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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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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府。

因著肅臨風遠游歸來,晚膳過後肅老爹便留下了他,父子倆二人已是準備好秉燭夜談了,可肅臨風卻是不願聽這個爹絮叨的,幾次三番地問肅老爹說完了沒有。

肅老爹便深深一嘆:“養兒不孝啊!連聽爹說會兒話都不肯!”

肅臨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勉強地睜著眼睛:“成,您說您說!”

肅老爹眼睛一放光,挨著話頭便湊了過去,哥倆好一般地戳了戳肅臨風道:“今日裏來的姑娘是哪家的?看樣子是個大家閨秀,又有些江湖風氣——莫不是位俠女?”

肅老爹說的分毫不差,肅臨風來了一絲精神,沖他爹豎了個大拇指。

驀地,肅臨風睡意全無了,指著那窗戶處問道:“爹,你方才有沒有瞧見什麽東西過去了?”

肅老爹看了一眼窗,“啪”地一聲拍了肅臨風的腦袋,氣道:“每每問道這重點的東西你總是能左顧言他!”

肅臨風被拍了個趔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之後終於受不住了:“爹,您還讓不讓您兒子睡覺了?!”

肅老爹指著窗外:“你瞧瞧這才是個什麽時辰,睡個屁!”

肅臨風哀嚎一聲,登時便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任憑肅老爹搖晃就是不起。

而在肅府的一處客房外,窗前亦是人影一閃,緊接著便響起了敲門聲。

褚玉扇正坐在桌旁想著什麽,聽到敲門聲後以為門外的是肅臨風,便道了句:“進。”

來人一身黑衣、手中執劍,待入門後便將門栓插了上。

褚玉扇一驚,疑道:“卓真?”

卓真拉下面上蒙著的黑布,點了點頭:“是我。”

“你怎會來這裏?”褚玉扇不解,順手為他倒了一杯茶。

卓真坐在桌前,接過那水來,卻是看著褚玉扇道:“白日裏我見你們在肅府外下了馬車,這會兒便來尋你了。”說著便細細地抿了口水。

褚玉扇望著他的那身行頭,不由得一笑道:“那你白日裏便可以來啊,何必要趁著夜裏、做成這副打扮過來呢?”

卓真放下茶杯:“你有所不知,如今我身後有尾巴跟著,實在不方便行事。”

褚玉扇點了點頭,又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卓真看著她:“你可記得上次我走前告過你,冥鼎掌門曾經交給了我一張路線圖嗎?”

褚玉扇點頭:“記得。”

卓真將那路線圖拿了出來,放在褚玉扇的面前:“我拿了這路線圖後去了五毒山,五毒老祖與冥鼎掌門是舊識,這圖上的許多標記他都為我註明了。沿著這路線圖,我找到的地方——卻是皇宮。”

褚玉扇一怔:“皇宮?冥鼎掌門可有說路線圖上的終點處是什麽嗎?”

卓真搖了搖頭:“冥鼎掌門還未來得及說便去了,後來我曾問過五毒老祖。想來老祖亦是知情的,卻不便多說,只是囑咐我要沿著這線路將人給救出來,他說若能將人救出來,江水榭的冤案便能洗刷了。”

“也就是說,這終點處——藏著的是一個人,並且與江水榭有關?”

褚玉扇的腦袋突然“嗡”地一聲響,她怔怔地看著那張圖,終點處已經被一灘血水遮住了,雖然只有路線、並未標明地點,可所有的地形都顯示這裏是皇宮。

藏著的那個人是誰?

是江水榭的叛徒還是她的娘親呢?

卓真看著她,面上卻是為難:“我的身後有尾巴,怕打草驚蛇便沒有輕舉妄動。只是藏在皇宮裏的這人,務必要找出來,我便來尋你了,將這線路圖交給你,也許會更順利一些。”

褚玉扇拿起那張路線圖來,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把那個人找出來。你已經做了太多了,剩下的便交由我來做。”

卓真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麽一般,便拿出一張畫像來道:“幾位掌門在江水榭出事的時候我恰好途經江水榭,殺人兇手的面目我也看得清楚了,正是這人。”

褚玉扇看著那畫像:畫像之人眼神陰鷙,眼角處還有疤痕。只是一瞬,褚玉扇便認出了這人是誰:江少——清寒派中的那位名不見經傳、卻在武林大會上拔得頭籌的前任武林盟主。

“你認得?”卓真問道,“聽聞他是清寒派弟子,可是卻無人得知他的過往,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曾花了重金去千鳥樓尋他的消息,可是千鳥樓並不知情。”

“我也只知他是武林盟主,在我回江水榭的時候也看到了他——他的目的,仿佛是在守株待兔”褚玉扇思及那日的場景,仍覺得心有餘悸,“他仿佛是在江水榭找尋什麽東西,又或者在等什麽人”

卓真便點頭:“我倒懷疑,他是朝廷的人。有這般本事的人,定不會屈居於人下,既然他寧肯失蹤不做武林盟主的位子,那便說明他原本的身份要比武林盟主高得多。”

褚玉扇想起了那日在江水榭時,肅臨風在幾個黑衣人身上掏出的令牌,後來無修說那令牌是朝廷暗衛所有,褚玉扇便問卓真道:“對於朝廷的暗衛你知道多少,除了皇室中人還有誰能命令他們做事嗎?江少的身邊便有幾位暗衛,不知他是否是皇室中人?”

卓真沈思著:“皇室裏的人也就那麽幾個,除了皇帝外其他的都是沒什麽地位的王爺,沒有江少那樣厲害的功力,也使喚不動暗衛。”

“便不如親自去皇宮看一看。”褚玉扇站起身來,“若是想不出答案,只有去皇宮找了。”

卓真一皺眉:“你要去皇宮?那裏可是吃人不吐苦頭的地方!”

褚玉扇深吸一口氣道:“無妨,若是尋不到真相便是生不如死了,倒不如去拼一拼。”

卓真便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玄鐵劍放在桌子上:“這柄劍削鐵如泥,我把它送給你,你拿去用以防身!”

褚玉扇一笑,卻是搖頭:“不必了,若是真的要動刀動劍,倒不如我的一把毒粉使得利落。”

卓真想了想在流水閣的時候褚玉扇灑出來的那把迷疊散,也放下了幾分心,卻是囑咐道:“你或許不知,如今尺素也在宮中。”

褚玉扇一楞:“她怎會去了那裏?”

“那日你離開流水閣後,尺谷主便去世了。隨後榮劍谷出了內鬥,尺素為了保住榮劍谷便入了宮。”卓真知道尺素恨著褚玉扇,只是提醒道,“你若是見了她最好離她遠遠的。”

“為何?”褚玉扇不解,雖說她與尺素的性子並不合,可也不至於躲著走啊?

“是因為她以為是你撒的那把毒害了尺谷主,對你有些誤解。尺素這人又是個認死理的,所以你與她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繞著走了。”

褚玉扇一呆,尺谷主竟是因為迷疊散而死的?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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