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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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爭取到的為數不多的時間,讓夜十非有機會到達自己滿意的位置,竹傘一轉,身形翩然,正面面向了這只向著他撲來的蝴蝶。

鋒銳的口器向著他毫不留情的刺來。

夜十非神色冷然,手中動作連貫順暢,竹傘橫向一送,一個巧妙的卸力,將蝴蝶尖銳的口器向一旁擋開。

在蝴蝶有些肥大的肚子從他的眼前劃過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在它肚子上如同寶石般鑲嵌的小太陽陣圖!這是那副壁畫之中最後出現的東西。

那最後一副壁畫,說的難道是他們四個最終會殺死眼前這只大蝴蝶。夜十非瞳孔微縮,可是為什麽呢,他們分明是打不過的,以他們的能力,從剛剛的一接觸就能看出來,他們根本破不開這只蝴蝶的最外層防禦。

夜十非凝神盯著這只大蝴蝶之後的動作,同時分出些註意觀察著它肚子上的那個圖案,隨著大蝴蝶的一呼一吸,那副圖案如同有生命一樣閃爍發亮。

那個圖案莫非是陣圖?

夜十非飛快的回憶著自己曾翻閱過的古籍,陣法的圖案邊緣不應該是規整的直線形狀的麽,可是那六個小太陽的邊緣都是一簇簇的小火苗。

沒有留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大蝴蝶被隔開靠著慣性並沒有沖出去太遠,方向很快就被它生生扭轉了回來。

此時,曉肆等人都已經趕到了夜十非的身旁,四人站成了一個十字的陣型。那只大蝴蝶似乎接連著都沒有成功,有些憤怒了,食物就在眼前,卻沒有吃到的機會,大蝴蝶再撲閃著翅膀沖來的時候,兩下就將酒招等人扇飛到了一邊。

又是夜十非一人面對著這只狂暴中的蝴蝶。

這次夜十非非但沒有像上次一樣靠著卸力將蝴蝶震飛出去,自己反而被彈飛了出去,同曉肆幾人幾乎什麽差別,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蝴蝶絲毫沒有放棄來到眼前的機會。沖著夜十非倒在地上的身子,猛然飛撲上去。

沒有辦法了。

夜十非的神色中帶上了些許的絕望。

他盡了最大的努力,想將手中的竹傘再擡起來,可是趕不及了,而且他躺著的姿勢,也並不好發力。

水口吐露東西的地方,驟然光芒一閃,一塊大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射了下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狠狠的砸到了蝴蝶的身上,將它的身子向下一壓。

那只蝴蝶似乎被突然出現的重擊砸的一懵,眼神帶著些許迷惘的擡頭向上看了一眼,卻再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掉下來了。

夜十非趁著這會兒功夫從地上打了一個滾兒,再度站起身,那石頭他識得,是方才從上面轟碎的石頭,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原來也會落下來。夜十非皺了皺眉,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那種他疏漏了什麽能改變戰局的東西的感覺。

夜十非不再與蝴蝶碰撞,腳下踏著迷蹤步,身形不斷的變換著位置,不讓蝴蝶的口器再有接觸到自己的機會,躲避著蝴蝶的攻擊。

他想到了!

竹簪!

那套竹簪是他精心鍛造的法器,一樣丟到了水裏,現在那套竹簪又在什麽地方,他們都下到的這個地方,連石塊兒都能被吸入,他當時看竹簪走勢確定的方向,沒道理竹簪比自己幾人下來的還晚!

現在他們幾人都在這裏了,連石塊兒都沈了下來了,那竹簪呢?

他那麽多的竹簪,總不可能一根都沒有吧。

夜十非環顧了一下周圍,地面上除了那些惡心的黏液之外,完全找不到自己想找的東西,就在他變換著步法思考的時候,那只大蝴蝶追他追的有些不耐煩了。同樣是肉,何必執著於一口。

大蝴蝶已經將目標轉向了剛剛扔出錘子砸它的趙武。

它變化決定很快,普一發現夜十非現在的狀態自己完全討不到好處,直接身子一轉撲向了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狀況的趙武身上,口器直接從他的額頭之中洞穿而過。

鮮血瞬間流出。

一切都發生在頃刻。

酒招悲痛的大呼一聲,手中的長刀拼盡全力向著蝴蝶砍去,大蝴蝶兩只前爪勾著屍體,翅膀一抖就避開了他的攻擊,酒招用力過猛,整個人栽到了地上。

夜十非回想起來再凝神看去的時候,已然是一副慘烈的場面。

趙武的屍體被吸幹了血漿,只剩下薄薄一層人皮被丟到了一邊。夜十非看著那副人皮,神色黯然。

卻沒有時間再讓他繼續傷感下去了、那只大蝴蝶顯然還沒有吃飽,再度轉向了酒招二人的方向。

夜十非手掐法訣,感應起自己所鍛造的法器來。

因為已有竹傘,他未曾對那套法器進行認主,身為鍛造了那套竹簪的人,他知道使用的辦法。

果然,那將近十枚竹簪,就在這裏,或者說,就在那只大蝴蝶的身體之中。

夜十非迅速的變化著手中的法訣,竹傘被他丟入半空,這竹傘法器的材料和那數十枚竹簪,本是同源,互有感應,夜十非與那套竹簪完成溝通不過片刻的時間。

那只蝴蝶還沒有來到酒招的面前,它的身體今日就第二次炸開了,而這次,卻是真正的炸開。噴濺出的不再是腥臭的墨綠色液體,而是尚帶體溫的鮮血,蝴蝶是在酒招的身前炸開了,鮮血兜頭淋了他一臉。

他們的危機解除了。

酒招坐在鮮血裏,哭的像個孩子,隨著大蝴蝶的徹底死亡,站在一旁的“白老鬼”,眼中的藍火也漸漸熄滅,最後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夜公子,都結束了麽?”曉肆的話語中也帶著哭腔,看著夜十非的眼神裏滿是悲痛,“我們可以離開了麽。”

自己五人初入沙漠的時候,何等的意氣風發,夜十非眼中也帶上了悲涼,自己這次真的錯的離譜。一步錯,步步錯,都是自己,太貪心了。

“我們恐怕,還不能離開。”夜十非擡頭看了看上方的水口,“畢竟,我們還不知道離開的具體方法。”

那數十枚竹簪是從它的肚子上破開的,將那個圖案完整的割裂了下來。

寶石般的藍色沒有因為載體的死亡而有絲毫的暗淡,就像是,它本身也擁有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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