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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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幹擾的沙沙的聲音傳進了耳朵,沈遇立在客廳裏神色凝重,這真的就只是一場游戲,不致命,卻能已然能夠讓人抓狂。

畢竟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滋味並不好,尤其是你看不見他,他卻看得見你。

“首先,恭喜你拿到了這支錄音筆,雖然已經超過了時間,不過我很高興,游戲結束,你贏了,但是,小家夥還在睡,我把他放在一個非常安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慢慢去找吧,這是一個suprise”

“還有……你贏了,就意味著你要失去……”他的聲音猛然低了下來,沈遇楞了一下,想要聽清楚他說的最後一句,但是聲音太輕,什麽都聽不出來。

只是,失去……失去什麽?

沈遇擰了眉,手指微微收緊,將錄音筆攥在手裏,他握的很緊,因為他的情緒有點失控,腦袋頓時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在紮一樣。

林謙得到消息就急忙趕來了,推開門的那一刻,沈遇正微微喘著氣,單手摁在沙發上,他嚇了一跳,沈遇最近狀態不怎麽好,陳年舊疾之類的他也是知道的,這會兒倒是有點慌了神,怎麽感覺比他想象裏的嚴重。

沈遇擺了擺手,停了停才說:“去找孩子,他已經走了,孩子不知道在哪裏,好像睡著了。”

林謙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著看他:“你怎麽回事兒?要不回車上歇一下。”

沈遇低低的喘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他站直了身子:“你去找孩子,我自己回去。”

說完,他不等林謙答應就走了出去,怎麽辦,怎麽辦,他的腦子裏反反覆覆的想著這一句話,是誰說過的心理有問題的人,不適合這一行……

法醫冷情,尤其是面對解剖臺的時候,屍體就只是一件證據而已,不會夾雜任何的感情,可是現在,為什麽事事都在受私人因素影響?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為什麽對方似乎知道這一點一樣,所以處處針對,步步緊逼,他想讓他崩潰,可是為什麽呢?結仇?結怨?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謙看著他往外走,趕忙叫了小丁跟上去,他們這麽多年的兄弟,很多事情不用說的太明白,往往自己心裏知道分寸也就夠了。

過往和如今之間有一條很深很深的鴻溝,沒有人想著要跨回過往,即便過往之事,清晰如昨……

沈遇下了樓,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們的車子全都停在小區門外,林謙已經著手去查今晚小區的錄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消息。

忙活了這麽久,他這會兒才覺得精神疲憊到了極點,他翻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想歇一下,又忽然想起來以箏還是一個人在家,手機又沒有電,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他這麽一想便有些擔心,小丁就站在車子周邊查看情況,天太黑,路燈不怎麽亮,聽說那孩子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童裝,這個顏色在黑暗裏比較明顯,估計找起來會容易一點。

“小丁,”他下了車,站在一邊叫他,聲音不大,小丁很快回頭走了過來。

“沈哥,怎麽了?”

“手機讓我用一下。”

小丁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沈遇撥了以箏的手機過去,卻是無人接聽狀態,估計人睡著了,手機也調了靜音,他頓了頓,正要將手機遞回給他,就聽見手機立馬響了起來,是林謙。

他似乎是在往哪裏跑,大力的喘著粗氣:“攝像頭拍到有一個人提著一個藍色的大包出小區了,孩子應該就在裏面,所以現在孩子在小區外面,快點找一下。”

沈遇下意識往四周看,出了小區就是一條大路,路邊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如果孩子真的在的話,那就應該在一個稍微隱蔽一些的位置。

因為路燈的原因,很多地方都是看不清楚的,前方有手電筒的燈光射了過來很刺眼,十幾只手電一塊在黑夜裏亮起來,明晃晃的,很刺眼,沈遇下意識側了一下臉,眼睛在掃過自己的車的時候,卻停住了……

他的脊背一陣發涼,有些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電燈只是一閃而過,他卻感覺到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那個孩子居然在他的車子下面……

我把他放在了一個安全的,一個你覺得想不到的地方……

沈遇閉了閉眼睛,指了車子的位置,聲音微微發了顫:“在那裏……”

這大概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當孩子被抱出來的時候依舊還是睡著的,身體各項都很正常,可是在場所有的人也是第一次覺得兇手是一個多麽可怕的人,人命不過只是兒戲,他把犯罪當做游戲,無視法律,泯滅人性。

沈遇直到坐上車的時候,還有些安穩不下來,他真的無法想象,如果剛剛他發動了車子,那麽小的孩子就真的會變成他的車下亡魂,這樣的事,想想都會讓人覺得可怕。

孩子已經被趕過來的父母接走送到醫院去了,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夜,這會兒都有點悻悻,沈遇靠在座位上歇了一會兒,林謙坐在駕駛位上,翻出了煙點上,狠狠的抽了一口,一直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的松懈一下。

“得,孩子救出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大劉,小丁,咱們仨輪流開車啊,真他媽要累死了。”他抱怨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沈遇有些困倦,剛開始林謙和大劉他們三個還說話,到後來幹脆就沒人出聲,大家都很累了,忙到現在沒有喝上一口水,連嘴巴都不想張開。

林謙只顧著悶頭開車,再沒有人說話,沈遇瞇了一會兒,一路上斷斷續續的醒,做些亂七八糟,光怪陸離的夢。

等回到江臨已經是晚上兩點多了,沈遇和那三個人分開,然後自己開車回家,到家的時候臨近三點,他開了門走進去,客廳裏暗暗的,臥室裏也只有昏暗的光滲了出來,大概是床頭的暗燈。

他將手中的鑰匙輕輕放在玄關處,又換了鞋子,然後打算去客房睡一夜,這幾天家裏一直都有阿姨在打掃,客房雖然平時沒有人住,但相對來說還是幹燥些的。

他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不大一會兒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

以箏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才醒,毫不意外的發現沈遇沒有在床上,剛剛準備起床收拾一下,就聽見門口的響動,應該是羅阿姨來做早餐了,她想著,卻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

“沈先生,起的挺早的,我來做早餐。”羅阿姨笑瞇瞇的打招呼。

沈遇手裏抓著透明的玻璃杯,笑了笑:“阿姨早。”

他其實還沒睡醒,身上的睡衣還穿著,腳上踩著拖鞋,只是因為頭痛,又發渴,才起來找水喝。

下意識的他看向臥室的門,不知道以箏有沒有睡醒,就在這時候,臥室的門突然開了,以箏披了晨縷出來。

沈遇順手關了冰箱門:“醒了?”

以箏點了點頭,順手帶上門:“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上三點,”他笑了笑,解釋:“我看你睡著了,就沒喊你。”

再普通不過的問候,再普通不過的對話,此時卻莫名的多出了一些不自然,以箏點了點頭,轉身去洗漱。

沈遇臉上的笑意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消失了,他慢慢的將手裏的杯子放下,微微皺了眉,走了過去。

“你還不開心麽?”他靠在門邊問她,聲音很輕,以箏正在刷牙,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遇沒有再問,取了自己的洗漱用品開始刷牙,他的臉色不太好,以箏不是沒有看出來,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覺得自己無從問起,似乎有太多的事情她不知道,現在來問,卻又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洗漱好,關了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就要出去,沈遇卻搶先一步關了洗漱間的門。

空間不算小,但是以箏卻突然覺得壓抑了,她沒有回身,只是盯著面前的門,背部挺直,一動不動。

沈遇沒來由的有些惱火,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以箏這才動了動,卻是伸手去推他,她擔心傷到孩子,這幾天一直都在保胎,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有個閃失。

沈遇察覺到她的顧慮,微微用了點力氣將她禁錮在洗漱間的門上,不等她說話,便低頭吻了上去。

以箏的腦子頓時有點發懵,推了一下,低聲提醒:“小心孩子。”

沈遇輕輕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聲音暗啞:“我知道。”

“阿姨還在……唔……”他的吻再次落了下來,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她覺得有些眩暈,卻不再抗拒。

沈遇深深淺淺的吻她,似乎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空缺全都補過來,以箏渾身發軟,沈遇單手摟著她,等到他意猶未盡的將她松開來,以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缺氧了,她喘了兩口氣,靠著門看他,微微有些無奈的神色。

沈遇微微笑了一下才攬她入懷:“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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