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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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感覺他湊到她的耳邊,呼著熱氣呢喃著說道:“你做夢,這輩子你只有可能在我身邊!”

“呵,呵呵。”張小蔓趴伏在齊子昀胸前,眼神放空,此刻什麽也沒想。

齊子昀也沒說話。

兩人難得有靜靜相處的時候,她如果沒有拒絕他,他更不會故意惹怒她。

至少在現在,他很需要她給一個回答。

張小蔓不言不語半響,突然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

“為什麽這樣說?”齊子昀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仔細聽的話,並不難聽出他尾音裏面的顫抖,“你是聽誰說的?”

張小蔓蹭了一下齊子昀的胸膛,並不回答。

齊子昀本來高漲的情緒被張小蔓蹭一下立即便熄滅了,突然他就覺得什麽也無所謂了,他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如果張小蔓只能接受他好的那一面,不能接受他不好的那一面,那麽他們其實真的不是相濡以沫的人。

一個大將軍整天黏黏糊糊的只想著兒女情長的事情是不是太懦弱?

“其實你不用回答,我都明白。”張小蔓右手放在齊子昀的胸口,噗通,噗通,是他的心跳,又快又鮮活,“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想我是明白的,如果你要做什麽事情,我們一起加油,快一點把它完成,然後給大家一個交代,也給我們一個交代。”

齊子昀抱著張小蔓像哄孩子一樣的輕拍著她的背,手臂又緊了緊。不知道是不是張小蔓產生了幻覺,她明明聽見他溫柔的在她耳邊唱了一首歌,歌詞太輕柔太飄渺一下子就被風吹走了,她什麽也沒聽清楚。

他那麽低沈的聲音輕輕的環繞在周圍的空氣裏:“我們一起把它完成。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看似一個意思的兩句話,張小蔓卻感覺心跳快了些,很奇怪,她又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依賴的感覺,她喜歡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裏慢慢的閉上眼睛,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也不會驚慌失措茫然若失。張小蔓一瞬間好想哭。

可能這就是她跌宕起伏的人生,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眼睛瞎了。到現在為止。她寧願眼睛一直瞎到底,最後時分開始是誰結束也是誰,也是她的圓滿啊。

不過。一開始絕對是她踩了狗屎運,要不然即便齊子昀眼睛瞎了也不會看上她,那麽多年一生顛簸,張小蔓能想起來的也不過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年。有那段時間就夠了,她也幸福過呢。

張小蔓抓住齊子昀放在背上的手。握著拉倒胸前緊緊的抱著,頭依舊依靠著他,眼睛裏漸漸帶上了笑意,很久很久以來第一次笑得很歡快的道:“這裏是我們開始的地方。我們就在這裏結束吧,如果以後還能生活在一起,找一個小地方也好。或者就在這裏也不錯,我們隱居深山過一輩子吧。”

齊子昀沒說話。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保證的話,面上一片苦澀。

張小蔓一頓,感覺到齊子昀瞬時間的情緒變化,立刻改口道:“如果你不想隱居深山也行,我知道你想保家衛國,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一定都會支持你。”

齊子昀一把推開張小蔓,低下頭平視她的眼睛:“為什麽你要這樣做?你心裏在想什麽?你有什麽目的?”

張小蔓被猛力推得一楞,恍然的看著齊子昀變色的眼睛,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挺直身體撲上去,緊緊的抱著他的腦袋,一邊親吻著他的頭頂,一邊跪在他的身上,像他之哄她那樣輕輕的拍他後背,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你知道的,你永遠都是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一定會找到你,並且陪伴你永生永世,我是你的,只是你的,一輩子只屬於你。你也是我的。”

濡濕的感覺浸透張小蔓的肩膀,她微笑著抱著這個大男孩的腦袋,連男人最珍貴的頭顱他都願意毫無保留的放置在她懷裏,她還有什麽理由懷疑他對她的愛,不管是不是一切都無法挽回,至少在這一刻張小蔓知道他願意交給她所有的一切,那就夠了。

“小蔓……”齊子昀抱緊張小蔓,聲音有些顫抖。

“哎,我在呢。”張小蔓在齊子昀耳朵上親了一下,看見他瑟縮一下,不禁玩心大起,順著他的耳朵不斷向下親吻,來到他的下顎,來到他的脖子,來到他的胸膛……

“小蔓……”齊子昀呼吸加重,聲音喘氣聽不清楚後面一句是說的什麽。

張小蔓半夢半醒的擡起腦袋,看了一眼齊子昀,“什麽?”

黑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貓專註的只看見他,一絲淩亂的黑發滑到了臉頰,那雙小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麽大膽了,已經伸進了他的胸膛,一路向下,衣服被扒開,她的頭先前在那裏一陣摩挲,好似留下了她的口水,他光是想想就覺得身體燥熱到不行,一把抱起她壓倒在石桌上,張小蔓一聲驚呼,已經被他重重的堵住了嘴巴。

齊子昀沖動無比,將張小蔓禁錮在懷裏一陣揉搓,在張小蔓不斷的驚呼聲中,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張小蔓被一陣涼風吹來思維清醒了一點,一看目前的情況就趕緊坐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打理好了,再把齊子昀的衣服也打理好,她關切的看著齊子昀的眼睛,道:“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齊子昀還想著要怎麽跟張小蔓解釋,沒想到一擡頭就看見張小蔓非常包容的眼睛,她無辜是表情是怎麽回事?心裏都在想些什麽呢?

“沒事。”齊子昀反而變得不那麽尷尬了,好整以暇的站起來足以在身高上超越張小蔓,俯視她高高在上的說道:“該傳飯了,我們回去吧。”

張小蔓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這麽神轉變的改變話題真的沒事嗎?他裝的那麽孤傲清高真的好嗎?聽說那種事情得不到紓解對身體很不好。何況他還那麽年輕……

張小蔓咳了咳,糾結的說道:“要不,我,我幫你……”

“不用!”齊子昀剎那間幾乎是吼叫了一聲,臉龐紅了一片,意識到他的反應太激烈,他惱怒的瞪了一眼罪魁禍首。氣呼呼的說道:“說了吃飯就是吃飯。怎麽那麽多廢話。”

“好吧。”張小蔓聳了聳肩,表示她是無所謂啦,只是他真的不要嗎?

齊子昀這才發現。張小蔓若是心裏沒有任何郁結,那麽郁結的只會是別人。

不過這種郁結他很喜歡就是了。

“走吧。”齊子昀向張小蔓伸出手,待張小蔓把手伸過來一把就抓住,拉著人往大廳走去。

“哎哎哎。他們過來了!”年輕的聲音一邊往旁邊猛推一邊看向並肩走來的兩人。

“還手拉著手?”不敢置信的聲音,充滿了質疑。“不會是張小蔓腦抽了吧?怎麽可能現在這種情況原諒他!”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大哥不值得被原諒,你不知道他的事情,就不要評價他的人生。”氣呼呼的反駁,非常維護齊子昀。

“小子話倒是說的不錯。但是只有我是最有資格評價他們的人。”微微有些蒼老的聲音自信的傳來,成功堵住了年輕人還想叫嚷的沖動,年長的得意的笑笑。還以為是年輕的忌憚他,卻不想年輕的一下子就鉆出了草叢。迎面跑過去迎接兩人,一家人看起來還真幸福啊,年老的花爺爺不服氣的哼哼兩聲。

“大哥!”齊子旻激動的跑過去,一點不擔心大哥會因為他毫無儀態的舉動罵人,因為現在看上去是大哥心情最好的時候了,一定要趁現在多一點勇氣,“您和大嫂和好啦,真是太好了。”

“恩。”齊子昀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了一眼齊子旻的周身,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他就知道只要有大嫂在身邊,大哥就一定不會發火,齊子旻興致勃勃的給張小蔓問了好,緊接著說道:“大哥交代給我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此刻正放在書房,我們現在去看看好不好?”

亮晶晶的眼神怎麽看怎麽是崇拜哥哥的炙熱之情,張小蔓對著齊子旻笑了笑,對齊子昀說道:“去吧,我會等著你來再用飯。”

哪知道齊子旻一臉不知情的樣子,疑惑的問齊子旻,“我交代你的事情?什麽事情我能交代給你去做?”

張小蔓立刻看向齊子旻,他已經白了一張臉,但還是強撐著臉上的笑容,不大自然的說道:“就是禁地……那個,寶……我……”

“好了,我知道了。”齊子昀打斷齊子旻的話,故弄玄虛的對張小蔓道:“我們先離開一會兒,你和花爺爺先過去,不用等我們,你們先用飯。”

張小蔓毫無異議的點頭,自顧自的接著向前走,花爺爺趕緊跟上。

齊子昀看著張小蔓離開,看了一眼齊子旻,道:“去書房。”

齊子旻心裏一大口氣終於放下了,諂媚的跟在齊子昀身後一步之隔的距離到了書房。

齊子昀一眼就看見桌案上放置的卷軸,他餘光掃了一眼齊子旻,齊子旻並不知道大哥正看著他,興奮的緊盯著桌案上的東西說道:“大哥一定不會失望,這是我想到的最完美的計劃!”

那麽激動那麽外漏的表情,要是齊子昀現在轉身就走,他一定會不顧身份撲上來的吧,至少現在看齊子旻的表情,他已經明明確確的告訴齊子昀,那個卷軸不同尋常,齊大將軍一定會喜歡。

那就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還說不一定。

齊子昀打開卷軸隨意翻了兩下,啪的一聲的一聲丟到了桌案上,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齊子旻,道:“太普通了,不行。”

驟然變化的態度把齊子旻弄得一楞,他瞬間擡起頭看向齊子昀的眼睛,一下子就看進了那雙冰涼的瞳孔,齊子旻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怎麽的在這時候卻不敢撒嬌耍賴。

“任何事情都不是欺詐就能一輩子安枕無憂,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低估了任何人,當然,也不能看輕了你自己。”即便齊子旻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齊子昀還是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我給過你機會,但你選擇了放棄,現在該是我來掌管,你答應我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齊子旻只想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他設計得好好的事情會成了這樣?為什麽他的大哥要這樣對付他?

可他心裏無比驚濤駭浪,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端倪,委屈無比的看了一眼齊子昀,齊子旻一臉茫然的說道:“冤枉啊大哥,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為什麽現在只差一步你卻反過來說不可以?”

“還在狡辯。”齊子昀看著眼前那雙即便努力隱藏也藏不住眼底透露出來的不甘神色的眼睛,他發現他多看幾次之後,其實也就釋然了,“你想要我一件一件的說出你做的好事嗎?”

齊子旻啞然頓住,立即忘記他臉面上偽裝著的無辜,瞇著眼睛陰沈沈的說道:“你知道多少事情?”

齊子昀了然無趣的看了一眼說出這句話以後就懊惱無比的齊子旻,手指嗒嗒嗒敲擊在桌案上,沈悶的聲音在兩人之間環繞,他本該很享受看見齊子旻後悔的這些時刻,就像之前他設好這個陷阱一樣,他等待的不就是這一天的到來嗎?可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齊子昀反而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你錯就錯在太著急了。”齊子昀好心的提點了齊子旻一句,“不管做什麽事情,只有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才能最終走到最後。”

“當然,更重要的是——”齊子昀活動的手指猛地收回,眼神淩厲的射向正前方,身子前傾,安靜的氛圍只聽見他野獸一樣的嗓音穿破耳膜,冰冷刺骨,“一個人可以有一次兩次的欺騙,但是如果欺騙成了無意之舉,那就是中毒太深。我也不是傻子,機會給了你你不要,那我至少不能因為我的無所謂,一直害死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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