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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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住性命，殷泗幾乎是問什麽就答什麽, 除了有關連瑜的事情, 連琦也沒有忘記剛才的那個小娃娃。
連琦不能理解的是, 為什麽在臨走之前殷泗還要順上一個娃娃, 難道就不擔心自己跑不掉嗎？
對於連琦的這些疑問，殷泗也是一一回答。
原來，在發現不對就悄默聲兒地從人群中退了出去之後, 殷泗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一次只偷了一個小孩兒不說，自己的身份也差不多暴露了, 村民們對人販子的容忍度還是很低的，那他到時候這十裏八鄉的，就絕對混不下去了！
一想到這裏，殷泗就覺得很是不劃算, 以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代價，居然只偷走了一個小孩子, 等最後賣出去了，能給他的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可是，那個時候時間實在是太緊了, 殷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曾經幾次踩點的李青家。
李青家的媳婦前不久剛剛生了一個孩子，長開了之後, 是一個十分標致的小姑娘，全挑著自己爹娘的優點長, 這要是以後沒有長歪，那妥妥的就是一個小美人啊。
左鄰右舍間誰不羨慕呢？
一想到李青家的那個未來小美人，殷泗立刻就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邪念了，要是這一次他可以自己單幹一票。
那換來的錢絕對可以讓他揮霍很久了！這可是沒有任何的克扣啊！
他本來計劃得很好，逃跑的路線也是早就千挑萬選之後確定好的，只可惜他遇見的是唐無欲，逃出去沒多久的時間就被逮了回來。
將事情的前後果都了解清楚後，現在剩下的唯一一個問題就是，連瑜到底被送去了哪裏？
金石縣大部分的美食都在那所謂的“美食一條街”，殷泗說的那個上面的人的面館自然也就在這個“美食一條街”上。
讓連琦驚訝的是，那個面館他們曾經經過無數次，只不過連琦他們總是去那個泗箐面館旁邊的王氏面館吃東西。
經過了明家村大晚上的那一番折騰，再加上錢往金石縣路上所耗費的時間，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些賣早點的鋪子已經打開了門，香氣從店鋪中傳出來，引得聞到的人食指大動。
可是此時的唐無欲和連琦卻對這些聞而不見，他們一直緊緊地盯著那個叫做泗箐面館的牌子。
連琦低聲道：“師兄，我們這樣幹等著也不行啊，萬一他們今天歇業，轉移人口呢？”
“我去裏面看一下，阿琦，你去報官。”唐無欲做了決定。
連琦眼中有掙紮，說實話，他也是很想和唐無欲一起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最終還是一咬牙，答應道：“好！師兄你也要小心！”
唐無欲輕輕頷首，“我們一定會找到阿瑜的。”
說完，唐無欲就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深深地看了泗箐面館一眼，連琦背起來一個半人高的背簍，有些艱難地往縣衙走去。
※※※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唐無欲潛入地無聲無息。
泗箐面館和其他的面館沒有太大的區別，最外面是摞在一起的板凳桌子，裏面就是做面的地方，而更加裏面，就是住人的地方了。
唐無欲首先檢查的就是住人的地方，可是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發現。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發現。
這裏沒有人。
按理說，現在正是準備開張的點，可是整個泗箐面館中，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唐無欲只能聽見隔壁傳過來的搬動桌椅板凳的聲音。
他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前面的店鋪。
同樣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拿手在桌上抹了一下，很幹凈，沒有什麽灰塵，那這樣的話，至少前一至兩天的時間，這裏還是有人的。
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是畏罪潛逃呢，還只是出一次遠門“送貨”？
將整個鋪子都查看了一番之後，唐無欲將視線放到了打掃地幹幹凈凈的院子。
冷硬的金屬靴子踩在土面上，無聲無息。
終於，唐無欲的視線落在了一堆柴火上面。
和整個院子的整潔相比較起來，那柴火放的，似乎是略有淩亂啊。
站在那一堆柴火的面前，唐無欲手一揮，那一堆的柴火就安安分分地進了他的背包裏。
沒有了柴火之後的，出現在唐無欲面前的就是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面。
但是——
唐無欲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番之後，只聽“哢噠”一聲，似乎是什麽機關的聲音。
他嘴角一勾，在唐門的人面前，這種小機關還不夠看的。
他一把掀開蓋子，一個地窖就出現在了唐無欲的面前，與此同時，還有湧上來的一股子惡臭。
※※※
連琦趕到縣衙的時候，整個人險些累到虛脫。
可是他仍舊不敢休息，將那個累人的背簍放下之後，就立刻上去敲門。
門房一邊喊著“來了來了，”一邊迅速將門給打開了。
看見門外的連琦，開門的衙役還楞了一下，“連小哥兒？你不是昨天才成親的嗎？”
怎麽一大早地就來了縣衙？
這個時候他們不應該正是被翻紅浪的時候嗎？
連琦顧不上喘氣，一口氣將連瑜在婚宴上失蹤，以及抓到了一個人販子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人販子？”那衙役的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自從居知縣上任之後，教化有力，這金石縣的案子就越來越少，像是人販子這種事情已經是好久都不曾發生了。
“我這就去稟報大人！”那衙役立刻道，同時也問，“那個被抓到的人販子呢？”
連琦正大口大口地喘氣，實在是抽不出時間說話，就指了指那個半人高的背簍。
衙役打開背簍的蓋子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囧了起來，
因為那個叫做殷泗的，此時正以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勢被綁在背簍裏。
等連琦喘勻了氣，居知縣也匆匆地趕到了正堂，徐師爺緊隨其後，也是神色嚴肅。
“事情的前因後果，連家小哥，你且細細道來！”
連琦長話短說，只挑了最重要的幾點。
聽了明家村裏人的做法後，居知縣有些讚賞地點頭，“行動不僅迅速，而且有目的性，很不錯，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夥兒人販子的據點，我等直接去圍剿即可。”
連琦也是這樣想的，“還請知縣大人幫忙。”
居知縣也不多廢話，直接點齊了人手，沖去了“美食一條街”，將那個泗箐面館圍了起來。
就在衙役們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泗箐面館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唐無欲，連琦驚喜地上前，“師兄……”
“抱歉。”唐無欲輕輕的搖了搖頭。
連琦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什麽意思？”連琦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飄。
“裏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什麽？”
唐無欲沒有再說話，只是側身，將他們迎了進去。
連琦是被唐無欲給拽進去的，他剛才一直在琢磨自家師兄的那一句話，既然是說沒有了活人，那剩下來的豈不是死人？
只是死的究竟是誰？
是泗箐面館的掌櫃，還是……連瑜？
走到那個地窖口的時候，在場的衙役們都有些受不住，紛紛捂住了鼻子，“這味道也實在是太臭了一些！”
連琦咽了咽口水，有些希冀地看著唐無欲，“不是阿瑜吧？”
唐無欲立刻肯定地點頭。
連琦知道唐無欲是肯定不會騙自己的，所以此時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樣，“沒有發現屍體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一邊喃喃著，一邊上前，只是剛邁開步子，他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幸好唐無欲眼疾手快，將連琦給抱了起來。
而另一邊，衙役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要下去地窖看看。
雖然抓人不成，變成了要下惡臭的地窖，可是這些衙役們的臉上也只是嫌棄，卻沒有不願意下去的意思。
他們挑下去人的時候也很是講究，已經娶妻生子的人就不選了，這一股子的惡臭要是粘在身上，肯定好久都退不掉，家裏有老婆孩子的那些衙役，就被自己的同僚給推到了後面去。
最終決定下去的是一個瘦瘦的衙役，當他在同伴的幫忙下栓好了繩子，拿好火把準備下去的時候，一邊的唐無欲開口提醒。
“正對著地窖口的地方也有一具屍體，別踩了。”
衙役小哥：……
“師兄，你下去看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和，連琦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
唐無欲點點頭，“為了避免破壞，我是直接倒著下去的，腳勾在地窖口上。”
眾人：……
所以你下去的時候，是直接和那一具屍體面對面了？
現場一些比較膽小的人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抹著自己身上起來的雞皮疙瘩了。
那個即將下去的衙役小哥明顯是屬於膽子比較大的那種。
這個地窖沒有臺階，只有頂部正中間的一個地窖口，所以衙役小哥只能在自己的身上綁上繩子，讓別人將他緩緩的吊進去。
當那個衙役小哥用火把照亮整個地窖的時候，所有看見地窖內情形的人都沈默了。
半晌後，才有個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禽獸！”
而這一句話，罵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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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琦不能理解的是, 為什麽在臨走之前殷泗還要順上一個娃娃, 難道就不擔心自己跑不掉嗎？
對於連琦的這些疑問，殷泗也是一一回答。
原來，在發現不對就悄默聲兒地從人群中退了出去之後, 殷泗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一次只偷了一個小孩兒不說，自己的身份也差不多暴露了, 村民們對人販子的容忍度還是很低的，那他到時候這十裏八鄉的，就絕對混不下去了！
一想到這裏，殷泗就覺得很是不劃算, 以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代價，居然只偷走了一個小孩子, 等最後賣出去了，能給他的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可是，那個時候時間實在是太緊了, 殷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曾經幾次踩點的李青家。
李青家的媳婦前不久剛剛生了一個孩子，長開了之後, 是一個十分標致的小姑娘，全挑著自己爹娘的優點長, 這要是以後沒有長歪，那妥妥的就是一個小美人啊。
左鄰右舍間誰不羨慕呢？
一想到李青家的那個未來小美人，殷泗立刻就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邪念了，要是這一次他可以自己單幹一票。
那換來的錢絕對可以讓他揮霍很久了！這可是沒有任何的克扣啊！
他本來計劃得很好，逃跑的路線也是早就千挑萬選之後確定好的，只可惜他遇見的是唐無欲，逃出去沒多久的時間就被逮了回來。
將事情的前後果都了解清楚後，現在剩下的唯一一個問題就是，連瑜到底被送去了哪裏？
金石縣大部分的美食都在那所謂的“美食一條街”，殷泗說的那個上面的人的面館自然也就在這個“美食一條街”上。
讓連琦驚訝的是，那個面館他們曾經經過無數次，只不過連琦他們總是去那個泗箐面館旁邊的王氏面館吃東西。
經過了明家村大晚上的那一番折騰，再加上錢往金石縣路上所耗費的時間，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些賣早點的鋪子已經打開了門，香氣從店鋪中傳出來，引得聞到的人食指大動。
可是此時的唐無欲和連琦卻對這些聞而不見，他們一直緊緊地盯著那個叫做泗箐面館的牌子。
連琦低聲道：“師兄，我們這樣幹等著也不行啊，萬一他們今天歇業，轉移人口呢？”
“我去裏面看一下，阿琦，你去報官。”唐無欲做了決定。
連琦眼中有掙紮，說實話，他也是很想和唐無欲一起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最終還是一咬牙，答應道：“好！師兄你也要小心！”
唐無欲輕輕頷首，“我們一定會找到阿瑜的。”
說完，唐無欲就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深深地看了泗箐面館一眼，連琦背起來一個半人高的背簍，有些艱難地往縣衙走去。
※※※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唐無欲潛入地無聲無息。
泗箐面館和其他的面館沒有太大的區別，最外面是摞在一起的板凳桌子，裏面就是做面的地方，而更加裏面，就是住人的地方了。
唐無欲首先檢查的就是住人的地方，可是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發現。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發現。
這裏沒有人。
按理說，現在正是準備開張的點，可是整個泗箐面館中，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唐無欲只能聽見隔壁傳過來的搬動桌椅板凳的聲音。
他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前面的店鋪。
同樣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拿手在桌上抹了一下，很幹凈，沒有什麽灰塵，那這樣的話，至少前一至兩天的時間，這裏還是有人的。
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是畏罪潛逃呢，還只是出一次遠門“送貨”？
將整個鋪子都查看了一番之後，唐無欲將視線放到了打掃地幹幹凈凈的院子。
冷硬的金屬靴子踩在土面上，無聲無息。
終於，唐無欲的視線落在了一堆柴火上面。
和整個院子的整潔相比較起來，那柴火放的，似乎是略有淩亂啊。
站在那一堆柴火的面前，唐無欲手一揮，那一堆的柴火就安安分分地進了他的背包裏。
沒有了柴火之後的，出現在唐無欲面前的就是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面。
但是——
唐無欲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番之後，只聽“哢噠”一聲，似乎是什麽機關的聲音。
他嘴角一勾，在唐門的人面前，這種小機關還不夠看的。
他一把掀開蓋子，一個地窖就出現在了唐無欲的面前，與此同時，還有湧上來的一股子惡臭。
※※※
連琦趕到縣衙的時候，整個人險些累到虛脫。
可是他仍舊不敢休息，將那個累人的背簍放下之後，就立刻上去敲門。
門房一邊喊著“來了來了，”一邊迅速將門給打開了。
看見門外的連琦，開門的衙役還楞了一下，“連小哥兒？你不是昨天才成親的嗎？”
怎麽一大早地就來了縣衙？
這個時候他們不應該正是被翻紅浪的時候嗎？
連琦顧不上喘氣，一口氣將連瑜在婚宴上失蹤，以及抓到了一個人販子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人販子？”那衙役的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自從居知縣上任之後，教化有力，這金石縣的案子就越來越少，像是人販子這種事情已經是好久都不曾發生了。
“我這就去稟報大人！”那衙役立刻道，同時也問，“那個被抓到的人販子呢？”
連琦正大口大口地喘氣，實在是抽不出時間說話，就指了指那個半人高的背簍。
衙役打開背簍的蓋子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囧了起來，
因為那個叫做殷泗的，此時正以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勢被綁在背簍裏。
等連琦喘勻了氣，居知縣也匆匆地趕到了正堂，徐師爺緊隨其後，也是神色嚴肅。
“事情的前因後果，連家小哥，你且細細道來！”
連琦長話短說，只挑了最重要的幾點。
聽了明家村裏人的做法後，居知縣有些讚賞地點頭，“行動不僅迅速，而且有目的性，很不錯，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夥兒人販子的據點，我等直接去圍剿即可。”
連琦也是這樣想的，“還請知縣大人幫忙。”
居知縣也不多廢話，直接點齊了人手，沖去了“美食一條街”，將那個泗箐面館圍了起來。
就在衙役們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泗箐面館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唐無欲，連琦驚喜地上前，“師兄……”
“抱歉。”唐無欲輕輕的搖了搖頭。
連琦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什麽意思？”連琦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飄。
“裏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什麽？”
唐無欲沒有再說話，只是側身，將他們迎了進去。
連琦是被唐無欲給拽進去的，他剛才一直在琢磨自家師兄的那一句話，既然是說沒有了活人，那剩下來的豈不是死人？
只是死的究竟是誰？
是泗箐面館的掌櫃，還是……連瑜？
走到那個地窖口的時候，在場的衙役們都有些受不住，紛紛捂住了鼻子，“這味道也實在是太臭了一些！”
連琦咽了咽口水，有些希冀地看著唐無欲，“不是阿瑜吧？”
唐無欲立刻肯定地點頭。
連琦知道唐無欲是肯定不會騙自己的，所以此時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樣，“沒有發現屍體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一邊喃喃著，一邊上前，只是剛邁開步子，他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幸好唐無欲眼疾手快，將連琦給抱了起來。
而另一邊，衙役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要下去地窖看看。
雖然抓人不成，變成了要下惡臭的地窖，可是這些衙役們的臉上也只是嫌棄，卻沒有不願意下去的意思。
他們挑下去人的時候也很是講究，已經娶妻生子的人就不選了，這一股子的惡臭要是粘在身上，肯定好久都退不掉，家裏有老婆孩子的那些衙役，就被自己的同僚給推到了後面去。
最終決定下去的是一個瘦瘦的衙役，當他在同伴的幫忙下栓好了繩子，拿好火把準備下去的時候，一邊的唐無欲開口提醒。
“正對著地窖口的地方也有一具屍體，別踩了。”
衙役小哥：……
“師兄，你下去看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和，連琦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
唐無欲點點頭，“為了避免破壞，我是直接倒著下去的，腳勾在地窖口上。”
眾人：……
所以你下去的時候，是直接和那一具屍體面對面了？
現場一些比較膽小的人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抹著自己身上起來的雞皮疙瘩了。
那個即將下去的衙役小哥明顯是屬於膽子比較大的那種。
這個地窖沒有臺階，只有頂部正中間的一個地窖口，所以衙役小哥只能在自己的身上綁上繩子，讓別人將他緩緩的吊進去。
當那個衙役小哥用火把照亮整個地窖的時候，所有看見地窖內情形的人都沈默了。
半晌後，才有個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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