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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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椅旁的燈光清晰的打在餘之意的身上，夏秋頂著麻木的嘴唇看著他，迷迷糊糊中，竟覺得餘之意仿佛是沐浴在聖光中的天使。
呸呸呸。
腦海中一閃過這樣的念頭，夏秋就下意識的自我嫌棄了一番。盡管從這個角度看去，餘之意的確非常的合她眼緣。
鋥光瓦亮的牛津皮鞋。
跟著動作搖晃的純白衣角。
冷漠卻又極具吸引力的下顎。
還有那雙暗藏碎星的漂亮眼眸。
夏秋毫不懷疑，餘之意一定在醫院裏有極高的人氣。
顯然，餘之意也註意到了夏秋對他無聲的打量，雖然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微微上挑的眉毛還是洩露了他心中的情緒。
夏秋看出他的不滿，目光稍微收回了一些，卻仍是不自覺的在他身上打著轉。
“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對我的技術還是有信心的，”
因為帶著口罩的關系，餘之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夏秋聽到他的話，跟著點點頭。雖然她在聽到的一瞬間腦子邪惡了一下，但還沒等猥瑣的笑容浮上臉頰，一本正經的餘醫生就讓她不敢太過造次。
餘之意似乎也對夏秋的配合與乖巧很滿意，拿過目鏡，他將活動椅靠近，就開始了治療。
“嘴巴再長大一點。”
餘之意的命令帶著公事公辦的口吻，但對於夏秋，這卻是一項極具羞恥感的行為。
因為此刻，她無法控制的在餘之意面前，不斷分泌著唾液……
看著餘之意全神貫註，專心致志的面容，夏秋的羞恥就更上一層。想到這，她再次果斷閉上了雙眼。
小小的電鉆在口腔裏旋轉著，雖然麻木的口腔失去了知覺，但依稀聞到的一股焦味，讓夏秋很是懷疑自己牙齒的殘骸是不是四散在齒間。
於是乘著餘之意松手的空檔，她的舌頭不自覺的在口腔裏打了個轉。
餘之意並沒有漏掉夏秋這個輕微的動作，只是他以為是她覺得不舒服，於是用壓水槍向她口中噴了些清水，讓夏秋起身漱口。
然後在接下來的治療中，不知是不是為了打發無趣的時光，總之，餘之意一邊給夏秋上著藥，一邊和夏秋聊著日常的牙齒保護問題，分散掉了她許多的註意力。
很快，那些發著悶響的機器就停下了工作。
餘之意小心翼翼將準備好的填充體安在了夏秋左邊的大牙的空洞裏，又不斷地調整它的高度，直到夏秋磨著牙齒不再難受，這才收拾工具，接著開口:
“這幾天盡量吃些柔軟的食物，不吃冷辣食品，保持衛生。下個星期四再過來，覆查一次。”
夏秋點頭應下，然後就從治療椅上走下來。
口腔科很貼心的在一邊的白墻上，安了一大面鏡子。夏秋對著鏡子整理好了發型，又悄悄的張開嘴，看了下自己口腔內的風景。
果然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很不好看。
夏秋提著單肩鏈條包，坐到餘之意辦公桌旁的椅子上，等著他寫完病歷。
餘之意下筆紛飛，看得出來他有一手淩厲漂亮的好字。
“給。”
合上病歷，餘之意將它遞給夏秋。
“謝謝你，餘醫生。”
夏秋這番感謝倒是發自肺腑的，畢竟餘之意治療時的態度，她看的一清二楚。
餘之意看著她耳垂閃光的星星耳釘，微微瞇了瞇眼:
“不用謝，就是你的牙齒有點臟，有時間再來洗個牙。”
*
“我真的沒有見過這麽盡職盡責的牙醫！”
夏秋筋疲力盡的橫躺著，纖細的長腿搭在沙發背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轉達給向她致電以表關心的夏時兮。
“哈哈哈哈哈哈。”
夏時兮顯然沈浸在歡樂的海洋中無法自拔，從頭到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想我上輩子應該是拔了他滿口牙，這輩子才會被他這樣摧殘。”
“哈哈……不，或許這是別人餘醫生對你芳心暗許的表現哦！愛你，就要愛你的牙。”
“哦？那請問這位先生究竟每天吃些什麽，才會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啊？”
那端的夏時兮勉強控制住了笑意，開口:“真是可惜了！明明今天我也能一睹餘醫生的真容啊！”
“哼！”夏秋還想吐槽幾句，但腦子裏過了幾遍卻也不得不承認，餘之意的外貌的確挑不出什麽錯處。
“總之，這人，太過分了！”
“然而，下周四你還要繼續接受他的摧殘。”
夏時兮冷靜的補上了一刀。
“……真的不能換個醫生？”
“不行哦，除非特殊情況，一般只能一直跟著自己治療的醫生哦。”
夏時兮說這話時，尾音很是俏皮，顯然非常期待夏秋與餘之意的重逢，說完這句，還又補充:“下次覆查我一定陪你去！”
“隨便你咯。”
夏秋掛了電話，單手合拳，將沙發想象成餘之意的臉，惡狠狠的朝它打去。
餘之意！
我！絕不放過你！
*
牙齒雖然不疼了，但麻醉的藥效剛過，夏秋實在是沒有什麽吃飯的興致。
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夏秋給自家媽媽發了消息，要她帶點鹵菜，今天晚上煮稀飯吃。
“怎麽突然吃素？”
秋敏這次回覆消息極快，甚至夏秋還沒來得及給媽媽解釋，她就又跟著發了幾張標準的中老年表情包。
夏秋直接撥通了電話。
“餵，媽。”
“秋秋，你今天怎麽突然變口味了？”
“我牙疼，剛剛做完治療回來。”
“牙疼？沒事吧？”
“沒事，現在已經好了。您記得回來帶點鹵菜就行。”
“好。”
掛了電話，夏秋直接走進廚房，洗了些糯米，綠豆和蓮子，加上水，一起放進湯煲裏文火慢煮。
準備好了一切，夏秋覆又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看起來。
正看的入迷時，秋敏就回來了。夏秋把電影暫停，到廚房看著粥也已經熬好了，直接就把小小的砂壺端到了餐桌上。
秋敏也利落的將瓷碗洗好，擺到了兩人面前。
各自盛了碗粥，秋敏這才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牙疼的呀？明明昨天晚上還挺好的。”
“就中午的時候，剛和表姐她拍完照，正在吃午飯，突然就疼起來了，真是要命。”
夏秋苦著一張小臉抱怨，惹得秋敏不禁又用筷子戳了她幾下。
“那是自然，你小時候就蛀牙一大堆，現在再不註意，以後可有你受的。”
“知道了。”
夏秋不想聽媽媽的嘮叨，趕緊開始扒飯。
“對了，你去哪個醫院看的呀？”
“就我們旁邊的一醫院。”
夏秋的回答言簡意賅，她並不想過多的提及，畢竟一旦說到這個話題，就無可避免的要聊到她現在最不想談的一個人。
然而，她的母親果然從沒讓她失望過。
“你知道麽？咱們隔壁的餘醫生就是一醫院的牙醫！”
“……”，夏秋將嘴裏的藕片嚼的咯吱作響，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就是餘醫生給我看的。”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餘醫生看著就很靠譜。”
夏秋驚訝的望向自家笑的一臉燦爛無暇的母上大人，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餘之意果然是個禍害！要不是今天他再度招惹她，恐怕她也早就原諒他初次見面時的無禮了。
想到這，夏秋決定小人一把，和媽媽講講餘之意的惡行，也算是拯救一下被蒙騙的無知中年婦女了。
“媽媽，你知道麽？其實餘醫生是個挑剔又小心眼的男人。”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果然。
看著自家母上大人滿臉的我不相信，夏秋越發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沈重的使命。
“媽，你知道第一次見面我很友好的和餘之意打招呼後，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麽？”
“？”
“你牙齒上有口紅印。”
“……”
看著秋敏不為所動的表情，夏秋加重註碼，繼續吐槽:“今天治療完了，我又特地和他道謝，你知道他說什麽？”
“？”
“你，的，牙，齒，有點臟。”
夏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結果對面的秋敏卻毫無反應。
“說完了？”
“……”
這下輪到夏秋沈默了。
“秋秋，你還是太幼稚了。別人餘醫生這是在關心你的健康啊。你怎麽可以這樣糟蹋別人的好意呢？”
太幼稚的夏秋同學靜靜地坐在餐桌旁，接受著來自母親的批評。
心中卻如潮水般，洶湧著澎湃的不爽。然而正當夏秋游走在情緒爆發的邊緣時，門鈴卻響了起來。
夏秋起身，匆匆打開門。
然後，她就凝固在了自家門口。
那位被她糟蹋了好意的餘醫生此刻就站在門口，而秋敏聽到動靜，也跟了過來，接著非常熱情的招呼道:
“哎呀，是餘醫生啊，進來坐坐吧，正好一起吃飯吧。”
“媽，咱們吃的簡單，您何苦非要強迫別人留下來呢？”
夏秋在一邊假模假樣的翻了個白眼，說出的話滿嘴酸味。
秋敏很不滿的拍了下夏秋:“小孩子瞎說什麽！”
餘之意倒是很平靜，擺出一副聖人口吻:“夏秋剛剛治完牙齒，的確應該吃的簡單點。”
“唉，還是餘醫生周到。”
秋敏眼中的欣賞之情都快溢出來了，看到這，夏秋很不自然的咳嗽了幾下。
餘之意這會倒是不再咄咄逼人，面對夏秋如此明顯的挑釁，也只是微笑著拿出了手裏的東西。
夏秋低頭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卡包。
“這是夏秋的卡包，剛剛治療時，她落在我那裏了。”
他的表情落落大方，相比較起來，夏秋的確就像個胡鬧的小毛孩。
“……”
從餘之意手裏接過卡包，夏秋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謝謝。”
秋敏在一旁看著，更覺得餘醫生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靠譜，連連道謝。
餘之意神色如常，只是禮貌而疏遠的同秋敏客套著，準備告辭時，才又把目光轉回到夏秋身上。
“下個星期四記得來覆查。”
看到夏秋點點頭，他這才離開。
合上門，少不了又是秋敏女士的一番教育。夏秋無奈，餘之意出現的時機可真是巧妙，她才開口，他便現身了。
看來人果然是不能幹半點虧心事。
萬幸的是，秋敏女士總算還顧忌著剛剛生完病的夏秋，雖然嘴上頗多微詞，但也只是嘮叨了一會就停了。
回到臥室，夏秋苦悶的撲倒在自己的床上。
在被單上蹭了好幾下，夏秋抓過枕頭，這才擡起頭望向窗外。
萬家燈火，星空璀璨。
她突然有點好奇，隔壁那個獨居的餘醫生在同樣的夜色下，是如何過著一個人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餘醫生：我在想隔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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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卻又極具吸引力的下顎。
還有那雙暗藏碎星的漂亮眼眸。
夏秋毫不懷疑，餘之意一定在醫院裏有極高的人氣。
顯然，餘之意也註意到了夏秋對他無聲的打量，雖然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微微上挑的眉毛還是洩露了他心中的情緒。
夏秋看出他的不滿，目光稍微收回了一些，卻仍是不自覺的在他身上打著轉。
“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對我的技術還是有信心的，”
因為帶著口罩的關系，餘之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夏秋聽到他的話，跟著點點頭。雖然她在聽到的一瞬間腦子邪惡了一下，但還沒等猥瑣的笑容浮上臉頰，一本正經的餘醫生就讓她不敢太過造次。
餘之意似乎也對夏秋的配合與乖巧很滿意，拿過目鏡，他將活動椅靠近，就開始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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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刻，她無法控制的在餘之意面前，不斷分泌著唾液……
看著餘之意全神貫註，專心致志的面容，夏秋的羞恥就更上一層。想到這，她再次果斷閉上了雙眼。
小小的電鉆在口腔裏旋轉著，雖然麻木的口腔失去了知覺，但依稀聞到的一股焦味，讓夏秋很是懷疑自己牙齒的殘骸是不是四散在齒間。
於是乘著餘之意松手的空檔，她的舌頭不自覺的在口腔裏打了個轉。
餘之意並沒有漏掉夏秋這個輕微的動作，只是他以為是她覺得不舒服，於是用壓水槍向她口中噴了些清水，讓夏秋起身漱口。
然後在接下來的治療中，不知是不是為了打發無趣的時光，總之，餘之意一邊給夏秋上著藥，一邊和夏秋聊著日常的牙齒保護問題，分散掉了她許多的註意力。
很快，那些發著悶響的機器就停下了工作。
餘之意小心翼翼將準備好的填充體安在了夏秋左邊的大牙的空洞裏，又不斷地調整它的高度，直到夏秋磨著牙齒不再難受，這才收拾工具，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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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點頭應下，然後就從治療椅上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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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很不好看。
夏秋提著單肩鏈條包，坐到餘之意辦公桌旁的椅子上，等著他寫完病歷。
餘之意下筆紛飛，看得出來他有一手淩厲漂亮的好字。
“給。”
合上病歷，餘之意將它遞給夏秋。
“謝謝你，餘醫生。”
夏秋這番感謝倒是發自肺腑的，畢竟餘之意治療時的態度，她看的一清二楚。
餘之意看著她耳垂閃光的星星耳釘，微微瞇了瞇眼:
“不用謝，就是你的牙齒有點臟，有時間再來洗個牙。”
*
“我真的沒有見過這麽盡職盡責的牙醫！”
夏秋筋疲力盡的橫躺著，纖細的長腿搭在沙發背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轉達給向她致電以表關心的夏時兮。
“哈哈哈哈哈哈。”
夏時兮顯然沈浸在歡樂的海洋中無法自拔，從頭到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想我上輩子應該是拔了他滿口牙，這輩子才會被他這樣摧殘。”
“哈哈……不，或許這是別人餘醫生對你芳心暗許的表現哦！愛你，就要愛你的牙。”
“哦？那請問這位先生究竟每天吃些什麽，才會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啊？”
那端的夏時兮勉強控制住了笑意，開口:“真是可惜了！明明今天我也能一睹餘醫生的真容啊！”
“哼！”夏秋還想吐槽幾句，但腦子裏過了幾遍卻也不得不承認，餘之意的外貌的確挑不出什麽錯處。
“總之，這人，太過分了！”
“然而，下周四你還要繼續接受他的摧殘。”
夏時兮冷靜的補上了一刀。
“……真的不能換個醫生？”
“不行哦，除非特殊情況，一般只能一直跟著自己治療的醫生哦。”
夏時兮說這話時，尾音很是俏皮，顯然非常期待夏秋與餘之意的重逢，說完這句，還又補充:“下次覆查我一定陪你去！”
“隨便你咯。”
夏秋掛了電話，單手合拳，將沙發想象成餘之意的臉，惡狠狠的朝它打去。
餘之意！
我！絕不放過你！
*
牙齒雖然不疼了，但麻醉的藥效剛過，夏秋實在是沒有什麽吃飯的興致。
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夏秋給自家媽媽發了消息，要她帶點鹵菜，今天晚上煮稀飯吃。
“怎麽突然吃素？”
秋敏這次回覆消息極快，甚至夏秋還沒來得及給媽媽解釋，她就又跟著發了幾張標準的中老年表情包。
夏秋直接撥通了電話。
“餵，媽。”
“秋秋，你今天怎麽突然變口味了？”
“我牙疼，剛剛做完治療回來。”
“牙疼？沒事吧？”
“沒事，現在已經好了。您記得回來帶點鹵菜就行。”
“好。”
掛了電話，夏秋直接走進廚房，洗了些糯米，綠豆和蓮子，加上水，一起放進湯煲裏文火慢煮。
準備好了一切，夏秋覆又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看起來。
正看的入迷時，秋敏就回來了。夏秋把電影暫停，到廚房看著粥也已經熬好了，直接就把小小的砂壺端到了餐桌上。
秋敏也利落的將瓷碗洗好，擺到了兩人面前。
各自盛了碗粥，秋敏這才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牙疼的呀？明明昨天晚上還挺好的。”
“就中午的時候，剛和表姐她拍完照，正在吃午飯，突然就疼起來了，真是要命。”
夏秋苦著一張小臉抱怨，惹得秋敏不禁又用筷子戳了她幾下。
“那是自然，你小時候就蛀牙一大堆，現在再不註意，以後可有你受的。”
“知道了。”
夏秋不想聽媽媽的嘮叨，趕緊開始扒飯。
“對了，你去哪個醫院看的呀？”
“就我們旁邊的一醫院。”
夏秋的回答言簡意賅，她並不想過多的提及，畢竟一旦說到這個話題，就無可避免的要聊到她現在最不想談的一個人。
然而，她的母親果然從沒讓她失望過。
“你知道麽？咱們隔壁的餘醫生就是一醫院的牙醫！”
“……”，夏秋將嘴裏的藕片嚼的咯吱作響，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就是餘醫生給我看的。”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餘醫生看著就很靠譜。”
夏秋驚訝的望向自家笑的一臉燦爛無暇的母上大人，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餘之意果然是個禍害！要不是今天他再度招惹她，恐怕她也早就原諒他初次見面時的無禮了。
想到這，夏秋決定小人一把，和媽媽講講餘之意的惡行，也算是拯救一下被蒙騙的無知中年婦女了。
“媽媽，你知道麽？其實餘醫生是個挑剔又小心眼的男人。”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果然。
看著自家母上大人滿臉的我不相信，夏秋越發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沈重的使命。
“媽，你知道第一次見面我很友好的和餘之意打招呼後，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麽？”
“？”
“你牙齒上有口紅印。”
“……”
看著秋敏不為所動的表情，夏秋加重註碼，繼續吐槽:“今天治療完了，我又特地和他道謝，你知道他說什麽？”
“？”
“你，的，牙，齒，有點臟。”
夏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結果對面的秋敏卻毫無反應。
“說完了？”
“……”
這下輪到夏秋沈默了。
“秋秋，你還是太幼稚了。別人餘醫生這是在關心你的健康啊。你怎麽可以這樣糟蹋別人的好意呢？”
太幼稚的夏秋同學靜靜地坐在餐桌旁，接受著來自母親的批評。
心中卻如潮水般，洶湧著澎湃的不爽。然而正當夏秋游走在情緒爆發的邊緣時，門鈴卻響了起來。
夏秋起身，匆匆打開門。
然後，她就凝固在了自家門口。
那位被她糟蹋了好意的餘醫生此刻就站在門口，而秋敏聽到動靜，也跟了過來，接著非常熱情的招呼道:
“哎呀，是餘醫生啊，進來坐坐吧，正好一起吃飯吧。”
“媽，咱們吃的簡單，您何苦非要強迫別人留下來呢？”
夏秋在一邊假模假樣的翻了個白眼，說出的話滿嘴酸味。
秋敏很不滿的拍了下夏秋:“小孩子瞎說什麽！”
餘之意倒是很平靜，擺出一副聖人口吻:“夏秋剛剛治完牙齒，的確應該吃的簡單點。”
“唉，還是餘醫生周到。”
秋敏眼中的欣賞之情都快溢出來了，看到這，夏秋很不自然的咳嗽了幾下。
餘之意這會倒是不再咄咄逼人，面對夏秋如此明顯的挑釁，也只是微笑著拿出了手裏的東西。
夏秋低頭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卡包。
“這是夏秋的卡包，剛剛治療時，她落在我那裏了。”
他的表情落落大方，相比較起來，夏秋的確就像個胡鬧的小毛孩。
“……”
從餘之意手裏接過卡包，夏秋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謝謝。”
秋敏在一旁看著，更覺得餘醫生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靠譜，連連道謝。
餘之意神色如常，只是禮貌而疏遠的同秋敏客套著，準備告辭時，才又把目光轉回到夏秋身上。
“下個星期四記得來覆查。”
看到夏秋點點頭，他這才離開。
合上門，少不了又是秋敏女士的一番教育。夏秋無奈，餘之意出現的時機可真是巧妙，她才開口，他便現身了。
看來人果然是不能幹半點虧心事。
萬幸的是，秋敏女士總算還顧忌著剛剛生完病的夏秋，雖然嘴上頗多微詞，但也只是嘮叨了一會就停了。
回到臥室，夏秋苦悶的撲倒在自己的床上。
在被單上蹭了好幾下，夏秋抓過枕頭，這才擡起頭望向窗外。
萬家燈火，星空璀璨。
她突然有點好奇，隔壁那個獨居的餘醫生在同樣的夜色下，是如何過著一個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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