然掉下來一坨——這掉毛的季節啊,啥子時候才能過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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