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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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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九子將賭約一事告知了褚玉扇與肅臨風二人,為了拿到清泠劍招,逃離前湖小築已然不是二人的最終目的了。

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贏得賭約,用毒放倒雲笙。下毒嘛,本就是褚玉扇的強項,研制毒的本事更是不必說,定是比那雲笙強上許多。

褚玉扇的身份既已暴露,肅臨風便也不再顧及了,當著陽九子的面,他道:“褚玉扇,你的那些毒呢?那時她們搜你身的時候沒有搜出來,你把它們都藏哪兒了?”

“送人了。”

“送人?誰啊?”

“卓真。”

陽九子一宿沒睡,他努力地睜了睜困意十足的眼睛,看著柴房中突如其來的靜默:這兩人,倒是與雲笙和冥鼎正好相反,不是郎無意、妾無情,而是郎有意、妾無情不對,或許,二人皆是有情人罷,只是小丫頭思慮的東西太過多了一些,她的心思實在難以看得真切。

“如此一來可就難辦了。之前我在前湖小築找了幾日,並未見到何處有毒物。”肅臨風聽到卓真的名字後,除了頓了頓之外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他只是有些擔心:縱然褚玉扇再過厲害,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制毒的東西啊!

他思量著,將身上帶著的百蟲散拿給了褚玉扇,現寶似得道:“用這個!”

褚玉扇搖搖頭:“她說的是要毒倒她,你這個百蟲散雖是劇毒,但還是太過溫善了,即便雲笙吃了它,毒性發作怎麽也得十日以後了,可我們只有五日,根本等不到它毒發”

褚玉扇說著說著便住了嘴,只見她從懷中掏出那方錦盒來,打了開,目光灼灼地看著裏面的蟶散。

毒發最快的

除了蟶散之外,還有更好的東西嗎?

當然沒有!

陽九子的眼睛一縮,看著褚玉扇不可置信地問道:“褚姑娘,莫非你要用這毒完成賭約?”

褚玉扇目光不移,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眼見褚玉扇要伸手去取那毒,昏昏欲睡的陽九子便徹底地清醒了,他忙按住褚玉扇的胳膊,阻止她道:“褚姑娘不可啊,若是將雲笙給毒死了你們這輩子都得不到清泠劍招了!”

肅臨風一把將陽九子搭在褚玉扇胳膊上的手掀開,護在褚玉扇的前邊,雲淡風輕地道:“這就不勞宗使費心了,只要我們贏了賭約便是,顧慮那些作甚?”

說歸說,肅臨風對褚玉扇的品性還是很有信心的——她總不會將雲笙給毒死的。只是他對陽九子不把自己當外人、隨意對褚玉扇動手動腳的行為很是惱火,又得知陽九子與前湖派的交情不淺,故而才會說得那樣隨意。

說者有意,聽者便更上心了。

只見陽九子更為得寸進尺地抓了褚玉扇的手,一把將她手中的錦盒子奪了過去,隨即塞進自個兒的衣袖中,又向褚玉扇露出了禮貌一笑,仿佛剛才的所作所為都不是出自於他。

褚玉扇有些蒙,雖然雲笙說過陽九子從前的所作所為,可在她的心底,還是將陽九子當成一位“先生”來看待的,先生——授業解惑、端莊穩重者,可不是做這等強取豪奪之事的人!

褚玉扇面無表情地向陽九子一攤手:“還給我!”

陽九子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對褚玉扇溫聲一笑:“這是劇毒,姑娘還是另外想個法子吧!”

說完陽九子便要走,褚玉扇還欲再說,卻見肅臨風跟在了陽九子的身後,一派熟絡地送著陽九子出了門,臨了還笑著向陽九子的背影揮手:“下次有空再來啊!”

褚玉扇氣不打一處來,坐在草堆上便開始生悶氣。

肅臨風笑嘻嘻地走到她的面前,半蹲著身子看著她:“生氣了?”

褚玉扇偏過了頭,不想理他。

哪知肅臨風臉皮厚得很,又將臉湊到了她的面前,笑道:“你看這是什麽?”

褚玉扇低頭一瞧,肅臨風攤開的手心中放著的東西,正是擱置蟶散的錦盒!

肅臨風把錦盒打開,蟶散正好端端地躺在裏邊,半分也不曾少。

“這個不是被拿走了嗎?”褚玉扇呆呆地問道,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的想法——莫非陽九子拿到的那個是假的?不、肅臨風不會在那麽短的時日裏找到跟它一模一樣的錦盒,就算能找到,也不可能真的毫無二致。

褚玉扇的腦子到了這個時候就像個生了銹的鐵頭一樣,轉不動,卻還非要轉,如此一來,臉上便成了一副傻不拉幾的模樣了。

肅臨風忍不住一笑,又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來,問道:“你還記得它麽?”

易容膏?

當初肅臨風拿這易容膏的時候冥鼎掌門便沒有發覺,那今日肅臨風悄然拿走陽九子身上的錦盒,也未嘗沒有可能。

褚玉扇的眼睛一亮:“你又順手牽羊啦?!”

肅臨風刮了她的鼻子,糾正道:“這叫物歸原主!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去送他呢?”

褚玉扇皺了皺鼻子,沒有在意他方才的動作,反倒是認真地問他:“你就不怕我拿蟶散將雲笙給毒死了嗎?”

肅臨風對此卻嗤之以鼻:“你若真有那狠心的本事,早就”

早就?

早就——

早就一把將蟶散丟進江水榭的萬水之源裏了,到那時還有誰會活下去?仇人、陌生人但凡是觸碰到那沾了蟶散的水,任是誰也會屍骨無存吧?

褚玉扇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哪怕她的手中握有這世間最為強大的東西,卻依舊不會用它傷及無辜。

他當然相信她,所以當然不會害怕她會用蟶散毒死誰,她做出的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決定,他都毫無顧忌地支持。

“相比陽九子拿走蟶散的厚臉皮,你的順手牽羊倒是更勝一籌啊!”褚玉扇得了錦盒,卻對肅臨風“冷嘲熱諷”了起來。

眼見她笑瞇瞇地將錦盒放進自己衣中,再對肅臨風說道:“這錦盒,我便卻之不恭了。”

肅臨風不由失笑:“本來就是你的。”

隨後,他又話鋒一轉:“只是你連句多謝也不跟我說就把它給拿走了,那你的臉皮是不是也厚得更勝一籌呢?”

肅臨風說得一本正經,褚玉扇卻覺得自己的腦門上突地兩聲起了火。

“那你就是兩籌!”褚玉扇不忿回擊道,壓根兒不把那句“多謝”聽在耳朵裏。

“你三籌。”肅臨風道,雖沒收到褚玉扇的“多謝”,可心中卻是十分滿意。

當初他將易容膏送給她的時候,她對他道“多謝”,今日他將蟶散還給她,她卻不再說“多謝”了——

父親常對他說,越是親近的人,講究的虛禮越少。

故而,他與褚玉扇之間應當是親近了許多罷?

“四籌。”褚玉扇又道,心中頗有幾分洋洋得意,可她卻不知道這份得意究竟從何而來,恍惚之間便也忘了去追究了。

“五籌。”肅臨風說罷,又從袖中拿出一粒丸藥來,沖她笑著:“你要不要吃一顆?”

百蟲散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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